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情感咨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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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三個字出現的那一刻, 便宛如驚雷般,在楚澤的腦海中瞬間炸響。

楚澤楞怔地坐在那裏,一時間心裏亂得不行。

白悅,白月光。

他是喜歡白悅的, 他是有白月光的。

楚澤攥緊拳頭, 在心裏反覆地告誡著自己。

那時涵逸呢。

他又是什麽?

看著坐在對面、正一臉關心和擔憂看著他的時涵逸,楚澤垂下眼瞼。

他避開了時涵逸的目光, 心情跌落谷底。

時涵逸……時涵逸只是和他簽訂了合同協議的替身。

是他找來代替白悅的替代品。

想清楚了之後, 楚澤更難過了。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 看著那盤時涵逸端給他的、放著的全是他愛吃的小蛋糕的盤子, 抑郁到頭頂都要具現出烏黑飄雨的小烏雲。

那他現在,又算是什麽?

明明是喜歡白悅的, 卻又找了時涵逸當他的替身。

粗黑頎長的睫毛輕顫著,此時此刻, 楚澤的內心和他的睫毛一樣,飄搖驚惶地波瀾狂驚。

他這樣……豈不就是雙重背叛?

又慌又亂的楚澤, 並沒有深究他怎麽會想到“雙重”背叛這個詞語。

他只是表情冷郁地坐在椅子上, 和自己使勁地生著悶氣。

怎麽會這樣呢。

他討厭渣男,討厭像他父母一揚花心濫情的人。

但最後,他卻還是變成了自己最討厭的存在。

楚澤悶悶地舒了口氣,心中煩躁難過得不行。

“楚總……楚總?”

楚澤對面,時涵逸看著楚澤那明顯不太對勁的樣子, 忍不住輕聲開口。

“……楚總,你沒事吧?”

楚澤回過神來。

他看著時涵逸滿是關心的精致面龐,微微地楞了一下。

腦海中, 白悅的樣子突然浮現。

楚澤煩躁地皺了皺眉。

他下意識地將兩人的樣子進行對比, 片刻後, 楚澤皺著眉頭,心中愈發不解。

明明不像的,他當初怎麽就瞎了眼,會想到找時涵逸當替身?

楚澤停下了心理活動。

他現在聽不得“替身”二字,只要想起“替身”二字就抑郁得不行。

就在楚澤兀自抑郁間,坐在他對面的時涵逸愈發迷茫。

這是……怎麽了?

回憶了一番剛剛發生的事情,時涵逸頓了一下,覺得自己可能找到了楚澤不對勁的真相。

是因為剛剛那個孫什麽提到的白月光嗎……

時涵逸在心裏嘆了口氣。

沒想到只是聽到了白月光的名字,楚澤的反應就這麽大。

楚總,還真是個癡心一片、重情重義的人兒啊!

忽略了心中的那絲微小的不自在,時涵逸一時間感慨而又唏噓。

被孫任突然冒出來鬧了一場後,時涵逸和楚澤所待的小空間裏,原本和諧美好的氣氛頓時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寫滿了尷尬的死寂。

救命……

氣氛君他死掉了啊!

在心裏記仇的小本本上,時涵逸給孫任這個罪魁禍首狠記一筆。

都怪這個不知道從哪裏跳出來的家夥。

現在氣氛這麽尷尬,吃起東西來都不香了!

就在時涵逸尷尬的碎碎念心聲裏,反思完畢的楚澤擡起了頭。

“你說得對。”

楚澤嗓音低沈地開口。

被他突然的開口嚇了一跳,時涵逸楞了一下,下意識地向楚澤看去。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視線對上的那一刻,時涵逸總覺得此刻的楚澤很不開心。

不,已經不是不開心的程度了。

時涵逸遲疑地想道。

那失落難過的樣子,與其說是不開心,倒不如說是傷心更合適一點。

“之前是我不對,我以後會註意的。”

楚澤並沒有註視時涵逸的眼睛。

他側頭看著遠方那如墨般漆黑深沈的夜色,喑啞的嗓音又低又沈。

或許是感受到了時涵逸落在他身上的疑惑目光,楚澤頓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

“關於我們關系的事情。”

哦哦,是這個嗎……

終於明白他在說什麽了的時涵逸點了點頭。

挺好的,不再大肆宣揚後,他應該能安全一點?

一時間,場上的氣氛再度冷寂。

感受到那幾欲凝滯的尷尬氣氛,向來最怕冷場的時涵逸摸了摸鼻尖,想要講個笑話暖暖場。

但神奇的是,看著楚澤沈郁的眉眼,冷笑話一向張口就來的時涵逸卻靈感全無。

憋了半天,一個笑話都沒憋出來,時涵逸惆悵地嘆了口氣,試探地將盤子裏最後的一塊小蛋糕叉給楚澤。

“楚總,吃蛋糕?”

時涵逸盤子裏一共就兩塊小蛋糕,還是楚澤之前為了補償他獨自去拿夜宵,特意給他叉過來的。

現在他一口沒吃,又全給楚澤叉了回去。

emmmm,在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算是物歸原主?

楚澤看著時涵逸叉過來的那塊小蛋糕沒有說話。

他粗黑的眉梢緊緊地皺著,薄削的嘴唇緊抿。

看楚澤那一臉沈思中的樣子,還以為他在想什麽大事的時涵逸配合地停下動作,甚至緊張地放輕了呼吸。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時涵逸忍不住要開口詢問前,楚澤終於動了。

只見他盯著盤子裏的小蛋糕,表情冷厲中帶著幾分苦大仇深。

“不吃。”

時涵逸:“……??”

這就是你剛剛思索了那麽老半天的東西???

是的,沒錯,就這是楚澤剛剛思索了半天後得出的結果。

他覺得自己不可以對不起白月光,做一個花心濫情的大渣男,

又下意識地不想離開時涵逸,在心裏拼命地否掉“結束協議,提前離婚”的可能性。

於是乎,在經過了一番痛苦的糾結與艱難的思索後。

楚澤,楚總,用自己貧瘠到幾乎為零的感情經驗,艱難地摸索出了一個還算是符合他本心的決定——

他喜歡白悅,和他繼續雇用時涵逸並不沖突。

只要他不把時涵逸當替身,那麽感情上的背叛便不會存在。

時涵逸不當他的替身,還可以繼續當他的廚師、助手、助理……

時涵逸還是ny游戲的員工,ny游戲又是楚氏的子公司,所以說時涵逸是他的下屬,本來就沒什麽毛病。

楚澤在心裏飛快地編織著理由,努力地說服他自己。

反正,反正只要他不喜歡時涵逸,楚澤心口悶悶地想到,他就不是腳踩兩條船的大渣男,他就沒有背叛感情。

楚澤越想越煩,越想越覺得他的說辭像極了渣男出軌被抓住後,油嘴滑舌的辯解。

蒼白無力,惡心至極。

“……我不吃。”

楚澤將眼前的餐盤推開。

看著盤子裏那些時涵逸特意為他挑選的小蛋糕,楚澤本就擰著的眉頭愈發皺緊。

強行將視線從小蛋糕上移開,即便心中負面情緒已經如驚濤駭浪般在瘋狂翻湧,楚澤面上的表情依然平靜。

韓蕭以前對楚澤的形容很對,楚澤就是一個很悶的人。

一切激烈情緒都往心裏死死地悶著,不會表達,不會開口,也不會示弱與人。

“我不吃。”

第三次說出這句話後,楚澤的心情逐漸平靜。

難過與痛楚被他輕車熟路地壓到心底,楚澤看著時涵逸,表情冷淡地說道。

“我不喜歡吃甜的。”

吃什麽吃,他不配。

時涵逸:“……?”

面對著楚澤的三連拒絕與強行改口,坐在楚澤對面的時涵逸瞳孔地震。

他剛剛是幻聽了嗎?

楚澤說他,不喜歡吃甜的???

想想家裏被吃光了幾次的糖罐,時涵逸表情微妙中帶著些許的覆雜。

這話肯定是騙人的,但問題就在於……

楚澤幹嘛突然騙他?

還是在如此顯而易見的事情上??

看著楚澤那張面無表情的帥臉,恍惚間,時涵逸覺得時間好像在不停倒轉,重新退回到了兩人簽合同前。

那是他穿過來後,和楚澤的第一次見面。

見面第一眼,除去對楚澤外貌的驚艷,時涵逸感覺到的便是滿滿的冷漠與隔閡。

眼前的那個男人仿佛裝在一個透明的大盒子裏,將自己與世界隔離。

高高的空氣墻阻隔在四周,明明近在咫尺的楚澤看上去卻是那麽的觸不可及。

後來伴隨著時涵逸和楚澤的逐漸相處,他能感覺到隔閡感在逐漸消失。

那個初見面時只會冷眼漠視的霸總變得越來越有人情味,仿佛像是從某種桎梏中掙脫了出來般,就連言行舉止都開始變得幼稚。

但這一刻,看著對面那表情淡漠,正側臉向遠處望去的楚澤,時涵逸感覺到一切又都變了回去。

嘴唇張張合合地嗡動了好幾次,最終,時涵逸還是將已經到了嘴邊的吐槽咽了回去。

算了。

時涵逸在心裏嘆了口氣。

可能楚總這是突然想明白了吃糖不好,轉性想要戒糖吧……

時涵逸貼心地幫楚澤補了一個他自己都不相信的理由。

後半場的睡衣party,對於時涵逸和楚澤來說,就在這麽冷寂的氣氛裏沈默度過。

等韓蕭按著時涵逸發給他的定位,偷偷摸摸地找過來的時候,

感受著這死寂一片的氛圍,剛亂嗨完畢的韓蕭直接傻掉。

“……小時哥?”

在時涵逸和楚澤間來回掃視了一圈,韓蕭思索了不到半秒鐘的工夫,果斷將詢問的對象定位了看起來更好說話的時涵逸。

“這是怎麽了?”

他不過是出去蹦了半小時的野迪,怎麽回來他大楚哥就變成了這如此抑郁的樣子?

……你問我我哪清楚啊大兄弟!

時涵逸沈默地遞給了韓蕭一個抓狂的眼神。

可能是白月光吧,遠在國外的白月光,觸動了你大楚哥敏感而又深沈的霸總之心。

韓蕭:“……?”

時涵逸投遞過來的眼神過於覆雜,韓蕭明顯並不能理解。

他目光疑惑地向楚澤看去。

片刻後,對上楚澤那沈郁無比的眼神,韓蕭沈默片刻,慫了吧唧地從心開口。

“那什麽,我‘最後的狂歡’已經狂歡夠了,你們兩個還玩不,不玩我們就回去?”

救命救命。

韓蕭在心裏卑微落淚。

自從有了小時哥後,他大楚哥心情不一向挺好的嗎。

今晚他不在的時間裏到底發生了什麽,能讓大楚哥不開心成這樣?

韓蕭頭禿地和時涵逸交換了一個覆雜無比、雙方都沒理解對方意圖的眼神。

在理所當然的眼神交流失敗後,三人乘坐上韓蕭提前預訂的觀光車,一路沈默著回到了租住的小別墅裏。

趁著楚澤去洗澡了的寶貴時間,韓蕭拉著時涵逸,兩人湊在一起,開了一個臨時緊急會議。

“今天晚上到底怎麽了,去的時候還開開心心的,怎麽就突然emo成了那樣?”

盡管韓蕭問句中的主語省略,但很明顯,這個隱藏條件對時涵逸來說就是個送分題。

“應該是孫任的鍋。”

記仇無比的時涵逸二話不說就把孫任拖出來鞭屍。

“你走後,他摸到了我們那邊,又跳臉嘲諷了一波,在被楚總無情打臉後,他氣急敗壞地放了狠話。”

“……狠話?”

韓蕭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不應該啊……

孫任那家夥多白癡!

他大楚哥什麽大風大浪沒有見過,怎麽會在孫任那個小學雞的狠話面前翻了車?

“對,狠話。”

時涵逸一臉惆悵地點了點頭。

“雖然他狠話放得很幼稚,但戳的點很關鍵。你也知道,楚總他心裏一直有個白月光……”

“……不是等等???”

站在楚澤對面的韓蕭猛一激靈。

“什麽白月光?我怎麽不知道這個事情??”

面對著他大楚哥的心上人兼已婚對象,韓蕭很有義氣地皺緊眉頭,趕緊幫楚澤緊急辟謠。

“沒有的事情嗷小時哥,你可千萬別聽孫任那孫子瞎說!!”

一把握住時涵逸搭在沙發背上的手,韓蕭擲地有聲地保證道。

“小時哥你相信我,白月光什麽的肯定都是烏龍,大楚哥我還不了解嗎,他心裏妥妥的是只有你的啊!!!”

時涵逸:“……”

看韓蕭那一臉信誓旦旦的樣子,正準備再分析幾句的時涵逸瞬間梗住。

好家夥,要不是他看過原著(大綱),他就真的信了!

這話說的,要真的沒有白月光,他年薪五百萬的工作是怎麽來的?

總不能是真·白撿吧?!

時涵逸無奈地看了眼韓蕭,目光宛如在看好兄弟出軌後還幫忙掩飾的“義氣”朋友。

“你不用幫他掩飾的……”

在不透露合同的前提下,時涵逸努力委婉地展示自己知情者的身份。

“白月光的事情我是知道的,我們現在要討論的是……”

“不是,真沒有白月光啊!!!”

眼看著時涵逸不相信他的話,韓蕭抓了抓腦袋,急得不行。

“真的,小時哥你信我,我和大楚哥從小長到大的鐵兄弟,他有沒有喜歡的對象我會不知道嗎,真沒有白月光吶!!!”

韓蕭震聲說道。

“你不要被孫任那孫子給忽悠了,他不安好心!”

“……誰不安好心?”

楚澤的聲音從斜後方幽幽傳來,嚇得正在開私密會議的時涵逸和韓蕭猛一哆嗦。

兩人脖子僵硬著,一點一點地向後看去。

看著楚澤穿著浴袍、發梢滴水、熱氣騰騰、面無表情站在他們身後的樣子,韓蕭表情一皺,瞬間戴上了痛苦面具。

“沒有,哈哈,那什麽,我們剛剛在罵孫任呢!”

總不好當著本人的面,說他們正在討論怎麽拯救楚澤的壞心情,韓蕭硬著頭皮,緊急扯了個借口。

“那孫子太壞了,今晚明顯是故意找茬!”

韓蕭說著說著,話題自然就轉了過去。

“大楚哥,你可千萬不要掉進了敵人的陷阱裏。”

“不管孫任說了什麽,肯定都是故意惡心你的,真生氣的話我們就輸了!”

“……”

時涵逸站在韓蕭的邊上,臉上的表情欲言又止。

這家夥,簡直就是不打自招的典範啊!

你這麽一說,不就相當於把他們兩個剛剛在幹什麽給全招了嗎!

果不其然,下一秒,楚澤幽幽的視線就朝他看了過來。

時涵逸心頭一緊,委屈地抿緊唇瓣。

豬隊友!

楚澤目光深沈地落在了兩人的身上。

沈默了片刻後,楚澤皺著眉頭,一臉嚴肅地強調道。

“我沒生氣。”

“嗯嗯!”

被他註視著的時涵逸和韓蕭連連點頭。

鬼都不信!

楚澤:“……”

楚澤冷著臉去吹頭發,不想再搭理這兩個家夥。

在他身後,時涵逸無奈地瞪了韓蕭一眼。

而韓蕭則是表情嚴肅地拍著胸脯,再次力證他大楚哥心裏絕對沒有別人。

就這樣,三人的溫泉之行高開低走,虎頭蛇尾地倉促結束。

回到楚宅後,第二天的工作日清晨。

餐桌上的楚澤看著坐在他對面的時涵逸,沈默了許久後開口。

“這兩天……你不用跟著我去公司了。”

“……嗯?”

猝不及防被放了個假的時涵逸有些茫然。

“怎麽了嗎?”

楚澤垂眼,隨口編了個理由。

“這兩天要出去開會,不方便帶你。”

“哦哦好。”

時涵逸不疑有他,將手上剝好的雞蛋給楚澤遞去。

“那我就當修了個小假了~”

時涵逸美滋滋的,一點不對勁都沒有察覺出來。

面對著時涵逸遞過來的雞蛋,楚澤想都沒想,下意識地便接了過來。

等拿到熱騰騰的雞蛋後,意識到他要和時涵逸避嫌、需要保持距離的楚澤這才帥臉一垮,動作猛地一頓。

怎麽就接過來了呢!

楚澤苦大仇深地盯著自己的手,一時間,他恨不得時間可以倒流回一分鐘前。

這樣的話他一定會一把打掉他接雞蛋的手,大聲地警告自己不可以這樣。

秉著不能浪費食物的原則,楚澤郁悶而又深沈地吃完了這頓早飯。

來到公司後,看著他空蕩蕩的辦公室,楚澤發了半天的呆,發消息把韓蕭喊了過來。

“怎麽了大楚哥,你怎麽突然喊我和你一起辦公了?”

不情不願地推開了楚澤辦公室的大門,進門那一刻,本以為又要吃狗糧的韓蕭楞了一下。

他在楚澤辦公室裏環視了好大一圈。

在確定沒看到時涵逸的身影後,韓蕭挑了挑眉,驚訝地向楚澤看去。

“小時哥呢,今天沒來?”

怪不得大楚哥喊他過來一起工作,原來是小時哥沒來,自己一個人寂寞了啊~

韓蕭合情合理地做了番推理,不知不覺中觸摸到了真相。

“他……今天有事。”

將這個話題一筆帶過,楚澤的手指在辦公桌上煩躁地點了點。

而後他擡頭,面無表情地向韓蕭看去。

“我們工作?”

“……行。”

對他工作狂屬性認知鮮明的韓蕭不疑有他。

抱著工作電腦和還沒處理完的文件,韓蕭隨意地向時涵逸常待的那個角落走去。

“那我就坐這裏了嗷,小時哥的風水寶地……”

“不行!”

被阻止了的韓蕭停下腳步,疑惑而又茫然地向楚澤看去。

“……?”

下意識地喊出了聲,等回過神後,楚澤尷尬地清了清嗓子。

“那裏不行,”楚澤艱難找補,“那裏……沒有桌子。”

時涵逸來上班都是摸魚的,窩在沙發上畫他的稿子,沙發前連辦公桌都沒有配置,當然不能讓韓蕭過去。

楚澤很快便現編出來了一個合理解釋。

“……行吧。”

將抱著的東西先放到了楚澤的桌子上,韓蕭找了個凳子坐下,認命地等林秘書為他調過來一張新的辦公桌。

虧他之前還在擔心這兩人是不是吵架了……

韓蕭在心裏偷偷地翻了個白眼。

現在看來,吵屁架啊!

坐過的位置都不讓他染指,呸,情侶狗令人發指的小氣!!

等林秘書調過來辦公桌後,韓蕭吐著嘴裏的狗糧,幽怨無比地開始工作。

半小時後。

看著又一次擡頭,無意識地往時涵逸常待的小沙發看去的楚澤,韓蕭淚流滿面地合上處理完的文件,心裏的白眼狂翻不止。

他之前為什麽要對這對小情侶擔心,他怕不是個傻子!

“大楚哥,別看了,”忍無可忍的韓蕭幽怨開口。

“小時哥今天沒來。”

人都不在,你看了也是白看!

“……咳。”

被當場抓包了的楚澤收回視線,尷尬地清了清嗓子。

“我剛剛是在……思考公司的事情。”

看著楚澤桌上那一頁都沒有翻過的文件,韓蕭回了他一個單身狗疲憊而又麻木的微笑。

“……那你繼續加油。”

所以為什麽要喊他過來呢,就是為了虐狗嗎!

韓蕭表情滄桑地抿了口茶水,再一次深覺他大楚哥在秀恩愛這方面很不是個東西。

又一個半小時後。

一點公務也處理不下去的楚澤放下簽字筆。

他憂心忡忡地擡眼,表情深沈地向韓蕭看去。

“在忙嗎?”

……你說呢!

剛剛忙完,正準備摸會兒魚的韓蕭嘆了口氣。

“不忙,怎麽了?”

不忙就好。

楚澤松了口氣。

他皺著眉頭,在心裏組織了一下語言。

半晌後,楚澤看著韓蕭,謹慎無比地開口。

“是這樣的,我有一個朋友,他聽說你在感情方面是個大師,想要咨詢你點事情。”

韓蕭:“……???”

什麽玩意?

你有這麽個朋友嗎,我怎麽不清楚??

韓蕭茫然地看著楚澤。

他看著楚澤那表情沈穩、目光深沈、但總感覺有點扭捏的樣子。

在短暫的懵逼後,韓蕭瞬間清醒。

……你給我老實交代。

你說的那個朋友到底是不是你!

作者有話要說:

大楚哥(嘴硬):我有一個朋友,是我朋友想咨詢的情感問題,不是我,不是!!!

小韓:……麻了,看破不說破的目光.jpg

點破憨憨還得看我們小韓總!

身為一個單身狗,卻對小情侶的感情做出了如此卓越的貢獻

讓我們對小韓說一聲,小韓,感謝有你![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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