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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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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身之傷,就妄斷罪責,是否欠妥?”

“哼,剪梅手,乃是饒悲風進入血海之前所學,學海並無此功。屍身之傷確確,樂執令就不必再為人犯開脫。”

“禮執令此言差矣。先不論證據有無偽造之嫌,單憑學海育人根本,也應該給人悔過自省的機會,而不是一味殺伐,斷人生機。”

“哈哈哈,我早知樂執令和饒悲風當初私交甚密,今日一見,果真不假。一樁明明白白的案子,卻被你說成另存蹊蹺,你這不是分明徇私,又是如何?”

“哈,禮執令說話請放尊重。我不過是為學海可惜,區區人才,卻因不白緣由受屈妄罪,實在是學海不幸。如果禮執令一再堅持證據確鑿,那我也無多言。我只能說是禮部斷案,實在是有失偏頗!”

太史侯得理不讓,月靈犀針鋒相對。

臺面上的話,講給臺下人聽;臺面下的話,彼此心知肚明。

“樂執令!你一再幹涉我禮部判罰,存心和我過不去嗎?”

“哼,禮執令!你判罰刻板,不求變通,學海由你掌刑,已使儒聖蒙羞,靈臺失準!”

一而再的挑釁,不是針對自己,而是針對學海。太史侯可以忍讓旁人的閑言,但絕對不能無視旁人對學海儒規的藐視。

三分理智再失,出口已是惡言。

“月靈犀!你大膽,你以為禮部是你樂部,無視禮規,恣意妄為嗎?”

“太史侯!你講清楚,我樂部如何?”

“哈哈哈,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堂堂執令,尚且不自愛,你樂部所屬,不久將來必是群起仿之!我看你,才是學海禮樂崩壞之源頭。”

“你…你胡言亂語什麽?我……”

太史侯出言不留情面,月靈犀雙目盡是寒光。

“你心虛了嗎?”太史侯再挑釁,“饒悲風無視學海,罪當處死。今日,我就將他就地正法,我看你,如何攔我!”

“太史侯!你敢!”

“這是禮部,我有何不敢!喝~~”

太史侯話音未落,出手直取饒悲風。饒悲風雖然氣息稍平,但眾人攙扶之下,反而失了生機。

“呀~”

橫來一掌,再次擋在饒悲風身前。凝視處,猶是那份絕不退讓的冷寒!

“月靈犀,你當真護他如此,你當真不怕人言可畏?”

“太史侯,我護他,自有我的理由。不論種種,我唯有一念,饒悲風,我護定了!”

“哼,你的理由……哈哈哈,你的理由!你那不顧倫常、輕佻放浪的理由嗎?”

“你……喝,渺雲蕩月!”

殺招起,一時急,太史侯雖是警惕,但確實不料口角之爭竟會激起月靈犀殺意。避退不及之間,已然中招。

“呃~~”太史侯急退數步,一化傷勢,口中再添朱紅,“你,逼我!”

“太史侯,口德不存,毀人清白,妄為禮部執令!”

“你,當真無禮。看招!”

學海千年第一樁,同袍相爭竟殺意。

面子也罷,聲譽也罷,權威也罷,心念也罷。

看似無端突來的爭執,其實長久積壓的怨怒。兩位執令翻臉相搏,堂下眾人束手無策。

“喝~~神我無相!”

“呀~~殷雷驚蟄!”

彼此實力心知肚明,上手就是極招。太史侯招不留情,月靈犀近身搏命。

一掌出,直取胸口,勢摧柔勁護身;一踏足,雲步不移,竟是挺胸相迎。

“你…呃~~噗!”

太史侯不料月靈犀竟是如此之舉,襲胸之罪近在眼前,心頭一緊,急急收勢,卻是著了道,再添新傷!

“你既然說我輕佻放浪,那我就如你所願。”月靈犀取巧得手,口中猶是挑釁。

“你…我顧及舊情,處處留手;不逾男女,禮讓三分。你竟如此行為,真是自取其辱!”

太史侯盛怒不息,再無保留,逼人氣勢再臨,月靈犀凝神應對。

“喝~~雲生水變!”

“呀~~雪倚瀟湘!”

各不相讓,周邊眾人無奈,只能急尋解圍之人。

“呃~~”

“呃~~噗!”

太史侯數步之退,再滲朱紅;月靈犀嬌軀斷柱,吐血如泉!

“靈犀!”饒悲風欲行掙脫,無奈體虛力空,盡是一步不移。一時心急,一口氣息不平,竟是暈厥過去。

“哼,不自量力!”太史侯擡袖抹朱紅,稍立養息。心料月靈犀一番受創,必是有所收斂。

怎料……

“喝~~伏雨朝寒怒吹櫻!”

眼前人竟是不顧鮮血染幽蘭,氣息盡亂之間,再催殺招!

“呃~~噗!”

太史侯哪能料到這一遭,再無退路,起手強擋,一股綿綿不絕柔勁襲來,亦是血濺龍冠。

“你……”

“呀~渺雲蕩月!”

一擊未落,一擊再起。

“你、你瘋了!”

“呀~傲雪淩霜!”

“喝~指化天世神鬼辟臨!”

太史侯一時回氣不足,連連中招。月靈犀步步緊逼,無視自身內傷,強運極招,似有搏命之心。

“呃……噗!”

修為的差距猶在,太史侯略有緩沖,出手再傷人。月靈犀強運殺招之身,亦是不經一擊。

“樂執令!”

“小姐!”

硬闖入內的春桃,眼見此番情景,心痛如錐。一聲小姐,哭腔已帶。

眾人急急而扶,不料幽蘭身影翛然再起,雖臉色蒼白,但目光猶炬。

“無關爾等,速速退開!”月靈犀冷然的目光讓四周眾人膽寒,就連太史侯也不僅為之一震。

“月靈犀,夠了!”太史侯忽然發現如此爭鬥,真乃學海笑柄,“你不為自己名節著想,也應為學海聲譽思量!”

“哈哈哈~~學海聲譽?”月靈犀卻是笑聲淒然,聽得眾人毛骨悚然,“不明事理、不求公義的學海,我要名節何為?”

一聲笑,身影再移;一轉身,琴劍在手。

“月靈犀,你做什麽?”

如果拳腳相加只為多日怨氣所致,那麽兵刃上手,絕對不是一口賭氣那麽簡單。

“太史侯,學海迂規,該是到了修正的時候了。”月靈犀旋琴於空,古劍出鞘,“雖不能敗你,亦讓你明了我之決心!”

綠漪琴,旋空再開匣;冰月劍,起身入琴龕!

“你……這是?”

劍身入琴龕,十指動天音。

弦一撥,鳴音刺耳;身不動,劍氣如虹!

“斷人腸,一弄叫月,太霞溪山空流觴!”

月靈犀指不停,太史侯形急移。道道劍氣,在禮部青灰石板上,刻下道道深痕。

“費思量,二弄穿雲,雲中泣血青鳥魂!”

月靈犀手再撥,口中已是血湧如註,劍氣再催,殿上梁柱處處削紅。

“風波起,三弄橫江,玉簫淩雲蕩梅花!”

月靈犀弦急滑,身形已是搖搖欲墜,劍氣愈猛,桌椅牌杖紛亂零落。

“呃~~噗!”

太史侯雖是急閃,但終究也是避不開如網如織的漫天劍氣,雙足落地,口吐鮮血。

“不差,好一個……梅花三弄!”

縱使太史侯自負修為,也不免讚嘆月靈犀天賦如此。

“……”

只是讚嘆未完,四下驚嘆再起。

無聲無息,月靈犀身形一滯,口中血霧彌天,隨即身軀急墜。

“樂執令!”

“小姐!”

驚呆了四下眾人,亦是驚醒了殿內身影。

“靈犀!你這是何苦,何苦呢?”

最是搶先一步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剛才以命相搏的男人。

一手托扶,一手攬腰。

不知搏命為何,卻憶當年美景。

“靈犀,又迷路了?來,伯伯送你回家!”

“嗯,兇執令伯伯!”

遙不可及的記憶深處,為何總是那幅天倫美景。只是為何當初今日,卻是此番摸樣。

“靈犀,你挺住,太史伯伯為你療傷!”

“太史伯伯……”

忽然之間,太史侯覺得有一種痛,錐心而來……

“靈犀,告訴我,這是為什麽?”

“太史伯伯,我已經失去很多了,我不想連悲風也失去……”

輕輕耳邊的細語,不及懷中帶笑的真言。那一刻,太史侯忽然想起了很多事情……

“照影,為什麽不跟我走?”

“跟你走,對你一無好處。只有離開你,才能讓你記住我。”

“為什麽?”

“因為我,已經失去了很多,我不想連你也失去……”

遲遲而來的身影,是從未有過的怒氣。

“太史侯,你做什麽!”東方羿尋來幾位執令的時候,太史侯正抱著月靈犀,頭臉靠得緊緊。

“靈兒……靈兒啊!”

見不得女兒此情,東方羿怒掌祭出!

“呃……噗!”

太史侯不閃不避,悉數接下,再湧朱紅。

“夠了,射執令,趕快回去醫治靈犀!”

央森一把從太史侯懷裏接過月靈犀,一手攔下東方羿。冷靜的判斷,似乎給整場鬧劇帶來一絲沈靜。

“太史侯,這筆賬,東方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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