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難兄難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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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小可看著資料,拿起文件旁的馬克杯,送到嘴邊,裏面連一滴咖啡都沒有剩下。她只好去茶水間再沖一杯來。已經不知道這是今天的第幾杯咖啡了。

外面天色見晚,偌大的辦公室這種時候早就只剩下丁小可一個人了。

從下午到現在,企劃倒是想了幾個,可是最後還是都被丁小可自己pass掉了。

丁小可走到Amy的辦公桌前,看到一本八卦雜志。真是的,平時讓她幹點兒活推三阻四的,要說起這些有的沒的,真是一個頂三個。丁小可哼出一絲冷笑來。

剛想把那本八卦雜志重新丟到Amy的桌子上,眼睛掃到封面上的標題,拿著雜志的手一滯。

雖然沒有照片而是用黑色的剪影代替。從代用的字母上和事件來看也不難猜出這個八卦的主人公是誰。

香港這個地方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名門貴族想要有點兒隱私很難。不說私生活完全暴露在人前也差不多了,再經這些狗仔們一番誇大其詞幾乎要無所遁形了。不過好再,在現如今的速食文化的大時代下,沒等名媛富商富二代們顧得上遮醜,又有一批接一批的新鮮出爐的花邊新聞以供大家飯後磨牙的談資了。

“小可?”許凱接到丁小可的電話很是意外。他以為她再也不會找自己了。

許凱來X公司大廈門前接她,他並沒有下車為她開車門。因為他知道她不是那種矯情的女人。

“想去哪裏?”許凱當然是問丁小可,想去哪裏用餐。

“去你家吧。”現在這種時候,他們二人公然出現在公眾場合,無疑會把事情鬧得更加糟糕。她這人最怕麻煩。

如果這幾個字從其他女人的口子說出來,會讓人覺得,這個女人略顯輕浮,而她不是別人,她是丁小可。是在他眼裏永遠少一根筋的丁小可。

從X公司到許凱家裏的這段路,他的車子開得很是輕車熟路。

她不問他,他也不說什麽。仿佛他們兩個,一個是聾子,一個是啞巴,倒也登對。如果他們兩個人中的任何一個人換成了另外的人,這場面也許會尷尬,可他們卻不會,因為他們是丁小可和許凱。在大學的時候,他們已經十分擅長玩這種無聲游戲了。

許凱的家,當然現在只有他一個人,可丁小可也絲毫找不出之前有女人存在過的任何痕跡。

許凱松了領帶,並沒有把它從脖子上扯下來,一雙劍眉微微皺了皺。即使就是這麽個微小的細節也沒能逃過丁小可一雙眼睛。

她知道他的頭又開始痛了。

她走到他身後,像從前一樣,幫著輕輕揉著太陽穴。這仿佛成為丁小可的習慣了。她的手指已經

觸碰到許凱的太陽穴了,她才意識到這一點。

“我離婚了。”許凱語氣淡淡的。

“我知道。”丁小可又幫他按了按肩膀。

丁小可當然知道,不然她現在不會出現在他面前。她的出現不是為了看他的笑話,她沒有一絲幸災樂禍的意思。因為她不恨他。當然她也不是為了和他重新開始。他們不是戀人,丁小可忽然覺得他們更像是親人一般,在這個陌生的城市裏。

許凱的婚姻雖然破碎了,但並沒有離開M公司。陳鋒不是傻子,他知道許凱是個人才,M公司需要許凱這樣的人,他怎麽可能把他放走,讓他成為M公司日後的競爭對手。

“好了。現在頭是不是沒那麽疼了。”丁小可在他的肩膀了拍了兩下。

許凱的手猝不及防的抓住放在他肩膀的丁小可的手。他轉過身來看她。

“許凱,我餓了。”丁小可的這句話,許凱不知聽了多少遍了,以前她說的是真話,而現在卻變成了她拒絕他的借口。

許凱起身去了廚房。丁小可跌坐在沙發上長長的舒了口氣。

已經啞了一個下午的電話現在才響了起來:“可可。”

“我不想跟你說話。”其實她在等著葉嘉霖的解釋。

“小可,剛才忘了問你,想吃什麽?”許凱從廚房折了回來。

看她在講電話,識相的收了聲,做著口型:吃面好不好?

丁小可點了點頭。

“可可,你在什麽地方?”葉嘉霖聽到了丁小可身邊有陌生男人的聲音,聲音中帶有些許的怒意。

“無可奉告。”明明有錯在先的是他葉嘉霖,他憑什麽以這種口吻來質問她。不對,她又沒有錯,她又沒有做什麽對不起葉嘉霖的事。丁小可生氣的掛掉他的電話。

丁小可看見湯面裏的鮑魚罐頭,想起她和葉嘉霖一起吃面的情景。

許凱見丁小可盯著面條發呆,問道:“怎麽,小可,面不好吃嗎?”

其實剛剛許凱在問她吃面好不好時,她並沒有註意他說了什麽,只是胡亂的點頭了事。

“沒有,很好吃。”丁小可吃了口面。她在心裏把自己鄙視了千萬遍。

她仿佛看到“惡魔丁小可”嘲笑“天使丁小可”:丁小可,你完了。然後長著一對翅膀的天使丁小可頃刻間便中箭身亡了。

“小可,不如我們重新…”許凱開門見山的說。

可惜丁小可連讓許凱把話說完的機會都沒有留給他:“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他也不勉強,只說了三個字:“我送你。”

她亦不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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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嘉霖原本買了丁小可最喜歡吃的芒果班戟來哄她開心,不想她在電話裏就讓他破了功,讓他生氣不已。

電話裏只剩下嘟嘟的忙音聲。葉嘉霖沒有開車,隨手攔了輛計程車就沖到了丁小可家樓下。

丁小可家裏的燈果然沒有亮著。來的匆忙又是臨時起義,每天都不離身的丁小可家的鑰匙,今天居然被他忘在了事務所裏。

葉嘉霖看到丁小可從許凱的車上下來。

“小可。”丁小可向大廈走去時,許凱忽然叫住了她。

她的腳步頓了下,剛一轉身,沒想到許凱已經站在她眼前了。

她只是對他微微笑了笑。

許凱的唇在她的唇上印上個蜻蜓點水般的吻。沒有任何征兆的一個吻。

丁小可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任他吻她,沒有任何表示,沒有迎合,亦沒有反對。只是靜靜的站在原地。

許凱的唇離開她的,她只是淡笑著說了句晚安。跟以前一樣。可是許凱知道,令丁小可魂不守舍的那個人已經不再是他了。

許凱忘記是誰說的,愛的反面不是恨,而是漠然。丁小可已經對他漠然了。

看著丁小可平安進了電梯,葉嘉霖沒有上樓。而是把手中拎著裝有芒果班戟的袋子丟到了垃圾筒裏。

丁小可坐在許凱的車上時,她向自家的窗口的方向望去,沒有半點亮光。他沒有來,他明明有她家的鑰匙,她有點失望。

後來丁小可又一想,許是他現在已經坐在她家的客廳裏了,他故意不打開落地燈,想要嚇她一嚇。想到這裏,她略微寬心了些。

丁小可輕輕的轉動鑰匙,怎麽搞得回自己倒跟了做賊似的。

丁小可用手掌拍開玄關處的開關,家裏頓時明亮了起來。沒有,居然什麽人都沒有。

啊哈,她知道了,葉嘉霖一定是聽到聲音躲到臥室裏去了。

她打開臥室的門,沒有,客房,也沒有。

家裏答錄機裏的電話錄音一條一條的聽下來,也沒有聽到她想要聽到的那個聲音。

這個時候,除了鐘思慧,她已經想不出可以找誰來了。

“思慧。”丁小可在電話中叫了聲思慧後,就委屈的哭了起來。

想都不用想,這種時候,除了丁小可,沒有其他人有這個本事能把他林匯文的女朋友從家裏給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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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最在乎年終全勤獎能否拿到手的女魔頭丁小可,居然破天荒的遲到了。

“丁小可,半個鐘頭之內你要是不在公司出現,以後都不用出現了。”接到林匯文的電話,丁小可幾乎是從床上跳起來的。

丁小可在心中咒罵葉嘉霖:該死的葉記,害得她的全勤獎泡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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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匯文,你還沒死呢,看來你活得還蠻滋潤的嘛。”一個非常漂亮的女人居然膽敢這樣和林匯文說話,還是站在林匯文的地盤——他的辦公室。

林匯文到沒有生氣,只是嘴角稍微抽搐了下。

林匯文看著自己面前的這對夫妻,在家裏的地位可以說是一目了之了。看來白飛在家裏的日子不好過呀。

白飛的老婆大人歐陽姝算得上是羨煞旁人的嬌妻美眷,當然羨煞的旁人都是男人。不過旁人們不知道的是,那嬌妻也可謂是悍婦中的翹楚了。

“老婆,不要跟Vincent這麽說話。”白飛小聲的說。歐陽姝沒有把白飛的話當成耳旁風,已經算是很給他面子了。

“那我對他摟摟抱抱好不好,老公。”歐陽姝柔聲說。

“當我沒說。”白飛向歐陽姝舉了白旗。

“林匯文,聽說你在這裏找了個女朋友?”歐陽姝質問林匯文。

林匯文“嗯”了一聲算是回答。他看了眼白飛。呵,聽說?!歐陽姝當然是從白飛那裏聽說了去的。

“你也不用害怕,我這次來香港是來度假的,不過是順便看看‘她’而已。”

“順便?!”林匯文笑出了聲,女人們總是喜歡用寫冠冕堂皇的理由。

“阿飛,你看到沒,你看他現在這是什麽態度。我看他在這裏是樂不思蜀了,虧得我們家漫漫還自責,別誤了某人的終身大事。”歐陽姝對白飛大呼道。

“其實Vincent也不見得過的就像眼前這麽好嘛。漫漫都放下了,老婆,你就不要再嚇Vincent了。”白飛雖是懼內,還是站出來為林匯文說了句公道話。

這時,丁小可禮貌性的敲了下門後進了林匯文的辦公室。

丁小可沒想到會在林匯文的辦公室裏發生“他鄉遇故知”這種事。雖然以前她是很討厭白飛沒錯了,不過好不容易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遇到熟人,以她這樣大人有大量的人來說,她還是很高興的。

“麥克白。”丁小可高興的忘乎所以。

任是白飛快要把眼睛擠瞎了給丁小可打眼色,丁小可這個白癡還是不知趣的向他走了過來。他眼睛不就是小了點兒嘛,不過還沒有小到讓人忽略掉的地步吧。向來是白飛引以為傲的韓式帥哥單眼皮小眼睛,現在可真是害死他了。

“麥克白,你的眼睛怎麽了?”OMG,不到一年的時間,丁小可的腦子居然又退化了,白飛真是低估了丁小可腦子退化的速度。敢情不是眼睛的問題,而是腦子的問題。

“白——飛——。”歐陽姝現在已經把註意力從盤問林匯文完全轉移到她老公白飛的身上了。

天下的女人吃起醋來都一樣,唯一的區別不過是醋壇子還是醋缸而已。

白飛不知道他現在和葉嘉霖簡直就是一對難兄難弟。男人的日子不好過喲!

作者有話要說: 梨子把“麥克白”又拿出來溜了溜。親們,又霸王梨子,大過節的,讓梨子好傷好傷,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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