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農家賣女兒的極品媳婦(七)

關燈
白氏覺得自己近來簡直是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她嫁進羅家門的時候,家裏的活都有羅母在幹,後來分了家,大妞也大了,她把活都推給大妞就行了,大妞賣了以後還有二妞,她從前除了給羅母餵餵飯,真沒什麽其他活。

可是現在不是了,因為不想讓羅江找二房,白氏只好可著勁兒地表現,洗衣、做飯、伺候羅母,她都給包圓了。

真說起來其實也沒多少活兒,一般人家的婦人們也都是幹這些,只是白氏從前清閑慣了,冷不丁的要幹這麽多活,她就不太適應。

而且最讓她不平衡的是她要幹這麽多,二妞和三妞那兩個死丫頭卻舒舒服服地過起了清閑日子,她但凡交給她們一點活計,羅江立馬說要找人替自己分擔,沒奈何白氏只能憋著氣全都幹了。

不過白氏還是跟羅江提了大柱上私塾的事兒,說是大柱現在也不小了,整天這麽瘋跑著玩兒也不是個事兒。

這個羅江倒是同意了,讀書明理,這小子多學點東西挺好。他專門去打聽了一下縣裏的幾個私塾,找了個口碑不錯,先生又嚴厲的,把大柱送了進去。

就此,大柱開始了辛苦求學的日子,他不光白天在私塾裏要讀書,晚上回來羅江還會盯著他學,美其名曰要跟他一起讀書認字,還叫上二妞和三妞一起。

這下大柱徹底沒有玩的時間了,和他娘一樣過上了忙碌又充實的日子。

就這麽過了兩年,白氏每天麻木地幹著活,漸漸地也習慣了。羅母調養了這麽久,已經能夠坐起來了,說話也利索了。

而羅江經過這兩年不斷的“學習”,一年前就當上了知味樓的賬房。以前他還顧及一下原身原本的性格,害怕偏差太大,過了這麽久,他自覺轉變也不算突兀了。

方二少爺前不久又來了一次,他對羅江印象深刻,見羅江如今改頭換面,不做跑堂成賬房了,也沒有很驚訝。

上次來時他就覺得羅江是個難得的人才,還想把他帶在身邊來著。他想到一事,對羅江說道:“過一段時間我打算組個商隊,往西北去一趟,還缺個副管事,你有興趣嗎?”

他們以前沒往西北去過,那邊路途遙遠,路上恐怕不太平順。他想到羅江腦子靈活,主意又多,倒是可以跟在大管事身邊做個副手,沒準能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二少爺說商隊不急著走,讓羅江考慮一下,羅江倒是覺得這次機會挺難得,他總不能當一輩子賬房。

只是西北這麽遠,一去沒準就得一年半載。正所謂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他敢離家這麽久,白氏還不得上天了。

別看她現在怪老實,那都是自己用二房壓著她呢,還是得想個主意才行。

這天晚上羅江回去的比平時要晚,身後還跟了一個老婦人。

白氏看他回來,詢問道:“當家的,今天怎麽這麽晚,這是誰呀?”白氏看向那個老婦人。

羅江回道:“去辦了點事兒,這是邢嫂子,是我找來專門教你廚藝的。”

“廚藝?我竈上的活挺好的,不用學什麽廚藝吧。”

羅江心道,你可真是有自信,整個羅家,不光白氏,從羅母到二妞,做飯全是缺油少鹽,清湯寡水,跟味道都沾不上邊兒,只能說勉強能吃。

要不是為了壓著白氏幹活,他真不想吃她做的飯。好在自己平時大部分時間都在酒樓,在家裏吃飯的時間也少。但總不能一直如此,剛好借著這個機會,讓白氏提高提高。

這邢嫂子是自己專門從人牙子那兒買來的,她以前在大戶人家專門教規矩的,廚藝也不錯,後來那個大戶人家敗落了,她才又被賣了。

羅江沒跟白氏解釋廚藝的事兒,只是說道:“過些日子我就要出遠門了,東家二少爺組了個商隊去西北,讓我當副管事,這一去大概要好幾個月。”

說到這裏羅江停頓了一下,看著白氏臉上那掩飾不住的喜色,又繼續道:“等我這次回來,咱們家在普通百姓中也能算是中等人家了。前兩天我們掌櫃還跟我說,他鄰居家的閨女嫁出去了,但他有個守寡的侄女,想要說給我做二房,據說很是擅長廚藝。你要是不樂意學也無所謂,反正以後有人會做就行了,到時候你就不用管竈上這攤活了。”

白氏欣喜的表情一頓,忙道:“我學,我跟著邢嫂子學就是了,哪用得著別人,竈上的活我都做慣了。”

羅江遲疑道:“那好吧,邢嫂子以前是在大戶人家教規矩的,為人有些嚴厲。你跟著她好好學規矩和廚藝,以後咱們家發達了肯定用得上。”

白氏強笑著點了點頭,心裏把整天給別人做媒的劉掌櫃罵了個狗血淋頭。

此時正在酒樓看賬簿的劉掌櫃,忍不住打了個噴嚏,自言自語道:“誰罵我呢?”

幾天之後羅江收拾好行李,跟家裏人都交代了一遍,就跟著商隊往西北去了。

而白氏覺得自己剛來縣裏的時候,整天做家務,生活的水深火熱,誰成想跟現在一比,那時候簡直不要太幸福。

原本羅江走了,她還以為自己能松散松散了。結果羅江走的第二天早上,天還沒亮,邢嫂子就端著一張晚娘臉,站在床邊把自己叫了起來,讓自己跟她去學做早飯。

大早上光主食就做了三樣:包子、饅頭、油餅。

白氏很是不可思議,不滿道:“咱們一個普通人家,早飯為什麽要做這麽多,這不是浪費糧食嗎?”

“怎麽會浪費,雖然種類多點,但每樣都只做了兩個,家裏這麽多口人肯定能吃完的。”邢嫂子不以為意。

“可是咱們為什麽要做這麽多種?吃飽不就行了。”

“是羅相公說的,咱們家以後會慢慢成為大戶人家,讓羅娘子你提早做準備。這才三樣而已,以前我在的那戶人家,早飯沒有個十幾樣是不上桌的。”

白氏聞言差點撅過去,三樣就這麽費工夫,十幾樣還不得累死她。

而且不光做飯花樣多,她幹完了家裏的活後,還得跟著邢嫂子學規矩。怎麽坐,怎麽站,怎麽走路,怎麽說話,全都得重新學,讓白氏一度懷疑自己這二十多年白活了。

“站要有站相,坐要有坐相,把腿放下來,你這是什麽坐相,以後你沒準就是大戶人家的娘子了,怎麽還能跟從前似的。”

啪!

“潑婦才這麽插著腰,快放下來。”

啪!

這邢嫂子還十分嚴厲,一旦學不好就會挨抽,弄得白氏現在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

最可恨的是她不學還不行,因為羅江那個殺千刀的,走的時候竟然沒把家裏的開銷銀錢交給自己,而是交給了邢嫂子管著。

就這樣白氏被邢嫂子折騰得苦不堪言,不止一次在心裏詛咒羅江,最好死在外頭別回來了,可轉念想到他不回來就沒人掙錢了,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而羅江自然是不會把銀錢交給白氏的,邢嫂子的賣身契自己捏著呢,相比之下可比白氏靠譜多了。

他計劃著這次從西北回去後,看能不能想辦法提前把大妞贖出來,當初簽的賣身契是10年的。

雖說還沒到時間,他也不想讓大妞一直待在許家,到底是寄人籬下,而且女孩總得嫁人,在這裏20多歲再出嫁就成老姑娘了。

轉眼過了半年,羅江還沒回來,有天二妞聽到門被敲響後,跑去打開門一看,見是白氏的娘家嫂子張氏,就皺了下眉。

主要是以前在村裏的時候,這張氏時常來找白氏,總是挑唆著白氏打罵她們姐妹,所以看到她二妞就不怎麽高興。

自打來了縣裏,脫離了村子的環境,這半年來又時常跟著邢嫂子學規矩,二妞現在也沒以前那麽怯弱了,她打了聲招呼就回房了。

張氏盯著二妞看了半天,對白氏諷刺道:“妹子,聽說你們家大江掙大錢了,你這平時也不說回娘家看看。”

白氏看到張氏就想拉著她的手大吐苦水,卻聽到旁邊的邢嫂子咳了一聲,立馬挺直了腰板,端正了坐姿,拿捏著腔調說道:“嫂子,這是怎麽話說的,我每天辛苦操持一大家子,確實也沒得空閑。”

張氏被白氏這架勢唬得一楞一楞的,跟不認識她似的,看了半天稀奇。隨後又看向旁邊的邢嫂子,羨慕道:“妹子還說自己忙碌呢,這都有婆子伺候了。”

白氏心想我這哪是有婆子伺候,我是天天伺候一大家子,還得被個“祖宗”管著。

她有心想跟張氏抱怨兩句,又擔心羅江回來後,邢嫂子跟他告狀,只得作罷了,轉而向張氏詢問她這次來有什麽事。

張氏目光一閃,說道:“二妞也不小了吧,出落得越發好了,你看說給你侄子怎麽樣?”

白氏一楞,二妞才不到13歲,她還沒想到這個,聽張氏一說的確有些意動。

按羅江的意思,這次回來應該能掙不少銀錢,二妞以後出嫁的話,想來應該能給她不少嫁妝,嫁回自己娘家倒是也不錯。畢竟自己手上又沒有錢,想貼補娘家也貼補不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