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陰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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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促的門鈴和電話鈴打斷了黑暗的一幕。

香織不顧一切的轉身躲進了自己的屋子,她羞愧的壓抑著自己的哭聲。

“香織,百合子讓你去醫院。黑澤也來電話讓你去醫院。”門外哥哥的敲門聲此刻在香織的心裏不啻於驚雷。

“我半個小時到。”香織勉強發出了一個完整的句子。

香織哆哆嗦嗦的穿好衣服,吹幹頭發,化了淡妝遮蓋住哭紅的眼睛。然後拿了傘默默的走出家門。

藤真看著自己房中淩亂的一切,啞然的坐在地上,眼框中升起了薄霧。心裏泛起一陣又一陣的痛苦。他愛她勝過世上任何男人,從他第一次來到這個家,看見只有兩歲的粉嫩的她,他就喜歡她;然後當她長成美麗的少女,他看見她會心跳不已;再然後他去京都大學,大四的時候做了京都大學籃球隊的副教練,也有學生或者女老師像外表冰冷的他表達過愛慕,他以為妹妹戀愛後他會斷絕那種感情。但是當他和那個麻裏交往並有了肢體親近之後他才發現,他竟然對別的女人的身體都有免疫功能。他也曾懷疑過是不是自己身體的問題,但是偶然那次回家看見香織剛洗過澡還帶著滴水的頭發的樣子的瞬間,他的身體有了反應,是男女間的反應。他那時候才知道,他只對妹妹有那種感覺,別的女人都沒有“性趣”。麻裏還以為他是尊重女性,會到兩人結婚後才發生那種關系。

他從來沒有和妹妹說過他們兩人沒有血緣關系,很多人都奇怪為什麽哥哥姓藤真,妹妹姓淺川,但是他只是輕描淡寫的說一個和父親姓一個和母親姓。自從淺川的父親在他上高二的時候去世以後,他就發誓要好好保護這個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妹妹,用自己的力量照顧好她。

看著她一點一點的長大,看著她粉嘟嘟的小圓臉變成漂亮的瓜子臉,看著她戀愛,失戀,然後拼命壓抑著自己愛戀的心,他告訴自己只做她的守護天使。可是一聽見她要遠遠的離開自己,無論如何他都冷靜不下來。

香織還沒到醫院,就遠遠的看見百合子纖痩的身影,

“香織,你可算來了”百合子焦急的拉住香織的手。

“怎麽了?”

“流川君,他一直在房間裏不停的扔東西,我們這裏可能只有你之前和他熟一點,所以,想請你來安慰一下他。”

“出什麽事了?眼睛又不好了嗎?”香織邊換上醫生的制服邊快步走著。

“不是眼睛,是腿,今天下午體檢才發現的。”

“查出來是什麽問題了嗎?”香織聽到以後頓了一下。

“好像是半月板”

香織來到病房前,黑澤正站在房門外等她。

“你來了”黑澤看了她一眼“你的眼睛……”

香織做了個手勢,黑澤沒有再問下去。

“流川君,是我”香織向房間內喊了一聲。

黑澤看了她一眼,對身後的百合子和兩個護士說“交給淺川吧,我們還是先離開比較好。”

病房內一片漆黑,流川楓的雙眼依然蒙著白色的紗布,他似乎暫時還不需要燈光。

“你走,我不想見你”流川楓冷冷的說道。

“流川君,我已經聽說今天下午的檢查結果了,雖然恢覆起來比較困難,但是還是很有希望的。何況你這樣發脾氣,對眼睛的恢覆也沒有益處。”香織溫和的勸說著。

“你懂什麽?眼睛好了有什麽用?腿壞了,我就再也不能打籃球了。”流川楓第一次沖香織發火。

“眼睛會好的,腿也會好的。我們慢慢治療好嗎?”香織克制住自己的心情。

“我本來以為眼睛好了就沒什麽事了,結果腿又有了問題。是,眼睛出問題的時候我也痛苦過,但是有了希望以後又有了更大的失望,你知道是什麽樣的感覺嗎?我寧願從沒有過希望。”

香織沈默著,不知該怎樣回答他,籃球就是他的生命,要是腿不行了,那就相當於扼殺了他整個生命。

“發火總是無濟於事的,不是嗎?只要還有希望,就要治療,對不對?”

這次換流川楓沈默了,也許是發脾氣發累了,他沒有說話。

“那我去叫醫生進來了。”香織見他近乎平靜了,試探性的說道。

“我的眼睛,明天就可以拆紗布了。”

“恭喜你。”香織舒了一口氣。

“我希望拆紗布的時候第一個看見的人是你。”

香織怔怔的站在那裏,不知道該怎樣回應。

“我明天下午可能要去學校實驗室。”她想著他剛才說的那句話,‘寧願從沒有過希望’,找了個借口拒絕了。

香織走向病房門口,

“香織,你知道嗎?我一直很羨慕他……”流川楓幽幽的說了半句。

香織猶豫了半天,還是去找了黑澤。

“老師”

“什麽事?”

“我今晚可以在二號值班室休息嗎?”

“你家離這邊不遠啊。”黑澤又開始高深莫測的看著他的這個學生。

“我,我家不方便。”香織扯了個謊。

“哦。該不會是你擔心病房裏的那位,所以特意來求我的吧?”

“老師,你誤會了,絕對不是。”

“看來你不是他的女朋友啊。”黑澤笑道

香織低著頭不敢看黑澤。

黑澤從抽屜裏拿出二號值班室的鑰匙放進香織手裏,“晚上有什麽問題可以找我。”

香織剛走,黑澤就又看到最讓他頭疼的妹妹,

“哥哥,”加奈子意猶未盡的看著他。

“你這麽晚了怎麽還在醫院?”黑澤忙著撇開話題。

“哥哥,你好像真的很喜歡她耶。不過也好,難得我哥哥有認真的時候,只不過作為你的妹妹,我想善意的提醒你一句,你比她大十歲。這是一條難以逾越的橫溝。”加奈子笑著打趣他。

“你是不是又來問你關於你男朋友的事情?”黑澤不置可否。

“還是哥哥了解我啊,你幫我看看他的CT圖,看看他能不能恢覆記憶?”

“幫你可以,以後你看到香織別亂說話。”

“香織,真好聽的名字。呵呵”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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