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愛慕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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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暮容以最快的速度換好衣裳,眉心的朱砂還沒有消掉,就急急忙忙扭頭尋找文妙的身影,可到處都沒有看見她,只有陪著文妙的侍女蘭雙被留在了山峰邊上。

“你為什麽會把她帶來?無視我的命令擅作主張可知後果?”他眉頭緊鎖,恨不得把面前嬌小玲瓏的丫頭提起來。

蘭雙被他這麽一吼,嚇得雙腿發軟,低著頭戳著因磨損而布滿血絲的小手,緊張地道,“是、是小姐跑得太快,蘭雙、蘭雙實在跟不上……”她臉色鐵青,以雲暮容此時的憤怒程度,她想要活命簡直難如登天。

雲暮容氣得伸手要掌摑她白嫩的面頰,但又惶然想起來文妙了得的輕功,於是這巴掌楞是沒有拍下去,只倒是自己生吞了一口苦水,低聲啐道,“沒用的東西!”

這時林文妙已經跟隨大隊慢慢下了山去,她甚至沒有跟雲暮容打聲招呼。

那把長相奇特的鑰匙如果真的被妖嬈吞了下肚,又怎麽會出現在世上。而更奇怪的是,這便證明了當初妖嬈的確把鑰匙交到了她的手上,這鑰匙穿越時空了啊,那麽說她自己也能穿越時空離開這個時代嗎。

文妙命人在山頂拉著繩索一端,自己先行離開了這座陡峭的山峰,再在下面接應太子和寧侯。

三指粗細的麻繩,一次最多只能供兩人使用,雖然山體並不傾斜到不靠繩索就無法立足,但太子貴體還是多加小心的好。

她就在山下扶著從山上下來的人,先是太子,再是寧侯。

太子顫顫巍巍的,好幾次站在半山腰就軟了雙腿,不上不下的讓人好是為難,陪同的侍衛有不好為難他。文妙咯咯笑起來,“太子再不快點,妖嬈可就不等太子了。”太子一急,臉色大紅,幾乎直接雙手松開了繩索,想要直沖下來,幸虧侍衛及時拉住了他。

卻見寧侯臉色難看得很,站在山頂遲遲沒有動身的意思。

後面的腳步緩緩跟來,停在他的身後,“這個女人很奇怪,連我都弄不清楚她現在又在想什麽。”

“暮容,”寧侯聲線較低,沈穩有力,卻又溫和動聽,“妖嬈她,確是過世了吧?”

“是的。”他似乎是帶著很高興的語氣在強調這個事實。

文妙並沒有等寧侯和雲暮容下山,反而陪著太子先行離去。

此時的她,仿佛正想盡辦法在放低自己的身段,驅使自己用失足婦女的手段迎合著官人的胃口。從她是林文妙的那天起,她的嬌媚,她的柔情,從來就沒有對他雲暮容用過!這也是雲暮容嘲笑寧侯的同時也嫉妒太子的原因。

為何那個女人要在這時出現在他身邊,如果為了解救他的困境,那已經足夠了,不需要再裝下去了才對吧。

“她有跟你說過什麽嗎?”

蘭雙喏喏地來到他和寧侯的身後,如實稟報道,“少爺,小姐說過絕對不會去淩仙宮的,請少爺放心。”

“除了這個呢?”兩人回過頭去,不想再看山下那個女人硬生生擺弄著妖媚軀體的模樣,說起來她雖然很美身材嫵媚,但她的行為舉止實在生澀,像是從來沒有在男人面前獻媚過一般。

蘭雙使勁想了想,怕雲暮容一不高興會殺了自己,忙逼著自己回憶,“蘭雙沒能聽得很清楚,但隱約聽小姐自言自語說,‘有了這個,就能把家裏的事情查清楚了吧’。”

“家裏?”雲暮容凝眸深思,神情嚴肅起來,“是說池家嗎。”

這時的雲暮容,還一廂情願地以為這個女人終於開竅了,如果能把事情的始末跟她說個明白,或許他不必再獨自背負那麽沈重的負擔。

然而。

文妙把太子領到了天之涯西部的一個空地處,那兒不再是茂密的叢林,也不是高聳的群峰,而是臨近水源的平地。

她帶太子梳洗,為太子打點,凡事陪同左右,好像對他再好一點就能得到什麽好處一樣。當然,太子也會不停打賞她,可她並不對那些瑰寶抱有任何態度,就像那不過是些石頭破布。

可雲暮容漸漸發覺不大對勁了,自下山以來文妙看也不看他一眼,即使他把自己洗得幹幹凈凈,身上的傷痕也妥善處理了,再或者故意對失禮的屬下嚴加管教,這些都完全引不起文妙的註意。這是為什麽?如果不是因為她黏在太子的身邊寸步不離,他真想把這個女人拉到面前問個明白!

想不通,只有跟志同道合的家夥一起糾結。

他邊灌自己烈酒,邊搭著寧侯的背道,“我去救她的時候,那女人已經離開世上了。取而代之的是這個人,她不是妖嬈,卻做著妖嬈的事情。你說奇怪不奇怪。”

“我一看便知她不是她。可你從哪裏找到跟妖嬈一模一樣的人來,又想做什麽?”寧侯正襟危坐在滿是沙礫的土地上,視線忍不住總想去看她,卻被雲暮容的一席話引回全部的註意。

雲暮容哼笑了一聲,眼神暧昧地瞟向寧侯,甚至直呼其名,“不甘心吧。聖燁,你也不甘心吧?被那個名叫池妖嬈的名妓,當棋子一樣耍了十幾年,現在她忽然死掉了。你覺得我會甘心嗎?!”他喝醉了,從來沒有醉得像今天那樣快。燥喉的酒都仿佛失去味道,麻痹了的精神逐漸失去控制。

“你喝多了,”寧侯閉上雙眼,向來冷靜的他此刻正不停給自己找借口,“看你醉的,死人,又怎麽可能覆生呢。也許她到如今還在利用著你我呢。暮容你可知道,當年我為她派去沙漠的軍隊,早已不知所蹤,全部留在了沙漠裏無人返回。不論是她還是你,我都不希望你們再去觸碰這個地方。”

雲暮容把酒遞給他,做出“請”的手勢,非要看著他把酒喝下,“哼,世人都把蘭蒼當聖地。”

寧侯抿了一口,思緒飄得很遠很遠,“你該早點告訴她們。最近江湖與朝廷越變水火不容,關外更是狼藉,讓你受了不少委屈。”

雲暮容醉倒在寧侯懷裏,伸手五指都變得模糊不清,“聖燁,我好累……”

委屈算什麽呢,這些年殺了那麽多的人了,雙手早已沾滿鮮血,說不定那一天,這些死去的人們也會像她一樣回來,向他索命。他早就不像在為自己活著了害怕什麽委屈呢,只是太累了而已,只是,想像那天一樣有某個人陪著,稍微溫馨那麽一下下而已。

為什麽那個女人忽然要用那麽陌生的眼神看他,昨天是不是真的發生了他不能想象的事情,讓那個自稱林文妙的天真無邪的女人,變得像妖嬈一樣不可理喻。

他眼角依舊盯著她的身影看,看她小心呵護著太子受損的手,看她綻開迄今為止應該只有他看過的純凈的笑容。

該死的她,居然敢利用他的愛慕之情……

寧侯忽然感到肩上一輕,便見那個熟悉的單薄的身影從自己面前離去。一股不安感猛然竄上心頭。

“沙”——

摩擦沙礫的聲音。

文妙突然感覺手腕手一緊,便被人從身後生生拖著站了起來,兩腳一絆,重心不穩地往後栽去,卻栽進了那個溫暖而有力的懷抱裏。“你要做什麽……”

還沒等她反應,酒氣就噴到了她的臉上,她被這酒氣刺激得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時,只見一個男人的臉湊得那麽近那麽近,幾乎完全貼上了她的臉頰。下一刻,她的腦子“嗡”地失去了思考能力,只感覺嘴唇猛地被灼熱的柔軟的東西包裹住了。

他居然親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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