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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調查取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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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調查取證

“警察同志啊,你可得幫幫我們啊。我家明明今年才四歲,怎麽能就這麽死了呢。”

一樓的老漢這時也跟了上來。剛才人多,他們家的樓梯又小,所以一時被擠到了最後。

張小嘎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再次問起年青男子“那下午的時候,你們在樓下,有沒有在樓上聽到什麽奇怪的聲音?”

康正平想了想,然後沮喪地搖搖頭:“這一下午,我都在樓下幹活來著,一點兒奇怪的響動也沒聽到。不信你可以問問我爹。”

“是啊,警察同志,我和兒子真的什麽都沒聽到。”說話的是中年男子。而後頭剛上來的老漢一聽這話,氣得立刻照著他後腦勺一巴掌。把這壯年漢子打得一個趔趄。

“枉你們父子倆人,都是廢物,我大重孫子死樓上,你們在樓下居然什麽都不知道!一天到早就知道掙錢,掙錢!這會孩子都死了,掙那麽多錢給誰花去。”

這話說得張小嘎當時就抽了抽嘴角。他趕緊道:“這孩子一般都沒人看著嗎?為什麽讓一個四歲孩子一個人呆樓上?”

“這不孩兒他媽走了嘛,平時都是小芳看著的。我們在樓下幹活,有時累了,就讓跟孩子他媽換一換。”

“哦,那小明的媽媽是什麽工作?”

“她啊,以前沒生孩子前,在外頭賣賣服裝。後來有了孩子,這不是不方便嘛,所以幹脆也不上班了,就弄個電動三輪,趕早市賣賣內衣襪子小零碎的東西。”

張小嘎聽完,只覺得這家還算是挺正常的人家。向旁邊一直舉著錄像設備的郭慶明點點頭,示意接下來的由他問,張小嘎自己則湊到了李武旺旁邊。

“怎麽樣?這孩子是怎麽死的?”張小嘎低聲問。

“那小子說話不老實,現在這孩子都有了屍僵了。他居然還說四點鐘看到過孩子下樓。”

“許是他記錯了?你還沒說,人是怎麽死的呢。”

“看著指頭印沒,掐死的。不過,這手印看起來不像男的。有點小,但是,怎麽說呢,還有點大。反正看起來有點奇怪。”

張小嘎的目光註視著那孩子的脖頸上。果然一個手印極為清晰,只是外圈還有些模糊。不過看大小,肯定不是男的。

“都起了全身的屍斑了,這孩子的死亡時間還得往前推。”

“可是這樓只有一個樓梯,屋裏的窗子也沒開,兇手是從哪上來的呢?”

“我看這事應該是熟人幹的,你看到沒有,這孩子的掙紮幅度並不大,身上幾乎沒留下什麽傷痕。不過,我剛才瞅了,孩子的指甲裏有點血跡,一會兒回局裏我化驗一下,看能不能看出點什麽來。”

“只有一個指甲裏有啊?”張小嘎這時正好瞅到李武旺在往屍檢報告上寫。

“等等,這是什麽?”

張小嘎從孩子的身上取下一根長頭發來。李武旺瞅了一眼,趕緊拿證物袋裝了。

不過一想這裏是臥室,如果本身就是孩子他媽掉的,也不是不可能的。

“對了,現在都七點半多了,孩子他媽去哪了,怎麽這麽晚了都沒回來?”李武旺問道。

“不是說回娘家了嗎?不過,也是,你聽到他們三口人接電話了嗎?”

李武旺搖搖頭,“行了,我查完了,可以給局裏的運屍車打電話了。”

張小嘎這時一看時間,得,馬上快八點了。他摸了摸肚子,“一會去哪對付一口?”

李武旺一楞,“走前張局不是說給咱們帶盒飯嗎?要不一會兒回局裏看看?”

二人都站了起來,正想往外走,馬麗妮正好從外往裏來。與他們碰個面對面。

“李武旺,張小嘎,你們有什麽發現?”

“不好說。”李武旺答道。

馬麗妮這時看去,就見一個小男孩如同睡著一樣,躺在一張雙人大床上。

床單是白底印卡通圖案的,窗簾偏黃,整個臥室溫馨自然。而且這間臥室看起來有人經常收拾,顯得極為幹凈。

臥室之中,東西擺放極為整齊,只看外表,就能看出,女主人應該非常幹凈整潔。

她這時正好看到那孩子的臉,發青,並且有些猙獰。

那模樣就像印到了她的心裏,馬上,馬麗妮的臉就變得蒼白起來。

李武旺和張小嘎對視一眼,心頭一起泛起一個想法,新人就是新人!

“走吧,回局裏了。”張小嘎走到她的近前,伸手握住她的手,拉著她就往外走。

這時,孩子的父親,也就是那個年輕的男子迎了過來,他一臉的疲憊,眼中透著些許的不安。

“警察同志,你們有什麽發現嗎?”

“我們只要找到兇手,一定會及時通知。你可在家裏等通知。剛才他留電話了吧?”

張小嘎說著,還搖了搖馬麗妮的手。

“啊,啊,留了。”馬麗妮似是這個時候才回過神來。這時她有點不好意思了。蒼白的臉上,顯出一絲紅艷。

等幾個人上了車,時間都快指向八點半了。

“你說殺人的能是誰?為什麽都這個點了,小明的媽媽現在還沒回來?可別是親媽給掐死的。”

張小嘎看著車裏坐著的馬麗妮實在太沈默了,不由隨口找了個話題。

“你胡說什麽呢?怎麽可能是親媽給殺的?”

本來馬麗妮沈默不語,這會兒突然來了精神,一雙大眼瞪得分外明亮,讓張小嘎一眼就看得入了神。

前頭開車的李武旺卻道:“這也不好說,正常人要是知道了自己孩子死了。哪能不打個電話問幾句。結果你也看到了,他們在場的三個人裏,哪一個接到過電話?”

一句話,說得馬麗妮啞口無言。

“都別猜了,還是等明天的化驗報告吧。我總覺得那孩子的父親在胡說八道。”

一直沒開口的郭慶明突然來了一句。

“對了,我走之後,你又跟那康,康正平說了什麽?”

第30 夫妻吵架

第30 夫妻吵架

“沒問出什麽來。只是前頭的問題又反覆問了一遍可我總覺得康。”郭慶明道。

“行了,就這樣吧。等明天化驗報告出來再說,你們就別猜了。”李武旺揉揉頭。

說話間,他們就到了單位門前。馬麗妮最先下車,等她走進辦公室一看,當即就笑了。

“別說,張局挺夠意思的啊,給咱們打包了這麽多的盒飯!”

“呦,確實不少。”

張小嘎一腳門裏一腳門外,正好看到馬麗妮面前的十個盒飯。上頭還印著精美的幾個字,只是,在他的角度上,只能看到一個“海”。

馬麗妮這時伸手一摸,笑容就淡了:“真煩人,冰涼冰涼的。沒法吃了。”

“那就先忍一忍吧,回家熱熱吃。”郭慶明這時也進了辦公室。

馬麗妮的大眼睛轉了轉,把目光對向張小嘎。

“我說張小嘎!能不能拿咱們刑偵科的獎金買個微波爐啊?要不往後吃個快餐都是冷的。”

這句話把屋裏幾個大男人的目光都移向了馬麗妮。

“我說,你不會至於吧。雖然咱們這個刑偵科挺忙的,但也沒到在單位吃住一體化啊。”

張小嘎一臉的驚訝,他右從沒想過要買個微波爐放辦公室。

“其實我倒覺得這主意挺好的。李法,你怎麽看。”郭慶明一本正經的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李武旺抽了抽嘴角,不過想一想,自己或許也能用得上,就點了點頭:“我也覺得馬麗妮說得挺有道理的。要不,張小嘎明天你就上街買一個?”

他一面說,一面把手頭上的證物袋收好,準備一肢兒就拿檢驗室去。最好今晚就把這些做了,明天早上就能看到報告單。

“得得,我是說不過你們,反正資金就那麽多,你們說啥是咐吧。”

張小嘎說著,幾步就到馬麗妮面前,從她桌子上拎起一個盒飯,“我可是要下班了,你們要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可別拉著我,走了!”

李武旺看了一眼張小嘎,搖搖頭,轉身往化驗室走去。

郭慶明本想跟上,可瞄了瞄辦公室裏的那塊表盤,指針已經快接近九點了。邁出去的腿又收了回去。

這時,馬麗妮路過他的身邊,“回家吧,你當自己是李法師吶!人可是工作狂!”

說著,還塞給他二個盒飯。郭慶明顛了顛手中的盒飯,苦笑一聲,“是啊,真是比不得啊。”

說著幾步就走出辦公室。馬麗妮這時回身看了一眼辦公室裏剩下的幾個盒飯,“得,看來多還再多點事!”

說著,回身沖著檢驗室的方向大喊:“李武旺,我們都走了,你記得走前把飯帶走啊。”

“知道啦!”

檢驗室裏傳出李武旺的聲音。此時他正在把死者指甲中的血跡,和撿到的那根頭發往試管裏放。

面是另一邊,同樣也是幾根頭發,這時他臨走時,從臥室的幾支梳子上取下的。

等李武旺把這些東西與試劑混合,又放進機器,這才有時間看一眼表。時間已經到了9:20。

收拾好東西李武旺就想離開,可當他直到解刨室時,又停下了腳步。

伸手推開門,李武旺又看到了那男孩的屍體。小小的孩童,肚子上清晰的印著一個成年人的手印。

很明顯,這孩子是叫人生生掐死的。李武旺此時回憶起他身上的屍僵來。

李武旺去時,小明身體已經整個都硬了。由其那孩子身上的屍斑也一樣擴散了。

正常人死亡1-3小時後就會出現屍僵。這個時候,表現為咬肌、頸肌、顏面部肌肉僵硬,下頜關節固定;經4-6小時,屍僵擴散到全身。

而屍斑則是在人死後30分鐘就會出現,5-6小時會明顯可見。這個時期,只要按下去,屍斑會退色或消失。

及至擴散時,起碼要8小時。這麽一算,死者的死亡時間應該在6-8小時之前。

而李武旺他們接到電話到第五大街時,絕對沒超過晚上六點。也就是說,死者的死亡時間應該在上午10:00-12:00之間。

康正平當時所說下午還見到了兒子,這句話很讓人不解。那麽,他在隱瞞著什麽?

李武旺想的頭都痛了,搖搖頭,他鎖了解剖室的門。還是等明天看看化驗結果吧。

這時,李武旺已經出了警局的大門。正打算開車門時,突然想到馬麗妮的話。

壞了,忘記盒飯了。李武旺苦笑,他現在可是一點兒也不餓了,早就餓過了頭。

一轉身他又一路小跑,回了辦公室把飯給拎了回來。就算晚上不吃,明天早上熱熱也好。省著早起做飯了。

這麽一折騰,李武旺更精神了。直到開車到家,他也沒有一丁點的睡意。

大晚上的,他也不想多事,隨便對付一口,他就上了床。

李武旺是睡了,同一時間,第五大街56號,二樓的臥室裏,一個女人氣勢洶洶地沖著康正平喊:“我才出門一天,你就把孩子給看看死了。你幹什麽吃的,腦子裏塞的都是水嗎?”

“這能怪我嗎?誰知這孩子怎麽就死了,咱家就一個樓梯口,也沒人上來。誰天天年孩子啊,難道我還不做生意啦。”

“康正平你還是不是人!”

陳芳氣得一手捂胸,一手指著康正平,渾身抖得厲害。

“怎麽說話吶,要不是你不讓孩子去幼兒園,咱家孩子怎麽會在家!”

康正平陰沈著臉,眼眸深黑,把頭扭向一邊,不再看陳芳。

“那能怪我嗎?現在這個月流感多嚴重!天天幼兒園裏的孩子,起碼半數以上都感冒了,我把孩子接回家有什麽錯!”

“行行行,都是你有理!”

康正平低垂著腦袋,深深吸了一口煙。

“姓康的!我問你,你都有時間給警察打電話了,怎麽就想不起來給我打?結果呢我連小明最後一面就見著。嗚嗚嗚……”

陳芳說著說著,掉下了眼淚。

叩叩叩,臥室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都別吵了,孩子現在都沒了,吵也沒有。等明天咱們一早上都去警局看看,起碼把殺我家寶貝兒的兇手給抓出來!”

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了進來,夫妻二你一回頭,門口站著康正平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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