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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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他的心意。

“曲兄,無論將來如何,我們都不能讓靈犀受到傷害!”

他知道月靈犀很堅強,可是他不能讓她的堅強被流言的傷得體無完膚。那麽離開,是目前最好的方法。腦中閃過久遠的承諾,更加堅定了他此刻的決心。

“師尊,或許悲風比我更適合這個執令!”

既然離去,猶是放不下心中的人,希望執令的位置,能給好友換來一個自由。因為他相信,饒悲風一定會保護好靈犀。

“你…你們……”

曲懷觴當然不知道饒悲風的決定,而年邁的數執令聽著如出一撤的答案,已經再也沒有心力去挽留什麽了。

“小姐,小姐不好了,曲公子不告而別了!”

“你說什麽?你說什麽?”

“小姐!小姐……”

或許這個時刻,放不下的,不僅僅是友情,還有更多自己都不清楚的東西。

“懷觴!”

寧靜的自省屋,卻是不安分的動亂。

“饒兄,我不過是道聽途說,你這是做什麽……唉唉,饒兄,你不能出去!”

留萬年一個勁的阻擋饒悲風,而不遠處的巡護們也陸續的趕了過來。

只是這個時候的饒悲風,已經和三年一樣,根本沒有人能夠攔的下來。

肅靜的禮部大廳,太史侯正怒火中燒。

“大膽曲懷觴,說走就走,當學海無涯是什麽?”

一手甩過,桌上文案頓時散落一地。

“執令,不好了!”

“何事慌張?”

“饒…饒悲風打傷巡護,朝著曲懷觴同一個方向去了!”

“什麽!”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太史侯再也顧不得諸多禮節了。

“大膽饒悲風!傳喚學海掌刑司眾人,隨我一起,親自擒拿!”

各人各眼,各眼各心。

“春桃,你怎麽不看住小姐,就這麽任她……”

“老爺息怒,小姐的脾氣你是知道的。”

“唉……但願央森能把她追回來,不然事情傳到禮部,那就麻煩大了。”

牽一發而動全身,離一人而驚所有。

“你們……你們這兩個不孝之徒……”

手一落,是未曾光耀的門庭;眼不閉,是今生最大的遺憾。

“師尊,師尊你怎麽了?快來人哪……”

留萬年趴在數執令的身邊,早已淚流滿面。

急急而追的腳步,卻羈於宮裝雍容。

“啊~~”

“別追了,你難道真的要讓他的走,變得一文不值嗎?”

“你別攔我,別攔著我!懷觴走了,我們的懷觴走了……”

稍遠的野道上,央森及時出現,扶起了摔在地上的月靈犀。如同多年前一樣,緊緊把她摟在懷裏,任她像個小姑娘一般,隨性發洩。

“你放開我,我要去追懷觴……你知道嗎,懷觴走了,我們的懷觴走了,我的懷觴走了……”

央森抱著月靈犀的雙臂忽然一緊,心頭不知道怎麽了,被微微刺痛。

“我們的懷觴走了,你的懷觴走了……”

直道相思了無益,未妨惆悵是清狂……(待續)

當時只道是尋常(六)

日暮酒醒身已遠,流盡年華是死聲。

“學海無涯……哈哈哈哈……學海無涯!”

殘酒買醉,莫道男兒不落淚;恰似傷心,一觴相思蟄聲碎!

邵德村唯一的酒肆內,熟悉的白衣,熟悉的身影,卻是不曾熟悉的姿態。

“客官,客官,你醉了……”

“……”

銀兩落桌,封了酒保虛假的關心;無需驚擾,不留身後異樣的目光。

白衣人影恍恍惚惚,顫顫巍巍,一步一踉蹌,一步一狂歌。

“曲懷觴!你給我站住!”

“哦,是饒兄,饒兄你怎麽跑出來送我……”

尚未興師問罪,眼前人已經醉倒在懷,一臉憔悴,一臉神傷。

聽月樓頭接太清,依樓聽月最分明。

曲懷觴睜開眼睛的時候,饒悲風正坐在對面看著他。

“曲兄,你終於醒了。”

“饒兄,你怎麽會在這裏?”

尚未完全清醒的頭腦,確實想不出眼前人為何在此,也不曾多想眼前人何來?

“曲兄,你別問我為什麽會在這裏,我只問你,為什麽你要離開學海無涯?”

“呵,區區學海,安入我眼。我心在天下,去留遲早之事?”

饒悲風問的直接,曲懷觴答得隨意。

“你、我跟你說正經的,你為什麽不接受數部執令之位,而且還不告而別?”

“我說過了,學海的一切,我不稀罕,我想走就走,無須向誰說明。”

“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學海的一切你不稀罕?”

饒悲風忽如其來的慍怒,讓曲懷觴措手不及,酒醉未清的身體,瞬間就被對手揪起來,推到了墻上。

“哈哈,”一絲苦笑,曲懷觴依舊不改口,“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想走就走,我不稀罕這裏的一切!”

“你,混蛋!”

“呃~”

忽如其來的一拳,打得曲懷觴東倒西歪。

“一切都不稀罕?連靈犀你也丟下不管了?”

“靈犀……”

“你不告而別,靈犀一定會很傷心,你這個自私鬼!”

饒悲風手一甩,曲懷觴結結實實被摔倒了地上。

“我再問你一次,你給我認真回答!為什麽不接受執令的位置,為什麽不名正言順的陪著靈犀?為什麽?”

面對最是嚴肅的問題,曲懷觴依舊是冷言相對。

“真可笑,我又不是你,為了一個女人選擇去數部,我不過是想和你有個競爭,你現在才明白嗎?”

“你說什麽?!”

“我說,我樣樣都要超過你。你喜歡靈犀,那我也喜歡,我就是要比你強,處處壓過你。”

言不由衷的話語,換來憤怒的拳頭。

“曲懷觴,如果這是你的真心話,你萬死猶輕!”

不知真偽的話語,讓饒悲風心亂如麻。如若是初次聽聞,必然當做真言。只是兩人相處多日,曲懷觴何許人,饒悲風心裏還是清楚的很。

“曲兄,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說出來,我們兄弟一起去面對。”

“饒兄,多謝你的好意,正如你當初所言,有些事情沒理由,說不得!”

饒悲風一再逼問,曲懷觴終於認真,只是出口的答案,依舊不讓人滿意。眼見強逼無效,饒悲風收斂心情,語氣轉換。

“曲兄,你還認我這個兄弟嗎?”

“饒兄,你說呢?”

“既然是兄弟,我有幾句掏心的話要和你說,希望你認真回答我。”

“說吧饒兄,能回答你的,我一定不隱瞞。”

逐漸平覆的心情,逐漸回首的往事。

“曲兄,你還記不記得,當時你我的承諾?”

“記得,安敢忘!”

“既然你記得,那你為什麽不告而別?你讓靈犀怎麽辦?”

“靈犀……靈犀有她自己的追求,我想走的路,未必她願意一起走。”

“曲兄,你這話什麽意思?”

“饒兄,事到如今,我無須瞞你。在你身處自省屋的這三年裏,學海關於我和靈犀的流言,從來就沒有停止過。我一度想帶她離開學海,但是最後我發現,她從來就沒有離開的念頭。”

曲懷觴正了正身形,神情凝重的說道,“我以為,學海既是儒門聖地,就不該有如此之多的流言。我和靈犀之間光明磊落,卻處處遭人詆毀。如此學海,還是我們當初一心向往的學海嗎?靈犀置身於此,何來快樂,何來幸福?我想帶她離開,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而學海無涯,讓它自生自滅吧。”

“這就是你離開學海的原因?”

“不錯!”

“曲兄,如果真是因為流言,而讓你離開學海,那我真是看錯你了!”

“……”

曲懷觴不清楚饒悲風到底想說什麽,只是沈默。

“曲兄,你錯了!正是因為學海處處暗流,所以我才希望你好好留在靈犀身邊,保護她不受任何傷害。”

饒悲風起身出屋,曲懷觴隨之而出。

“你可知道,我每次看到你陪著靈犀來看我的時候,心情是多麽的矛盾。我很妒忌陪在靈犀身邊的人不是我,但我又很放心陪在靈犀身邊的人是你。

“你可知道,學海無涯是靈犀從小到大的所在,這裏是她的家,她永遠不可能丟下的地方。現在,誠如你所言,這個家出了點問題,但正是因為如此,我們才更要留下來,幫助靈犀一起,肅清暗流,還學海一個安寧。也還給靈犀一個向往的家園。

“你要離開,是你的自由,但是如果因為這份自由而讓靈犀傷心,我不會放過你!如果你真心喜歡靈犀,你就應該留下來,幫她一起肅清暗流,完成她的目標,而不是就這麽一走了之。”

“饒兄,你的話我明白。三年來和靈犀相處,我也能體會到她的決心。只是我以為,無論是靈犀,還是你我,學海都不應該是最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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