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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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月利用穿墻術從林安安面前逃開,本來想直接回家,卻又不想讓月之寒看見她滿手血的樣子,半道上拐到了醫院,包紮好了才回到家中。

月之寒卻並沒有在家裏,電視劇倒是還放著,不知道人去了哪裏。

時月坐在沙發處,只覺得房間空蕩蕩的。

手上的傷雖然並不算太嚴重,但是短期內她是沒辦法拿起劍的,這也就意味著她這段時間得更加小心行事了。

她坐在沙發上等著月之寒回來,等著等著就睡了過去。

天色黑了的時候,時月醒過來了。

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身上還蓋著一床被子,她擡手掀開被子起床。

站起來後卻意識到違和的地方,她擡手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腕,發現完好無損,一點傷口都沒有了。

她抿了抿唇,推開房門往客廳走過去。

客廳處沒有開燈,只有電視屏幕在黑暗中閃爍著各色的熒光,還有電視劇播放著的聲音充盈著不大的房間。

時月走到沙發處,看到月之寒靠坐在那看著電視,神情懶懶的。

在她在月之寒對面坐下後,月之寒擡眼看了她一眼,眼裏沒什麽情緒,神色依舊懶懶的。

時月看著月之寒擡眼,又看著月之寒繼續把視線放回到電視那,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了一絲絲緊張和壓抑。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竟然有一種月之寒在生氣的感覺。

難道月之寒今天出去遇到了些生氣的事情?

那一絲絲的緊張和壓抑在這個空間慢慢擴大,時月覺得自己該說些什麽,她於是開口了,“謝謝你幫我療傷。”

月之寒看也不看她,視線依舊落在電視劇上。

時月沒有得到回應,她低了低頭有些不知所措,看著自己的恢覆如初的手腕又擡起頭來,不解地問月之寒,“你在生氣?有人讓你生氣了?需要我幫你教訓...”

她的話還沒說完,客廳電視劇的聲音驀地一下子停止了,電視的光閃爍了一下後就完全黑屏了。

月之寒將電視關掉了。

客廳一下子變得黑暗無比,時月不知道月之寒為什麽突然把電視關了,她閉上眼睛又睜開,適應了一下在這黑暗中也能看得很清楚。

因為小時候被狼養大,所以她的夜視能力很不錯。

此刻能清楚地看到月之寒站在了她身前,正低頭看著她,面容間是些她看不懂的情緒。

黑暗對於月之寒如同白晝,她看著時月的反應。

“你說得不錯,的確有人惹我生氣了。”月之寒盯著時月,唇角勾起微微弧度,“那個人就在我面前,你打算怎麽教訓她?”

這話讓時月有些發懵,原來是她自己惹月之寒生氣了?可是她應該沒做會讓月之寒生氣的事情。

時月仰頭看著月之寒,“我惹你生氣了?”

她若有所思,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有些明白了。

“你想怎麽教訓我都行。”時月於是這樣說著。

月之寒嗤笑一聲,坐下扣住時月的右手腕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算了,你是我的人,下次別讓自己受傷。”

溫熱的指尖在手腕上一下一下地觸碰著,時月只覺得接觸到的地方熱得不行,再聽到月之寒這話渾身就更熱了。

她覺得自己好像有毛病了,明明之前聽到這話還不舒服,這才多久,聽到這話居然會覺得很開心了。

“是誰傷了你?”月之寒語氣淡淡地問她,放開了時月的手腕。

月之寒放開了她的手,時月只覺得心間空落落的,卻還是打起精神將今天發生的事情大致跟月之寒說了,說完她又沈默了起來。

林安安的出現讓她想起了很多從前的事情,她只覺得恍惚。

“那人對你惡意甚重,若是下次還來找你麻煩,你打算怎麽做?”月之寒問著時月。

時月聞言低下了頭,思索了一會後開口道:“下次她再來找我,我就躲著。“林安安畢竟是師父的侄女,她不能傷害她。

月之寒不意外時月的回答,她看了一眼低著頭的時月道:“那人想殺你,躲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時月沒說話,她暫時也沒有其它辦法。

“既然你想躲著她,那就要讓她再也找不到你才好。”

時月不解地看向月之寒,這話是什麽意思。

月之寒望著時月,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你和我一起回妖界。那個女人是人類,不出意外地話一輩子也不進不了妖界。”

時月一驚,這句話在她腦海裏晃了兩圈,她抓住了其中的重點,緊緊盯著月之寒,“你要回妖界?”

“唔...”月之寒軟了身體在沙發上靠著,語氣懶懶的,“本就是早晚的事情。”

“若是你跟我走,我們明天就可以回妖界。”月之寒含笑望著時月,“怎麽樣,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

時月怔怔地看月之寒,只覺得自己的心破了一個洞,呼呼的寒風吹了進去,血管都凍僵了。

她竟然從來都沒考慮過月之寒會離開人界。

月之寒對她的反應有點疑惑,“你怎麽了?”

時月回神,慢慢搖了搖頭,“我不能走。”

“為什麽?”月之寒挑眉。

“我是除妖師,我答應過師父,要...要保護人類。”時月略去除妖滅魔四個字。

所以她不能離開人界去妖界。

月之寒看她一眼,知道她省略了什麽,除妖師一向愛說些除妖滅魔的話。

“就算之後會死?”月之寒問時月。

時月點頭。

月之寒得到時月的回答一點都不意外,她笑了笑沒再說話。

重諾是好事。

可是若這個諾言一開始就是經人有意設下的話,那就沒有守諾的必要了。

月之寒眼裏閃過些許諷意,果然不愧是人類。

那個除妖師雖然沒有從時月身上查出什麽不對勁的,但是當時山林中的慘案讓他依舊懷疑時月是魔,他將時月送進孤兒院,他自己時時刻刻觀察著時月,一刻都沒有放下懷疑。

月之寒那時在時月身體中還未沈睡,所以對那個除妖師的做法了解一二。

後來睡了過去,卻是不知道除妖師還讓時月答應了這個事情。

除妖滅魔,呵呵。

時月她是一個魔,

要讓時月自己殺了自己麽。

還有那個時瀟,魔界的少主,這一連串的事情跟她脫不了幹系,也不知道魔界到底在打什麽主意。

月之寒的目光落在身旁的時月身上,這個小孩也真是倒黴,人人都在算計她。

算了,只要這小孩別死了就行,她早晚得自己明白,除妖師這個身份不適合她,她叫姐的人也不是個好人。

她還是好好看戲好了,俗話說得好,觀棋不語。

在她看來,看戲人也不該多插手戲中人的事情。

“時月,你當真不跟我離開?”月之寒最後還是問了一次。

時月依舊是低頭搖頭。

“那我走了。不管怎麽樣,等我回來。”月之寒飽含深意的話音剛落,人已經消失不見。

時月驀然看向身旁,卻已經看不到人了。

她心中的那個洞破得更大了,寒風嘩啦啦地吹進心中,冷得她不自覺地瑟縮了起來。

回到房間入睡以後,時月陷入了夢境。

都是一些記憶碎片,組合成了一個夢。

小時候還在繈褓中的自己,丟下她的人的背影越來越遠;救了她,養育了她的狼群死在獵人槍下,鮮紅的血流了滿地,只有她一個人活了下來;時瀟姐離開孤兒院後,她一個人待在孤兒院的小房間裏;師父死後,她一個人生活......

畫面一轉,一襲紅衣的月之寒轉身離開,越走越遠,她站在原地動也不動。

她很想追上去,腳下卻像是生了根,怎麽也擡不起來。

最後時月站著的那塊地方一下子塌陷了,時月驀地從高空墜落,心臟極快地收縮,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她一下子驚醒。

黑暗中,她深深喘著氣,眼裏泛著莫名的紅光,緊緊抓著被子的指尖泛白。

這一晚時月無法再入睡,她睜著眼睛在床上坐了一晚上,然後一大早地就起床洗漱。

往常時常坐著人的沙發此時空無一人,時月有些不習慣了。

“篤篤篤”有人在敲門。

時月過去開門,見到林安安帶著幾個除妖師站在門口,林安安冷眼看著她。

她嘭地一下子將門關上反鎖。

待林安安讓除妖師們將門撞開後,時月早已不在屋中。

除妖師們在這屋子中的抽屜中找到了些寫好的靈符,有一人看著林安安道:“安安,你說得沒錯,這女人的確是個沒註冊的除妖師。”

“早知道剛才就不敲門了,這下子人都跑了。”另有一人這樣說著。

林安安笑了笑,“這有什麽關系,她成了逃犯,剛好可以下發通緝令了。”

看著那扇大開的窗戶,林安安心中暢快極了。

逃吧,一條喪家之犬,那人越狼狽她越開心。

這一次,她會好好去對付時月,這個得到了他二叔全部力量的女人。

她要讓她二叔明白,時月根本就不值得二叔那麽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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