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關燈
老驢從窗戶探出頭來的時候,時曜喝了口水,稀奇的看著他:“主任,怎麽了?”

溫沅也擡起頭,眼神格外清明。

“你們兩個剛才幹什麽去了?”老驢眼睛一瞇,四周的褶皺都堆了起來,

“啊,”時曜說,“沒幹什麽去啊?”

“沒幹什麽去?額上這麽多汗?”老驢不信,又看向溫沅,“實驗樓的是不是你倆?”

“體育課。”溫沅言簡意賅的說。

“我們打球還不能出點汗啊,老師。”時曜咧嘴笑著說。

老驢看起來還是不信,問道:“那打完球呢?”

“打完球就回教室了,”時曜眼睛看向四周,“不信,你問我們班同學。”

趙聽嚴率先舉手:“是真的,老師。打完球他們就回來了。”

“你小子一邊去,”老驢瞪了趙聽嚴一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一夥的。班長呢,班長你說。”

劉星宇被點名,瞬間站了起來:“是真的,老師。”

老驢看了劉星宇半晌,皺了皺眉,這才勉強信了,他看向時曜和溫沅說:“行了,你們學習吧。”

“什麽情況?”老驢走後,趙聽嚴突然湊過頭來,“你們怎麽惹到老驢了。”

溫沅知道趙大炮的尿性,不問出點什麽絕對不會罷休,他動了動唇,指著時曜說:“抽煙。”

“我靠,”趙聽嚴對著時曜舉了個大拇指,“牛逼啊,時哥。”

“過獎,過獎。”時曜厚臉皮不知道謙虛是什麽意思,寒暄完,又對著劉星宇說:“謝了,班長。”

時曜已經很少逃課了,大部分的時間都在位上睡覺。

溫沅做完一道物理題,停下車,他之前高一退學,又在社會上呆了幾年,如今乍一學這些知識有些費勁。

他揉了揉眼窩,看向窗外,陽光被烏雲遮住,風吹樹梢,晃動的厲害。

窗戶沒有關嚴,冷風順著窗縫溜了進來,溫沅看了一眼時曜,見他穿著短袖趴在桌子上,露了小半張側臉在外。

可能是被冷風吹到了,他手蜷縮了一下,將臉更深的埋進臂彎裏。

溫沅抿了下唇,擡手關了窗戶,隨手將校服外套蓋在他身上。

與其說是蓋,不如說是扔更貼切。

“沅哥,”趙聽嚴剛睡醒,擡頭的時候剛好撞見這一幕,有些懵說,“你在幹什麽?”

“熱,”溫沅手指尖微動了一下,癱著臉說。

趙聽嚴有些不能理解的問:“熱你還關窗戶?”

溫沅臉更癱了,十分不耐煩的看著他:“我就關了,你有意見?”

“額……”趙聽嚴哪裏敢有意見,“沒有。”

奇怪。

真奇怪。

趙聽嚴想不通,幹脆不想了,扭頭和王叵一起組隊玩游戲。

時曜醒來的時候,先是呆了幾秒,坐起身來的時候,有什麽從身上滑落,被他眼疾手快的接住了。

拿起來一看,是個校服外套。

離得近能聞到淺淡的肥皂味和溫沅身上獨有的信息素的味道。

時曜低頭輕嗅了一下,身旁傳來冷淡的的聲音:“你是狗麽?”

時曜破天荒的沒有還嘴,也沒有笑,只是看著溫沅,眸色漆黑目光裏夾雜著什麽,溫沅看不懂。

他輕皺了下眉,剛想說什麽,倏然聽到時曜問他:“……你覺得江岑和我比怎麽樣?”

溫沅輕挑了下眉,似乎覺得這個問題有點可笑。

“為什麽和他比?”

時曜抿了下唇,因為他剛來學校的時候,聽到的都是溫沅如何喜歡江岑的傳言。

他竟然有點害怕,溫沅如今對江岑愛答不理是因為忘不了他。

“沒事,”時曜斂下長睫,聲音帶著平日的吊兒郎當,“我剛醒,腦袋不清醒,不用管我。”

這會兒教室有點亂,溫沅眼睛看著時曜側臉,側臉的鼻梁很高,他又移動目光,落在他耷拉下去的眼皮上。

時曜的眼皮很薄,耷拉下去的時候,和平時放蕩不羈的狀態不一樣。

會讓人覺得他很乖。

這種乖巧,讓人很想摸一下他的頭。

等到溫沅回神的時候,他的手已經放在時曜的頭頂。

四周聲音依舊嘈雜,時曜的脊背突然僵了一下,像被抓住後頸的貓。

他擡頭顎然的看著溫沅。

“你很乖。”溫沅沒有抽回手,反而非常自然的摸了兩下,聲音依舊冷淡,“你比他乖多了。”

我很乖嗎?

時曜眸光一動,嘴角勾了一下。

這是在忽悠小孩呢。

但是,他莫名的喜歡這種被忽悠的感覺。

一陣有規律的高跟鞋聲在走廊響起。

教室瞬間安靜下來。

班主任拿著開會的筆記本進了教室。她敲了敲桌子,指著後面:“坐好,別睡了,晚上幹什麽去了?”

後排的同學有氣無力的擡起頭來。

“宣布一件事,”班主任眼睛換過教室,“咱們學校明天舉辦這學期第一次月考。”

此話一出,那些半死不活的學生瞬間回了神,教室裏一片哀嚎。

為什麽這麽快就考試。

為什麽要考試,好煩啊。

溫沅對於這次考試並沒有太大觸動,他覺得考一次也行,他也想看一看自己到底什麽水平。

雖然牧遙女士對他成績不太在意,但總不能太丟臉。

“怎麽?”時曜看了一眼班主任,又看著溫沅,“在擔心考試?”

溫沅一副見鬼了的表情:“你哪只眼睛看到的?”

時曜心說,我兩只眼睛都看見了,不過這話是萬萬不能說的。

因為他怕這位同學會在班裏當著眾同學的面把他揍一頓。

“是我在擔心考試。”時曜笑了一下,從善如流的改了口。

趙聽嚴突然插話進來:“誰擔心考試,沅哥也不擔心。”

溫沅斜睨了他一眼。

趙聽嚴裝作沒有看到,十分頭鐵的把話說完:“因為沅哥考試的時候都在睡覺。”

第二天考試的時候,趙聽嚴傻了眼,當他一覺醒來,原本該睡覺的溫沅,此時認認真真的向試卷上寫著答案。

第一場考的語文,溫沅的作文已經寫了一大半。

趙聽嚴覺得自己一定是在做夢。

一直到第一場考完,他直接沖到溫沅身旁問道:“沅哥,你吃錯藥了?”

溫沅丟給他一個冷漠的眼神。

“時哥呢?”趙聽嚴悻悻的摸了一下鼻子,轉移話題說。

溫沅說:“被分到了混合考場。”

趙聽嚴不知是羨慕還是嫉妒的啊了一聲,“咱們去看一下時哥,看看他還好吧。”

溫沅沒有說話,趙聽嚴不知道他是反對還是同意也不敢擅自行動,結果就看到人直接邁著大長腿出了教室,朝著混合考場走去了。

“你說人去哪了?”溫沅到了之後,找到他的考號,結果人不在。

齊肩發的女同學在一旁說:“時曜這場沒考。”

溫沅皺眉,雖然平時時曜不受規矩,但總會有個限度。

他聽著女同學又說:“剛開場十五分鐘,時曜直接從窗戶跳出去跑了,監考老師喊都喊不住。”

時曜不可能無緣無故的跳窗,是什麽事情讓他在考試時跳窗。

那女生向窗戶外望去,天空陰沈,雨滴打在芭蕉葉上,水花四濺,她輕嘖了一聲又接著說:“而且這麽大的雨,連把傘也沒拿,瘋了吧。”

瘋了……

只有一件事情能讓他反應這麽大。

“時哥也太牛逼了,”趙聽嚴在一旁聽的瞠目結舌,“就是不太好收場,有點麻煩,可能不只是檢討的問題了。”

溫沅根本沒聽進去他說了什麽,只見他手指攥緊,陰沈著臉問道道:“吳黔東監考幾班?”

“啊?”趙聽嚴頭一次見溫沅如此嚇人的表情,有些楞的說,“我聽班長說,吳老師好像請假了。”

外面突然打了個驚雷,電閃雷鳴。

“他今天沒來監考。”

作者有話要說:

來晚了,有點卡文。

我盡快趕完這個劇情,然後開啟甜甜的戀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