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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蓮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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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煉之地萬劍池中,一桿大戟沈浮在萬劍池上,並沒有真正進入萬劍池,而是在池水之上懸浮。無盡殺意包裹著大戟,淩厲的劍氣像是要重新冶煉大戟,大戟越發不平凡起來。

大戟的戟身偶爾會出現幾道凹痕,仿佛鋒利的刀割一般,很快又會被地源石中的玄力填平。

王尊眼裏亮著歡喜的光芒,他已經成功築靈。他的至尊戰戟的靈便是殺意之靈,以殺止殺,以殺為尊。

鋒芒畢露的至尊戰戟,與他的性格也很契合,他本就不是一個低調的人。人生在世,自當狂傲不羈,蔑視天下。

許久之後,王尊收回至尊戰戟於手中,觀賞著這把至尊戰戟,心裏頗為激動。如今的至尊戰戟看似與之前沒什麽不同,實則不然。地源石一直散發出微弱的黑芒,這是他的戟靈所在。一旦他的心神一動,戟靈激活,整個至尊戰戟將會爆發出無與倫比的戰鬥力。

“這一次我能不費吹灰之力打進萬劍池。”

王尊自信地把至尊戰戟握在手中,不過很快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經過對於兵訣的領悟和領略殺意為至尊戰戟築靈,他已經收獲了不少經驗,心境也有了很大的提升。

王尊能夠感覺到自己已經站在了三階的巔峰,距離跨入四階只有一步之遙,可是無論如何他就是沒有突破的征兆出現。

“看來我需要逼迫自己,要來點狠的。”王尊眼裏的光芒忽明忽暗,明暗幻滅,他要給自己來一記猛藥。

既然已經有了突破的資格,可是身體還沒有產生征兆,那他就逼迫身體產生反應。

王尊退出萬劍池,然後收起至尊戰戟,把玄力全部匯聚在丹田內塵封。接而開啟四段烈炎金陽戰紋,周身體表散發出紅芒,特別是右手臂更是紅芒大綻。

他就這麽僅憑著烈炎金陽戰紋的加持而直接走進了萬劍池,以戰紋之力硬抗萬劍池的無盡劍氣與殺意。

他的肌膚每一秒都在被割裂,但是下一秒又會因為烈炎金陽戰紋強大的恢覆力而恢覆如初。

如此來來覆覆,他的肌膚產生了晶瑩的光輝縈繞在表面,並且烈炎金陽戰紋的光芒越發耀眼。

他就是要以這種堪稱自虐的煉體方式來使沈寂的身體活躍起來,從而使身體產生突破的征兆。

隨著時間流逝,王尊體內的烈炎金陽戰紋之力越來越少,可是突破征兆還沒有出現,反而是煉體有了明顯的效果。

王尊咬了咬牙,朝著萬劍池更深處走去,這一次他的肌膚出現了更深的刀口,同時還不來不及治愈,又會有更多的劍氣滲入傷口裏,疼得王尊倒吸一口冷氣。

他不斷地承受著這種痛苦,任由劍氣殺意摧殘血肉,這也是在煉體,對他有益無害。

當然他不只是要煉體這麽簡單,他的最初目的便是要突破!

“我尚且不知道戰紋的修煉之法,只知道開啟之法。戰紋一定有修煉之法,我一定要深入研究一下。”

王尊心裏有了打算,戰紋是他最大的保障之一,之所以他的戰力如此之強,與強橫的身體素質是沒法分開的。

在修為同等的情況下,看得就是誰更持久,更能打,更耐打。

很多修士不重視體質的加強,而是一味地去修煉玄力。王尊對於這種修士不屑一顧煉體的重要性只有真正的高手才明白。

據說在很久以前,修士是以煉體為主的。就比如說神秘的烈陽一族,掌握有烈炎不死身身的修煉之法,王尊對於烈炎不死身也是垂涎已久,直到現在他還珍藏著能夠記錄烈炎不死身的四分之一殘圖。

王尊足足在劍氣的摧殘下一動不動堅持了一個時辰,周身體表只能用體無完膚來形容。肌膚上都是傷口,而且傷口很深,有一些地方甚至能看到白森森的骨頭。

直至烈炎金陽戰紋的力量耗盡,王尊這才感受到了突破的契機,一絲明悟在他心裏升起。

王尊急忙三步作兩步退出萬劍池,盤坐在地上開始突破。

無極禦氣訣自主運轉,一瞬間丹田裏塵封的玄力仿佛水庫打開水閘一般瘋狂湧出,湧至四肢百匯,滋養著身體每一處,修覆著傷殘的軀體。

同時還有更多的玄力匯聚於一起開始沖擊身體內的玄關。只待玄關崩潰,王尊便能真正跨入四階之列。

潮水一般的玄力一次又一次沖擊玄關,可是卻無法擊潰,王尊微微皺眉,加大了玄力的沖擊。

當下掌握的三種玄力匯聚於一股,一同沖擊而出,王尊緊接著又準備下一次沖擊,不給任何喘息的機會。

一連十幾下玄力沖擊至玄關,王尊只聽身體裏傳來玻璃破碎一般的聲音,玄關終於應聲破裂,玄力重新回到丹田開始反哺身軀。

一切玄力就好似水到渠成,皆是上了一個臺階。王尊握了握拳,感受了一下通曉境四階的力量,這就是變強的感覺。

幸虧他是厚積薄發,因此就算再通過地玄丹突破到通曉境五階,他也不會產生修為虛浮前不繼後的感覺。

王尊滿意站起身子,躍進萬劍池以玄力相抗,頓時感覺壓力大減。他竟然開始去吸收萬劍池中的玄力來滋養身軀,溫潤丹田,同時給烈炎金陽戰紋充能。

若是別人看到這一幕,恐怕要大喊見鬼。萬劍池的玄力蘊含著無盡劍氣與殺意,常人修士誰敢吸收?恐怕還會把經脈都給割開,可是王尊真就這麽吸收了,甚至還一點屁事都沒有,反而很享受的樣子。

“差不多了,去找時長老拿地玄丹突破到通曉境五階,然後備戰雲宗秘境的開啟。”

王尊收功離開萬劍池,看了一眼銘牌,發現就只剩下個位數的積分,不由得一陣肉疼。試煉之地果然是個敗家的地方,萬劍池還不如最高級的修行之地,最高級的那些修行之地恐怕一天就要上千積分,普通弟子誰消受得起?

離開試煉之地後王尊先是回到時蓮所在的院子,突破後的他忍不住想要找時蓮來分享自己的喜悅。

可是當他來到院子裏卻看到這樣的一幕。一個看著宛如正太的少年捧著一束花站在時蓮面前似乎是在表白。

王尊認識這個正太,當然還和他交過手,說是正太,實際上比他還要大上幾個年歲。這家夥顯然也是喜歡時蓮而且在明知他和時蓮的關系後依然對時蓮死纏爛打。這就讓王尊非常地不爽。

王尊默不作聲地悄然來到走廊的柱子後,看著院子裏的孟柯和時蓮。

時蓮的表情很為難,眼裏還有一股不悅。“孟師兄,我已經說了我這輩子只喜歡少爺一個人,不可能再去喜歡別人。你還是不要再糾纏我了,少爺看到了會誤會的。”

“蓮兒師妹,為什麽?!你寧願當他的丫鬟也不願意做我捧在手心裏的寶貝?”孟柯面目猙獰地低吼著,顯然是又一次被時蓮拒絕。

“孟師兄,我再說一遍,我只是習慣這麽叫少爺而已。少爺從未把我當做丫鬟,我是他的女人你懂嗎?況且只要能陪在他身旁,我就算做丫鬟也懸疑。”

時蓮的一番心裏話讓王尊感動不已,而孟柯則是陰沈著臉,心裏非常惱火。

“我到底哪點比不上他,我對你不夠好嗎?反倒是那家夥,經常消失把你晾在一邊。他憑什麽能夠擁有你,憑什麽能讓你如此癡情?”孟柯把手中的花狠狠摔在地上,雙手抓住時蓮的肩膀搖動起來,惡狠狠地說道。

王尊見此眼神冷了下來,從柱子後走出,閃身來到時蓮身邊,打開孟柯的雙手道:“不要得寸進尺,我的蓮兒除了我誰也不能碰。”

時蓮此時的態度轉變,與之前對待孟柯大相庭徑,看向王尊的眼神裏滿是情意與愛慕,臉頰還因為王尊的話語而紅潤起來。

“少爺,你是出關了嗎?”時蓮柔聲問道,那溫柔的語氣是孟柯從未見過的,仿佛整個世界都會沈淪進去,可是時蓮說話的對象不是他。

“我再不出關,我的女人都要被別人搶走了。”王尊揉了揉時蓮的小腦袋,然後眼神冷冽地看向孟柯。

孟柯怡然不懼王尊眼神裏的冷意與質問,說道:“你不配擁有蓮兒師妹這麽好的女人,請你離開她。”

“你算什麽東西,我配不配由你來評價?你可別太高看自己,別給自己加戲。”王尊好笑地說道。

“我無意中聽蓮兒師妹提起過你,你似乎不止蓮兒師妹一個女人。濫情的男人配不上蓮兒師妹,而我不一樣,我今生今世只對蓮兒師妹一個人傾心。”孟柯自認為抓住王尊的把柄,炫耀似的說道,似乎是認為自己的專一能壓王尊一頭。

時蓮見此急了,她怕王尊誤會自己是在抱怨王尊的女人多,然而她還來不及解釋,王尊就已經開口。

“我的作為不需要你來評價。我有多少個女人也不需要你來評價,我對她們每一個人都是認真的,都是真心愛她們。如果她們受不了我的這種想法想離開,我不會強求她們留下。但是如果有人要強行從我身邊帶走她們,那就別怪我翻臉無情。”王尊冷笑道。

“少爺,別說了,你出關了,我去做點小菜慶祝一下,孟師兄,你離開吧。我想我說得夠清楚了。”

時蓮下了逐客令,孟柯眼神裏雖有不服,但是只得離開,不過看向王尊的眼裏滿是陰毒。

孟柯走後,時蓮拉著王尊回到房間,特地為王尊做了幾個小菜。

“少爺,快嘗嘗好吃嗎?”

時蓮坐到王尊身邊,雙手托著下巴期待地看著王尊。後者拿起筷子吃了一口,不由得讚不絕口,時蓮見此開心地眼睛都笑成了一條縫。

“少爺,關於孟師兄……你不要聽他胡說八道。蓮兒不是對他抱怨你的女人多,蘇酥小姐是個很好的女孩,比蓮兒還好。夏姐姐也是一樣,比蓮兒聰明,能夠幫到少爺。只有蓮兒傻乎乎的,蓮兒只是想和他證明是蓮兒愛慕少爺,而不是少爺愛慕蓮兒。”

王尊停下吃菜,看著小心翼翼對他解釋的時蓮,後者雙手不安地搓著衣角,眼神慌亂地亂瞟煞是可愛。

“蓮兒你說錯話了。”王尊好笑地看著時蓮,心裏玩性大發,刻意沈聲道,實際上臉上滿是笑容,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可是時蓮哪裏敢正視王尊,當她聽到王尊這話心裏更是一跳,小臉煞白起來。

“少爺,蓮兒下次再也不亂說了,你原諒蓮兒好不好?”

“你知道你哪裏說錯了嗎?”王尊又問。

“我……我不應該提蘇酥小姐還有夏姐姐,因為蓮兒身份出身低,沒資格。”時蓮說著說著眼圈就紅了,看到王尊一陣心疼,不由得把她摟緊懷裏。

“傻丫頭,你說什麽呢?你是什麽身份,你是我王尊的女人,第一個女人,你還是王家的兒媳婦,你的出身比誰低?你錯就錯在那句話說錯了。”

時蓮含著淚花的雙眼泛著晶瑩的光芒,看著宛如寶石一般,她擡起頭問道:“少爺,蓮兒傻乎乎的不知道哪句話說錯了,請少爺告訴蓮兒。”

王尊邪邪一笑,貼著時蓮的耳朵說道:“不只是蓮兒愛慕少爺,少爺也很愛慕蓮兒呢。”

時蓮聞言一楞,隨後臉頰不由得羞紅。

“蓮兒你臉紅的時候真可愛。”王尊哈哈笑著揉揉時蓮的臉頰,眼裏滿是寵溺。

“少爺。”

時蓮輕哼著白了王尊一眼,嬌聲呼喊道。她知道王尊又在逗她,可是她很喜歡這種感覺。

“不過孟柯有一句話沒說錯,我的確是經常消失,冷落了我可愛的蓮兒。”王尊心疼地再次摟緊時蓮,他心裏聽到孟柯這句話時便是不由得浮現起對於時蓮的愧疚。這要是換做別人有時蓮這麽絕美的女人,恐怕巴不得一天十二個時辰都守著吧。

時蓮察覺到王尊的愧疚之情,搖了搖頭說道:“少爺是做大事的人,蓮兒怎麽能耽擱少爺,只要能跟著少爺看著少爺的背影就好。蓮兒不奢求少爺陪伴,只要少爺心裏有蓮兒的一席之地,蓮兒就知足了。”

“傻丫頭,你真是傻得讓人心疼。”

時蓮吐了吐舌頭,夾菜給王尊道:“好了啦,少爺快吃吧,不然菜就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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