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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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人大膽,敢做宵小之舉。半柱香剛過,就有人安耐不住,心存僥幸嗎?

一轉身,怒目所及,正是昨日白衣青年——曲懷觴。

“你,作甚?”

“回稟禮執令,學生答題已畢,交卷!”

太史侯不覺泠然,竟有人如此快的速度完成答卷。心中暗欣,但威嚴不可失,故作姿態。

“答卷放下,先退下吧。”

“是。”

曲懷觴將答卷整齊安放在自己的考桌上,一整衣冠,灑脫離開。太史侯強壓心中好奇,步至桌前,欲觀其文。

“吱~~”背後又響木椅挪動之聲,未及太史侯回身,一語已到。

“回稟禮執令,學生交卷!”

心頭一震,太史侯再轉身,待見起身交卷之人,竟是昨日與自己過招的另一人——饒悲風。

“果真不凡!”太史侯心內自讚,但表情無差,亦是淡然口氣,“嗯,你暫且先退下,好生準備武試。”

雖然話語之中還是冷漠,但是語氣亦是溫和了許多。畢竟愛才之心人皆有之,太史侯雖然固執剛烈,但是對於學海未來,亦是全心盡力。

兩人先後不過數秒之差,半柱香之間已有兩人答完立場,無疑給餘下眾人一種無形壓力,考生之間瞬息傳出竊竊之聲,似有被影響之勢。

“眾人勿燥,快慢不是決定最終好壞的標準,切不可因別人亂了自己分寸!”

太史侯及時開口,人群頓時重歸安靜,餘下考生再入靜思之境,不再受方才曲饒兩人的影響。

待見眾人恢覆正常,太史侯閱卷在手。不看無妨,一看之下,心頭激動已無法抑制。

“人才,百年難得一遇的人才!不,應該是千年難得一遇的人才,而且一次還同時出現兩位,真是學海之福,儒門之幸!”太史侯心內激動,真想立即把這個心情分享給他的畢生摯友玄知音。若不是考堂之內,定要大呼三聲“好!”無形之下,不覺面露一絲笑意。

考堂之外,亦是寂靜萬分。未免考生分心,學海各部特在今日休課,只有少數教員和管事,在內巡視。

“曲兄,汝果真才華橫溢,才思敏捷。”

“饒兄過譽,你我不分彼此,不用客套。”

“曲兄,說實話,有你這樣的對手,果真是一件幸事。”

“饒兄,吾也一樣。但願將來,你我能一起共研,共攀頂峰!”

曲饒兩人出了考堂,惺惺相惜之情更甚。武試定於午後,閑來無事,兩人在經得巡護教員的同意下,允許在學海六部走動。

一步一言詩,一蹴一和歌。

兩人才情四溢,在遠離禮部考堂之後,逐一參閱各部授業廳。得意之態,自是昭然。無心亂走,學海偌大,兩人忘形之間竟不知已是身在何處。

“曲兄,好像迷路了。”

“是啊,需尋人一問,不然錯走了禁區,又或不能及時趕回,誤了武試。”

兩人正尋思問路,無奈今日因考試之事,學海內人影寥然,一時半會竟無一人路過。正待兩人自惱得意忘形之際,遠處一亭臺,傳來雅弦妙音。

“曲兄,那邊有人撫琴,你我趕緊過去相問,以免誤了時機。”饒悲風一拉曲懷觴,卻不料曲懷觴竟呆立原地不動。

“饒兄,多美的琴聲,你可有聽出內中真意。”曲懷觴似無回應問路之事,而是論起了音律。

曲懷觴一提,饒悲風才發現自己因為心急問路,確實忽略了這琴聲之內的真意,於是靜心聆聽,不覺一個讚字出口。

“細水靜流,溫文如玉,撫琴者必是一方佳麗。”

“饒兄差亦,琴聲雖柔,但撥弦之聲幹凈有力,絲毫無柔弱之感,就算是女子,也必是不讓須眉。”

“哈,曲兄果真聞琴識人啊,待你我上前一觀,看看其中究竟。”

琴聲明亮,腳步輕履,“碧玉亭”三字赫然入目。

亭外宮闈隨風輕動,送來幾分春寒春暖,隱約可見內中一娉婷女子,一襲雲水,三尺水袖,正在專心撫琴,不為外物所擾。

兩人再進一步,啟口便是尋路之問,只是話未出口,欲行的腳步瞬間停下。

“怎會,是你……”

斯人再會,撫琴者不是別人,正是這幾天一切誤會的起端之人——月靈犀!

前一日英姿颯爽,此一刻柔情似水,看得兩人失了魂魄,忘了問路之事。

“什麽人,擅闖樂部女宿!”背後忽來一陣喧囂,緊聞腳步急促,數人圍湧而來。

無心出聲,是不可壓制的驚訝心情,無端禍事,是不可僭越的學海門規。

咋聞“樂部女宿”四字,曲饒兩人暗知惹禍。學海六部,唯獨樂部收有女性學員,為顧及儒門禮節,特別專設女宿。平日樂部學習,男女學員或可同堂,但是女宿範圍,是男性禁區。除非有批準,一般情形,不允逾越。就連學海各部執令、教員,也因為男女有別的關系,都刻意保持距離,更別說普通學員。

“圍起來,帶回禮部處置!”為首一人不容曲饒解說,立馬就要拿人。

心知無端惹禍,曲饒不敢多做強辯,歷經昨日山門沖動,今日曲饒只做穩重,只待見過太史侯再做解說。當下不曾反抗,束手就擒。

“扶風,兩位是吾請來,一場誤會。”一語聆心,溫文爾雅的言語之間,撫琴之人已然起身,“扶風,退下吧,勿驚動眾人。”

“是,學姐!”

眾人退卻,徒留曲饒驚愕不曾回思,月靈犀朱唇再啟。

“兩位午後尚有考試,不該在此逗留,且讓吾送你們出去,免得無端惹禍。”

前面帶路之人不曾回頭,身後緊跟兩人亦不敢多言。前一日無端起沖突,不容自身辯解,而如今擅做袒護,亦不容自身多言。曲饒兩人一時無語,心內百思,卻不知如何開口。

一不問姓名,二不提舊怨,只問當下行為。實則正常思維,此時此刻,應該是女子興師問罪的時候,為何不罪反護。心下好奇,於是行未多遠,曲懷觴終於啟口,“敢問姑娘,何為如此?”

“曲公子多慮了,你我一場誤會,昨日給兩位帶去諸多不便。今日之舉,算是月靈犀對兩位的回報。”月靈犀說得淡然,轉而話鋒一轉,“只是樂部女宿,確實禁區,以後不可再誤闖了。武試時辰將近,兩位還是速隨我走吧。”

一番解釋,聽似輕描淡寫,實則落落大方。曲懷觴和饒悲風焉能不知,樂部女宿的規定,別說自己誤闖,就算是有熟人邀請,也是需要通過允許的。眼前的女子擅自擔下一切,實則可貴。就算不為自己想,也該為女子的清白考慮。當下不再猶豫,快步跟隨。

行不片刻,已是考生暫息之所。

“兩位,月靈犀送到此地,望兩位在接下來的選撥中,不負所望。”

月靈犀此言並非客套,昨日她將事情告之弦知音後,就從導師處聽得對兩人的評價:“千年一遇的奇才。”再加上前日對壘,充分說明了兩人的修為根基。自己從小長於學海,義父和導師親自指導,於學海之內已算是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更是女性學員中的翹楚。然而對上兩人,不但占不到一絲便宜,甚至還窘相畢現。充分說明兩人實力不俗,所以這一番祝福,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這“不負所望”四個字,究竟是不負導師弦知音所望,還是自己內心女兒心思的所望,連她自己也未必清楚。

此時的曲懷觴和饒悲風,終於知道這個一開始誤會自己的女子,竟然是射部執令東方羿的義女,也是樂部執令弦知音的高徒,更是學海中人人忘塵的學姐。

其實,月靈犀年方十八,只是學海規則特殊,讓她成了分量特殊的人物。學海規則特殊,一不論入門先後,二不論年齡長幼,只論學員在學業上的造詣。誰的天賦好,誰的造詣高,誰就可以是學長亦或學姐。換句話說,這是一個實力說話的地方。老人平庸,到死都是學弟;新人脫穎,三月即成學長。

不過話雖如此,但是實際而言,學海輩分亦是長幼有分。畢竟學海眾人不乏泛泛,真正很少有人可以年紀輕輕就成為其他人的學長學姐。

至於月靈犀,眼下也是一個例外。一則是基於她自身的背景不凡,二來是她本身聰慧勤奮,所以年方十八,就是許多人心目中的學姐了。至於在樂部,更是導師的左右手,除卻公文事務,普通瑣事,弦知音已是放心交付於她了。

聽聞月靈犀所言,曲懷觴一時不知如何回應,倒是饒悲風搶先一步。

“多謝學姐,饒悲風定不負所望。”

“悲風客氣了,你我也算有緣,無須如此,私下無人,你們還是喚我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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