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美滿大結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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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美滿大結局(2)
兩個是小語兒肚子裏的小寶寶們。”童放與蘇錦川相認後，就不再叫顧墨笙叔叔了，而是改口叫大伯。
“放放畫得真好。”小語目光久久落在畫卷上，看著那兩個一模一樣的寶寶，眼眸裏的笑意更濃了。
“小語兒，真的會有兩個一樣的寶寶嗎？”童放對小語肚子裏的寶寶的了解僅限於童瑤告知他的不多的信息，在他上學的幼兒園，童放還沒見過雙胞胎，所以十分好奇。
“真的，寶寶很快就出生了，以後會多兩個弟弟陪放放玩哦。”小語牽著童放的小手，讓他坐在自己的身邊。
“可是放放更喜歡長得像小語兒的妹妹。”童放咬著小嘴唇兒，一雙黑溜溜的眼睛，泛著淡淡的失落。
呃，怎麽跟顧墨笙一樣，都說喜歡長得像她的女孩兒。
“放放，長得像你小語媽咪的妹妹會有的，弟弟也很好啊！”童瑤和蘇錦川坐下有一會兒了，他們見童放和小語聊得正起勁，所以遲遲沒出聲打擾，此時，見童放的小臉上難掩失落，於是適時出聲道。
聽童瑤這麽一說，童放立即來了精神，雙眸熠熠生輝，欣喜萬分地看著小語問，“小語兒，真的嗎？什麽時候會有小妹妹呢？”
“這個……。”
生孩子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就單時間上說，懷胎十月，她這胎還沒生呢，真來不及有生下一胎的打算，可見童放一臉欣喜，小語覺得自己好歹也要回答他的問題，於是小語在心裏估算了一番，想三四年後，應該會生第二胎了，畢竟她也想生個女兒，但她想是想，卻不能保證下一胎一定是女兒啊！
小語犯愁了，只好向坐她對面的童瑤投去“求救”的眼神。
“等放放上小學，你小語媽咪估計就會給放放生個小妹妹了。”這問題，小語本人都不能確定，何況是童瑤呢！所以，這回答，童瑤瞎掰的成分居多。
“媽咪，你怎麽知道？”童放坐在沙發上，晃著小短腿，有點意外，小語兒沒回答的問題，自己媽媽竟然能回答。
“咳……”童瑤完全沒想到自家兒子會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她輕咳了聲，以掩飾她略顯錯愕的神情。
她怎麽知道？這問題應該只有天知道吧！
對上自家兒子熱切的眸光，童瑤覺得頭皮發麻，她回答不上來，那就把問題扔給蘇錦川好了，一有了這個想法，童瑤細長的手指悄悄然地落在蘇錦川的大腿上，接著，她用力一擰，直接用“暴力”提醒蘇錦川替她解圍。
大腿上襲來疼痛感，蘇錦川眼睛也不眨一下，好像是被按了開關的機器人，面無表情地說，“叫你大伯多努力努力，小妹妹很快就有了。”
“哦，小語兒要生小妹妹，還要大伯努力啊！”話落，童放轉動著腦袋在大廳裏尋找顧墨笙的身影，但一無所獲。
因此，童放把註意力落在自家爸媽身上，歪著腦袋又問，“是不是爸爸很努力、很努力，所以媽咪肚子裏有了小妹妹？”
“咳咳……。”
兩陣咳嗽聲此起彼伏地響徹整個大廳，小語和童瑤都端著水杯喝水，硬生生被童放的話嗆到，兩人同時臉紅了，很難分辨她們是因為嗆到才臉紅，還是因為害羞而臉紅。
比起兩個不淡定的女人，蘇錦川卻十分的淡定，他對小大人模樣的童放點了點頭，簡單地“嗯”了聲，算是承認了童放本人不怎麽清楚明白的猜想。
“那爸爸是怎麽努力的呢？”
“等你長大了，自然會知道。”蘇錦川一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架勢，鎮定非常地回答童放的疑問。
“可是放放想現在就知道。”童放瞪著黑溜溜的眼睛，嘟著小嘴，對蘇錦川賣萌。
“小語，你不是說有放放喜歡吃的蛋糕嗎？快叫人拿出來。”童瑤真怕蘇錦川說出更勁爆的話語，於是她忙轉移話題，希望那美味的小蛋糕能吸引他家兒子的註意力。
經童瑤這一提醒，小語很快便緩過神來，讓傭人把小蛋糕端了出來。
可有了好吃的小蛋糕，童放仍惦記著剛剛的問題，他邊吃，邊對蘇錦川說，“爸爸，回家你要告訴放放答案哦！”
……。
小語很喜歡童放送給她的蠟筆畫，反覆觀賞，愛不釋手。
“老婆，你喜歡看的電視劇開始了，今晚不看了？”
對於童放小朋友的畫作，顧墨笙的評價是，畫工比同齡小朋友好一些，卻遠遠沒有精致到有值得反覆觀賞的藝術價值，很明顯，小語是帶著較濃重的個人感情欣賞童放送給她的聖誕禮物。
“今晚不看了，顧墨笙，你叫人幫我把這幅畫用畫框裱起來吧。”小語目光終於離開了蠟筆畫，看著顧墨笙的俊臉說。
“好。”顧墨笙不得不承認，童放小朋友送的禮物在小語的心目中十分有分量，這不，他家老婆擺明要將之視為珍藏品了。
“顧墨笙，你覺得放放畫的畫怎樣？”
“你喜歡就好。”
顧墨笙不知道該是直白評價，還是順著小語的心意說些帶虛假成分的話。要是直白評價，小語極大可能會不高興，而要是虛偽奉承，一來是違背了他做人的原則，二來，不跟小語實話實說，他有負罪感。
綜上所想，顧墨笙還是決定避而不答。
小語也知道，要顧墨笙認真評價童放送她的畫作有點為難他，於是她扯開話題，“顧墨笙，今天是聖誕節，禮物呢？”
小語朝顧墨笙伸出小手，笑嘻嘻地索要禮物。
“忘準備了。”顧墨笙避開小語熱切的目光，沈聲道。
“沒關系，聖誕節對我們來說又不是什麽重要的節日。”
小語沒有一丁點的不高興，正如她所說，聖誕節不是特別重要的節日，或許顧墨笙以前的二十幾年人生裏，從不過聖誕節。
甜美的笑容依舊在小語的俏臉上浮現，小語拿出放在茶幾下，包裝得十分精致的小盒子遞給顧墨笙，說，“雖然不是什麽重要節日，但是我還是想送你禮物。”
顧墨笙拿著小語送的禮物，不大的一個長方形盒子，可在他手上，他卻覺得沈甸甸的。
“看看喜不喜歡。”小語催促顧墨笙拆開禮物。
顧墨笙拆禮物的動作很迅速，一拉一扯，包裝紙掉了，露出精美的盒子。
小語送的禮物是一支萬寶路的鋼筆，黑色的筆身，線條流暢，沒有鉆石或寶石的點綴裝飾，很簡單的款式，但顧墨笙很喜歡。
顧墨笙將鋼筆別在襯衫口袋裏，接著他從小語身邊站起來，邊說，邊往外面走，“老婆，你坐這裏等著，為夫去去就回來。”
咚咚…。
不一會兒，顧墨笙下樓的腳步聲傳來，小語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耐心等待顧墨笙回來的同時，也目不轉睛的看著電視劇。
顧墨笙捧著他做的巧克力走上樓來。
親手給小語做巧克力作為聖誕禮物是顧嫣給他的主意，連帶心形模子也是顧嫣給他挑的。小語喜歡吃巧克力，顧墨笙是知道。
所以顧墨笙接納了顧嫣的意見，花了兩個小時研究巧克力的做法，然後花了兩個小時做巧克力。
巧克力做好了，樣子是好看的，可顧墨笙覺得味道不怎麽好吃。
顧嫣嚷著讓她吃一塊嘗一嘗，顧墨笙黑著臉沒答應。
顧墨笙覺得吧，他第一次親手做巧克力，肯定要讓小語第一個吃到。
但顧墨笙又覺得味道不佳，所以不打算送給小語了。
以小語的性子，只要是他送的東西，即使她不喜歡，她也會開開心心的收下，然後很捧場的吃光光。顧墨笙不想拿不好吃的東西挑戰小語的胃口，可剛剛看到小語期待收到禮物的模樣，顧墨笙改變主意了。
因為他自己不喜歡吃巧克力，所以味道好不好他自己不能評判，既然是他要送給小語的禮物，那就讓她嘗嘗，也讓她高興高興，此外，他也很想看到小語收到他送她禮物時，眉開眼笑的樣子。
顧墨笙走路的腳步聲不大，但他剛走進來，小語便覺察到他的存在了。
“顧墨笙，你手上拿著的是什麽？”
小語見顧墨笙拿著一個粉色的心形紙盒，會是大多女孩子喜歡的東西，可顧墨笙喜歡的是黑白灰三色，他買的東西豈會用一個粉色的盒子裝著，小語猜，那極有可能是顧墨笙給她買的東西，所以她十分好奇盒子裏裝著什麽東西。
“老婆，這是為夫給你做的巧克力，你嘗一個，試試味道如何。”顧墨笙從盒子裏拿出一個心形巧克力給小語。
小語直接把巧克力塞進嘴巴裏，慢慢咀嚼，細細品嘗，濃郁的巧克力香味盈滿她的口腔。
“好好吃。顧墨笙，是你做的？”小語問。
顧墨笙想要確認小語是不是真心的喜歡，所以顧墨笙不答，反問道，“真的喜歡？”
“真的喜歡，很好吃，再給我一塊吧。”小語咧開嘴角笑著，把小手伸到顧墨笙面前。
瞧著小語開心的樣子，顧墨笙心裏盈滿了滿足，他將裝著滿滿巧克力的盒子放在小語面前的茶幾上，淡笑道，“小饞貓，整盒都給你，但是你不能吃太多了。”
“嗯，我自有分寸。”
電視劇早已失去了吸引力，小語現在所有的註意力都落在顧墨笙送她的巧克力上。
“顧墨笙，這是你送我的聖誕禮物？”小語又往嘴巴裏塞了塊巧克力，邊吃邊問。
“算是吧。”
“我很喜歡。”小語對顧墨笙勾了勾手指，“顧墨笙，過來。”
聞言，顧墨笙也不問為什麽，緊挨著小語坐下。
啵……
小語在顧墨笙臉上印上一吻，順帶濃稠的巧克力醬也黏在顧墨笙的俊臉上了。
“哈哈，顧墨笙，你的臉花了。”小語指著顧墨笙俊臉上棕黑色的印跡，開懷大笑。
顧墨笙黑眸如耀眼的黑鉆石，在燈光的照耀下，流轉著璀璨的流光，他不以為然的說，“老婆，你的嘴角有巧克力醬。”
小語聞言，立刻伸出舌頭舔了舔兩邊的嘴角，而後盯著顧墨笙的眼睛瞧，似乎要拿他明亮的眼睛當做鏡子使用。
“沒舔幹凈。”
語畢，顧墨笙很是溫柔地摟著小語，逮住她的小嘴，以吻封緘。
良久，兩人才結束這一吻，在小語喘氣的當下，顧墨笙在小語耳邊說，“老婆，我愛你。”
“老公，我也愛你。”小語雙手抓著顧墨笙的肩膀，與他稍稍拉開距離後，再擡眸迎上他深邃的黑眸，隨即她雙唇動了動，輕柔的嗓音回蕩在偌大的客廳裏。
這是他們第二次對彼此說“我愛你”三個字。
與第一次相比，一樣洋溢著濃情蜜意。
夜，仿佛瞬間變得很寧靜了，電視裏傳出來的聲音聽不見了，此時，他們眼裏只有彼此。
“噗嗤……。”情意綿綿的氣氛被小語憋不住的笑聲打破，不得不說，真的很煞風景。
小語盯著顧墨笙俊臉上的印跡，那是她剛剛留下的，她想，既然剛剛顧墨笙給她“洗”了嘴巴，作為回報，她給他“洗”臉好了。
於是，小語將紅唇貼在顧墨笙的俊臉上，接著舔幹凈了她自己留下的印跡。
聖誕節的夜晚，沒有煙花炮竹聲渲染熱鬧的氣氛，顧墨笙和小語夫妻兩，甜甜蜜蜜地窩在自家的沙發上看電視。
……。
元旦到了，軍區大院裏的氛圍明顯比聖誕節或是以往都熱鬧些。
冬天的月亮，又清又冷，從天邊瀉下冰一樣的銀輝。
小語裹著厚厚的棉衣，由顧墨笙陪同，兩人一起站在天臺上吹著冷風，等待即將開始的煙花盛宴。
“老婆，冷嗎？要不等你生了孩子，為夫特意給你弄個煙花大會得了。”顧墨笙一手圈著小語，另一手撫著小語被凍得紅通通的臉頰，很是心疼的說。
這大冬天的，接近零度的寒冷天氣，小語叫嚷著要看大院裏的煙花盛宴，顧墨笙拿小語沒辦法，而且他不想讓小語失望，所以連顧老爺子的強烈反對都不顧了，顧墨笙縱容著小語，陪著她一起等待她想看的煙花盛宴。
“不冷，有你在我身邊，我覺得很暖和。顧墨笙，其實我堅持要上來看煙花盛宴不只是單純看煙花，我是想要享受你在我身邊，陪伴我看煙花的感覺。”小語抱著顧墨笙，仰頭看著漆黑的夜空，幽幽地說。
正所謂，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涼風冬有雪，若有愛人在身邊，便是人間好風景！
嘭……
伴隨著一聲巨響，煙花燃亮了整個夜空，瞬間，冬天的夜晚不再死寂沈沈，絢麗的煙花如一朵妖嬈的大花朵，綻放著花朵盛開時的艷麗奪目之姿。
“顧墨笙，你快看，好漂亮的煙花。”小語伸出食指指向在夜空中綻放的煙花，俏臉在璀璨煙火的映襯下，更是艷麗迷人。
在顧墨笙眼裏，那天邊的煙花漂亮是漂亮，但再美麗的風景，也敵不過他家老婆好看的笑容。
嘭嘭……。
一聲聲巨響響徹軍區大院的上空，徹底打破這冬夜的安靜，隱隱間，熱鬧且歡樂的叫嚷聲被冷風吹來，在小語和顧墨笙的耳邊飄過，而後又被吹到更遠的地方去了。
漫天的煙火在夜空中不斷地變幻著形狀，雖只是剎那芳華，但卻絢爛而永恒。
小語始終揚著微笑觀賞著漂亮的煙火，而顧墨笙則始終看著正微笑的小語。
為了迎接新的一年的到來，煙火持續鬧騰且絢爛的綻放，寄予著大家美好的新希望。
良久，煙火燃盡，冬夜又恢覆了原來的寧靜，夜空依舊像先前那般暗黑，月光更冷了，風更大了。
“老婆，煙花看完了，下去吧。”顧墨笙雙手捧著小語的臉頰，為她取暖。
“嗯，顧墨笙，我剛剛對著漫天煙火許願了，你想不想知道是什麽願望？”小語抱著顧墨笙的手臂，笨重的身子緊靠著顧墨笙。
“想，不過起風了，我們回屋再說。”
顧墨笙挽著小語作勢要下樓去，可小語卻站著沒動，隨即她的背駝了，抱著顧墨笙手臂的手也松開了。
“呃……好像羊水破了，顧墨笙，我快要生了。”小語悶哼了一聲，抱著肚子，感覺有一股液體洶湧地從她下體流出，立即泛濫成災，厚厚的棉褲濕了，冷風吹來，冷的小語直顫抖。
聞言，顧墨笙的身體僵了僵，即使距預產期還有十天，但顧墨笙沒有慌亂，他只有瞬間的錯愕，而後，他快速地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給管家老李，讓他立刻備車。
“老婆，你忍著點，別害怕，為夫這就送你去醫院。”顧墨笙一邊抱起小語，一邊安撫道。
話說，小語現在的體重可增加了不少，以前小語是四十八公斤，現在體重卻重達六十二公斤，但顧墨笙抱著小語，依舊走得步步生風。
聽到老李說顧墨笙讓他備車，顧老爺子的心就一直懸著，很快，匆忙的腳步聲從樓上傳來，咚咚，顧老爺子覺得他的心跳聲就和這腳步聲一樣雜亂無章。
“怎麽了這是？”顧老爺子站在樓梯口等候著，見顧墨笙抱著小語步伐穩健且快速的沖下樓來，急忙問。
“好像快生了。”顧墨笙的腳步沒停下，隨口跟顧老爺子說了句話，然後便沖了出去。
顧老爺子曾久經戰場，心理素質絕對比一般人要好許多，聽顧墨笙這一說，他楞了一秒，然後很快反應過來，拔腿跟著顧墨笙一起跑了出去。
跑到前院，老李已經打開車門等著顧墨笙了。
顧墨笙把小語抱進車裏，讓她躺在車後座上，然後自己才上車。
嘭……
駕駛座、副駕駛座以及車後座的車門同時被關上，接著引擎聲響起，車子快速地開出了軍區大院。
“小語，感覺怎樣？會不會很痛？”顧老爺子坐在副駕駛座上，擰著身子回過頭關切地問。以往嚴肅威嚴的臉，此時正浮現著罕見的緊張。
“還好，不會很痛。”小語扯開嘴角笑了笑，肚子襲來一陣陣隱隱的抽痛。
“老婆，別說話了。”顧墨笙愛憐地摸了摸小語的臉頰，接著，他擡起頭，對駕駛座上的老李說，“李叔，煩請你開快點。”
黑色轎車在公路上快速奔馳，像脫韁的野馬般，直奔軍區醫院。
在去醫院的路上，顧墨笙已打了電話給李醫生，且說明了小語現在的情況。所以車子剛在醫院停穩，李醫生便領著一小隊人迎上前，快速把小語轉移到病床上，然後急急忙忙地把小語推進手術室。
“請留步，你們不能進去，就在外面等著吧！”
顧墨笙、顧老爺子以及管家老李，三人被李醫生擋在手術室外，眼睜睜地看著手術室的門緩緩關上。
“老爺，李醫生醫術精湛，有她在，小語和孩子都會平安無事的！”老李坐在長椅上，瞥了眼倚著墻壁而立，板著臉沈默著的顧墨笙，隨後又把視線投在正踱著腳步，來回晃悠的顧老爺子身上，出聲打破了安靜且緊張的氣氛。
“啊……。”
老李的話音剛落，小語夾雜著痛苦的淒厲叫喊聲透過手術室的門板傳了出來，突然間，老李說的話成了廢話，小語那一聲叫喊，讓顧墨笙和顧老爺子的心臟同時揪得緊緊的。
而小語的這一聲叫喊只是一個開端，接著，一聲聲叫喊或痛苦的呻吟聲斷斷續續傳了出來，持續了一個多小時仍沒停歇。
“開門，讓我進去！”顧墨笙大手用力地拍打門板，一時間，拍門的聲響大作，冰冷的嗓音伴隨著吵雜的拍門聲在手術室外的幽靜長廊回響。
顧墨笙的心一直備受煎熬，每每小語的叫喊聲傳來，他的心臟就好像被針紮了，又痛又難受。
眼看小語進去一個多小時了，也承受了一個多小時的痛苦，但除了小語痛苦的叫喊聲、呻吟聲，顧墨笙聽不到其他的任何聲響。
此時，小語正在受苦，正在承受著生產的折磨，他不確定她會不會有生命危險，所以緊張、擔憂、心疼等等情緒不斷交替，漸漸地，他的情緒變得浮躁，心緒不安。
他擔心小語會有危險，在她承受著痛苦的當下，他想在她身邊陪著她，給她安慰，給她安全感。
“墨笙，你鎮定點！生孩子痛是正常的，再等等，說不定小語很快就生了。”
顧老爺子雖也緊張，畢竟手術室裏面躺著的是他疼愛的孫媳婦還有即將瓜瓜落地的小重孫們，他沒有生孩子的經驗，初為人父的時候，他也曾像顧墨笙一樣，緊張、擔憂過，但時過境遷，他好歹經歷了他妻子生孩子時的場面，比起顧墨笙，顧老爺子是比較有經驗和見識的。
等？還要等多久？！
一個多小時了，這已是顧墨笙忍耐的極限了。
“開門！”顧墨笙不顧顧老爺子的勸告，繼續拍門。
吱呀……。
手術室門開了，走出一個年輕的護士，“顧先生，顧太太讓我轉告你，她現在沒有任何的生命危險，請你放心。”
沒生命危險他就不擔心了？！
痛了那麽久，孩子仍沒生出來，他家老婆還要痛到什麽時候？
只要小語所受的痛苦沒結束，顧墨笙就不能放下心來。
顧墨笙沒把年輕護士的阻攔放在眼裏，長腿一跨，高大的身子危險地朝年輕護士逼近，而年輕護士被他的強大氣場嚇到，被他逼得連連後退，很快，手術室的大門為顧墨笙敞開了。
“李醫生，顧先生他……”年輕護士攔不住顧墨笙，她急忙跑到李醫生的身邊，怯生生地伸手指了指已經走到手術床邊上的顧墨笙，神情為難，一句話說得支支吾吾的。
“別管他了。”在李醫生看來，顧墨笙就是個閻王爺，他要硬闖，誰攔得住他啊！
“顧少，既然你進來了，那請你保持安靜。”李醫生客氣地叮囑道。
“……。”顧墨笙沒吭聲，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小語，眸底神色幽深，滿目心疼。
手術床上的小語，臉色潮紅，汗水已經濕了她的臉，也打濕了她的頭發，發絲一縷縷地黏在她的俏臉上，眉頭緊蹙著，牙齒緊咬著下唇，本紅艷誘人的紅唇，現已泛著慘白的色彩。
“顧墨笙，其實不是很痛，你別擔心。”小語擡眸看著顧墨笙，努力地對她笑了笑，依舊是好看笑容，卻夾雜著疲憊和憔悴。
看著這樣的小語，聽著她說的話，顧墨笙不由覺得心裏似乎被什麽東西壓著，沈沈的，悶悶的。
小語向來善解人意，即使在承受著痛苦的時刻，她還不忘安慰他，而此時此刻，他卻無能為力地分擔她所要承受的痛楚。
“老婆，辛苦你了。”顧墨笙手拿著幹凈的毛巾，很是溫柔地為小語擦拭臉上的汗水。
聞言，小語沒說話，只是微笑著。
顧墨笙的出現，小語的痛楚似乎得到了緩解，夫妻兩間的情深意切，羨煞一旁的護士們，連同李醫生這中年熟女看著他們兩，眸光裏都泛著羨慕的光彩。
有些女人所追求的東西很簡單，能擁有一個男人的溫柔註視便心滿意足了。
……。
手術室裏，溫情脈脈，但小語所有承受的痛楚還沒結束，疼痛襲來，即使她想要極力忍著，但叫喊聲仍不可避免地破口而出。
“李醫生，可不可以剖腹產？”見小語那麽難受，顧墨笙跟著難受，心急地尋找盡快結束小語痛苦的辦法。
“可以是可以，但是小語堅持順產，而且我個人也認為，順產比較利於身體的恢覆，如果選擇剖腹產，兩年內不能生第二胎。”李醫生催促完小語用力後，把情況分析給顧墨笙聽。
顧墨笙和李醫生面對面各站在兩邊床邊上，他們的對話，躺在手術床上的小語當然能聽得一清二楚。
自小語知道剖腹產後，兩年內不能生第二胎她就很排斥剖腹產。她擔心在身體恢覆的兩年內，她萬一有了孩子，那該怎麽辦？！
打掉嗎？
不，她絕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她不能殺害自己的孩子。
而這也是小語堅持選擇順產的原因。
不管要承受多大、多久的疼痛，只要自身情況能允許她順產，她一定堅持！
“顧墨笙，我不要剖腹產。”小語緊緊地握住顧墨笙的大手，忍著痛楚，有些艱難地說出自己的想法，話語裏帶著濃濃的哀求意味。
“老婆，你……。”
其實小語和顧墨笙之前是討論過選擇順產還是剖腹產的，而且最後，他們一致決定順產。但眼看小語還要承受更久的折磨，顧墨笙先前答應小語的決定就有些動搖了。
“我沒事，我能忍得住……。啊！”小語把想說的話說完，才讓那難耐的叫嚷聲從喉嚨裏冒出來。
小語的堅持，小語的隱忍，小語的倔強，小語的堅強，無不深深地觸動了顧墨笙。
他心底裏，有感動，有心疼，但更多的是對小語濃烈的愛意。
在小語面前，顧墨笙永遠不是別人眼中的不敗強者，因為他甘願誠服於小語，甘願為他妥協。
……
歷經三小時二十分五十九秒的痛苦煎熬，小語於二零XX年一月一號二十三時五十分零一秒生下一對健健康康的雙胞胎。
初生嬰兒響亮的叫喊聲瞬間沖散了手術室裏沈重的氣氛，因為黑著臉的顧墨笙實在是太嚇人了，陪同李醫生幫小語接生的兩個年輕女護士都不敢多看他一眼。
生怕一個不註意，就惹怒他。
“顧少，母子平安，看看孩子吧。”李醫生揚著溫和的笑容，對顧墨笙說。
顧墨笙仿佛沒聽到李醫生的話般，他站在床邊沒動，看了看小語安靜的睡臉，自顧自地問，“我老婆？”
“小語沒事，體力消耗太大，累暈過去了。”李醫生見識過顧墨笙對小語濃厚的愛意，所以顧墨笙如此關心小語，她也不覺得驚訝，耐心地回答他的疑惑。
“大概要多久才能醒過來？”顧墨笙又問。
“這個我不能確定，她睡夠了，自然會醒過來。還有，短時間內不能洗澡和洗頭，要註意保暖，不要讓她吹風了……。”李醫生很詳細地告訴顧墨笙一些需要註意的事項。
交代完畢，李醫生轉身離開，顧墨笙看了看護士手中的嬰兒，皺巴巴的，有點醜。
……。
顧老爺子和老李在手術室外面聽到嬰兒的叫喊聲興奮得不得了，臉上盡是喜悅的神色。
“小李，你聽到孩子的叫喊聲了沒？小語生了！”顧老爺子看著老李，眼眸晶亮晶亮的，很是激動地說。
“嗯，我聽到了，聽到了。”老李同樣激動，很為顧老爺子開心。
吱呀……。
手術室門再次被打開，見李醫生走了出來，顧老爺子一步上前，急忙問道，“母子都平安吧？”
“嗯，都平安，老司令，恭喜你喜獲重孫。”李醫生笑著，露出一口白牙。她覺得親手迎接新生命來到這個世上，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
“呵呵，謝謝！”顧老爺子笑得合不攏嘴。
……。
翌日，下午。
小語是在一陣香噴噴的食物香氣中醒過來的，她緩緩地睜開眼睛，看了看雪白的天花板，頂上沒掛著她熟悉的水晶燈，這不是她和顧墨笙的臥室，不是她多熟悉的地方。
於是，小語偏過頭，試圖尋找顧墨笙的影子，而這樣的動作已成為了小語的習慣。
顧墨笙一夜沒合眼，一直守在床邊，見小語醒了，顧墨笙俊臉上蕩漾著好看的笑容，柔聲說，“老婆，你可真能睡。”
“嗯，顧墨笙，我好餓哦！肚子都扁了”說完，小語雙手撫上自己的肚子。
真的扁了？！
那孩子哪裏去了？！
緊張和驚恐驟然朝小語席卷而來，“顧墨笙，寶寶怎麽沒了？”
聞言，顧墨笙不禁失笑，覺得他家老婆傻呼呼的，很可愛，而且特招他喜歡。
顧墨笙俯下身子，輕吻了一下小語的臉頰，知道小語此時的迷糊是因為她慣有的“醒來綜合癥”作祟，所以他沒回答小語的問題，而是扶著她坐了起來，接著，在她背後塞了個柔軟的枕頭，讓她背靠著枕頭坐著。
看到顧墨笙臉上的笑容，小語緊張不安的情緒逐漸消散，混沌的思緒也慢慢清晰，隨即，她記起了昨晚的痛楚，她生了兩個小寶寶，她真正的成為了一名母親。
“孩子們呢？”一想起孩子，女人天生的母愛便跑出來，肚子餓小語都忘了。
顧墨笙端起一旁桌子上的雞肉粥，輕輕攪拌了下，悠悠然地說，“在嬰兒室。”
“在嬰兒室？寶寶還好吧？”雞肉粥的香氣正在空氣中彌漫，小語不是沒聞到，但她比起吃的，小語更關心孩子的情況。
“孩子很好，來，先把粥乘熱喝了。”顧墨笙端著碗湊近小語，然後舀了一勺粥，放到嘴邊吹了吹，接著才遞到小語嘴邊。
顧墨笙這架勢，不禁勾起小語記憶深處的久遠回憶。
她記得，小時候奶奶也這樣餵她吃飯，怕燙到她，剛開始餵她吃飯的時候，她都會把調羹上的飯菜放到嘴邊吹幾下，然後再讓她吃下。
感情顧墨笙這是把她當小孩子了？！
她沒返老還童啊！
小語含住顧墨笙遞到她嘴邊的調羹，喝下一口粥，說，“顧墨笙，我自己來。”
“坐著，你只負責吃就行了。”顧墨笙端著碗避開小語伸過來的小手，執意要親自餵小語喝粥。
昨晚小語痛了好幾個小時才生下孩子，雖然已經過一晚上的時間緩和，但顧墨笙仍心疼得緊。
比起小語所承受的痛楚，他做點小事根本不算什麽！
既然顧墨笙堅持，小語也不與他較勁，剛生完孩子不久，下體還隱隱作痛，小語不方便移動身子，所以她乖巧地坐在床上，讓顧墨笙餵她喝粥。
一碗粥很快就見底了，在顧墨笙擱下碗的當下，小語適時開口說，“顧墨笙，我想去看看寶寶們。”
“再喝一碗粥，孩子等會再看。”顧墨笙又從保溫桶裏倒了一碗粥，俊臉繃著，態度強硬。
“我還沒看到寶寶呢！你……。”在顧墨笙銳利的眸光註視下，小語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後面的話，直接被顧墨笙遞過來的調羹堵住。
“老婆，你消耗太多體力了，要多吃點，補充能量。”見小語乖乖喝粥，顧墨笙眸底的神色漸漸變得柔和，之前的銳利眸光也變得溫柔。
不用五分鐘，第二碗粥也見底了，顧墨笙準備給小語盛第三碗，可小語先一步看穿了他的意圖，連忙出聲阻止，“顧墨笙，千萬別來第三碗，我很飽了，肚子塞不下了。”
“老婆，你以前的食量可沒那麽小。”顧墨笙擺明不相信，越到懷孕後期，小語的食量就越大，之前喝四五碗粥她仍嚷著沒吃飽，現在才兩碗，就已經到極限了？！
“現在不能和以前比啊！以前我是一個人吃三個人的東西，現在寶寶們都生出來了，一個人哪能消化大量的食物？”小語瞅著顧墨笙，說的頭頭是道。
聞言，顧墨笙半信半疑，他家老婆的胃口也轉變太快了！
“還累不累？再睡一會？”小語說吃飽了，顧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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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是小語兒肚子裏的小寶寶們。”童放與蘇錦川相認後，就不再叫顧墨笙叔叔了，而是改口叫大伯。
“放放畫得真好。”小語目光久久落在畫卷上，看著那兩個一模一樣的寶寶，眼眸裏的笑意更濃了。
“小語兒，真的會有兩個一樣的寶寶嗎？”童放對小語肚子裏的寶寶的了解僅限於童瑤告知他的不多的信息，在他上學的幼兒園，童放還沒見過雙胞胎，所以十分好奇。
“真的，寶寶很快就出生了，以後會多兩個弟弟陪放放玩哦。”小語牽著童放的小手，讓他坐在自己的身邊。
“可是放放更喜歡長得像小語兒的妹妹。”童放咬著小嘴唇兒，一雙黑溜溜的眼睛，泛著淡淡的失落。
呃，怎麽跟顧墨笙一樣，都說喜歡長得像她的女孩兒。
“放放，長得像你小語媽咪的妹妹會有的，弟弟也很好啊！”童瑤和蘇錦川坐下有一會兒了，他們見童放和小語聊得正起勁，所以遲遲沒出聲打擾，此時，見童放的小臉上難掩失落，於是適時出聲道。
聽童瑤這麽一說，童放立即來了精神，雙眸熠熠生輝，欣喜萬分地看著小語問，“小語兒，真的嗎？什麽時候會有小妹妹呢？”
“這個……。”
生孩子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就單時間上說，懷胎十月，她這胎還沒生呢，真來不及有生下一胎的打算，可見童放一臉欣喜，小語覺得自己好歹也要回答他的問題，於是小語在心裏估算了一番，想三四年後，應該會生第二胎了，畢竟她也想生個女兒，但她想是想，卻不能保證下一胎一定是女兒啊！
小語犯愁了，只好向坐她對面的童瑤投去“求救”的眼神。
“等放放上小學，你小語媽咪估計就會給放放生個小妹妹了。”這問題，小語本人都不能確定，何況是童瑤呢！所以，這回答，童瑤瞎掰的成分居多。
“媽咪，你怎麽知道？”童放坐在沙發上，晃著小短腿，有點意外，小語兒沒回答的問題，自己媽媽竟然能回答。
“咳……”童瑤完全沒想到自家兒子會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她輕咳了聲，以掩飾她略顯錯愕的神情。
她怎麽知道？這問題應該只有天知道吧！
對上自家兒子熱切的眸光，童瑤覺得頭皮發麻，她回答不上來，那就把問題扔給蘇錦川好了，一有了這個想法，童瑤細長的手指悄悄然地落在蘇錦川的大腿上，接著，她用力一擰，直接用“暴力”提醒蘇錦川替她解圍。
大腿上襲來疼痛感，蘇錦川眼睛也不眨一下，好像是被按了開關的機器人，面無表情地說，“叫你大伯多努力努力，小妹妹很快就有了。”
“哦，小語兒要生小妹妹，還要大伯努力啊！”話落，童放轉動著腦袋在大廳裏尋找顧墨笙的身影，但一無所獲。
因此，童放把註意力落在自家爸媽身上，歪著腦袋又問，“是不是爸爸很努力、很努力，所以媽咪肚子裏有了小妹妹？”
“咳咳……。”
兩陣咳嗽聲此起彼伏地響徹整個大廳，小語和童瑤都端著水杯喝水，硬生生被童放的話嗆到，兩人同時臉紅了，很難分辨她們是因為嗆到才臉紅，還是因為害羞而臉紅。
比起兩個不淡定的女人，蘇錦川卻十分的淡定，他對小大人模樣的童放點了點頭，簡單地“嗯”了聲，算是承認了童放本人不怎麽清楚明白的猜想。
“那爸爸是怎麽努力的呢？”
“等你長大了，自然會知道。”蘇錦川一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架勢，鎮定非常地回答童放的疑問。
“可是放放想現在就知道。”童放瞪著黑溜溜的眼睛，嘟著小嘴，對蘇錦川賣萌。
“小語，你不是說有放放喜歡吃的蛋糕嗎？快叫人拿出來。”童瑤真怕蘇錦川說出更勁爆的話語，於是她忙轉移話題，希望那美味的小蛋糕能吸引他家兒子的註意力。
經童瑤這一提醒，小語很快便緩過神來，讓傭人把小蛋糕端了出來。
可有了好吃的小蛋糕，童放仍惦記著剛剛的問題，他邊吃，邊對蘇錦川說，“爸爸，回家你要告訴放放答案哦！”
……。
小語很喜歡童放送給她的蠟筆畫，反覆觀賞，愛不釋手。
“老婆，你喜歡看的電視劇開始了，今晚不看了？”
對於童放小朋友的畫作，顧墨笙的評價是，畫工比同齡小朋友好一些，卻遠遠沒有精致到有值得反覆觀賞的藝術價值，很明顯，小語是帶著較濃重的個人感情欣賞童放送給她的聖誕禮物。
“今晚不看了，顧墨笙，你叫人幫我把這幅畫用畫框裱起來吧。”小語目光終於離開了蠟筆畫，看著顧墨笙的俊臉說。
“好。”顧墨笙不得不承認，童放小朋友送的禮物在小語的心目中十分有分量，這不，他家老婆擺明要將之視為珍藏品了。
“顧墨笙，你覺得放放畫的畫怎樣？”
“你喜歡就好。”
顧墨笙不知道該是直白評價，還是順著小語的心意說些帶虛假成分的話。要是直白評價，小語極大可能會不高興，而要是虛偽奉承，一來是違背了他做人的原則，二來，不跟小語實話實說，他有負罪感。
綜上所想，顧墨笙還是決定避而不答。
小語也知道，要顧墨笙認真評價童放送她的畫作有點為難他，於是她扯開話題，“顧墨笙，今天是聖誕節，禮物呢？”
小語朝顧墨笙伸出小手，笑嘻嘻地索要禮物。
“忘準備了。”顧墨笙避開小語熱切的目光，沈聲道。
“沒關系，聖誕節對我們來說又不是什麽重要的節日。”
小語沒有一丁點的不高興，正如她所說，聖誕節不是特別重要的節日，或許顧墨笙以前的二十幾年人生裏，從不過聖誕節。
甜美的笑容依舊在小語的俏臉上浮現，小語拿出放在茶幾下，包裝得十分精致的小盒子遞給顧墨笙，說，“雖然不是什麽重要節日，但是我還是想送你禮物。”
顧墨笙拿著小語送的禮物，不大的一個長方形盒子，可在他手上，他卻覺得沈甸甸的。
“看看喜不喜歡。”小語催促顧墨笙拆開禮物。
顧墨笙拆禮物的動作很迅速，一拉一扯，包裝紙掉了，露出精美的盒子。
小語送的禮物是一支萬寶路的鋼筆，黑色的筆身，線條流暢，沒有鉆石或寶石的點綴裝飾，很簡單的款式，但顧墨笙很喜歡。
顧墨笙將鋼筆別在襯衫口袋裏，接著他從小語身邊站起來，邊說，邊往外面走，“老婆，你坐這裏等著，為夫去去就回來。”
咚咚…。
不一會兒，顧墨笙下樓的腳步聲傳來，小語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耐心等待顧墨笙回來的同時，也目不轉睛的看著電視劇。
顧墨笙捧著他做的巧克力走上樓來。
親手給小語做巧克力作為聖誕禮物是顧嫣給他的主意，連帶心形模子也是顧嫣給他挑的。小語喜歡吃巧克力，顧墨笙是知道。
所以顧墨笙接納了顧嫣的意見，花了兩個小時研究巧克力的做法，然後花了兩個小時做巧克力。
巧克力做好了，樣子是好看的，可顧墨笙覺得味道不怎麽好吃。
顧嫣嚷著讓她吃一塊嘗一嘗，顧墨笙黑著臉沒答應。
顧墨笙覺得吧，他第一次親手做巧克力，肯定要讓小語第一個吃到。
但顧墨笙又覺得味道不佳，所以不打算送給小語了。
以小語的性子，只要是他送的東西，即使她不喜歡，她也會開開心心的收下，然後很捧場的吃光光。顧墨笙不想拿不好吃的東西挑戰小語的胃口，可剛剛看到小語期待收到禮物的模樣，顧墨笙改變主意了。
因為他自己不喜歡吃巧克力，所以味道好不好他自己不能評判，既然是他要送給小語的禮物，那就讓她嘗嘗，也讓她高興高興，此外，他也很想看到小語收到他送她禮物時，眉開眼笑的樣子。
顧墨笙走路的腳步聲不大，但他剛走進來，小語便覺察到他的存在了。
“顧墨笙，你手上拿著的是什麽？”
小語見顧墨笙拿著一個粉色的心形紙盒，會是大多女孩子喜歡的東西，可顧墨笙喜歡的是黑白灰三色，他買的東西豈會用一個粉色的盒子裝著，小語猜，那極有可能是顧墨笙給她買的東西，所以她十分好奇盒子裏裝著什麽東西。
“老婆，這是為夫給你做的巧克力，你嘗一個，試試味道如何。”顧墨笙從盒子裏拿出一個心形巧克力給小語。
小語直接把巧克力塞進嘴巴裏，慢慢咀嚼，細細品嘗，濃郁的巧克力香味盈滿她的口腔。
“好好吃。顧墨笙，是你做的？”小語問。
顧墨笙想要確認小語是不是真心的喜歡，所以顧墨笙不答，反問道，“真的喜歡？”
“真的喜歡，很好吃，再給我一塊吧。”小語咧開嘴角笑著，把小手伸到顧墨笙面前。
瞧著小語開心的樣子，顧墨笙心裏盈滿了滿足，他將裝著滿滿巧克力的盒子放在小語面前的茶幾上，淡笑道，“小饞貓，整盒都給你，但是你不能吃太多了。”
“嗯，我自有分寸。”
電視劇早已失去了吸引力，小語現在所有的註意力都落在顧墨笙送她的巧克力上。
“顧墨笙，這是你送我的聖誕禮物？”小語又往嘴巴裏塞了塊巧克力，邊吃邊問。
“算是吧。”
“我很喜歡。”小語對顧墨笙勾了勾手指，“顧墨笙，過來。”
聞言，顧墨笙也不問為什麽，緊挨著小語坐下。
啵……
小語在顧墨笙臉上印上一吻，順帶濃稠的巧克力醬也黏在顧墨笙的俊臉上了。
“哈哈，顧墨笙，你的臉花了。”小語指著顧墨笙俊臉上棕黑色的印跡，開懷大笑。
顧墨笙黑眸如耀眼的黑鉆石，在燈光的照耀下，流轉著璀璨的流光，他不以為然的說，“老婆，你的嘴角有巧克力醬。”
小語聞言，立刻伸出舌頭舔了舔兩邊的嘴角，而後盯著顧墨笙的眼睛瞧，似乎要拿他明亮的眼睛當做鏡子使用。
“沒舔幹凈。”
語畢，顧墨笙很是溫柔地摟著小語，逮住她的小嘴，以吻封緘。
良久，兩人才結束這一吻，在小語喘氣的當下，顧墨笙在小語耳邊說，“老婆，我愛你。”
“老公，我也愛你。”小語雙手抓著顧墨笙的肩膀，與他稍稍拉開距離後，再擡眸迎上他深邃的黑眸，隨即她雙唇動了動，輕柔的嗓音回蕩在偌大的客廳裏。
這是他們第二次對彼此說“我愛你”三個字。
與第一次相比，一樣洋溢著濃情蜜意。
夜，仿佛瞬間變得很寧靜了，電視裏傳出來的聲音聽不見了，此時，他們眼裏只有彼此。
“噗嗤……。”情意綿綿的氣氛被小語憋不住的笑聲打破，不得不說，真的很煞風景。
小語盯著顧墨笙俊臉上的印跡，那是她剛剛留下的，她想，既然剛剛顧墨笙給她“洗”了嘴巴，作為回報，她給他“洗”臉好了。
於是，小語將紅唇貼在顧墨笙的俊臉上，接著舔幹凈了她自己留下的印跡。
聖誕節的夜晚，沒有煙花炮竹聲渲染熱鬧的氣氛，顧墨笙和小語夫妻兩，甜甜蜜蜜地窩在自家的沙發上看電視。
……。
元旦到了，軍區大院裏的氛圍明顯比聖誕節或是以往都熱鬧些。
冬天的月亮，又清又冷，從天邊瀉下冰一樣的銀輝。
小語裹著厚厚的棉衣，由顧墨笙陪同，兩人一起站在天臺上吹著冷風，等待即將開始的煙花盛宴。
“老婆，冷嗎？要不等你生了孩子，為夫特意給你弄個煙花大會得了。”顧墨笙一手圈著小語，另一手撫著小語被凍得紅通通的臉頰，很是心疼的說。
這大冬天的，接近零度的寒冷天氣，小語叫嚷著要看大院裏的煙花盛宴，顧墨笙拿小語沒辦法，而且他不想讓小語失望，所以連顧老爺子的強烈反對都不顧了，顧墨笙縱容著小語，陪著她一起等待她想看的煙花盛宴。
“不冷，有你在我身邊，我覺得很暖和。顧墨笙，其實我堅持要上來看煙花盛宴不只是單純看煙花，我是想要享受你在我身邊，陪伴我看煙花的感覺。”小語抱著顧墨笙，仰頭看著漆黑的夜空，幽幽地說。
正所謂，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涼風冬有雪，若有愛人在身邊，便是人間好風景！
嘭……
伴隨著一聲巨響，煙花燃亮了整個夜空，瞬間，冬天的夜晚不再死寂沈沈，絢麗的煙花如一朵妖嬈的大花朵，綻放著花朵盛開時的艷麗奪目之姿。
“顧墨笙，你快看，好漂亮的煙花。”小語伸出食指指向在夜空中綻放的煙花，俏臉在璀璨煙火的映襯下，更是艷麗迷人。
在顧墨笙眼裏，那天邊的煙花漂亮是漂亮，但再美麗的風景，也敵不過他家老婆好看的笑容。
嘭嘭……。
一聲聲巨響響徹軍區大院的上空，徹底打破這冬夜的安靜，隱隱間，熱鬧且歡樂的叫嚷聲被冷風吹來，在小語和顧墨笙的耳邊飄過，而後又被吹到更遠的地方去了。
漫天的煙火在夜空中不斷地變幻著形狀，雖只是剎那芳華，但卻絢爛而永恒。
小語始終揚著微笑觀賞著漂亮的煙火，而顧墨笙則始終看著正微笑的小語。
為了迎接新的一年的到來，煙火持續鬧騰且絢爛的綻放，寄予著大家美好的新希望。
良久，煙火燃盡，冬夜又恢覆了原來的寧靜，夜空依舊像先前那般暗黑，月光更冷了，風更大了。
“老婆，煙花看完了，下去吧。”顧墨笙雙手捧著小語的臉頰，為她取暖。
“嗯，顧墨笙，我剛剛對著漫天煙火許願了，你想不想知道是什麽願望？”小語抱著顧墨笙的手臂，笨重的身子緊靠著顧墨笙。
“想，不過起風了，我們回屋再說。”
顧墨笙挽著小語作勢要下樓去，可小語卻站著沒動，隨即她的背駝了，抱著顧墨笙手臂的手也松開了。
“呃……好像羊水破了，顧墨笙，我快要生了。”小語悶哼了一聲，抱著肚子，感覺有一股液體洶湧地從她下體流出，立即泛濫成災，厚厚的棉褲濕了，冷風吹來，冷的小語直顫抖。
聞言，顧墨笙的身體僵了僵，即使距預產期還有十天，但顧墨笙沒有慌亂，他只有瞬間的錯愕，而後，他快速地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給管家老李，讓他立刻備車。
“老婆，你忍著點，別害怕，為夫這就送你去醫院。”顧墨笙一邊抱起小語，一邊安撫道。
話說，小語現在的體重可增加了不少，以前小語是四十八公斤，現在體重卻重達六十二公斤，但顧墨笙抱著小語，依舊走得步步生風。
聽到老李說顧墨笙讓他備車，顧老爺子的心就一直懸著，很快，匆忙的腳步聲從樓上傳來，咚咚，顧老爺子覺得他的心跳聲就和這腳步聲一樣雜亂無章。
“怎麽了這是？”顧老爺子站在樓梯口等候著，見顧墨笙抱著小語步伐穩健且快速的沖下樓來，急忙問。
“好像快生了。”顧墨笙的腳步沒停下，隨口跟顧老爺子說了句話，然後便沖了出去。
顧老爺子曾久經戰場，心理素質絕對比一般人要好許多，聽顧墨笙這一說，他楞了一秒，然後很快反應過來，拔腿跟著顧墨笙一起跑了出去。
跑到前院，老李已經打開車門等著顧墨笙了。
顧墨笙把小語抱進車裏，讓她躺在車後座上，然後自己才上車。
嘭……
駕駛座、副駕駛座以及車後座的車門同時被關上，接著引擎聲響起，車子快速地開出了軍區大院。
“小語，感覺怎樣？會不會很痛？”顧老爺子坐在副駕駛座上，擰著身子回過頭關切地問。以往嚴肅威嚴的臉，此時正浮現著罕見的緊張。
“還好，不會很痛。”小語扯開嘴角笑了笑，肚子襲來一陣陣隱隱的抽痛。
“老婆，別說話了。”顧墨笙愛憐地摸了摸小語的臉頰，接著，他擡起頭，對駕駛座上的老李說，“李叔，煩請你開快點。”
黑色轎車在公路上快速奔馳，像脫韁的野馬般，直奔軍區醫院。
在去醫院的路上，顧墨笙已打了電話給李醫生，且說明了小語現在的情況。所以車子剛在醫院停穩，李醫生便領著一小隊人迎上前，快速把小語轉移到病床上，然後急急忙忙地把小語推進手術室。
“請留步，你們不能進去，就在外面等著吧！”
顧墨笙、顧老爺子以及管家老李，三人被李醫生擋在手術室外，眼睜睜地看著手術室的門緩緩關上。
“老爺，李醫生醫術精湛，有她在，小語和孩子都會平安無事的！”老李坐在長椅上，瞥了眼倚著墻壁而立，板著臉沈默著的顧墨笙，隨後又把視線投在正踱著腳步，來回晃悠的顧老爺子身上，出聲打破了安靜且緊張的氣氛。
“啊……。”
老李的話音剛落，小語夾雜著痛苦的淒厲叫喊聲透過手術室的門板傳了出來，突然間，老李說的話成了廢話，小語那一聲叫喊，讓顧墨笙和顧老爺子的心臟同時揪得緊緊的。
而小語的這一聲叫喊只是一個開端，接著，一聲聲叫喊或痛苦的呻吟聲斷斷續續傳了出來，持續了一個多小時仍沒停歇。
“開門，讓我進去！”顧墨笙大手用力地拍打門板，一時間，拍門的聲響大作，冰冷的嗓音伴隨著吵雜的拍門聲在手術室外的幽靜長廊回響。
顧墨笙的心一直備受煎熬，每每小語的叫喊聲傳來，他的心臟就好像被針紮了，又痛又難受。
眼看小語進去一個多小時了，也承受了一個多小時的痛苦，但除了小語痛苦的叫喊聲、呻吟聲，顧墨笙聽不到其他的任何聲響。
此時，小語正在受苦，正在承受著生產的折磨，他不確定她會不會有生命危險，所以緊張、擔憂、心疼等等情緒不斷交替，漸漸地，他的情緒變得浮躁，心緒不安。
他擔心小語會有危險，在她承受著痛苦的當下，他想在她身邊陪著她，給她安慰，給她安全感。
“墨笙，你鎮定點！生孩子痛是正常的，再等等，說不定小語很快就生了。”
顧老爺子雖也緊張，畢竟手術室裏面躺著的是他疼愛的孫媳婦還有即將瓜瓜落地的小重孫們，他沒有生孩子的經驗，初為人父的時候，他也曾像顧墨笙一樣，緊張、擔憂過，但時過境遷，他好歹經歷了他妻子生孩子時的場面，比起顧墨笙，顧老爺子是比較有經驗和見識的。
等？還要等多久？！
一個多小時了，這已是顧墨笙忍耐的極限了。
“開門！”顧墨笙不顧顧老爺子的勸告，繼續拍門。
吱呀……。
手術室門開了，走出一個年輕的護士，“顧先生，顧太太讓我轉告你，她現在沒有任何的生命危險，請你放心。”
沒生命危險他就不擔心了？！
痛了那麽久，孩子仍沒生出來，他家老婆還要痛到什麽時候？
只要小語所受的痛苦沒結束，顧墨笙就不能放下心來。
顧墨笙沒把年輕護士的阻攔放在眼裏，長腿一跨，高大的身子危險地朝年輕護士逼近，而年輕護士被他的強大氣場嚇到，被他逼得連連後退，很快，手術室的大門為顧墨笙敞開了。
“李醫生，顧先生他……”年輕護士攔不住顧墨笙，她急忙跑到李醫生的身邊，怯生生地伸手指了指已經走到手術床邊上的顧墨笙，神情為難，一句話說得支支吾吾的。
“別管他了。”在李醫生看來，顧墨笙就是個閻王爺，他要硬闖，誰攔得住他啊！
“顧少，既然你進來了，那請你保持安靜。”李醫生客氣地叮囑道。
“……。”顧墨笙沒吭聲，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小語，眸底神色幽深，滿目心疼。
手術床上的小語，臉色潮紅，汗水已經濕了她的臉，也打濕了她的頭發，發絲一縷縷地黏在她的俏臉上，眉頭緊蹙著，牙齒緊咬著下唇，本紅艷誘人的紅唇，現已泛著慘白的色彩。
“顧墨笙，其實不是很痛，你別擔心。”小語擡眸看著顧墨笙，努力地對她笑了笑，依舊是好看笑容，卻夾雜著疲憊和憔悴。
看著這樣的小語，聽著她說的話，顧墨笙不由覺得心裏似乎被什麽東西壓著，沈沈的，悶悶的。
小語向來善解人意，即使在承受著痛苦的時刻，她還不忘安慰他，而此時此刻，他卻無能為力地分擔她所要承受的痛楚。
“老婆，辛苦你了。”顧墨笙手拿著幹凈的毛巾，很是溫柔地為小語擦拭臉上的汗水。
聞言，小語沒說話，只是微笑著。
顧墨笙的出現，小語的痛楚似乎得到了緩解，夫妻兩間的情深意切，羨煞一旁的護士們，連同李醫生這中年熟女看著他們兩，眸光裏都泛著羨慕的光彩。
有些女人所追求的東西很簡單，能擁有一個男人的溫柔註視便心滿意足了。
……。
手術室裏，溫情脈脈，但小語所有承受的痛楚還沒結束，疼痛襲來，即使她想要極力忍著，但叫喊聲仍不可避免地破口而出。
“李醫生，可不可以剖腹產？”見小語那麽難受，顧墨笙跟著難受，心急地尋找盡快結束小語痛苦的辦法。
“可以是可以，但是小語堅持順產，而且我個人也認為，順產比較利於身體的恢覆，如果選擇剖腹產，兩年內不能生第二胎。”李醫生催促完小語用力後，把情況分析給顧墨笙聽。
顧墨笙和李醫生面對面各站在兩邊床邊上，他們的對話，躺在手術床上的小語當然能聽得一清二楚。
自小語知道剖腹產後，兩年內不能生第二胎她就很排斥剖腹產。她擔心在身體恢覆的兩年內，她萬一有了孩子，那該怎麽辦？！
打掉嗎？
不，她絕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她不能殺害自己的孩子。
而這也是小語堅持選擇順產的原因。
不管要承受多大、多久的疼痛，只要自身情況能允許她順產，她一定堅持！
“顧墨笙，我不要剖腹產。”小語緊緊地握住顧墨笙的大手，忍著痛楚，有些艱難地說出自己的想法，話語裏帶著濃濃的哀求意味。
“老婆，你……。”
其實小語和顧墨笙之前是討論過選擇順產還是剖腹產的，而且最後，他們一致決定順產。但眼看小語還要承受更久的折磨，顧墨笙先前答應小語的決定就有些動搖了。
“我沒事，我能忍得住……。啊！”小語把想說的話說完，才讓那難耐的叫嚷聲從喉嚨裏冒出來。
小語的堅持，小語的隱忍，小語的倔強，小語的堅強，無不深深地觸動了顧墨笙。
他心底裏，有感動，有心疼，但更多的是對小語濃烈的愛意。
在小語面前，顧墨笙永遠不是別人眼中的不敗強者，因為他甘願誠服於小語，甘願為他妥協。
……
歷經三小時二十分五十九秒的痛苦煎熬，小語於二零XX年一月一號二十三時五十分零一秒生下一對健健康康的雙胞胎。
初生嬰兒響亮的叫喊聲瞬間沖散了手術室裏沈重的氣氛，因為黑著臉的顧墨笙實在是太嚇人了，陪同李醫生幫小語接生的兩個年輕女護士都不敢多看他一眼。
生怕一個不註意，就惹怒他。
“顧少，母子平安，看看孩子吧。”李醫生揚著溫和的笑容，對顧墨笙說。
顧墨笙仿佛沒聽到李醫生的話般，他站在床邊沒動，看了看小語安靜的睡臉，自顧自地問，“我老婆？”
“小語沒事，體力消耗太大，累暈過去了。”李醫生見識過顧墨笙對小語濃厚的愛意，所以顧墨笙如此關心小語，她也不覺得驚訝，耐心地回答他的疑惑。
“大概要多久才能醒過來？”顧墨笙又問。
“這個我不能確定，她睡夠了，自然會醒過來。還有，短時間內不能洗澡和洗頭，要註意保暖，不要讓她吹風了……。”李醫生很詳細地告訴顧墨笙一些需要註意的事項。
交代完畢，李醫生轉身離開，顧墨笙看了看護士手中的嬰兒，皺巴巴的，有點醜。
……。
顧老爺子和老李在手術室外面聽到嬰兒的叫喊聲興奮得不得了，臉上盡是喜悅的神色。
“小李，你聽到孩子的叫喊聲了沒？小語生了！”顧老爺子看著老李，眼眸晶亮晶亮的，很是激動地說。
“嗯，我聽到了，聽到了。”老李同樣激動，很為顧老爺子開心。
吱呀……。
手術室門再次被打開，見李醫生走了出來，顧老爺子一步上前，急忙問道，“母子都平安吧？”
“嗯，都平安，老司令，恭喜你喜獲重孫。”李醫生笑著，露出一口白牙。她覺得親手迎接新生命來到這個世上，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
“呵呵，謝謝！”顧老爺子笑得合不攏嘴。
……。
翌日，下午。
小語是在一陣香噴噴的食物香氣中醒過來的，她緩緩地睜開眼睛，看了看雪白的天花板，頂上沒掛著她熟悉的水晶燈，這不是她和顧墨笙的臥室，不是她多熟悉的地方。
於是，小語偏過頭，試圖尋找顧墨笙的影子，而這樣的動作已成為了小語的習慣。
顧墨笙一夜沒合眼，一直守在床邊，見小語醒了，顧墨笙俊臉上蕩漾著好看的笑容，柔聲說，“老婆，你可真能睡。”
“嗯，顧墨笙，我好餓哦！肚子都扁了”說完，小語雙手撫上自己的肚子。
真的扁了？！
那孩子哪裏去了？！
緊張和驚恐驟然朝小語席卷而來，“顧墨笙，寶寶怎麽沒了？”
聞言，顧墨笙不禁失笑，覺得他家老婆傻呼呼的，很可愛，而且特招他喜歡。
顧墨笙俯下身子，輕吻了一下小語的臉頰，知道小語此時的迷糊是因為她慣有的“醒來綜合癥”作祟，所以他沒回答小語的問題，而是扶著她坐了起來，接著，在她背後塞了個柔軟的枕頭，讓她背靠著枕頭坐著。
看到顧墨笙臉上的笑容，小語緊張不安的情緒逐漸消散，混沌的思緒也慢慢清晰，隨即，她記起了昨晚的痛楚，她生了兩個小寶寶，她真正的成為了一名母親。
“孩子們呢？”一想起孩子，女人天生的母愛便跑出來，肚子餓小語都忘了。
顧墨笙端起一旁桌子上的雞肉粥，輕輕攪拌了下，悠悠然地說，“在嬰兒室。”
“在嬰兒室？寶寶還好吧？”雞肉粥的香氣正在空氣中彌漫，小語不是沒聞到，但她比起吃的，小語更關心孩子的情況。
“孩子很好，來，先把粥乘熱喝了。”顧墨笙端著碗湊近小語，然後舀了一勺粥，放到嘴邊吹了吹，接著才遞到小語嘴邊。
顧墨笙這架勢，不禁勾起小語記憶深處的久遠回憶。
她記得，小時候奶奶也這樣餵她吃飯，怕燙到她，剛開始餵她吃飯的時候，她都會把調羹上的飯菜放到嘴邊吹幾下，然後再讓她吃下。
感情顧墨笙這是把她當小孩子了？！
她沒返老還童啊！
小語含住顧墨笙遞到她嘴邊的調羹，喝下一口粥，說，“顧墨笙，我自己來。”
“坐著，你只負責吃就行了。”顧墨笙端著碗避開小語伸過來的小手，執意要親自餵小語喝粥。
昨晚小語痛了好幾個小時才生下孩子，雖然已經過一晚上的時間緩和，但顧墨笙仍心疼得緊。
比起小語所承受的痛楚，他做點小事根本不算什麽！
既然顧墨笙堅持，小語也不與他較勁，剛生完孩子不久，下體還隱隱作痛，小語不方便移動身子，所以她乖巧地坐在床上，讓顧墨笙餵她喝粥。
一碗粥很快就見底了，在顧墨笙擱下碗的當下，小語適時開口說，“顧墨笙，我想去看看寶寶們。”
“再喝一碗粥，孩子等會再看。”顧墨笙又從保溫桶裏倒了一碗粥，俊臉繃著，態度強硬。
“我還沒看到寶寶呢！你……。”在顧墨笙銳利的眸光註視下，小語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後面的話，直接被顧墨笙遞過來的調羹堵住。
“老婆，你消耗太多體力了，要多吃點，補充能量。”見小語乖乖喝粥，顧墨笙眸底的神色漸漸變得柔和，之前的銳利眸光也變得溫柔。
不用五分鐘，第二碗粥也見底了，顧墨笙準備給小語盛第三碗，可小語先一步看穿了他的意圖，連忙出聲阻止，“顧墨笙，千萬別來第三碗，我很飽了，肚子塞不下了。”
“老婆，你以前的食量可沒那麽小。”顧墨笙擺明不相信，越到懷孕後期，小語的食量就越大，之前喝四五碗粥她仍嚷著沒吃飽，現在才兩碗，就已經到極限了？！
“現在不能和以前比啊！以前我是一個人吃三個人的東西，現在寶寶們都生出來了，一個人哪能消化大量的食物？”小語瞅著顧墨笙，說的頭頭是道。
聞言，顧墨笙半信半疑，他家老婆的胃口也轉變太快了！
“還累不累？再睡一會？”小語說吃飽了，顧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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