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媛一把將陳瑤拽了回來，“你是不是還在生氣？”她盯著陳瑤的眼睛看。

陳瑤垂眸，長長的眼睫毛遮擋住了她的眼睛，“沒有。”

袁媛不相信，她於是道：“瑤瑤你聽我說，那個男人的確在追求我，但是我沒有答應。我之前說的貪心，不是想談男朋友。”

“瑤瑤，你看著我！”袁媛聲音大了些。

陳瑤此時擡眼看她，眼裏微不可見的痛苦閃現，很快消失不見。

袁媛沒發現這轉瞬即逝的痛苦，她見陳瑤看她以後露出了一個笑，說道：“瑤瑤，你還不明白嗎？我喜歡的人是你，我想跟你再進一步。”

陳瑤聽到這話呆住了，她不敢相信地看著袁媛。

袁媛說喜歡她？

袁媛喜歡她？

“我之前說的考慮他的表白只是為了試探你而已。”袁媛握著陳瑤的手，笑著問她道：“看到你生氣的時候我還挺開心的。那是不是說明你也喜歡我？”

不，不可以！

陳瑤驀然將袁媛的手甩開，她是妖，袁媛是人。

自古人妖相戀都沒有好下場。

何況她...她如今已經...陳瑤想起自己今晚上做的事情，心中又冰又冷。

袁媛被她推開，笑容一下子消失不見，她不敢置信地望著陳瑤。

“瑤瑤，你，你不喜歡我？”

“我只把你當妹妹。我對你只有親人間的喜歡。”

陳瑤不敢跟她對視，側著頭看旁邊的墻上。

“妹妹？”袁媛腳下退後兩步，面色冷了下去。

“你說得是真的？”袁媛看著她問。

陳瑤點點頭，她擡頭看著袁媛，開口道：“袁媛，你肯定是誤會了你對我的感情了，我們之間不一直是以親人之間的狀態在相處嗎？”

袁媛搖頭，她沒說話。

她對陳瑤是親情還是愛情，她自己難道會分不清楚？

說起來，到底是誰分不清楚？難道不是陳瑤嗎？

袁媛心中一陣失望，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

陳瑤見她進了房間以後松了一口氣，她轉身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她上了床，呆呆地躺在床上看著房間的天花板，想著袁媛剛剛的話。

袁媛真的喜歡她？

她想著這個問題，腦海裏回想起袁媛小時候可愛的模樣。

那她呢？對袁媛真的是單純地如自己所說的那樣，看作妹妹？

陳瑤閉上了眼睛，她不想去想這個問題。

房間的門卻在這時被推開了，熟悉的腳步聲從門外向床邊靠近。

是袁媛。

陳瑤裝作睡著的樣子，沒有睜開眼睛，心中卻不安起來。

袁媛看著床上裝睡的人，也沒開燈，直接爬上了床。

她腦袋靠在陳瑤的肩膀處，側身抱住了她的腰，慢慢開口道：“瑤瑤，可能從前我的確把你當姐姐，但是從某一天起，我就知道我對你的感情不是親情了。”

“瑤瑤，你是不相信我，還是不相信你自己？”袁媛問著她。

袁媛擺明了知道陳瑤是在裝睡，可是陳瑤就是不回應，只安靜地閉著眼睛裝作睡著。

陳瑤覺得自己還是不說話比較好，這樣她還可以把二人之間的感情拒絕在親情這一步。

可是袁媛根本不給她機會，見她不回應，袁媛翻身到了陳瑤身上。

“瑤瑤，你不說話，那我就證明給你看。”袁媛俯身在陳瑤耳邊說道：“區分我們之間的感情是親情還是愛情，有一個很簡單的方法不是嗎？”

陳瑤心中一沈，還沒來得及反應。

袁媛吻了她。

陳瑤沒料到她竟然會這般直接，驚訝地睜開了眼睛，“袁媛...”

彼此接觸的感覺讓二人心中都是一顫。

陳瑤掙紮著想要躲開，雙手卻被按住。

直到袁媛結束了這個吻。

“袁媛，你聽我說...”陳瑤喘著氣正要說話。

話頭被袁媛打斷，“我不想聽你再說什麽把我當妹妹的話。”

“我明白的。”袁媛低頭看著她的眼睛，“剛剛的吻...你真正的感覺我都明白，我感受到了。我不會相信你的謊話。”

“所以...不要再拒絕我。”袁媛低頭又親了上去。

陳瑤的話就這樣被堵在了喉嚨裏，她眼裏閃過一些茫然和無措，她不想拒絕。

如果沒發生今晚上那件事就好了...如果她沒殺人就好了...

這邊的親熱在最初的抗拒之後越發地親密，那頭看著的人卻有些尷尬起來。

時月怎麽也沒料到事情竟然會朝這個方向發展，她垂下眼睛不看那場面。

月之寒初時沒想到事情就這樣進行下去了，所以還看著她們，後來發現事情失控以後她也就挪開了目光。

只不過在這記憶裏除了那頭之外就沒啥了，月之寒只好又看向時月。

她見時月低頭不看那頭，眼裏忽然有了笑意。

“喲，這是怎麽了？”月之寒逗著時月，“之前親我的時候不是大膽得很嗎？怎麽這會還不敢看了？”

時月擡頭看了月之寒一眼，眼裏表現出了一點疑惑。

月之寒不解，“你這是什麽眼神？”

時月直直地盯著她，“我在想之前明明是你先退縮的，你怎麽還這樣說？”

這話裏讓月之寒語塞，她想起之前的確是自己先打暈了時月，月之寒黑著臉拂袖轉身，“牙尖嘴利的丫頭。”

時月悶聲地笑了。

月之寒註意到她的動靜，心中更是將時月的名字翻來覆去地念著。

這小孩給她等著，她早晚要這小孩向她求饒。

第二天醒來後，袁媛發現陳瑤不在床上，旁邊的位置早已沒有了溫度，她呆了一瞬。

陳瑤這是又走了嗎？

又像以前一樣，一聲不吭地就離開了。

她不相信地立刻起身出了房間尋找，卻半個人影都沒看見。

袁媛站在空蕩蕩的房子裏，蹲下來蜷縮成了一團球狀。

房門此時喀呲一聲，被推開了。

陳瑤剛進門就感覺到一道黑影撲到了自己身上，她一個踉蹌靠在墻壁上才讓自己穩住了身體。

房門被這力道狠狠地甩著關山了。

“袁媛，你，你這是怎麽了？”陳瑤不知道袁媛為什麽一大早地撲到她身上。

“你去哪裏了？”袁媛悶悶的聲音問著。

“我去買早餐了，你看。”陳瑤將自己的手從袁媛的懷抱中抽出，將手中的油條營養餐粥提給她看。

袁媛抱著她抱得更緊了，“我還以為你走了。”

陳瑤這才明白袁媛的反應為什麽這麽奇怪，她摸了摸袁媛的頭，聲音放低了些，“我在這呢，不會走的。”

“不要騙我。”

“不騙你。”

袁媛抱著陳瑤抱了許久，陳瑤任她抱著，最後還是她開口說話。

“松開我吧，我們進去，坐下吃東西。你應該很餓了吧？”陳瑤輕聲問著。

袁媛這才松開了陳瑤，只不過她還是牽著陳瑤的手不放。

經過昨晚，這兩個人很明顯地更加親密了起來。

對於二人的關系，彼此則都默認了。

“我們...要不要換個城市定居？”陳瑤吃完東西後向袁媛這樣問著。

“瑤瑤不喜歡這座城市嗎？”袁媛有些詫異，怎麽突然要離開這？

陳瑤點頭，垂著眼眸說道：“我們在這也待了幾年了，新的開始，想換個環境。”

“好啊，你開心就好，我都行。”袁媛對此顯得很無所謂。

陳瑤於是很迅速地聯系了搬家公司，帶著袁媛飛快地離開了這座城市。

“怎麽跟逃命一樣？”沒幾天就來到另外一座城市的袁媛玩笑著說著。

陳瑤在旁聽著身體不自覺地僵住，很快又恢覆如初。

“可不就是逃命嘛！”心魔在她心中笑嘻嘻的，“不過你確定這樣有用嗎？除妖師要是發現了你，你在人類世界怎麽逃也逃不掉的。還不如帶著袁媛回妖界去呢。”

陳瑤不搭理它。

她如今已經知道了這家夥是什麽東西，不想再受它慫恿和控制。

至於帶著袁媛回到妖界……妖界並不是個適合人類生存的地方，她也不希望袁媛知道她是一個妖怪。

來到新城市以後，陳瑤和袁媛很快安定了下來，兩個人過了一段時間的開心日子。

開心得陳瑤以為她們兩個人能這樣生活一輩子。

可是終歸不行。

人終歸要為自己犯下的錯負責任，妖也不例外。

因為那件命案，除妖師找上了袁媛。

袁媛對這件事完全不知，除妖師對她的懷疑卻並未少絲毫。

只因為袁媛周身很隱秘但卻還是能察覺到的，若隱若現的妖氣，那是和命案現場一樣的妖氣。

而在這房間裏，雖然妖氣有過掩飾，可是還是能感受到一些。

“袁小姐，我們想知道這房子裏除了你還有誰在這住？”幾個捉妖師進入袁媛的住處，仔細查看後就將目光放在袁媛身上。

他們盯著袁媛看，眼裏滿是懷疑。

袁媛對他們充滿了警惕，這些人將警察的證件給她看過，她才讓這些人進了房子。

可是現在看他們的表現，完全不像是警察。

袁媛懷疑地看著他們，“你們問這個做什麽？你們不是只是來詢問王林的事情的嗎？”

王林是那個死在陳瑤手上的男人。

捉妖師們一副冷冰冰的表情，“袁小姐，希望你能配合我們的調查。”

袁媛心中忽然明白了過來，這些人可能是沖著瑤瑤來的。

可是王林的死和瑤瑤有什麽關系？

這會已經中午了，瑤瑤過會就下班回家了，她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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