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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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由未定,何罪之有?”

三個月前的判罰結果隱隱在耳,但每一次的詢問,總是同一個答案。

“悲風,為什麽你到現在都還不肯跟我說實話,三個月時間有限,我恐怕再也無力拖延。”

“多謝樂執令關愛,學生依舊是那句話:殺人不需要理由!”

“悲風,你……”

“樂執令,請回吧!此地寒氣甚重,你千金貴軀,沒必要陪我受這份罪過……咳咳~~”

“悲風,你的傷……”

“我無妨,難道只能樂執令隱忍獨受,就不準學生也爭強好勝一回。正如你說的那般,自己的招,自己能解,不過只是需要一點時間罷了。”

“可是此地環境惡劣,你又如何自我調理?我真擔心你……”

“不勞費心這四個字,是你經常對學生說的話,今日學生在此還你,希望樂執令不要再為學生之事耗費太多精力。執令日日探望,我盡可想象,此間學海早已是流言漫天,蜚語不絕了。所以,望執令註重自身名節,請勿再來!”

“悲風……我,我不在乎……”

“執令不在乎,可是學生在乎!”

話已畢,是不曾熟悉的疏離;身一轉,是逐漸冷漠的身影。

“樂執令有禮,時間快到了,這邊請。”

“悲風……”

地牢幽暗,比不過內心幽暗;地氣寒人,亦不如冷言寒心。

月靈犀一步一停,一停一回頭,她無法理解到底是什麽原因,讓饒悲風在自己面前都不願意說出真話。

盡管自己一再堅持,教統和書執令暗中相助,但是大庭廣眾之下,擊殺同門學長,甚至連一個說辭都不給,確實是一件刺手的案子。三個月期限就快到來,學海無涯已經給予諸多寬容,過了今日,若饒悲風再這麽堅持,月靈犀擔心自己屆時也無能為力。

今日探監,答案早知。月靈犀不過是想再見見故人,見見心中那個謙謙君子。

“靈犀,你知道我為什麽要選擇數部嗎?”

“不知道,每一次問你,你都不肯說。怎麽,今天到是主動想說了?可是,我現在只想彈琴,不想聽……”

“……既然你不想聽,那……算了。”

“悲風,我逗你呢,你怎麽當真了,說吧,我聽著。”

“算了,還是不說吧,反正以後你自然會知道。”

那一日碧玉亭中的情景猶在眼前,眼下卻是叫的生疏,喚得冷然。忽然之間,一股莫名心痛襲來,一時間氣息盡亂。

“呃…噗~~”

來不及壓制的傷,連帶嬌軀顫動,月靈犀口湧朱紅,站立不穩。

“執令!”

“小姐!”

身邊眾人趕緊攙扶。

“靈犀!”

“你,你叫我什麽?”身後傳來最熟悉的呼喚,月靈犀一穩身形,回身再詢,“你剛才叫我什麽?”

“我…我叫你執令。執令,請保重!”饒悲風面對眾人異樣的眼光,終於還是改口。

“我無事,別緊張。”月靈犀身形一穩,氣定神閑,一抹口角殷紅,堅定的腳步不再回頭,“我們走吧!”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靈犀……”

饒悲風雖是背過身,但緊握的雙拳和微顫的身軀,已經將內心的感受出賣得一覽無餘……

銀箏夜久殷勤弄,輕羅已薄未更衣。

夏初至此,清秋已起。

縱然曲懷觴在眾人的一片讚譽聲中,當之無愧奪得六藝大賽的冠軍。但是這三個月來,他一點都不開心。

沒有了饒悲風在旁,頓時覺得空落落。就像兩個絕頂高手,少了一個,另一個自然覺得寂寞。更加上這段時日,月靈犀天天為了饒悲風的事情奔波,愁眉不展,看在他眼裏,實在不是一番滋味。

這種味道,既是對月靈犀深深的憐惜,也有對饒悲風淡淡的醋意。

如今站在碧玉亭外,隔著珠簾看著內中人影,聆聽曲中悲戚,更是無心喜悅。

“靈犀……唉。”

曲懷觴無法找到語言去安慰月靈犀,所以步到亭外,自然也就省去了通報。忽然之間,在他記憶深處,隱隱想起了當時和饒悲風的對話。

“曲兄,能答應我一件事情嗎?”

“饒兄請說。”

“無論將來如何,我們都不能做出傷害靈犀的事情。”

“那是當然。”

一句當然,曲懷觴似有所悟,疾奔而去。

同是幽暗,不見日明夜晝。寒氣逼人的地牢裏,咳聲輕起。

“咳咳咳~~呃~~噗。”瑤光華服既失光彩,但是堅毅的面容依舊君子無畏,“好一個幻影魅形陣,果真不簡單。”

饒悲風運功調息片刻,再去一份傷,口中喃喃自語,“司馬刑儀,你傷靈犀如此,你說,你怎有不死之理。”

“饒悲風,有人來看你!”

“靈犀,是靈犀嗎?”

看守傳話入耳,饒悲風猶是想到心內佳人。

“饒兄,是我來看你了。”

“曲兄,怎麽是你?此地除卻教統和六部執令,任何人不得私入,除非……”

饒悲風目光掃過,只見一襲白衣之下,雙膝卻是青灰。

“你,你去求過太史侯?”

“哈,饒兄依舊還是饒兄,這樣都能看出來。”

“哈,真簡單。只有禮部書房內的石板,是如此青石,如果你求的人是教統,必定是他親自帶你前來。”

或許只有這種時候,兩人才可以忘情享受彼此之間的那種情誼。沒有競爭,沒有比爭,更沒有醋意。一切就像當初那般,只論才華。

“饒兄,來,今晚我求得一個時辰,你我不敘其它,只論風華。請!”

“好,你我兄弟一醉方休!”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有心事的人終究壓不住心頭之事,正所謂酒不醉人人自醉。

“曲兄,我想求你一件事情。”

“饒兄你見外了,何事你直說,何須用求。”

“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說了。”

“嗯,饒兄請說,曲懷觴畢當全力。”

曲懷觴嚴肅的神情一如他每一次受人所托那般,決計是認真的。只是饒悲風忽然覺得到口的話,竟然是那麽難以啟齒。

“饒兄,你有什麽顧慮嗎?”

“沒…沒有。這件事,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的很好。”

“饒兄,你我之間,何須吞吞吐吐。”

“我希望……希望你能好好照顧靈犀,不要讓她受到傷害,一絲一點都不準。”

曲懷觴嚴肅的表情瞬間僵化,然後慢慢化開,一手推開了饒悲風敬過來的酒。

“任何事情我都可以答應你,唯獨此事,不行!”

“為什麽?你不是和我一樣,也很喜歡靈犀嗎,你這是何意?”

“不!我要你活著走出這裏!如果你就這麽退出這場競爭,我就算贏了,也不會覺得痛快。就像這次六藝大賽,雖然我拿了冠軍,但是我一刻都沒有感到過開心,因為我的對手裏,沒有你!”

“你……”

“饒兄,更何況,靈犀心裏怎麽想,我們誰也不知道。或許她早已選定,又或許她從來就沒有選過。在她心裏,或許我們永遠都是她的好朋友,正如那次她問的,我們會是一輩子的好朋友嗎?”

“曲兄,你怎麽這樣說?”

“哈,”曲懷觴的笑中聽得出一絲苦澀,“或許你不知道,靈犀曾經對我說過,她說私下相處固然可以不計較身份,但是要註意男女有別。從那個時候我就覺得,她心裏選的至少還不是我。”

“那你也要保護好她,哪怕她從來就沒有選擇過什麽!”

“饒兄……”

曲懷觴忽然被饒悲風的話震到了,一時之間覺得自己的那份愛,是那麽的渺小。

“曲懷觴,時間到了,可以走了!”

最是關鍵處,總是被無端打斷。話未完,人將離,但是曲懷觴最後臨走時的一句話,卻實實在在讓饒悲風改變了不再啟口的決定。

“饒兄,就算為了不讓靈犀傷心,你也至少說個理由。”

是的,只要有理由,一切都可以有轉寰的餘地。只是這個理由,饒悲風必須設計好,既能讓自己活下去,也不能把靈犀牽扯進來。

事情終於有了轉寰,盡管饒悲風首次開口的理由顯得不算那麽光明磊落,但畢竟聽起來,讓人覺得那是一時失足,一時沖動。

“我出手殺人,是因為破陣之試被困多時,心存忌恨……再加五射當天司馬刑儀出言挑釁,我一時怒起……”

非常牽強的理由,但總算也是有個因果。

或許是覺得人才可惜,司徒偃親自去查訪了當時破陣用的機關屋,確有發現超出設計原圖的材質和陣眼。央森則是操著蹩腳的口音,滔滔大論聖賢之道,所謂人非聖賢,孰能無過。而月靈犀更是以其情可原之說,硬要六部從輕發落。

數執令避嫌不語,而東方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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