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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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吃完早飯,時曜就主動的攔下剩下的活,把碗刷了。

他系著圍裙,在晨光中忙碌著,溫沅抱臂倚在門框上,看著人的背影心裏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似乎,他來這個世界,就是為了遇到這麽一個人的。以前的種種似乎都已經隔了雲霧,淪為塵土。

“時曜。”溫沅突然喊他。

時曜手上的動作沒停,偏了下頭:“怎麽了?”

溫沅睫毛顫了下,話到嘴邊改了話頭,說:“一會兒去幹什麽?”

兩個人的碗好洗,時曜將上面的水擦幹凈,將圍裙摘了下來問:“你想去哪兒?”

溫沅沒想過,他其實在哪都一樣,他看著眼前的人,楞神片刻,剛想回答,手機突然響了幾下。

一直裝死的趙大炮這會兒終於活了過來。

時曜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十分微妙。

溫沅品出那點兩人都懂的意思,只見他抿了下唇,打開了擴音器,趙大炮咋咋呼呼的聲音傳了出來:“沅哥,在哪,在哪,我馬上到你家門口。”

溫沅不鹹不淡:“幹什麽去?”

“走啊走啊,”趙大炮說,“我媽昨晚給人做手術非常成功,一高興給我發了好大一個紅包,我請你出去吃火鍋。”

時曜輕嘖了一聲:“嘖,火鍋啊。”

溫沅看著時曜的表情,臉有點癱,他沈吟片刻,問道:“你到哪兒了?”

趙大炮沒聽到別的聲音,他似乎快跑了幾步,有些喘的說:“我到你家門口了。”

接著,他敲了幾下門,並在電話中道:“沅哥,快出來開門。”

“別敲了,”溫沅說,“我沒在家。”

趙大炮敲門的手倏然頓住,他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時間,才早晨九點。

“你在哪兒?”

時曜聽著兩個人對話,輕笑了一下,這次笑聲被趙大炮一點不漏的聽到耳朵了,他不可置信的道:“時哥在你旁邊?”

溫沅還沒回答,便聽到對面的門開了,牧遙女士的聲音傳了出來,“小沅不在家,昨天就沒回來,在同學家呢。”

趙聽嚴還處在呆楞中。

溫沅突然出聲說:“我在時曜家。”

趙聽言:“……”

趙聽言和牧遙道別,拿著手機一時不知道說什麽,之前周末溫沅都和他一起玩,現在竟然被一個轉校生插足了。

他說不上來這種心情,似乎是突然被人拋棄了,他有點委屈的脫口而出:“沅哥,我沒想到你也是重色輕友。”

話剛說出口他突然意識到句子的歧義,什麽叫重色輕友?他和時曜明明都是朋友關系,這樣說好像時曜長的比自己帥了一大截。

好吧,確實一大截。

溫沅眉心挑了一下,心底產生了一種叫心虛的東西,他看了一眼時曜,無聲對他說:要不喊上趙聽嚴?

時曜點了點頭。

“東華苑北路113號,”溫沅對著話筒說,“你來不來。”

趙聽嚴一聽,倏然笑了:“來,等我,我馬上就過去。”

時曜和溫沅一同站在路口等人,大約十分鐘,趙大炮下了車,並給了網約司機十塊錢的小票,盡顯暴發戶的氣質。

溫沅有些嫌丟人的移開眼,然而趙暴發戶跟著兩人回家,擡頭看到時曜家小別墅時,將土狗表現的淋漓盡致。

“我草我草,時哥這是你家啊。我去了,你有這條件,竟然跑去做兼職!!”

時曜笑著開門,讓人進去,“這不是想要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嗎。”

趙聽嚴對著他伸了個大拇指,溫沅在後面拍了他一下:“快進。”

兩個人的游戲好找,三個人的游戲就不好找了,趙聽嚴和溫沅時曜組團開了會黑,結果自己太菜耍賴不玩了。

他和墻角的錢多多躲在一起,是不是的捅一下錢多多屁股上的毛發。溫沅看不下去了:“你老是碰它幹什麽?”

“無聊啊,”趙棒槌說。

溫沅看他一眼,“無聊出去。”

趙聽嚴幽怨的看了溫沅一眼,“沅哥,你變了,你再也不是我重情重義的沅哥了。”

時曜笑了兩聲,走在趙聽嚴前邊,剛好擋住兩人的視線。他低頭看了看時間說:“中午想吃什麽。”

這會兒已經接近十一點了,趙聽嚴不喜歡吃早飯,這會兒很餓,一聽吃的臉冒金光,他飛快的站起身來:“火鍋!”

他絕對是火鍋的死忠粉。

時曜又看向溫沅:“同桌你吃什麽?”

“無所謂。”他都吃的一向不太在意,只是不喜歡呆在人太多的地方。

時曜像是看透了他的想法,思考了一下道:“要不出去買食材,在家裏吃?”

一拍即合。

三人出門去了超市買了材料,回去的路上,還順道給錢多多買了鼠糧。

回到家已經接近十二點了,趙聽嚴一邊折菜。一邊逗倉鼠:“時哥,這倉鼠是你養的?”

溫沅沒想到趙聽嚴這個棒槌這麽會問,哪裏不行踩哪裏。他下意識的去看時曜的表情。

時曜看上去沒什麽異樣,他將準備好的食材放進盤子裏,說:“我姐養的。”

“啊?”趙聽言擡頭,在四周看了一圈,“你姐在家?”

時曜說:“不在,就我一個人。”

“咦?”趙聽言驚訝一聲,“你父母呢。”

時曜拿東西的手頓了一下,溫沅目光停留在他手上,在他的角度能看到時曜低垂的睫毛。

雖然時曜現在什麽都沒說,也沒有什麽情緒,但是莫名的覺得他有點難過。

溫沅手指伸過去,借著拿東西的偷握了一下他的指尖,時曜一楞,擡頭看了他一眼,笑著輕搖了搖頭。

趙聽嚴看著兩人覺得兩人間的氣氛有點怪,剛想問些什麽,溫沅突然扭頭瞪了他一眼。

趙聽嚴:“???”

一臉懵逼。

被瞪了一次之後,趙大炮很明顯的考試了很多,三個人圍在一起吃著飯,溫沅很少說話,一般都是趙聽言起頭,時曜回他一句。

兩瓶啤酒下肚,趙聽嚴有些喝高了,他拿著酒瓶晃晃悠悠的走了幾步,一下子就躺在了沙發上,閉眼睡了過去。

時曜沒喝酒,站在窗戶前抽了根煙出來,剛拿出過轉念想到什麽,又放了回去。

溫沅不知道他為什麽沒點燃,卻知道他這會兒心情似乎不是很好,他走過去拍了一下時曜的肩膀:“趙……聽嚴他這人說話就這樣。”

他想說你別和他一般見識,卻止住了話頭,他沒有說這種話的權利。

時曜扭過頭,笑了一下說:“我沒事。”只是手中的那根煙卻遲遲沒放下。溫沅看著他的手指,抿了一下唇,向前一步,環住了他的腰,將頭抵在他的肩膀上,輕聲道:“有事也沒關系,一切都可以告訴我。”

時曜身子僵了一下,今晚的溫沅卻像是收斂起盔甲,露出柔軟的一面。

他低頭看著溫沅的睫毛,那種心裏酸澀的滋味突然被融化了,變成了剔透肥皂泡。

等到溫沅醒神的時候,他們兩人已經唇齒相纏了好久。結束之後,他下意識的去看趙聽嚴,見趙聽言在沙發上閉著眼睡死過去了,這才松了一口氣。

時曜手指輕揩了一下他的唇,笑道:“怎麽,怕他發現告訴你媽媽嗎?”

溫沅睨了他一眼,說:“是啊,怕你被我媽直接綁我家裏去。”

時曜心情好了很多,他扯了扯嘴角笑了:“放心,不用綁,我自己去。”

下午五點的時候,趙聽嚴還在睡,溫沅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將人推醒,冷漠道:“你是想留人過夜嗎?”

趙聽嚴不太清醒的想不行了,你又不是沒留過,但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說出口。

“啊,那我們走吧。”他站起身說。

兩個人距離路口還有很長的一段路,溫沅在前面走著,趙聽嚴突然在後面說:“我看到了。”

溫沅剛開始沒反應過來,頭都沒回的“嗯”了一聲。

趙聽嚴低著頭又說了一遍:“你和時曜我都看到了。”

他雖然喝醉了,但是中途醒了一次,被尿憋醒的。他剛想起身,擡頭時候,看到窗戶前有兩個人在夕陽下唇角相碰。

他當時腦袋空白了幾秒,酒一下全醒了,十分小心扭了下身子,移開了視線。

溫沅這才停下腳步,看向他。

趙聽嚴擡頭看了溫沅一眼,抓緊擺手道:“放心沅哥,我是不會說出去的。”為了增強自己話的可信度,他伸了四根手指,指著天道:“我發四。”

溫沅唇角微動,半真不假的說:“敢說出去,殺了你。”

“一定,一定。”趙狗腿說。

見溫沅神色並不嚴肅嚇人,趙聽嚴又問道:“你和時哥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你們竟然瞞著我。”

“艹,論壇上小姑娘知道了,會瘋。”

趙大炮嘰嘰歪歪了一路,溫沅不想搭理他,自顧自的走。

晚上,學校匿名論壇一條#你們瞌的cp是真的!”一下子成了熱帖。

一樓:“???證據!”

二樓:“樓主一定知道什麽,交出來饒你不死。”

三樓:“抓了樓主,嚴刑逼供。”

四樓:“我磕的cp就是真的。”

這事溫沅並不知情,早晨收拾完東西,牧遙女士讓周汀送他,溫沅搖了搖頭,“約了同學一起。”

牧遙眼前一亮:“哪個同學?小時。”

溫沅對於這種明知故問的行為感到十分無奈,他點了點頭,誇上書包就出門。

時曜騎著自行車在門口等他,見人出來,笑著搖了搖手:“同桌,這裏。”

溫沅:“……”

他走過去,眉心跳了一下:“你不會讓我做這個去上學?”

時曜拍了拍後座:“相信我,很結實。”

溫沅:“……”

是結不結實的問題嗎?

他就是死,也不坐。

校門口,溫沅手指松開時曜的外套,從自行車後座跳了下來。

最後的倔強,絕不進校園,不能讓人看到。

然而,剛下車,劉星宇就站在對面招了招手。

“沅哥,時哥,你們可來了。”劉星宇說。

溫沅看了他一眼,問道:“怎麽了?”

“大事件!”劉星宇激動的說話有些結巴,“江……江岑在咱們班裏準備對你表白。”

溫沅:“???”

說什麽夢話呢。

作者有話要說:

小時:搶媳婦的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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