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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死亡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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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堡內,米歇爾等人也都已經全副武裝。當然,和他一起回來的還有神侍騎士團的精英騎士們,除了瑞之外,此刻赤堡內所有人的神經都處於一種緊繃的狀態。

“嘭~!嘩啦啦!”

大門被撞開,玻璃被擊碎。大量黑袍或白袍的的身影快速湧進廳堂。將瑞幾人團團圍住,這一幕和當年的情景是多麽相像,只不過在當年因為一些特殊原因,瑞的身邊並沒有聚集這麽多力量,而當時的瑞更是被迫放下了手中的力量。

但今日和當年不同,所有人包括整支神侍騎士團都將成為的後盾。而琪琳在今日也終於彌補了當年在他危難時刻沒有陪伴在他身旁的遺憾。此時的瑞·埃達斯已經有了坐上談判席位和大人物們對話的資格。

“赤王殿下,還請跟我們走一趟。”

黑袍人中的代表阿爾伯特緩緩走出,看著一臉平靜坐在那裏品茶的瑞淡淡開口。有一點他十分不明白,瑞·埃達斯憑什麽會這麽淡定,難道就憑他身旁這群忠心耿耿的士兵?要知道,就算他的手中掌握著整支神侍騎士團,在今夜他也絕無逃脫的可能。

“古瑞德和傑斯特都沒有來,看來他們還是想給我一個辯解的機會。”

瑞放下手中的茶杯示意護衛在他周圍的幾人不要輕舉妄動。

“赤王殿下,現在大人們都在樞機閣等你。您還是快些跟我們走一趟吧,大家都在等待著一個答案,”

米迦勒在這時開口說道。

“等一個答案?我也想找一個答案啊~!”

瑞緩緩起身,掃視了下周圍的聖職者和原罪殺手微微一笑

“竟然要原罪機關和聖裁局同時出手對付我,還真是榮幸啊~!”

“赤王殿下,請不要挑戰我們的耐心。”

阿爾伯特冷冷開口,顯然瑞這些過於平靜的行為在他的眼中已然成為了想要拖延時間的信號。

“你可以出手試試。”

一身黑色軍裝的阿斯拉特冷冷開口,圍在赤堡外的甲胄騎士們此刻紛紛將自己手中的炮筒擡起。

“都不要緊張,阿斯拉特,你陪我走一趟。”

瑞擡了擡手,從一旁的衣架上將那件紅色的大氅取下,直接走向門外。

“老大!”

琪琳伸手就要阻攔,瑞卻對其微微一笑

“相信我。”

或許是因為瑞平靜的心態感染了眾人,亞絲娜和琪琳等人放下了手中的武器不再阻攔。阿斯拉特快步跟在瑞的身後朝門外走去。

見到瑞如此配合,阿爾伯特和米迦勒同時重重松了一口氣,畢竟萬一真的動起手來自己這邊的確占不到什麽便宜。再說了,如果真殺了瑞·埃達斯,他們也無法向高層們交代。隨著瑞的離開,原罪機關和聖裁局眾人也同時退去。咆哮的斯坦因重機在這兩支精銳之師的護衛下朝著聖光大教堂駛去。

聖光大教堂自百年前金宮不再被作為彌賽亞聖教的總部起就一直替代了其原來的地位,成為了這座城市的中心。這座教堂與天都同一時間建立,細細一算竟然距今已有近千年的歷史。

整座教堂的外圍全是由白色的大理石砌成,平常白日裏在陽光下遠遠望向這座高大雄偉的建築,不由讓人感覺頗為神聖,尤其是當鑲嵌有彌賽亞聖教金色聖徽的旗幟在空中迎風飄舞時更顯神聖讓人心神向往。

就算是在黑夜,這棟神聖的建築也完全可以被稱為黑色中的白色聖標,指引著迷途之人的前進方向。而圍聚在聖光大教堂周圍的十字禁衛軍們更是給這座神聖的教堂增添了幾分肅殺的氣息。黑色筆直的軍服與白色的教堂相對應在黑夜裏看上去頗為壓抑。

斯坦因重機呼嘯著在教堂外圍停下。瑞和阿斯拉特從機車上走下,外圍的十字禁衛軍官下令放行,其餘六位王座都已經到來,不明情況的他們還以為瑞是最晚到來的最後一位大人。阿斯拉特被阻攔在門外,今夜參加這場會議的大人物們,身份和權勢最低的可能就只有他們七位王座。

紋刻有上古雕文和諸神聖言的漆黑色大門緩緩打開,過道兩排燭臺上的火焰緩緩跳動,教堂大門在瑞踏入大堂後再次關閉,空無一人的大堂只有瑞一人的腳步聲在周圍回蕩。

走過狹長的過道,瑞獨身來到了議事大殿前。就算是用腳指頭去想瑞也可以想到門後迎接自己的是怎樣一副畫面,這種熟悉的情景和那一年是多麽相似。

“吱呀~!”

木質大門被緩緩推開,紅袍銀面的樞機卿們同時把目光聚集到踏入門內的那道筆直黑色身影上。

迎著這股無形的壓力,瑞也同樣毫不示弱大踏步向前,紅色的大氅在身後翻飛,銀色的軍徽在其胸口閃亮。

“瑞·埃達斯,我想你已經很熟悉這裏的流程。咱們廢話不多說直接進入正題吧。”

安東尼奧大主教站在居中的位置,摘下覆蓋在臉上的銀面,威嚴蒼老的面容俯視著下方的瑞。

“熟悉,當然熟悉。只不過當年的您好像不是站在現在這個位置。”

瑞微微一笑說道。

“放肆!”

安東尼奧的左手邊一位樞機卿怒而出聲,如此嚴肅的場合他怎敢如此嬉笑,簡直就是把在場眾人視為兒戲。

“抱歉,諸位大人。我這就將我所知道的一切闡述給諸位大人。只是諸位大人還願意聽我述說嗎?”

瑞躬身行了一個十分標準的紳士禮,笑著環視經臺上的眾樞機卿。

“狡辯!就如同當年那件事一樣通通都是狡辯!跟這個無恥的墮者有什麽好說的!直接給予他的最嚴厲的聖裁!”

有樞機卿憤怒出聲,不少人聽到他將當年那件事提及不由面面相覷。

倒是站在下方被眾人環視的瑞十分輕松的聳了聳肩,好像他們提起的事情和自己壓根沒有半毛錢關系。

“既然有人提到,那今日正好就將兩件事一並解決。當年的聖隕時間也是在今日!尼古拉教皇的死!還有本尼迪塔斯大主教的死雖然疑點重重,最終都沒有得出定論。但~這兩件事卻都有著一個十分巧合的點,那就是瑞·埃達斯殿下的在場。關於這一點,就算是我也一直想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安東尼奧大主教冷冷開口,不含任何感情的目光緊盯著瑞

“瑞殿下,說你想說,是非善惡,神自會去裁決。”

“那我就來談一談關於今夜本尼迪塔斯大主教的死亡真相吧。”

瑞的嘴腳露出一抹戲謔直接開口

“殺害本尼迪塔斯大主教的兇手是兩名異教徒,關於這兩人,其中一人可還是在場不少人的熟人-諾伊爾頓國師。至於殺死本尼迪塔斯大主教的手段……抱歉,我不清楚,在我到達教堂之前,本尼迪塔斯大主教就已經遇害了。至於本尼迪塔斯大主教為什麽會在這麽一個偏僻的教堂和異教徒會面,我只能說聲抱歉,我不知道!如果有人想要問我為什麽會去那裏……那,我也只能說無可奉告。”

“瑞·埃達斯!你放肆!”

“你以為自己在哪!你把這裏當成了什麽地方?!”

“……”

一時間怒吼聲四起,瑞持有的這種無所謂態度徹底極怒了在場的所有樞機卿,特別是原屬於本尼迪塔斯大主教派系下的樞機卿們更是怒吼連連。在場唯一能夠保持平靜的就只有在一旁袖手旁觀的六位王座,教皇艾達華和一臉淡漠不知在想些什麽的新生派系力量的首腦安東尼奧大主教。

“怎麽?諸位大人對我的回答不滿意?這麽激動幹嘛?這兒可是樞機閣議事大殿!怎麽就變成了吵吵鬧鬧的菜市場。”

瑞一臉不屑的甩了甩手,那副欠揍的樣子十分露骨的表達出了一種你要是看我不爽有種就上來打我的架勢。

“夠了!”

第二席位上身軀最為龐大和健碩的一名樞機卿怒而起身將臉上的銀面摘下重重摔在了面前的經臺上,古銅色的皮膚,不怒自威的面容正是教皇國軍隊的最高領袖,杜卡奧元帥。

“瑞·埃達斯,難道你真的以為自己可以在這裏肆無忌憚嗎?是誰給你的勇氣讓你在這裏撒野!別忘了,按照天都聖法,只要半數以上的樞機卿同意,就算你是天都七王座我們也完全可以給予你神聖裁決!”

“杜卡奧元帥,這麽說也不太好吧?怎麽著你不也得詢問一下安東尼奧大主教的意思?”

瑞對著杜卡奧元帥攤了攤手。

“樞機閣內的聖裁可以直接避過大主教,況且本尼迪塔斯大主教已死,首席之位空缺,自然不需要講這麽多規矩。杜卡奧元帥如果要在樞機閣內舉行神裁,算本座一個。”

艾達華此刻站起身來冷冷說道,兇狠的目光直視下方的瑞。

“呵呵,天都果然還真是一個最講規矩的地方啊!”

瑞的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不屑,環視大殿內一周出聲嘲諷。

“夠了!”

正當議事殿內一片嘈雜,眾樞機卿竭力聲討瑞之際,在一旁沈默良久的安東尼奧大主教突然一聲冷喝使得整座大殿霎時安靜下來。

“瑞·埃達斯,既然你如此不願配合,也別怪我沒有給你機會。樞機閣將依法對你執行拘押,並且剝奪掉你的一切職位與榮譽。”

安東尼奧大主教的右手放在了面前經臺上的神典封面上

“下面我宣布……”

所有人屏息凝神正等待他念出審判的宣言,結果卻被一道突兀的聲音打斷。

伴隨著議事大殿的殿門被再次推開,兩道人影緩步走了進來,來者竟是埃達斯家長和之前那名瑞在教堂遇到的銀發男子。

“等一等。”

蒼老而又毋庸置疑的聲音,埃達斯家長緩緩走到瑞的身邊和瑞並肩而立。周圍原本坐在經臺上的樞機卿們在此刻同時起身行禮,就連安東尼奧大主教也沒有例外。

“關於今夜發生這件事的真相,我可以為這個小家夥作證是異教徒所為,科爾德!”

跟在埃達斯家長身後的那名銀發男子在得到授意後先是對在場所有樞機卿行了一禮,然後從口袋中拿出一張白紙,高聲說道

“這是本尼迪塔斯大主教的驗屍報告,結果已經出來了。根據檢測,大主教是神經衰竭而死!但引發這種神經衰竭的具體原因,我們還沒有搞清楚。這種癥狀和當年尼古拉教皇的死十分類似。我們同樣也已經可以證明,當時刺在尼古拉教皇身上的那柄匕首並沒有對尼古拉教皇造成致命傷,真正導致他死亡的是和本尼迪塔斯大主教相同的癥狀。根據我們推測,這應該是一種藥物所為。”

科爾德的話震驚了在場的每一個人,樞機卿們開始了交頭接耳?而被這番話造成精神沖擊最大的莫過於現任教皇艾達華,此刻的他腦中只不斷回蕩著科爾德剛剛所說的話,充滿震驚的雙目緊緊盯著站在下方一臉平靜的瑞。

“另外!我們通過調查發現本尼迪塔斯大主教在遇害之前接到過一封信。對於信的內容我們已經無法得知,但送信那人的身份我們已經查明是教皇廳秘書處的一位秘書,現已證明這個秘書也已經遇害。根據這些完全可以判定這是一場針對本尼迪塔斯大主教的謀殺。”

科爾德不顧議事殿中的嘈雜繼續開口,聲音平靜沒有任何感情波動,就這樣作為一個旁觀者訴說著整件事情發生的真相。

“那你又有什麽證據證明瑞·埃達斯無罪?”

有樞機卿朗聲開口詢問。

“證據嗎......當然有。”

科爾德先是看了身旁的埃達斯家長一眼,在得到授意後才對著身後敞開的殿門招了招手,一個巨大的容器被士兵緩緩推了進來,在這容器之中是一條斷掉的章魚觸角,雖然已經斷掉,但在容器中仍舊可以看到它在微微顫動。

“這就是在現場發現的異教徒殘軀,根據專業人員鑒定,這條殘軀被砍下的時間沒有超過六個小時。所以這也就證明了當時在現場一定有異教徒的存在。至於本尼迪塔斯大主教為何要與異教徒在如此偏僻的地方秘密會晤,我們就不得而知了。”

“放肆!你什麽意思?難道你懷疑大主教對教皇國的忠誠?大主教雖然已死,但我不允許你這麽去侮辱他!”

立刻有之前屬於本尼迪塔斯派系的樞機卿憤怒出聲。

“在下絕無此意,況且~如果大主教叛國也不會被害。現場的所有線索同時也表明了本尼迪塔斯對教皇國的絕對忠誠。”

科爾德微微躬身為自己之前的言語表達不當表示歉意。

“我們又憑什麽去相信你說的?”

有樞機卿提出疑問。

“他的話代表的就是家長會的決議。”

不等科爾德開口,一旁的埃達斯家長淡淡出聲。平淡的口吻卻再次讓這座議事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甚至就連一直保持一張冰塊臉的安東尼奧大主教也難以掩蓋自己的驚訝。

“竟然可以代表家長會,這個年輕人究竟是誰?”

“時隔多年,不問世事的家長會終於再次浮出水面了嗎?”

這一瞬間在場眾人心懷鬼胎,心思各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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