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中旬出爐!!親們!!耐心等待哦!!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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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雪向兩位福晉請了安,隨後抱起瑄兒走了。瑄兒依依不舍的向她們揮手告別。

“紅梅,你先在門口守著。”紅梅應了聲,悄悄的關上門。

房間裏只剩下我們三個人了。還記得我們上一次三個人相聚在一起已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時間真的過得很快,一下子三個懵懂的小女孩都成為了別人的妻子孩子的母親。

“紫晴見過兩位福晉。”

“不必多禮。”慧寧上前扶我起身。“坐吧~”我們三個一並坐了下來。只是互相對望了番,也沒開口說話。

過了許久,我見她們都沈默著,便問道:“不知兩位福晉為何來這兒?”

“我們今日來訪,只是想來找紫晴姑娘確認一件事情。”

她倆對望後,慧寧緩緩的開口問道:“胤禎,十三哥,四哥,小慧,穗兒……這些名字,只有我的好姐妹佟紫羽才知道的。你就是羽兒對嗎?”

“紫羽姐姐,我們不知道你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我們都很擔心你,特別是爺。”

慧寧和玉穗一面說一面含著眼淚抓住我的手,看著她倆傷心而期盼的眼神,我慢慢的將面紗摘下,笑淚的註視著她們。

“小慧~穗兒~”

“羽兒~”“紫羽姐姐~”

我們三個哭笑的相擁在一起。

她們兩個在我這兒說了好一會兒話,遲遲不肯離去。

真的很晚了,我推托說要去照顧瑄兒才把她們“轟走”。離開之前我拜托了她們不要將今晚的事情告訴別人,慧寧我不擔心,但玉穗我不放心。

“穗兒,我的事情一定不能讓十四爺知曉知道嗎?”

“為何不讓爺知道,他一定會很開心的。”玉穗問。

“如果你告訴他的話,我就離開,再次消失。”這次我的語氣更加強硬了番。

“不要啊!我不告訴爺就是了。”

……

“走吧~路上小心。紅梅派人送兩位福晉。”

送走了她們,我躲坐在紫凝閣,看著今晚的月光,默念道:“不是我不想見你,而是不願再打擾你的生活。只要你好好的,就夠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七章,還有五個章節就要結束卷三的全部內容了。雖然點擊率很低,但是我也很欣喜點擊閱讀我文章的親們。茉茉在這裏謝謝了!

☆、遇往故忘之,又覆見陌路去

(1)

“瑄兒真的是你和陸海延的孩子嗎?”四哥的話中有話,還是我多想了呢?!看著四哥尖銳的眼光,我只是低著頭應了聲“嗯。”

“那你和老十四呢?”四哥問。

“天意弄人,此生有緣無分。”

慢慢的擡起頭,坦然的說:“十四爺已經娶了玉穗做嫡福晉了,還有了幾位側福晉。夠了~並且他已經有了自己的孩子了。再說,我也有了自己的家庭,為何還要糾纏在往事的種種裏呢?”這番話說出,我的心依舊那般疼。忍住一直想往下掉的眼淚。“佟紫羽,不能哭,不許疼。”暗暗的內心在警告自己。

“可是…‘十三弟,不要說了。紫羽都這般放下了。你也不要擔心了。’”十三哥在一旁聽完剛開口,就被四哥攔住。

“過些日子,佟大人要帶著你的新額娘去宮裏,如果可以,你也一起去吧!到貴妃娘娘和額娘那兒去走走。”四哥輕聲囑咐道。

“是,紫羽會跟去的。”

“那我和十三弟先回去了。有事讓你的丫頭來府裏找我們就是了。別太委屈自己了。”

四哥說完就帶著十三哥離開了,十三哥離開時也沒說什麽。我總是有種心緒不寧的感覺。說不上來吧!可能是自己想的太多了。

……

伴著一場大雪紛飛,康熙四十七年的到來,歷史上的這一年九月,康熙垂淚第一次廢太子。這位太子爺要經歷二廢二立。太子一旦被廢,其他阿哥們的各懷鬼胎都會欲知而出。

原定的行程是十二月去各宮娘娘那兒請安的,可未料額娘就在此時有喜了。這可把阿瑪高興壞了。我和海延哥也是開心極了。一直想著自己很快就又多個弟弟或者妹妹了。真的好激動的呢。但進宮之事依舊是要去的,所以阿瑪就帶著我和海延哥還有瑄兒進了宮。而額娘則在家好好休養安胎啦!阿瑪帶著海延哥先去了皇上那兒,而我帶著瑄兒在永和宮附近的水榭中稍作歇息。紅梅在一旁服侍著。

“少夫人,你冷不冷。奴婢替您把毯子蓋上吧!”紅梅看著我卷冷的的臉龐,問道。

“不用,紅梅你看今年的白梅好看嗎?”

“少夫人,看錯了吧!哪裏有白梅,那只是一些枯枝而已啊!”

“是嗎?!落看枯葉枝,錯當白梅林。憶想情深重,笑看緣分淺。”

是,我承認。我還沒有放下,那日與四哥和十三哥說的話都是虛偽的假話。怎麽可能放下,我又該如何放下。看著一天一天長大的瑄兒,我這個做娘親的真的很自豪很開心。但站在我們身邊的人卻不是你。好想,好想,真的好想那個人是你。我的顧忌,我的擔憂,我的不得已,讓我只能把所有的事兒抗在自己一個人的身上。

你可以說我殘忍,你可以說我無情。但我這樣做,只是為了不想你再受到任何傷害。原以為自己可以改變這個歷史與你長相廝守。可是我錯了,自己一味的改變,傷害了自己,傷害了你,傷害了大家。我不敢,真的不敢再這麽做了。我不想因為這樣,而去傷害我們的孩子。

有海延哥的疼愛和包容,我想瑄兒肯定能很開心的成長,瑄兒能開心的長大就是我最大的欣慰了。至於自己回不回的去,已經不再那麽重要了。

“瑄兒,冷不冷。”抱著瑄兒坐在石凳上,小聲的問。“瑄兒不冷,娘親冷不冷呀!”一面說一面就把小手放到我的狐裘裏。“娘親不冷,瑄兒我們先去德妃娘娘那兒好不好呀!”“好呀!”笑嘻嘻的喊了聲,就一頭鉆進我的懷裏去了。

前往永和宮的路上瑄兒除了一頭鉆進我的懷裏,紅梅在身後跟著外。並沒有發生意外的事情。但走到永和宮門口。迎面走來了玉穗和…胤禎,他走在前面,玉穗則小心翼翼的跟在身後。我停下腳步對懷裏的小家夥說:“瑄兒,到了哦!自己走好不好。”瑄兒嘟著嘴點了點頭。夾在我和紅梅中間,好像一個小大人般手放在背後走在我身側。

由於他們比我們走的快了些,他好像又再想什麽似的,沒註意到我們,就先入了永和宮。

我們走到宮門外,紅梅上前打點,等了會兒。德妃娘娘身旁的翠萍姑姑就走到了宮門口。“夫人可是佟大人的兒媳?”“是的,姑姑。”她見到我身旁的小孩子,再往身後張望了下,問:“佟大人怎麽沒有一起來。”“回姑姑的話,阿瑪和相公去皇上那兒請安了。紫晴就先帶著瑄兒來拜見德妃娘娘了。還望姑姑莫怪。”“那跟我來吧~”翠萍姑姑走在前頭為我們帶路,走到房門口只是讓我們先稍等片刻。然後就進去稟告了。

我們等了會兒,沒等到翠萍姑姑出來。卻等到了玉穗和胤禎走了出來。玉穗看見了我,原想跑過來打招呼的。可礙於胤禎,沒過來。

“奴婢見過十四爺,十四福晉。”紅梅在一旁行禮問候道。而我只是作揖了下,“十四爺吉祥,十四福晉吉祥。”

“起來吧!”

起身後,見玉穗微笑的對我點頭示意。而一旁的他則深邃的看著我的眼神。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你是佟大人家的。”“是的。”“你們進去吧!”揮揮手讓我們進門。我拉著瑄兒從他的側身走過,跨過臺階,用餘光看去他沒有回頭。便往裏直走了。

(其實正當十四爺在宮門口看見對面走來個抱著孩子的女人時,他就想起了紫羽,她的走路,她的樣子。像極了紫羽,才會忘了神。而請完安,在門口看見她時。她獨一無二的眼神完全的吸引了十四的目光。雖然她帶著面紗,但面紗下的容貌依舊隱隱約約。他的眼神從未離開過這個女人,即使她是個婦人。因為在他的心裏紫羽一直活在自己的身邊。)

……

(2)

“紫晴見過德妃娘娘,娘娘吉祥。”“奴婢見過德妃娘娘,娘娘吉祥。”

“起來吧!”

行禮後,我擡起頭看著眼前這個數年不見的姨母娘娘,鬢發中有了一絲小小的白發了,雖然用黑發蓋過,但仔細看,還是能看得出的。姨母,對不起。現在才來拜見您,是紫羽的錯。這一切一切都是紫羽的錯,對不起。

“賜座。”“謝謝娘娘。”

我慢慢的坐下,招呼瑄兒過來。翠萍姑姑端著茶放到我手上,“謝姑姑。”我拉起面紗的下端,抿了抿茶水。放到桌上。擡起頭淡笑的看著德妃娘娘,卻見娘娘神色緊張,直勾勾的看著我。

德妃娘娘突然命令道:“翠萍,去把門關上,讓她們都先下去。”

不一會兒,房間裏的丫頭退了出去。剩下服侍的人只有翠萍姑姑和我身旁的紅梅而已。

德妃娘娘含著眼淚向我走了過來,我連忙起身,姨母的眼神告訴我,她知道我了。這張與紫羽格格一樣的容貌,永遠是最利害的武器。內心的掙紮想說如果默許自己的身份,會不會迎來不必要的麻煩呢。我不知道會發生些什麽?後果該如何預料我也不知道。但否認,可能也是於事無補的。四哥知道我的身份了,他有沒有告訴姨母呢?還有阿瑪,他會說嗎?太多顧慮了。

姨母摘下我的面紗後,害怕而傷心的向後退了幾步,翠萍姑姑扶著。

看著姨母的眼淚不停的往下掉下。於心不忍啊!我該怎麽辦?怎麽說?!

正當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時,門突然被打開,胤禎闖了進來。走到我的面前,看著我,“跟我走。”一把拉住我向門外走去。被拉出去的那刻,我示意了紅梅好好照顧瑄兒。而瑄兒卻急匆匆的追了出來。“娘親,娘親。”

紅梅追上瑄兒,哄了兩句,抱起瑄兒回去。

我被他用力的拉著,到阿哥所。“胤禎,你放手!”停下腳步,甩開他的手。氣呼呼的看著他,說:“十四爺這是何意?我要回去了。”轉身剛踏出去,就被他強拉回來。他不管我如何吵罵,使勁將我抱住。然後頭擱在我的肩上說:“你就是羽兒,你一直在我身邊。”

“我不是!”使出最大力氣從他的懷裏掙脫出去。掉頭準備離開時,發現這一次他並沒有拉住我,我回頭看了看,見他只是看著院子裏的白梅在默默掉眼淚。

“還記得我們是在哪兒互相傾訴許諾的嗎?是在這兒,就在這白梅樹下。我們彼此許諾,一個說非卿不娶,一個說非卿不嫁。可是上天要作弄我們,如今我們違背了當年的誓言。一個娶了她人,一個嫁了他人。你說我們是不是很可笑。”

上天給我們開了個大大的玩笑。今生我們可能是有緣無分了。

“好久沒聽見你叫我名字了。你可不可以再叫聲。紫羽。”他側身含情脈脈的看著我。

“對不起。我不是紫羽格格。”說完就掉頭跑走了。

不要再說了,胤禎。你知不知道我好不容易才克制自己不每天想你,想我們的曾經。即使會偶爾想起,我也想克制去。可是總是做不到。你的這番話,讓我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有逃避,是我最好的選擇了。

……

一個人瘋狂的跑回永和宮,見紅梅和海延哥在門口等著我。跑了過去,見他倆焦急擔心的樣子。“少夫人,快披上。”紅梅將狐裘披在我的身上。海延哥擔心的說:“你怎麽不等我和阿瑪就先進去了。放心!德妃娘娘那兒,阿瑪已經處理好了,瑄兒也讓阿瑪先帶回家了。他沒難為你吧!我們回去吧!”“恩。好。讓你們擔心了。”

……

回到府裏以後,關上門,一個人靜靜的坐在床上。一待就待了好久。不吵不鬧,已經是一種習慣了。而我的宣洩全在我的心口裏。哽咽著眼淚慢慢的從床上起身。坐在梳妝臺邊,鏡子裏的人一下子好像老了好多歲的樣子。默默的看著鏡中憔悴不堪的自己。“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佟紫羽到哪裏去了,那個敢作敢當的佟紫羽到那兒去了。”我大聲斥責鏡中的自己。又黯然神傷的回答道:“沈湖底了。”我不再像以前那般,現在的我只是一個小婦人而已。

後來的幾日,我就一直留在府裏,服侍照顧額娘的身體。瑄兒今年都四歲了,為了不讓這小家夥一直沒完沒了的到處瞎跑,我和海延哥都決定找個老師好好管教他了。

一日,玉穗跑到紫凝閣來找我。先沒說何事,進了屋二話不說就先跪了下來。我扶她起身,她執意不肯。“穗兒,你這是做什麽?”“姐姐,是玉穗對不起你。如果不是我的額娘對姐姐做了罪大惡極的事兒,姐姐早就和爺成親。哪會有我什麽事兒。自從那日在永和宮,爺回府後就一直悶在房間裏不出來。我和其他幾位福晉勸說了好久,爺也沒開門。姐姐,千錯萬錯都是玉穗的錯,求姐姐隨我去府裏勸勸爺吧!”

“穗兒,你先起來。”我上前再次扶她起身。她哭著站了起來。拉著我的手說:“姐姐,答應了嗎?”我扯開她的手,說:“你先告訴我,你是如何知曉這件事情的。”“有一日,我帶著弘明去給額娘請安的時候,遇見四哥。他暗示我額娘陷害你的事情。我就回娘家問了額娘,她起初也不承認。後來被我逼著就說實話了。姐姐,玉穗知道此事事關重大。額娘千錯萬錯都是為了我而錯。玉穗會向爺坦誠。”

“坦誠,坦誠什麽?說你額娘為了你來害我嗎?穗兒,你太傻了。你額娘犯的錯為何要你來背。再說你現在都是做母親的人了。你有沒有想過自己的孩子。你有事,他們該怎麽辦?側福晉會怎麽對待你的孩子。你有沒有想過啊!”“啪~”說完重重的甩了一巴掌給她。斥責道:“這一巴掌就算你替你額娘還給我了。以後這件事情就當沒有發生過。我已經不在胤禎身邊了,你如果不在了,他該怎麽辦啊!你是他的賢內助,要為他分擔,而不是添亂。”

玉穗捂著被我打的半張臉哭著說:“玉穗代額娘謝謝姐姐的不計前嫌,寬宏大量。”

“不是說要去你府裏嗎?走吧!”我拿起狐裘披上,打開門說道。

……

……

(3)

這是十四新的府邸,玉穗站在我的跟前為我指引府邸裏的每個角落,我們走過東邊的閣樓,見有兩個女子向我們走過來。她們笑著迎了過來說:“嫡福晉吉祥~姐姐身邊的姑娘是誰呀!”玉穗看了看我,回應著說:“這位是紫晴寶齋的紫晴姑娘,我邀請她來府裏作客的。”另外一位女子對玉穗先是客氣的笑了笑,而後慢慢的走到我的面前,卻冷冷的說道:“我們好歹是側福晉,姑娘如何不懂禮數。”“是呀!見到我們側福晉,還敢戴著面紗。”這個碧綠色宮裝的女子旁邊的丫鬟上前對我大聲呵斥道。說完還用她那賤手拉下我的面紗。“啪~”“你們好大膽子,瑜寧你平時就是這樣管教自己的奴婢的嗎?敢對我的客人動手。”面紗剛被拉下後,玉穗緊接著就一巴掌打在那個叫瑜寧的側福晉的臉蛋上。她只是不服氣的捂著自己的臉蛋,身旁的丫頭跪在地上,直呼“奴婢知錯了。”而另外一位側福晉則是害怕的不敢出聲。

這個叫瑜寧的側福晉雖然驕橫了點,但摸樣還是長得不錯的。特別是她那水靈的大眼睛。而一旁不說話的側福晉,摸樣雖沒有之前那位福晉樣子好,但身上總有一種獨特的氣質。我該說康熙的眼光真好,還是說十四的艷福不淺呢。

再看看現在的自己,除了這對深邃的眼神,其他的都是如此蒼白,尤其是在這冬天。格外顯得出自己的冰冷。

“姐姐,你的面紗。”玉穗將面紗交到我的手上。我接過面紗又重新戴好,只是不想因為這張容顏再引來不必要的紛亂。“姐姐,我們走吧!”玉穗攙扶著我從她們身邊走過。走了段路後,小聲的說:“那兩個都是皇阿瑪指給爺的側福晉,瑜寧是最早進府裏的,燕兒是後來進府的。瑜寧是員外郎明德之女,因為生了爺第一個孩子,而驕橫跋扈了點。前些年爺還挺喜歡她的,爺說瑜寧雖然驕橫了點,但她身上有很多你的影子,這樣每次看見她,就好像看見姐姐一樣。至於燕兒,樣貌雖然沒有瑜寧出眾,但是脾氣性子倒是挺好的。爺說能在燕兒身上感覺到姐姐你的氣息,就一直寵著。燕兒其實也是可憐之人,為爺生下過一女,可不到兩歲就夭折了。”“那穗兒你呢?他對你好嗎?”我接著問道。“好,爺對我一直很好。”玉穗輕聲的回答道。

我們走到一個小院子門口,“羽園”門口站著的仆婦見玉穗走了過來,連忙跑了過來:“福晉你可回來了,十四爺還是不肯開門,飯菜也沒怎麽動。該怎麽辦呢?福晉!”

玉穗擔心的看著裏面,跑了進去,使勁不停的拍打門窗大喊“爺,開開門,姐姐來看你了。”“爺,紫羽姐姐來了。你快開門~”

我走到院子裏,看著玉穗著急的拍打門,大喊著。屋裏的人始終沒有出聲,“夠了,穗兒,不要再敲了。”我上前拉開玉穗的手,她停下動作,眼淚汪汪的望著我。

“愛新覺羅胤禎,你這個沒出息的男人。一直躲在房間裏不敢面對現實的膽小鬼。你怎麽配做皇上的兒子,你怎麽配做玉穗的夫君,你又怎麽配做佟紫羽最愛的男人。你....”壓抑著的不甘都化為這一股憤慨,我向裏面喊去。而一旁的玉穗則一聲不響怔怔的看著我。她肯定在想這麽大逆不道的話我也敢說,真的是好大膽吧!

屋裏依舊沒有動靜,我失落的說:“你真的不值得我愛,算我瞎了眼。”說完轉身準備離開時,聽到身後門打開了“吱吱”聲。“爺~”

“佟紫羽,你站住。”

我停住了腳步,轉身看到他憔悴的樣子。玉穗在一旁扶著他,他嚴厲的看著我。又推開玉穗的手,緩慢的走到我的面前,說:“你終於承認自己是她了。呵呵~你罵得對,我是不配做你最愛的男人。”他一面說,一面指著自己的心臟位置。

他溫柔的看著我,想說話之時,嘴角邊上留下了血漬。倒在我的身上。

“胤禎,你怎麽了?”“胤禎!!”

……

院子外的仆婦連同我與玉穗一起將他扶進了房間。

……

大夫來看了看,說只是多日未進米而體力不支,至於嘴上的血漬。自己咬破而成的。沒什麽大礙。好好休息就可以了。

“姐姐,你在這兒好好的照顧爺,我去廚房給爺做點吃的。”玉穗擔心的說道,轉身招呼仆婦和下人一同出了門。

我把面紗摘下,坐在床邊,哭笑的看著這個傻男人。“我有哪裏好,讓你這樣對自己。方才我不是真心要罵你的,只是想讓你能清醒而已。胤禎,你一直在我的心裏,從來沒有離開過。”我拉著他的手,放到臉頰邊輕聲的說。

他醒過來,看著已經哭成淚人的我,緩緩的起身,用手輕撫我的眼淚。溫柔而無力的說:“你的話我都懂,羽兒,你放心。我不會再墮落下去。不要哭了,最見不得女人哭了。”

“對不起,原諒我,胤禎,你一定要好好的。知不知道!?”

“嗯~”他應了聲,將我擁入懷裏好久。直到門開了,他才松手。

見玉穗端著飯菜進屋,我便放開他的手,重新戴上面紗說:“穗兒照顧好胤禎,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對他囑咐道。“你還會來嗎?”他忙拉住我問。

“等你身體好點再說吧!穗兒,照顧好他。”我拉開他的手,示意玉穗,轉身離開了屋子。

玉穗讓仆婦將我送回佟府,一路上我想著他的樣子,不由再次落下眼淚。

回府後,剛進紫凝閣,就見瑄兒開心的跑了過來,紅梅在身後也緊跟著。“娘親,你去哪裏啦!?”“格格,沒事吧!先回屋吧!”

我拉起瑄兒的小手,一把抱起他。熱淚心熱的貼著他的小臉蛋說:“瑄兒是娘親永遠的寶貝。”“嘻嘻~瑄兒也最愛娘親了。”

……

……

(4)

紅燈高空掛,喜慶結喝彩。祝願賀禮盈滿載,歡笑喜悅雀聲起。

迎面來的二月是你的生辰,又緊挨著大過年的熱鬧。祈福許願,守歲迎新。

此時的我一人在紫凝閣繡起新圖,覺著累時,看看窗外的桃花正含苞待放,心情也變得舒暖起來。

送走了冰冷的溫度,迎來了柔暖的陽光。回想起我們的將來是否只會一直停留在這一刻呢?!

“咳咳……”天氣雖然轉晴不少,但不知怎麽的,近日身體總感覺不適,有種說不上來的疼痛。

正巧很久沒有去玉珍樓和寶齋走走了,今日閑來得空就去“巡視”番,走到玉珍樓門口見福伯正忙著招呼客人,見我來了。開心的迎了上來,說:“姑娘怎麽來了?聽少爺說姑娘前些日子身子不適,好些了嗎?!”“嗯,好多了。福伯您也不要太累了。”“謝姑娘關心。”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我繞過福伯去了後院,剛走到後院就聽見二樓傳來熟悉的笑聲,擡頭一望,果然是故人。看了會兒,轉身往香苑方向走去。“吱吱~”推開門就見傲雪正在整理房間,她見我來了,笑著給我請了安,瞧我臉色不太好,就扶著我坐在院子裏的木椅上,拿了條毯子蓋在我的身上。說:“格格先在院子裏坐會兒,傲雪很快就能把屋子收拾好。”說完就急忙跑回房間整理起來。太陽被雲兒壓得只能露出一角,就這一點陽光溫暖我的臉龐也足夠了。這一刻呼吸著這口新鮮的氣息,感受著自然給予的溫度,真的很舒心。仰望著陽光照射來的地方,感覺暖陽透過皮膚的每一寸每一點,很溫柔。

“格格,收拾好了。我們進屋吧!”傲雪說。“院子裏挺舒服的,雪兒替我把屋裏的琴拿來。”

傲雪把琴放在石桌上,我坐在石凳上,碰觸著許久未彈的十二弦琴,這琴與我也有緣。在我的印象裏,這琴出現過在小時候的記憶裏。琴弦的顏色是青色和紅色,而琴的邊際是蘭花,琴行的師傅說這蘭花是後來才雕刻上去的,但摸著歲數也有幾百年的歷史了。至於這琴也好奇怪,總覺得琴弦的顏色不像是染色的感覺,而是天然的色。總覺得十二弦琴與我緣分很深。可又說不上來是什麽?

琴的魔力讓我上手後,不由自主的彈出很動聽的曲子。好像是這琴在指引我下個音符的感覺。而每每聽見自己彈奏的曲子總覺得很熟悉,腦海中會閃過一白一紅兩種顏色。內心很平靜,但眼淚卻會不由自主的落下來。曲子的背後我相信一定有個很感人的故事。

眼淚滑過我的臉頰滴落琴弦上,一彈一動,旋律就在腦海中徘徊。總覺得這首曲子好像自己創作的一樣。

“啪啪~”琴音剛落,就聽見院外傳來鼓掌的聲音。故人總是難免要相見的,十阿哥帶著隨從走進了院子。先看了看我,又轉頭看了看我身旁的傲雪。“十爺吉祥!”“你這丫頭怎麽在這裏?”十阿哥不悅的問道。“回十爺的話,我是....‘十爺為何要為難一個小丫頭呢?’”傲雪低著頭吞吞吐吐的回答,我看不過去就出了聲。於是這回兒目光從傲雪那裏直接轉向我這兒。十阿哥從上到下的打量一番,說:“方才的曲子是你彈的。”“是。”我應了聲,又點了點頭。吩咐傲雪把琴先拿到屋子裏去,又用忌諱的眼神看了看十阿哥身旁的兩個隨從,說:“紫晴想問十阿哥可是一個人來的?”“你這女子真不知禮數,敢這麽問我們十爺的話。不耐煩了嗎?”十阿哥身旁的某個隨從上前質問我,並且伸出他那臟手想往我身上打。“十阿哥是否還記得早些年說要和誰學箭術的嗎?”聽完我的話,他回想了下,順手賞了那奴才一巴掌,然後讓他們退出了院子。

兩人退出院子後,他走到我跟前問道:“你是誰?怎知這...”見到他緊張又焦慮的樣子。我問道:“十阿哥還沒回答紫晴的問題?是否一個人來的。”“八哥九哥還有十四弟還在雅間。我是因為聽見琴聲才來瞧瞧的。”

哦~果然沒看錯。雅間裏是他們四個,我的故人哪?!沒想到我們還有見面的時候,本以為琴音能引來其他幾位爺的,沒想到引來最好說話的十爺。我該說是好事還是壞事呢?!好的吧!嚇嚇他。

“你還沒說你是誰呢?”十阿哥逼問道。

“我說我是佟佳紫羽,你信嗎?”

“什麽?你是紫羽,不可能的。可你的話,又是只有紫羽才知道的。難道你真的是....”

“嗯,我真的是。”說完就準備好鬼臉的樣子摘下面紗顯露在十阿哥的面前。

“啊~”十阿哥見到我的鬼臉被嚇得往後直退,還跑出了院子。可不知道怎麽的又折了回來。我看著他身後多了個人影,十四走在十阿哥前頭進了院子。看到我,笑了笑。吩咐身旁的小廝先回去。拉著驚魂未定的十阿哥進了屋子。

“傲雪,你先沏壺茶來。”“是,格格。”

……

十阿哥一面用袖子擦拭額頭上的冷汗,一面用手捏捏我的臉蛋,感覺是熱的才松了口氣,收回手。見十四一副得意的樣子,臉色不開心的問道:“看樣子,十四弟是很早就知道這事兒了。難不成是你們一起作弄我。”

“嘿嘿....”我暗自偷笑聲。開心的說:“好久沒這樣耍弄十哥了。十哥方才的樣子真的好好笑。”

十阿哥先是一臉氣急敗壞的樣子,後來仔細看了看我,又好像反應過來什麽似的。怔怔的盯著我瞧,神色凝重的問:“不對,你不是已經…那還是十四弟確認的,怎麽會?你到底發生什麽了?”“哎,一言難盡。總之,我還活著就是了。”微微嘆了口氣,示意了一旁的十四,說。“十哥,我不想把此時傳揚出去,雖然這事兒已經有不少人知道了。但這些人都是有分寸之人,不會輕易說出道明的。紫羽想拜托十哥千萬要保守這事兒。不要告訴八爺和九爺可否。”我半撒嬌半認真的說。十阿哥想了想,又點了點頭。“那紫羽你的身份是?”十阿哥問。我回答道:“阿瑪依舊是阿瑪,只不過不是他的閨女了,而是兒媳婦。”

“那麽說,紫羽你已經成親了。”十阿哥驚訝的問。“嗯”我點了點應了聲。

太多問題,太多細節,我們在房間裏聊了好一會兒,才開門一個一個離開。

“十哥,你先回去吧!我想和羽兒說會兒話。”十四對十阿哥說。

十阿哥看了看我倆,笑了笑,離開了……

……

“這個,你收好。”他從袖口拿出個梅花木盒放到我手上。“早些年就想給你的,可未料。每每看見它,腦海中總會浮現我們的種種。哎,如今你回來了。終於可以給你。”我預想打開看,他又說:“等我走後,再打開。”說完在我的額頭輕輕一吻,笑著離開了。

看著他的背影一點一點的離去,心角裏的酸甜又回到了心房,眼眶含淚的喜悅。紅棕木的梅花印雕花盒,打開鎖扣,裏面靜靜的躺著一支玉簪。看見它時,竟然感覺不到一點喜悅,這讓我尋了好多年的玉簪,最後竟是又他帶到我的身邊。紫息透紅玉,梅融玉簪上。映玉刻羽禎,贈予最愛人。

回到房間,拿起紫玉簪戴入發髻,夢中之人與自己正是同一人。

一直尋它,卻毫無頭緒。原來它一直在他那兒,“呵..呵…”冷笑聲回蕩在這個房間裏的每個角落。

……

一切都是註定的,是你的,總有一天,會回到你身邊。

……

(5)

康熙四十七年的九月,太子第一次被廢。而太子這一廢,各路人馬都在為自己做著不同的打算。這幾日的玉珍樓常常會有官員來“駐紮喝茶”。看是一起閑來無事喝茶,其實在算計自己的後路罷了。想著那些曾經巴結太子爺的人,見風使舵的轉向其他皇子。

十四的心一直是向著八爺的,從小就和四哥來往過少,很少能看見他們兄弟兩人處在一塊兒。朝堂上那些擁護八爺的官員們,在太子被廢後肯定蠢蠢欲動,巴結慫恿肯定少不了。九爺是個特別精明之人,他的打算肯定是助八爺登太子之位。至於十哥,雖然沒什麽作為,但是心自始至終都是向著八爺的。而八爺自己肯定也想爭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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