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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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村子裏最重要最出色的修士。我種了顆好白菜,當然要看看拱了她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什麽東西呀!”妹蘿紅了臉,嗖的一下站了起來就要走。“不跟你說了,應老師長成中年老男人了!都操起父母的心來了!”她噔噔噔跑到門口,又不放心地轉身叮囑:“講真的啦,應老師,阿揚真的特別好,你千萬別為難他,不然的話,我也要生氣的。”

“你還沒嫁出去呢,就這麽護著他。”應非池好笑地揮手:“知道了,記得帶他來就行了。”

得到了保證,妹蘿才放心地走了。

【109】

夏日炎炎,灌江村卻是避暑的好去處。竹林裏,茂盛的竹枝將暑氣遮擋了起來,只剩一片清涼。

應非池坐在樹蔭下石桌旁,看著眼前的男子。

男子長得很好,五官深刻,面容英挺,透著一股年輕人的意氣風發。看得出來,這一天男子特意弄了一下著裝,雖然穿著襯衫休閑褲,但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精英般的氣質。男子的神色裝得很正常很恭敬,但應非池還是看出來了,他在緊張。

唔,緊張是好事啊,緊張說明在意他們妹蘿嘛!應非池肚子裏憋著笑。

男子認認真真地鞠了一個躬,說道:“應老師你好,我叫紀揚,是敏如的男朋友。第一次登門拜訪,帶了些禮物。禮物不能跟村子裏的珍貴藥材相比,還請您不要嫌棄。”

應非池看了一眼那紙袋,裏頭是一份包裝古樸的茶葉,還有仙劍98柔情版。應非池心中暗自點頭,是個不錯的孩子,妹蘿那孩子肯定沒有這麽細心,知道他想玩仙劍。應非池收回目光,笑道:“以後娶了我們的徒弟,就是一家人了,這麽客氣幹什麽?來,坐下來,喝茶。”

他說著毫不掩飾地招了手,周滿剛得到的那套茶具就從屋子裏飛了出來,穩穩地落在石桌上。應非池取了山泉,笑道:“我也是第一次泡茶,弄不好你別見怪。”

“不敢、不敢!”紀揚忙說道,看著應非池泡茶的動作,眼角有些抽搐。應老師的動作還真是第一次,泡出的茶都不濾掉,直接倒進杯子端上來。

“吶。喝吧。”

紀揚不確定這位應老師是什麽心思,只好笑了笑,硬著頭皮端著喝下。那味道入口,紀揚差點翻個白眼。好容易才喝下,低頭一看,桌上只有他一個茶杯,他的小女友跟應老師一人一杯鮮果粒牛奶,喝得好開心。

沈敏如(妹蘿)還眨眨眼問他:“怎麽樣?他們送給周老師的茶好不好喝?”

豬隊友也不過如此啊!紀揚仰天長嘆,臉上保持著微笑:“很不錯。”回去再收拾你!

應非池臉上一派溫文的笑,像說家常一樣開口了:“小紀啊,妹蘿……”

“老師!”沈敏如紅著臉狠狠地踩了應非池一腳。

紀揚眼睛登時一亮:什麽什麽?他剛剛聽到了什麽?

應非池從善如流,馬上改口了,雖然明知道這時候改口已經晚了,但安慰徒弟總是要做的嘛。“敏如跟我說,你願意搬進來住?你是學國際貿易的吧?進來也太屈才了。”

“老師說的哪裏話?我一點也不覺得屈才。”紀揚笑道,“灌江村能支撐起整個灌江集團,這是非常了不起的,裏頭有太多地方能讓我學習。再說了,村子裏有的是商機,我來這裏是照顧敏如的,不是跟著她來享福的。”

沈敏如不高興了,悄悄地擰了他一把:“怎麽跟我不是享福啊?小紀揚我告訴你,以後跟著姐姐吃香的喝辣的,在這裏橫著走都沒問題!誰敢給你臉色看,回家告訴我,我一個冰咒凍死他!”

紀揚挑了挑眉:“哦,好了不起啊。”

“是啊。”應非池淡淡地說,“修士守則都忘幹凈了吧?屋子裏的紙筆記得在哪裏吧?去,默寫十遍交過了。別想要法術啊,你那點水平,我一眼就能看出來,別逼老師在你身上下個鎖符咒,鎖住你的靈根讓你當幾天凡人。”

“老師,我錯了!”沈敏如淚流滿面,隨手摘了個芒果,右手中指跟食指一並凝出一把冰刀,刷刷刷幾刀就將芒果切成了丁飄到應非池的杯子裏。再一招手,冰箱裏的鮮牛奶就飛了出來,沈敏如笑瞇瞇地給應非池滿上,諂媚地說:“老師,吃甜品。”

“嗯。”應非池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評價道:“手藝有長進,就是不知道字怎麽樣了。去,抄守則。”

“老師!”沈敏如哀叫一聲,氣呼呼地走了,臨進屋還在院子裏轉了一圈,把成熟的芒果都摘進屋子去了。哼,罰她抄書,那她就要補償!鮮牛奶一杯都不留給應老師!

應非池一直到沈敏如走進了屋子才笑著搖了搖頭,轉頭望著紀揚。他眼中已經沒有了對沈敏如的寵溺與慈愛,反而透出一點鋒利來。紀揚忽然再清楚不過地意識到,就是這個男人與他的同性戀人,從一窮二白甚至山山窮水惡裏創造了如今灌江集團的輝煌。

紀揚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雙手放在膝蓋上,表情也嚴肅了起來。

應非池看著他,嘴角含笑,身上的氣勢卻一點點地加重:“小紀,敏如也跟你說了吧,村子的情況。”

紀揚拿捏不準他口中的情況到底是什麽,但他沒有多想,說道:“敏如說,村民們都是跟著兩位老師修煉的,周老師負責集團的事,應老師負責村子裏的事。村子因為有一個聚靈陣,所以出產的東西會比其他地方的質量好。住在村子裏就要守護村子的秘密,不可以外露,就算是對我的父母。如果想離開,就要被洗去記憶。”

說到洗去記憶這四個字的時候,年輕人的語氣明顯有些遲疑。生長於科技社會,從小受到的都是無神論教育,就算是親眼看到,他也有些難以相信這世界真的有洗去記憶這種東西。科學家都弄不清楚記憶跟思維是什麽東西,他麽真的能洗去記憶?

但如果真的被洗去記憶,真的忘記跟沈敏如的一切……紀揚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冷戰,那真的比殺了他還難受。

“敏如跟你說了蠻多嘛。”應非池笑道,他端著鮮果粒牛奶慢慢地喝著,那樣子就像在品味一杯上好的香茗。“其實村子也不是不接受外人進來,只是你們要進來,就要接受村子裏的一切,包括在身上種下紀錄符。敏如跟你說過紀錄符沒有?”

紀揚遲疑了一下:“她只說每個人身上都有紀錄符,具體是做什麽用的,我沒多問,她也沒來得及講。”

“所謂的紀錄符,其實是集合了很多功能的。裏面有你個人的信息,指紋、瞳膜、靈根屬性等等。她可以跟我的電腦聯系,獲取修煉的知識,有遠程傳輸的作用,等於是不需要信號的電腦。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應非池望著紀揚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它是個限制。佩戴者如果想對外說出村子的秘密,紀錄符會讓他無法傳遞信息,寫字、說話、畫圖、打字,所有想傳遞信息的行為都會被制止。你不需要知道紀錄符是怎麽做到的,總之,它最重要的作用就是這個。”

紀揚的眼中瞬間浮起一陣恐懼,這簡直跟思想監視沒什麽區別,自己想做的事情竟然會被一個什麽符咒看得一清二楚,完全沒有*可言,這也太可怕了!但紀揚心中的恐懼只是一瞬間,為了沈敏如他已經做出了決定,無論如何都不會後悔的。既然沈敏如讓他進來,這事就不會那麽簡單,沈敏如的個性他清楚,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他的。

眼前的年輕人有著這個年齡少有的沈穩,還有對他的愛人深深的相信。應非池眼中慢慢浮上笑容,身上的氣勢也慢慢的放了下來。他往後靠著,明明後面什麽都沒有,他卻像靠在靠枕上一樣輕松愜意。

“你放心,設計紀錄符的時候我跟他就考慮過*權這個問題。紀錄符確實能判斷你的思想,但是除了你的紀錄符跟你自己,誰也看不到你腦子裏想什麽。就算是擁有通明鑒的我,也不可以。”

紀揚雖然沒有說話,但神色明顯松懈了下來。

應非池看著不禁笑了:“不要高興太早啊,我今天可是代表我們家審核你來的。敏如是我們村子最優秀的修士,也是我和她周老師暗中定下的繼承人。你想娶敏如,也要有點本事才行。我想,你也不甘心在這裏靠敏如吃飯吧?”

跟著女孩上門沒什麽,但上了門還什麽都做不好,只能靠女孩自己養,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紀揚的血性一下子就給激了出來:“當然,我相信自己配得上敏如!”

“很好!”應非池取出一面樣式古樸的鏡子,說道:“左手伸出來。”

紀揚弄不出他想做什麽,卻照著做了。

應非池的手指淩空畫了畫,一縷白色的光從鏡面飛了出來。白光在紀揚手臂上急速地轉動,畫出一個圖案。那圖案眨眼出現又很快消失,但紀揚還是清清楚楚地看見了。他驚訝地擡頭,詢問地望著應非池,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紀錄符?

“嗯,對,這就是紀錄符,我來看看你的信息。”應非池修長的手指在鏡面上點了幾下,鏡面上就出現了一個光屏,上面跳出幾行字來:

姓名:紀揚。

指紋:[顯示圖案]

瞳膜:[顯示圖案]

靈根屬性:雜靈根,細水、細土、粗金。

靈根判斷:中等。

修為等級:凡人。

紀揚不敢相信地看著,又望了應非池一眼。應非池微笑著評價道:“靈根資質中等,但是水、土屬性可以很好地配合敏如的冰靈根,金靈根一般都是劍修,剛好可以拜入他周老師的門下。”

他說著將光屏收起,微笑道:“如果沒什麽意外的話,你跟敏如將會接我跟他周老師的班,至少這個村子的未來都會交到你們倆的手上。年輕人,不要辜負了敏如對你的愛,也不要辜負了我跟他周老師的期望。”

紀揚的臉色一下子嚴肅起來,站起來認真地答道:“我會努力的,絕對會做好的,請兩位老師放心!”

應非池點頭:“那麽,這段時間就跟在我們身邊學習吧。”

【110】

灌江村被選為飲用水庫的消息是在盛夏的時候傳來的,搬遷與留下的爭論持續了一整個夏天,什麽結果都沒有出來。在眾人爭論得熱火朝天的時候,在官方的人員不斷往來測量徒弟的時候,竹屋一片寧靜,誰都以為應非池跟周滿不管這件事了。

也是啊,花了十年的心血才將村子建設成現在富饒的樣子,誰知道官方一個消息下來,村民全都要跑。這換做是誰,誰也要心寒的吧?

連吳東都說:“怎麽想,都有點對不起阿滿跟非池。”

沈敏如本來也是這麽認為的,所以在確定留下之前,她一直小心翼翼地不提水庫這件事。等她紀揚一起被應非池叫道竹屋幫忙,沈敏如才知道,什麽不在意?她的兩個老師一直在觀察著村子的動向呢,兩位老師的心大得她都男一想象!

“老、老師……”沈敏如看著電腦屏幕,有些發楞。“這……”

“這什麽這啊?”應非池窩在沙發上弄著通明鑒,“趕緊的,把數據分類規整好,不然的話還想從我院子裏拿走一個火龍果?爪子我都拗斷了你!”

誰在意那火龍果啊?應老師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沈敏如撇撇嘴,她驚訝的是這個數據庫!應非池他們什麽時候把村子裏測量土地的數據都搞到了?旁邊還有搬遷意向猜測,這又是哪裏弄出來的啊?

還是紀揚知道,想了想給她發了個信息:“大概是從市裏得到的消息,兩位老師還有他們公司的高層跟官方關系非常不錯的。”

“哦。”沈敏如明白了,雖然心裏還是有點不爽。什麽啊,叫她白擔心。

紀揚剛開始做事就是跟著老婆學習整理數據,之前他也見了周滿一次,四個人吃了頓飯。周滿第一次見面就送了他一臺蘋果筆記本,紀揚還以為是一般的電腦。結果回到家沈敏如就拆開了看,氣得哇哇叫。

“為什麽!你的比我的好那麽多!周老師偏心!”

紀揚不解,沈敏如就將這臺改造過的法器慢慢地說給他聽,紀揚這時候才知道,這電腦跟通明鑒聯網不需要信號,裏面自帶的軟件也是稀奇古怪的。具體就不一一細說了,總之紀揚自認聰明,還是花了一個星期才正式上手的。

跟著應非池處理搬遷的數據,紀揚才知道灌江村周圍的山地又多大,每一塊都是什麽植物、出產什麽東西、值多少錢。這是個非常好的、給新人認識整個村子的途徑。而旁邊的搬遷猜測則讓紀揚還沒有見過村民,就對大家的性格有了一定的認識,往後做事就會方便很多。但是有一點紀揚非常不解。

“應老師,我能不能問一個問題?”

應非池頷首:“沒事,一家人,有問題就問吧。”

紀揚皺著眉頭問:“飲用水庫是非常慎重的事,關系著幾十萬人的健康,官方怎麽會允許人留在水源地?”而且還在距離水庫這麽近的地方,紀揚覺得,官方並不會允許村民留下。

應非池聞言微微一笑:“嗯,確實很重要,飲用水是需要非常慎重的。但是,小紀,你就只想到這點嗎?我們村子是靠什麽為生的?修建的又是什麽水庫?我們村子現在正在做什麽事?”

“村子……”紀揚一點點地數,“以賣土產為生,產品都是山裏出產的原生的、綠色的東西。修建的……是飲用水的備用水庫,村子現在在進行……度假村建設。啊!”紀揚眼睛一亮,挺住了不說話,眼中分明已經想到了。

應非池微笑著點頭,紀揚確實是個可造之材,一點就通,非常好。

“你們打什麽啞謎?”沈敏如眨巴著眼睛問道,“對啊,應老師,為什麽人家會給我們留在村子裏啊?不怕我們汙染飲用水庫嗎?”

“你怎麽還不如人家小紀剛上手的?”應非池恨鐵不成鋼。

“老師!”沈敏如拍了拍桌子,不能這樣子啊!誰是親生的啊?這是逼她跟自己老公爭寵的節奏啊!

“好了好了。”紀揚趕緊給她順毛,解釋道:“村子一直在做山貨土產,最重視的就是對生態環境的保護。我剛剛看了一下數據,這十年來村子周圍的自然生態不僅沒有被破壞,反而越來越好,越來越接近原始森林的狀態了。前面五年還會砍伐樹木作為生活燃料,現在有高壓電了,村民已經開始全面用電,除了過年熏制臘味,基本不會砍伐樹木。就算是需要熏制臘味,用的也是山上的枯樹枯枝,絕對不會砍伐活著的樹木。”

“村子一向都是這麽保護生態,現在又在做生態旅游,打的招牌就是原生態,更不會對環境做什麽破壞。市裏要做的只是飲用水的備用水庫,灌江又只是洲江的一條支流而已,只要村民堅持,我想市裏不會強硬要求搬走的。”

沈敏如恍然大悟:“我說周老師怎麽著急地開農家樂,還找了電視臺來拍節目,原來是怕修建水庫了大家被攆出去。周老師想的可真遠。”

這就叫想得遠了?應非池嘴角含笑不語。要是給他們知道周滿從一開始決定走土產這條路時,就想到了保護生態,免得有一天修建水庫了村民被迫背井離鄉,他們會怎麽想?當初之所以會成立公司,完全是給村子增加一個更重的籌碼。有了灌江集團這個納稅大戶,對市裏的經濟增長貢獻了力量,就算市裏想要將村子整個搬遷,也要考慮對灌江集團的影響。

“今天市裏的某位跟我喝茶了。”晚上吃飯,周滿說。

應非池會意:“問了搬遷的事?”

周滿點頭:“他問我搬遷會對集團有多大的影響,我告訴沒有了村子,我們集團就支撐不下去。”

“你怎麽嚇唬他?”應非池失笑,“他什麽反應啊?”

“沒反應啊,當時就不說話了。”周滿笑道,“我就跟他說,只要村子還有三分之一的人留下,公司就不會有問題。那位當時沒有回答我,但是看神色,不會要求前部搬遷的。現在要做的,是確定留下來的人員名單。”

“這個還是等測量完成、賠償標準下來之後再說。”應非池說,語氣有些感嘆。“利益真是個檢驗品行與才華的好東西。”

有人會為了眼前的巨大利益不顧一切,有人會瞻前顧後不知道選安定的生活還是選勤奮地勞作,只有目光足夠遠大、對自己的認識足夠清楚、也明白自己想要什麽的人,才知道怎麽選擇不後悔。

例如沈敏如,例如紀揚。

於是,無論吳東怎麽旁敲側擊,要求周滿跟應非池表態,他們倆就只是一句話:“選擇那是別人的事,改去該留,我們不能幫人做決定的。”

測量還在繼續,滿山的地,測量人員都是凡人,非常辛苦地跋山涉水,從盛夏忙到了年尾,才勉強將村子的山地測量完畢。備用水庫是建在洲江上的,除了灌江村,沿河還有六七個村子,整個水源地面積非常大。整個測量工作持續了整整一年,一直到01年的夏天才全部完成。

測量完成之後,最讓人關註的事情來了,那就是補償金的問題。

毫無疑問,不同用途的地,是不是被淹沒,是不是不允許耕種,都會影響單位面積的賠償金數額。而留下的人名下的山地,與搬走的人家名下的山地,單位面積賠償金額也不一樣。官方非常寬容,在搬遷之前就給出了標準。

結果當然是留下的人家得到的賠償金少,非常少,而且留下的條件非常苛刻。留下的人家有一次性補償跟連續性補償兩種形式,都要看自己山地的面積。大多數,一次性補償的金額在10萬左右,連續性補償則是連續補償十年,每年1萬元。如果留下,沿河兩岸的田地不管種什麽,不可以用農藥化肥,每半個月就會有人來檢測。這就是說,除了昌嶺山谷裏那十幾畝水田,其他地方的水田都不可以耕種。

而如果選擇離開,則有六種形式。在補償金上,可以一次性補償,金額是200萬左右,也可以是連續性補償,每年20萬,十年付清。在生活安排上,一可以接受官方安排的農場,有地耕種,自建房,依舊是農村戶口。二十接受官方安排進工廠工作,官方安排小區住房。三是什麽都不需要官方安排,再另給50萬住房及工作補償金,從此後死活不相幹。

標準一出,村子又沸騰了。留下才能拿10萬,要是一次性了斷了出去,能拿250萬!這年頭市區商品房才多少錢一平米?250萬能買到多少好東西?多少房子?租出去那就是一輩子都不用愁了!

官方也給了村民一個月的時間慢慢考慮,提前發了申請表。留下還是搬遷,隨村民決定,但是一旦決定,就沒有後悔的餘地。搬走的山地收歸公家,留下的想搬走,也不會再有補償金。

“大家可一定要慎重選擇啊。”應非池在開會的時候笑瞇瞇地說。

【111】

灌江村一直是l鄉最小的村子,總人口一直維持在500人左右。90年以前比較多外出務工人員,90年之後陸陸續續都回鄉發展,96年起,人口穩定在500左右不變。

“才500多人,這都搬出去300多人了,剩下的怎麽辦啊?”沈敏如看著桌上的數據犯愁,“以後豈不是沒人了?那村子還成什麽村子?”

“別嘆氣了。”紀揚隨手敲了一下她的額頭,“應老師馬上就要人口分布的情況了,你還不快點做?”

“就是!”應非池走到小廳來。

竹屋的一樓分成好幾個部分,除了廚房、飯廳、客廳之外,還有個小廳,是應非池特意留給沈敏如他們做事的。平時如果只有應非池跟周滿兩個人在家,兩人有時會窩在二樓的花廳做事,有時窩在客廳。雖然設置有書房,那還不如說是圖書室,應非池總是喜歡黏在周滿身邊。

應非池在小廳的沙發上坐下,問道:“敏如,資料呢?”

“已經弄好啦!”沈敏如點了點鼠標,“你自己看,共享到小組裏了。”

應非池自己弄了個小組,裏頭只有他、周滿、沈敏如、紀揚四個人,處理的都是村子或者集團裏的機密事。沈敏如渾然不覺她剛畢業怎麽就接觸集團的最核心機密了,只當是大家都這樣,應非池跟黎敏等人也是另外有小組的。紀揚卻從小組處理的事情裏看出周、應兩人明顯當他們是接班人在培養,故而事事都小心謹慎,認真學習。

就像這次搬遷的問題,人口的分布是關鍵,紀揚猜不到應非池要這麽做的目的。

應非池點開文件,沈敏如共享的文件是通明鑒及其分機專用的格式,打開之後自動跳出種種應非池需要的信息。應非池看了一下,村子裏搬遷走的人主要集中在石墨、上灌江兩個自然屯。

“真的非常奇怪。”沈敏如皺眉說,“這兩個自然屯的田地都比較高,而且距離河流比較遠,就算是修建水庫,也只會淹沒一小部分田地。而且他們的山地又非常多,每年山林產出的土產數量都非常大。反倒是下灌江跟上昌嶺,這兩個自然屯的田地就分布在沿河,一旦修建水庫,基本全部都會被淹沒。尤其是下灌江,他們的田地雖然因為修築了堤壩沒有被淹,但是都不可以耕種了,但基本下灌江村的全部村民都留了下來。”

“你就只看到土產這東西,能不能目光稍微寬一點啊?”紀揚敲沈敏如的頭,“石墨跟上灌江的山地多,得到的補償金自然也多。人家志不在此,就算山林的土產再多,也留不住人。”

“小紀說得很好。”應非池微笑著讚揚道,“那你能不能說說,我要這個遷出留守分布圖幹什麽?”

紀揚猶豫了一下,他是真的想不到,只好老實地說:“我想不到。”

“想不到沒關系,我來說就可以了。”應非池道,“我要看看是不是昌嶺跟下灌江屯留下的人最多,如果是,我要把其他自然屯留下的人遷移到這兩個自然屯去,把其餘的兩個自然屯取消掉。”

“遷移?”紀揚非常聰明,應非池一點他就明白了。“是的,昌嶺是村子的入口,陸路交通非常好,而且從這一年多的數據來看,昌嶺接待的游客是最多的。而下灌江……等水庫建好之後,水路交通就非常便利,同樣也會吸引游客。把人集中到這兩個地方,可以很好地發展旅游。”

“嗯,不錯,而且便於聯系跟管理。”應非池將通明鑒放下,伸了個懶腰。“紀揚,你給我擬定一個村內搬遷的方案,敏如,你把搬遷需要的符咒設計一下,三天之後交給我。”

說到這句話的時候,太陽正落下竹屋的西窗,周滿恰好走了進來。他現在已是元嬰後期的修為,又是劍修,一身劍氣收發自如,與平常人沒什麽區別。沈敏如也是化元後期的修為了,卻絲毫沒有察覺他的靠近。只有應非池剎那間擡頭,露出大大的笑臉。

“你回來啦?”

“嗯。”周滿的目光落在他的笑容上,情不自禁地溫柔了,雖然只是輕輕地一眼,隨後又變得嚴肅,落在沈敏如和紀揚身上。

沈敏如和紀揚趕緊站起來,恭敬地叫道:“周老師。”

周滿微微頷首,沒有說話,再望了應非池一眼,轉身上樓去了。應非池也沒多說,也望了沈敏如和紀揚一眼,說道:“剛剛叫你們做的事,都聽到了?”

沈敏如跟紀揚同時答道:“是,聽到了!”

應非池點頭:“很好,今天就到這裏吧,你們可以回去了。”

“哦。”沈敏如應了一聲,垂下眼開始收拾東西,撿完紙筆撿報表,東摸摸西摸摸,就是不去動她的筆記本。

紀揚瞪了她一眼:你幹什麽?還不快點?

沈敏如卻努努嘴:你等一下,再等一下,有好戲看。

紀揚不解,一擡眼就看到應非池皺著眉頭準備趕人。應非池剛要說話,忽然又轉頭。紀揚順著應非池的目光望去,只見周滿將西裝脫了,換了居家服走下樓來。看到沈敏如跟紀揚,他問道:“怎麽?還有事?”

“沒事沒事!”沈敏如趕緊說,狠狠地飽飽地看了周滿一眼,呼啦一下將筆記本抱進懷裏,拉著紀揚就往外邊跑。她修為高出紀揚好幾個等級的,拖著紀揚風一般地飛奔,眨眼之間就到了茶山坪附近。

“哎哎!”紀揚忍不住了,使勁撓了一下沈敏如的腰,沈敏如最怕癢,嗷的一聲就住了腳步。紀揚雙手抱胸,氣呼呼地說:“沈敏如,你這是什麽意思?當著我的面花癡別的男人?那男人還是有家有室還是你老師?”

“哎呀,別生氣嘛!”沈敏如趕緊給他順毛,“你不覺得神奇嗎?周老師跟應老師到現在也有十一二年了,周老師還是這麽寵應老師。我告訴你哦,我給他們當了十一年的學生,從來沒有見過周老師給誰做過菜,但是每一天他都會給應老師做飯,一日三餐。應老師這個吃貨真是幸福,而且從西裝精英到家庭煮夫,周老師轉換自如,怎麽看都充滿了成熟男人的魅力。”

紀揚冷冷地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哎?這也要吃醋?”沈敏如翻了個白眼,趕緊追上去哄人。

竹屋裏,應非池走進廚房,看見周滿正要系圍裙,就屁顛屁顛地跑過去幫他。站在她身後將圍裙帶系好,應非池看著他寬闊堅實的背,忽然滿心的感動跟喜歡,情不自禁地伸手環住了周滿的腰。

周滿嘴角浮起一絲笑,抓住他的手低聲道:“怎麽了?忽然就撒嬌了?”

應非池將頭埋在他的背上,聲音悶悶地問道:“你真的舍得拋下一切啊?”

“你知道了?”他還什麽都沒說呢。

“我是你同床共枕的人哎!”應非池咕噥道。他是沒想到那天周滿問想不想回修真世界的時候就打算離開,但這這段時間以來,周滿不著痕跡地將公司的許多事情都交給黎敏、羅銳兩人。對於紀揚的到來,應非池正憂愁要怎麽辦的時候,周滿就提議讓他跟沈敏如一起管理村子,還說要他們盡快地獨立自主起來。好吧,就算這些應非池都沒有觀察到,但兩人共同一臺通明鑒,周滿在公司用的是一本改造過的蘋果筆記本。通明鑒裏多出那麽多轉移陣法的研究,應非池自己就是符咒師,怎麽可能沒有留意到轉移陣法的搜索調查痕跡?

“想研究怎麽離開,直接跟我講究好了嘛。”應非池在他背後蹭蹭蹭,表達自己被隱瞞的不滿。“我才是陣法和符咒的行家,你是劍修,研究怎麽打架還行。陣法這東西,你在研究十年也找不出離開的方法的。”

“嗯。”周滿笑著點頭,轉身把小道士抱住,低頭親了親他的額,笑道:“那麽,親愛的符咒師,你願不願意找到方法,帶我回你的世界啊?”

應非池被他的甜言蜜語弄得心跳加速,可惡啊,都十一年了,老夫老夫了,還心跳個什麽勁啊!“這就要看周滿同志是不是真的要跟我走咯,對符咒師應非池來說,只要跟周滿同志在一起,到哪裏都是一樣的。”

“可是應非池通知幫周滿同志實現了自己的願望,周滿同志也很想幫應非池同志實現他的願望啊。”周滿的另一個吻落在應非池的嘴角,貼著他的嘴唇用氣聲說道:“我也想為你摘星星摘月亮,哄你開心。”

應非池只覺得自己要化了,環住他的腰埋首在他的懷:“哦……周滿同志已經做得很好很好了。”

“還想更好嘛。”周滿說,“等敏如跟紀揚將搬遷的事情處理完畢,我們下一次雷劫也快到了。化神期是新的階段,我們去修真世界看看,回你的門派。現在,先放開我了,讓我做飯好不好?餓了沒有?”

應非池趕緊放開他:“很餓了!今晚做什麽好吃的?”

周滿懷裏一空,登時又有些吃味:“我還不如那些飯菜啊?放得太快了吧?”

“你還好意思講?誰有家有室的還引得女學生留戀偷看啊?”應非池哼了一聲,終究板不起臉,笑得自豪:“幸虧我先下手為強,將你占為己有了,不然啊,現在可苦惱得很。”

幸好現在什麽都是順利的。

【112】

無論是遷出需要的符咒還是村內搬遷的方案,一切都是靜悄悄的。

並不是說竹屋的一切行動都暗中進行,沈敏如跟紀揚每天都光明正大地來來往往,只是村民們的註意力全都被搬遷跟補償金吸引了,竹屋的動靜再大,他們也沒工夫去理會。等村民終於將鬧哄哄的補償金弄清楚,簽了協議,就等著官方統一行動舉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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