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葉如月第一次喝酒。

除了辛辣，沒有其他的感受。

她不忍拂了眾人的興致，又跟著喝了兩杯。原以為她的酒量是最差的，沒想到秦青比她還差。

兩杯酒下肚，他就開始神志不清，把唐寅容誤認為是沈玉，抱著唐寅容直抹著眼淚，一邊控訴道：“你小子自葉韻身殞的消息傳來後，就突然消失不見，知不知道我與師兄有多擔心你？你說你，有事就不能和我們說一聲？大家一起商量對策，幫你想想辦法，出出力也是可以的，偏偏你小子什麽都不說就走了！你，到底有沒有把我們當兄弟？！”

沈玉解釋道：“對不住，當時事出突然，我來不及通知你們。而且，那段時間我心緒不定，也沒有想太多。”

他那時滿心都是想著覆活葉如月，完全沒想到其他的。到後來，她覆活了，他想找他們解釋，卻又不知道從哪裏開口。

他不是善言的人，這一猶豫，就拖到現在了。

唐寅容笑容微微一滯，能想象到他一出關就聽聞葉韻身殞消息時的悲痛與瘋狂。那是沈玉心中的痛，他不想他再陷入當時的痛苦回憶中，淺笑道：“秦青都喝醉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你管他做什麽、”

沈玉握著酒杯，擡眸看向他，星眸裏滿是認真道：“就算醉了，他也需要我的解釋和道歉，你也是。”

唐寅容擺手道：“兄弟間哪有這麽多窮講究。”

怨氣，自然是有的。但是說開了之後，就散了。

他掃了一眼坐在石凳上，兩頰酡紅，眼神變得呆滯的葉如月，笑了笑：“她醉了，我這裏有客房，你送她進去暫作歇息吧。”

沈玉默默地點了點頭，扶起葉如月，“月兒，你醉了，我送你去休息，還走得動路嗎？”

葉如月呆呆地看著他，“哦”了一聲，試圖站起來，卻發現自己壓根兒站不起來，眼眶瞬間紅了。“我的腿呢，我的腿不見了……”

唐寅容聞言，“噗呲”笑出聲。

沈玉看了他一眼，不著痕跡地擋住他的視線，看著眼前泫然欲泣的小姑娘，溫聲道：“還在呢，你看……”

他將她打橫抱起，走了幾步道：“不是走起來了嗎？”

原來腿還在，沒被顧雲天斬斷啊……

葉如月放心了，軟軟靠在沈玉胸前，在熟悉的香氣裏慢慢睡著了。

二人一走，唐寅容就立馬推開秦青。

見秦青軟軟癱在地上，滿臉的醉意，他忍不住踢了踢她，嫌棄道：“別裝了，人都走了。”

秦青一動不動，嘴巴咂摸著：“我醉了……”

唐寅容嘲笑道：“是啊，就醉了才敢說幾句心裏話！”

秦青道：“我還敢說，你呢，敢說嗎？”

唐寅容不作聲了，許久才道：“兄弟之間，一切都在不言中。”

秦青輕聲哼哼，真不介意的話，他就會拆穿自己裝醉的事情了。他沒拆穿，就說明他也想要一個解釋，想知道沈玉到底有沒有把他當兄弟。

唐寅容見他不說話，覆又踢了踢，“你還記得你我的猜測嗎？”

秦青這才睜開眼，問道：“記得。你想幹嘛？”

當年，他與師兄見沈玉滿身清冷，萬事如雲煙的模樣，皆猜測沈玉那家夥走的是偏佛修一途……

唐寅容笑得一臉蕩漾，“驗證猜測的時刻到了，你去不去？”

“去！”

秦青一個鯉魚打挺起身，與唐寅容偷偷摸摸往客房走去。

他倒要看看，沈玉是不是真那麽清心寡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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