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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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老舊的居民樓,整棟樓從外面看的時候灰撲撲的,雜亂的電線將天空碎成了好幾塊。

吳黔家就住在二樓,他換了一件白襯衫,坐在沙發上,手中拿著一個紅色的發卡。

他的老婆和孩子今天回娘家了,不會回來。

這樣一想,他開心的哼起了歌,踏鞋走進了書房內。

書房裏有一個高櫃子,常年鎖著,除了他自己,沒有人有鑰匙,他哼著歌打開櫃子門,看起來非常愉悅。

只見架子上擺放的都是小姑娘喜歡的東西,紅色的小皮靴,粉色的頭繩,校服半身裙。

他瞇著眼睛欣賞,一寸一寸的看向櫃中之物,這些都是他的戰利品。

他緩慢的閉上眼睛,還能想起那些小姑娘在身/下的表情,她們眼睛裏沁著淚珠,絕望痛苦的掙紮著。

沒關系。

越哭越興奮。

叮,幾聲敲門聲突然打斷了他。

啊,新的戰利品要來了嗎。吳黔東在旁邊扯了幾張紙巾,擦了擦手,快速的走出了書房。

溫沅站在門口,窗外的天被晚霞染的火紅,他擡起頭,表情冷漠的說:“我能進去了嗎?”

“進,”吳黔東眼角皺紋堆在一起,他渾黃的眸子裏像是長出藤蔓要將人勾住,“老師等你好久了呢。”

溫沅斜睨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麽就進屋去。房間內還算整潔,客廳的沙發的上方懸掛著家庭照。

中間的小姑娘牙齒還沒長齊,卻笑的一臉開心。

“哦,那是我女兒,”吳黔東見溫沅看著家庭照,解釋道,“今年五歲,快上一年級了。”

五歲了。

溫沅目光移開,吳黔東一直盯著他看。

“要喝點什麽嘛?”他問。

溫沅不想看他,他目光在四周觀察著,“我們什麽時候開始學習?”

之前時曜姐姐的日記中說吳黔東錄了視頻,若是不出意外的話,視頻應該還沒有刪除。

畢竟對於他這種人來說,那是他的戰利品。

“慌什麽,”吳黔東說,“咱們時間還很多,不如先聊會天。”

“聊天?”溫沅轉了一圈,做到了沙發上,他終於正眼看了吳黔東,帶了點諷刺的笑問他,“你想聊什麽?”

吳黔東在他身邊坐下,他身上帶著中年男人特有的味道,汗臭味。溫沅皺了皺眉,不著痕跡的退了一點。

“在學校裏找過對象嗎?”吳黔東手伸過去,想要摸溫沅的臉,被溫沅退後躲開了。

“幹什麽?”溫沅看他目光格外厭惡,像是盯著一只餿了的死老鼠。

“別對老師有這麽大的敵意,”吳黔東手指發黃,像是長期抽煙熏出來的,他對於溫沅的態度並不惱火,像是對獵物臨死前的寬容,“老師是愛你們的,老師愛你們每一個人,甚至超過自己的孩子。”

他說著,身體向前傾,中年發福的啤酒肚松弛下去,像是松垮的褲腰帶,他看著溫沅雪白的側臉,呼吸越來越急促,他快速摸了過去,說“給老師個機會,讓老師好好愛你,疼疼你。”

溫沅強烈惡心感,快速的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還學不學?”

“學,”吳黔東說完這句話,目光一變,手快速的抓過溫沅褲腳,“老師今天就教你學點別的。”

“好啊,”溫沅這次沒躲,反而露出個笑來,“我倒要看看,你要教我什麽?”

若是熟悉溫沅的人都知道現在應該離遠點,然而吳黔東並不知道,他還當溫沅的態度態度轉變,大喜過往,“來,來老師教你,老師什麽都教……”

話還沒有說完,吳黔東發出一聲悶吭。溫沅一腳踢在他的下腹,他冷眼看著像狗一樣匍匐在腳下的吳黔東,冷聲道:“教你媽的傻逼,你他媽有什麽資格當老師?”

吳黔東被他那一腳踢得有些懵,回過神來,他面目猙獰的起身。

“好啊,”他終於撕破偽裝,露出本來面目,“反抗才好,這樣才有意識。”

說完,面目兇狠的就朝著溫沅撲了過去。

“你不怕把人打死?”溫沅看著又重新趴在地上的吳黔東說。

時曜拿著棍子站在一旁,臉色十分難看,“這種東西,死就便宜他了。”

溫沅很讚同時曜的說法,但是這種人還不配讓時曜沾上他的臟血,“行了,別管他了,快找東西。”

“他怎麽辦?”時曜伸腳踢了他一下。

吳黔東被時曜幾棍子揍暈了過去,此時正死豬一樣躺在地上,溫沅十分嫌棄的看了一眼,目光巡視了一周,“捆了,扔到那邊去。”

像是丟一個垃圾。

溫沅剛才被吳黔東惡心壞了,這會兒連碰都不想碰一下。時曜綁好人,用消毒液洗了手,看溫沅一直緊皺的眉心,目光動了一下,他不想看到溫沅不高興的樣子。

他努力帶上以往一樣的笑容,看向溫沅說:“同桌,你說咱們算不算擅闖民宅?”

“哪有擅闖?”溫沅知道他的意思,他沒有挑明,順著他的問題回答,“不是他讓我們來的嗎?”

兩個人一邊說,一邊看著四周。

“是你,不是我。”時曜強調他話裏的漏洞。

溫沅眼睛眨了一下,“有區別嗎?”

時曜聞言,楞了一下,笑了:“沒有。”

沒有區別。

“那他身上的傷,”時曜彎了眼睛,“也是自己讓我們打的嗎?”

“正當防衛不行?”溫沅手摸過書房的門。

時曜:“行。”

無法反駁。

溫沅沒去他的臥室,他不覺得吳黔東會把東西放在臥室裏。

他若是放的話,肯定會找個更加私人的場所,別人都進不去的場所。

會在哪裏?

他的目光環過四周,突然看到半開的門。

書房。

時曜註意到溫沅的目光變化,問道:“怎麽了。”溫沅抿唇說:“去書房。”

吳黔東還沒來得及的關的櫃門,和裏面的東西明晃晃的出現在兩人面前。

溫沅皺緊了眉,臉色可以算的上陰冷了。他轉頭,看了一眼時曜,卻見時曜緊緊的盯著櫃頂的一個角落。

那裏因為長時間打掃不到,落了灰,一本綠色的日記本孤零零的躺在那裏。

溫沅伸手,拿了下來,他打掉上面的土,遞給時曜:“看看?”

時曜接過日記本,那薄薄的本子仿佛有千斤重,眼前的景色變得模糊,他楞了須臾,垂下目光說:“不了,不用了看了。”

溫沅不知道該說什麽,他之前從來沒有要安慰的人,就沒學習這個技能。

他的目光落在書桌上的電腦,按了幾下,上著鎖呢。

“肯定會上鎖,”時曜擡頭說,“他這種人,電腦裏的內容肯定不想被別人看到。”

結果,話還沒說完,就見溫沅幾下敲開了電腦,並且加密文檔也解開了。

時曜有些驚訝:“同桌?”

溫沅低著頭,修長好看的手指在捏著鼠標,電腦的藍光打在他的側臉上,他頭也不擡的說:“之前學過一點。”

其實不是學過一點,溫沅之前工作,全靠他出神入化的技術,並且算得上公司的門面。

時曜剛開始在旁邊看著溫沅的操作,後來慢慢的移到了屏幕上。

一個個的視頻的文件逐漸顯露了出來,時明月僅僅是冰山一角。

時曜看著這一大長串的文件名稱,一句不發,拿著棍子就要向外走。

吳黔東那個混蛋,根本不配活著。

溫沅站起來,問他:“你現在就算把他打死了,又能怎麽樣。”

時曜背對著他站在門下,他聲音有些喑啞,“我姐……難道就白死了?”

“不會,”溫沅走過去,拿過他手中的棍子,“相信我,不會。”

時曜腦子裏一片混亂,再回頭時,他沒有落淚,只是熬紅了眼眶,帶著點無助的說,“那同桌,你告訴我現在應該怎麽辦。”

溫沅走過去,抱住他,輕聲說:“報警吧。你姐她肯定不願意看到你,為了她,為了那種人,手指沾血的。”

吳黔東被警察帶走了,時曜姐姐當年事情終於浮出了水面。

在鐵證之下,吳黔東承認了殺害時明月的事情,被判死緩,兩年後執行。

溫沅登上天臺,看到時曜站在圍欄處,他走了過去,和時曜並肩站在一起。

“同桌,怎麽來了,”時曜目光平靜,看著天邊雲,“你也不開心麽?”

畢竟,只有不開心的才會像他一樣。

溫沅說:“嗯,考試沒考好。”

“哈哈,這算什麽不開心啊,”時曜扭頭,眼神平靜,“等下次考試,我給你補習。”

溫沅斜睨了他一眼,又道:“你可能還沒看到你的成績。”

“啊,”時曜彎著眼睛說,“是哦,我好像一科都沒考,那豈不是倒數第一。”

溫沅冷哼了一聲,沒出聲。

時曜胳膊搭在圍欄上,校服被吹的鼓鼓摸,他在風中說:“那我也好不開心。”

溫沅看著他被風吹起的頭發,突然問道:“放學喝酒去。”

“喝酒?”時曜不知想起什麽,有一瞬間的走神,又很快回過神來,他笑了一下說:“好啊。”

晚上八點,兩個醉鬼貓著步子偷回了宿舍。

溫沅看上去有些生氣,質問時曜說:“我說帶著趙大炮,你為什麽不讓帶。”

“趙大炮?”時曜眼睛不太靈活的轉了幾下,才想起來趙大炮是誰,他皺眉有點委屈的說:“你不是說的只請我喝酒嗎?”

溫沅走路倒是沒受影響,只聽他說:“誰說請他喝酒了。”

時曜不明白:“那你找他幹什麽?”

溫沅很認真的想了想,一臉嚴肅的說:“我們的作業還沒寫完,讓他在一旁給我們寫作業。”

時曜聽了哈哈大笑起來,他說“沒事,明天再寫。”

幸虧兩個人回來的時候,路上基本沒什麽人,不然又得頂成熱帖。

溫沅這人看模樣完全不像喝多的樣,結果剛回宿舍趴床上就睡了,衣服都沒脫,時曜頂著暈乎乎的腦袋的替人蓋好被子,整理好一切才回自己床鋪,結果就看到微信上來了個消息。

是那位護士小姐。

護士:[小同志,又到了入藥時間哦。別忘了註入信息素。]

護士:[當然,你要是不想以後都這麽費事,幹脆直接標記一下也是可以的。畢竟從來沒有見過匹配度這麽高的信息素。]

護士:[加油=w=,小同志。看好你。]

他的眼前有些模糊,在護士小姐發的一長串話中,只看到了“標記”兩個字。

嗯?

標記?

時曜有點暈,轉身又回到了溫沅床上,將人環進懷裏,喃喃自語難:“哦,對,入藥日期到了。

他擡頭,笑了一下,“好耶,終於到了該標記同桌的日子了。”

喝醉酒的溫沅怎麽也沒想到自己因為心血來潮的一句話,付出了怎樣的代價。

作者有話要說:

好耶,這一卷終於結束了。

前幾天因為生病,寫出來的東西總是感覺不在狀態,所以更新的少了點,對不起各位。作者放下膝蓋如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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