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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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完畢,我告辭了。”

雖是拒人在先,但多年的心意,又豈是一朝放下。饒悲風明裏是替太史侯跑一趟腿,實則也是關心月靈犀目前境況。只是無來借口,只得相言告退。

“悲風,不留下來飲一杯茶嗎?”

“這……我想還是算了吧。”

“哈,你怕我在茶裏下毒,報覆你那日的無禮嗎?”

“哈,若真如此,那我倒也心安理得了。”

“進來吧,你當真以為我是那種念念碎的女子嗎?如果今生註定是一場錯誤,那我們至少也是朋友,你說呢?”

“……”

饒悲風不曾想到月靈犀能說出這樣的話來,一時間竟無從以對。

“啟稟執令,伏龍先生求見。”

好事總是多枝節,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最不該出現的人。

“你要去見他嗎?”

“你希望我去見他?”

“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既然問你,當然是想聽真話。”

“既然你想聽真話,那你可以跟他說,你對他不再留戀,因為你已經愛上我。”

“哈,悲風,你又說笑了。那天你的話我聽得明白,在你心中,我早就配不上你。”

“我有說過嗎?唉,我說氣話,你相信;我說真話,你卻不信。”

“算了,我不去見他了。”

“嗯?……靈犀,我有沒有說過你很矛盾,總是左右為難。”

“悲風,不要再提這些好嗎?算我欠你的,你不要再如此折磨我……我已經很累了,我想休息了。”

“好吧,那你休息吧,我走了。”

“嗯,我希望你放下對他的成見,畢竟終是朋友一場。”

“不勞費心,我和他之間的事,是男人之間的事。你既然累了,就別管這麽多,安心休息吧。”

饒悲風毅然轉身,不曾回望一眼。雖然心知此種話語,月靈犀必定內心不安,但是他認為,既然月靈犀做不了決定,就讓自己幫她做個決定。

“哈,真是讓我吃驚,十年前連執令之位都不要的你,如今竟然回來參加教統競選,你果真是眼中容不下小小的執令。”

“饒兄,你誤會了,我的本意不是……”

“我沒誤會,你也別解釋。我話中之意,你當真不知嗎?靈犀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要卸下一身重擔,隨你遠去。但是你如此決定,確實令人不解。你難道不知這對她又是極大的傷害!”

“唉,我以為過了這麽久,她應該已經和你……”

“借口,一切都是你的借口。在你心中,靈犀永遠不曾首位,你只關心天下,關心所謂的神州武林,一切借口之下的冷淡與疏遠全是假象。而她卻是真心希望你等她,卻又怕耽誤你的前程。女兒家心事若說得出口,都是輕描淡寫、雲淡風輕,但真正的憂與愁,永遠藏在最深處。你的決定,傷害的不僅僅是她!”

“唉……”

“對於這份感情,我已經退讓了許多。其實你們有不少機會,但你都放棄了,當年如此,現今也是如此。你以為上天會一再眷顧,你以為靈犀會一直等你!曲懷觴,親手放棄機會的人,有什麽資格奢望再一次的好運!且不論靈犀內心何思,單憑我,就可以明白告訴你,從這一刻開始,我不會再退讓!靈犀已經休息,不便見你,你走吧。”

“唉……”

唯有嘆息,只能嘆息。

饒悲風說得沒錯,退縮的人,是沒有權利去奢求好運的。既然自己做了決定,就不應該再有多餘的雜念。

曲懷觴黯然而退,他明白,三個人之間,已經無法再回到當初。

“懷觴,悲風,看我為你們舞一曲……”

“曲兄,你也一起舞吧,讓我為你們作畫……”

男兒自有天下志,豈為私情誤終生。

六部公選說到就到,曲懷觴整理心情,勢在必得。

“感謝諸位貴客不辭遠道撥冗前來。

“客氣了,我等能受邀前來實乃莫大榮幸。”

弦知音起身相迎六部師首,公宣競選開始。

“眾人皆已到齊,本座宣布六部公選正式開始,請六位執令與貴賓進行投票。”

各自理念已然闡述,只待眾人遴選。殊不知暗流再起,盡顯地獄無間。

“且慢!”

出聲喝止者,並非臺上眾人,亦非四下管事教員,而是臺下一學子。

太史侯聞音甚是熟悉,側眼一觀,竟是……

留萬年忽然亂入,眾人驚詫!

“嗯?留萬年,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嗎?”

“禮執令息怒。學生不是有意冒犯,學生只是秉承學海學規,想保護公選的平等,也想維護執令你該有的權利!”

“嗯?”

此話一出,眾人心中各有盤算。看不出萬年留級生,竟會說出此番言論。只是不知言下之意,只得任其說明。

“留萬年,你有什麽疑問嗎?”

“教統明鑒!在投票之前,我想先向諸位提起一件事情。這件事,關系到本次競選的公正。”

“什麽事,請說?”

“此事就是,在數天前,我親眼所見,禮執令在自己房內被人攻擊。”

“什麽,竟有此事?”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當下議論紛起。

“留萬年,我的事我自己都不放在心上,又何須你多言。再說,此事又與公選有何關系。此等小事,待公選之後,我自會處理。”

“是啊,公選在即,禮執令遇刺之事何不等公選結束再做商議?”

太史侯一言拒之,似乎不想影響公選大事,央森亦是附和。

“兩位執令此言差唉!”

不料留萬年竟是口舌如簧,滔滔大論。

“此事並非私事,而是關乎公選大事。只怕等到公選結束,小人奸計得逞,眾人受其蒙騙,已是挽救不及。本來我亦不想說,只是礙於良心,我實在不願意就此隱瞞。我實在不想看到我所尊敬的禮執令,被人算計之下,還在為他人做嫁衣。”

“嗯?留萬年,你把話說清楚!和我又有何幹?”

“哈,大家細想一下。”留萬年再起言,亦是有理有據,不失分寸,“學海無涯戒備森嚴,高手如雲,禮執令怎麽會在自己房間內遭受攻擊?照理而言,尋常人絕難進入學海當中,因此我懷疑刺客就是學海中人。”

“留萬年,你到底想說什麽?”

太史侯一絲不耐煩,心內尋思,這個留萬年竟是深藏不露,必有所圖。

“哈,禮執令莫急,待我先問樂執令幾個問題?”

“嗯?禮執令遇刺,與我又有何幹?留萬年,你是不是常年滯留學海,心存不滿,故意搗亂?”

月靈犀一聽扯上自己,也是不禁一絲怒氣。

“哈哈,樂執令莫要心急。我只問你,在很久之前,你與此次六部公選候選人之一的曲懷觴是否孤男寡女獨處一室,徹夜未歸?”

“留萬年!現在是六部公選時間,請你勿生是非,勿傳謠言!”

“哈,樂執令你心虛了?我要說的,並不是私事,也不是謠言!因為一圖刺殺禮執令之人,正是不顧廉恥,罔顧倫常的樂部執令月靈犀,而背後的主使者便是此次學海候選人之一曲懷觴!”

留萬年一口咬定,氣得月靈犀目帶殺意。

“留萬年,你以下犯上,胡言亂語,你的言辭對我是莫大的侮辱,你當真存心搗亂?”

“留萬年,你不可胡言亂語,樂執令與我私下關系頗好,又豈會如此行為。你這番癡話,當真是要搗亂不成!”

“是啊,留萬年,我看你是讀書讀到腦殼銹逗了!”央森戲謔之下,亦是不滿,“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哈哈哈,一群癡人,妄為執令,竟是不明所以!”留萬年竟是形態放浪,放肆無禮之極,“當年樂執令以學海執令之尊,卻與尚是學生身份的曲懷觴過從甚密,甚至被人目睹天明時自曲懷觴房間離開,孤男寡女獨居一室,他們做過什麽醜事,他們自己心裏明白!而你們,竟然也會相信他們是清白!”

“留萬年,我胸中坦蕩,豈懼流言蜚語,你再亂起謠言,別怪我不客氣!”

“哈哈哈,樂執令你想殺人滅口嗎?”

舊事重提,惡語中傷,本就心中不暢的月靈犀,確是眼帶殺意。

“當年曲懷觴放棄即將登上的數部執令之位,遠離學海,正是做賊心虛的證明。”

“夠了!留萬年,這已是往事,而且並無證據!”

太史侯不忍月靈犀再受刺激,出口阻止。

“禮執令啊禮執令,連我留萬年都看的清楚,你卻渾然不知。到此時,還在為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說話,我真是替你不值!”

“嗯?”

“教統,各位執令、師首,事到如今,如果我是含沙射影,那吾手上這張令牌又是從何而來?這正是鐵證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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