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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無意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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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淩仙宮的人就此離去了,文妙仍然沒能安下心,隨著夜幕慢慢降臨,天色給她的心理鋪上一層濃濃的陰影。她想要幫助面前受傷的人,可是她又很害怕若向的懷疑,畢竟若向是淩仙宮的人,而不是她的。

然而同樣的,若向也同樣動也不動,看看她,又將目光移向乾鷹派,不知起的歹意善意。

對了,小妖在哪裏?

“妖女……妖女!”地上的人聲音沙啞地道,聽上去猶如黑夜中的鬼魅在叨叨詛咒,非常駭人,他狠辣的眸子直直地盯著文妙,一邊勉強自己站起身,一邊抽出身旁的長劍來,“拿命來!”

若向反應極快,立即抽出佩劍,“當”的一聲脆響,擋開了那人突如其來的襲擊。“主子快走吧!”

文妙也被他嚇了一跳,“可是……”她想說就這麽放著他們死,還不如剛才就讓人家給殺了來得爽快呢。

然而,她立馬就要為她的天真付出沈重的代價!

一把冰涼刺骨的長刀“嗖”的一聲毫無預兆地刺進了誰的心口,一聲悲鳴徹底結束了這場解救活動。她真的太天真太傻了,她以為自己是誰,幫助別人就會得到回報嗎?

噴湧而出的鮮紅血液如同綻開的玫瑰花,滴滴答答零落在地,點綴著寂寞冷清的夜空。

她的眼裏閃出無比的驚異,她驚恐地看著面前上演了一場悲劇,清風不動聲色,加速了人們的窒息感。

“嗒嗒嗒”痛苦的表情被月光照得越發猙獰,半刻後,那人才身子一斜,無力地倒在地上,胸口還插著那把雪亮的長刀。

“練哥!練哥!”出手的人早已面容扭曲,他瘋了似的拖著殘破不堪的軀體跪坐在被刺穿的人身旁,地上的人面無血色,本就失血過多的他,此時帶著對這世界最大的疑問離開了塵世——他的師弟竟然親手殺了他?!

文妙捂嘴驚訝,這是怎麽回事,面前的人想殺她,身後的人卻殺死了同門?

那人剛剛沒了氣息,便聽見小妖“咯咯”的奸笑聲,“哼,活該。敢對我家小姐出手的人,全都要死。”

果然是她幹的。文妙不敢答她的話,身邊退無可退,那些疲憊受傷的人紛紛踉蹌著支起身子,對她痛恨到了極點,兩眼圓睜著,通紅通紅的,想來他們這個師兄也是不簡單的人物,居然就這麽讓小妖給附了身,當成擋箭牌給一刀捅死了。這跟她自己殺的有什麽區別,文妙叫苦不疊,忙憑空揮手試圖阻止小妖的瘋狂。

若向會幫她嗎?

她求救似的看向他,可那人早已飛快撲到那死去的人跟前,探他鼻息,然後無奈地沖眾人搖了搖頭,似乎他跟這些人的關系早已與“仇人”二字不能掛鉤了。文妙這時看出了端倪,忙轉身要跑。可涼夜寂寂,四處皆兵,她又不識得路線,能往哪裏跑呢。

這時,兩名紅著眼睛的漢子已經舉刀朝她沖來,怒吼著,“你這妖女,害了舵主不止,竟又害死我師兄!”

他的聲音震天一般響亮,嚇得文妙心裏一陣顫抖,“我,我什麽也沒做,是他自己站起來的。”

見文妙詞窮,又怕得直往後退,他們就越加勇猛。

徒然間,青色大袖高高甩起擋住來人的去路,“不要對她出手。她現在是舵主的人。”

“舵主受她迷惑看不清楚是非我們不怪他,可我們看得清清楚楚,她分明,分明與淩仙宮是一路的!”那些人面目模糊,血氣氤氳,在夜裏行走實在猶如野鬼般。

“我跟他們不是一路的,不然又何必讓若向支開他們呢,你們還是快去止血的好,”文妙心急如焚,她不單只是怕跟他們解釋不清,更是因為她不想跟古代的男人糾纏不休,一方面被外人看了不知道又會想入非非些什麽,一方面男人心海底針,說不定又做出些讓她厭惡反感的事情來。

若向聽罷,仔細瞅著她的眼睛不放,似乎是在測謊。

“你若向況且背叛了淩仙宮,又怎會不知道我林文妙根本不屑與淩仙宮為伍呢,每次見他們都喊打喊殺的,你以為我喜歡跟這些人做同伴嗎?再者剛才不是說得很清楚了,我不待見淩仙宮的人。”文妙一番解釋,人已經退到了一棵粗壯的樹幹邊上,被人團團圍住。

若向自然不會輕信她,但他也知道她方才的確什麽也沒有做,乖乖地站在他身邊一動也沒有動過,相反若不是他們的練哥挺身遮擋,那此時早已釀成了大錯了。“我奉舵主令跟隨池姑娘,就有責任保護她的安慰,若是讓她有了些許差池,你們可曉得後果會如何了?再者,在此遇上你們純屬意外,她適才支開淩仙宮弟子正是為了搭救你們,阿練就是為了不讓你們犯下大錯才挺身而出的,你們該感激才是。”

他們會聽信淩仙宮的“叛徒”說的話嗎?

文妙心裏沒有譜,但是她首要做的事情是安定小妖的情緒。“別這樣,小妖,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你能幫我去藥鋪買些止血藥回來嗎?”

“藥鋪早關門了,小姐,您何必讓他們茍延殘喘,連天都不幫他們呢。”

“別啰嗦,快去。”文妙用最小的音量說道。

“……”小妖沈靜片刻,終於還是帶著“嘟嘟囔囔”賭氣似的聲音離開了她身旁。“小姐,若向是淩仙宮的叛徒,不過看著是他傳話把小妖叫來陪著小姐的份上,小妖就不與他計較了,您跟著他小妖還算放心。”

話音剛落,忽然怒氣最盛的那名殺人的小師弟全身打了個冷戰,憤怒的神情就此平覆下來,“他們說的沒錯。那我先去買藥給你們止血,反正有若向在,回頭再計較也不遲。”說著,不論他的師兄弟如何喚,他還是拖著疲憊的身軀緩緩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文妙松了口氣,“你們真的不必防範我,以我的武功,要了斷你們這些高級傷殘何其容易。不過話又說回來,我只知道淩仙宮與雲暮容有仇,怎麽跟你們什麽什麽派的也有仇啊?”文妙問道。

哪知對面的人全當她裝傻,再有氣無力也要嘲諷她,“池妖嬈,你對著我們有什麽好裝的,怎麽,你以為我們會像舵主一樣傻乎乎地相信你的話?”

“舵主?”文妙的腦海裏飛快閃過這個詞眼,再一看若向,她當即恍悟了這個詞的真諦——“你們都是雲暮容的人?!”

若向摸摸鼻子,顯得有些不安,“主子,此事若向一直瞞著您,若不是朋友有難,若向當真不想告訴您此事。即使所有人都說您失憶了,若向也不會相信您。”

池妖嬈是有多不可靠,文妙心裏有譜,她不怨不怒,撕開自己身上的衣襟為乾鷹派的子弟包紮,“既然我說什麽你都不信我,那我也不必多說。你是雲暮容的人更好,順便幫我給他捎個話。我猜他今晚定是帶著淑琴郡主回雲府去了,讓他不用擔心我,我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再他面前了。賠禮的事,就跟這個抵消吧。”

“什麽?!主子這個我……”

文妙才不理會他的難處,替他們包紮好了以後,就讓若向挨個的扶進幫門,等著小妖帶藥回來治療。可正當他把最後一個傷員背回幫裏時,空蕩蕩的野外卻再沒有了她的身影,只剩幾只孤零零的寒鴉被夢驚醒,發出幾聲低鳴。

若向大聲叫苦,這要是被雲暮容得知了,豈不是得要他的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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