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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是韓其和齊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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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屏山從來不是件很輕松的事情,裏面的人講規矩,但是亡命之徒的規矩可不是固定的。即使對現在身份的韓其來說,也並不是完全沒有危險。

他這次選的向導是個老人,既做過生意,又做過礦工,有兩個老婆和三個孩子,表面上看起來很穩當。

跟著向導走進了屏山後,漸漸手機都不能用了,只有衛星電話還在能通話。

向導一路沒話找些話,一會誇他這個電話好用,一會又說這鞋子爬山方便,還說自己也是一樣的碼子,聽得韓其臉上也生了警惕。

在屏山是有不成文的禁飛區的,這裏沒有標記過的直升機很容易被打下來,而標記過則很容易被對手打下來。

陸路是相對最穩當的。

他們沿著山路走得很快,向導很熟悉環境,不停提醒他避開易碎的山石,什麽時候要加快趕路,且一路都會斷斷續續遇到隱蔽的關口,等走到了最前面,忽然聽見前面一聲笑,韓其擡頭,便看見了拎著個喇叭的齊霄站在山頭。

“小七爺。”他的喇叭喊了一聲,山上都是回音,配合他臟兮兮的臉和淩亂的頭發,像一幕滑稽戲,“好久不見。”

片刻後,拿了韓其結算的工錢的向導又訕笑著接過了齊霄的錢,沿著來路跑了。接著,被齊霄親自綁了起來的韓其被他一手扣著,向來路走去。

齊霄心情很好,斜睨了他一眼,問他意見。

“小七爺,我這個捆綁手法不錯吧。要是喜歡下次教你,不過另加一副鞭子效果最好。”

韓其只冷著臉道:“我來找你是有事相商。”

齊霄向左右的身邊人笑了笑:“瞧瞧,都這樣了,還拿著架子呢,有事相商?”

他伸手捏住韓其的下巴,摸了一把:“瞧你這白生生美滋滋的,要不是我安排了向導送到我這裏,你覺得你現在能站在這裏和我相商,指不定在哪家的寨子裏呢。現在這裏流行漂亮男人。”

韓其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齊霄討了個沒趣,轉頭向身邊的生臉男人道:“瞧著脆生生的樣子,估計你主人喜歡得緊。”

那生臉男人明顯是個混血,有一雙藍色的眼睛,偏偏下巴尖嘴巴又突出,像是某種奇奇怪怪的海洋魚。

海洋魚伸手拍了拍齊霄的肩:“齊老板做得很好。”

韓其這時候才聽出什麽來的樣子,神色變了幾變:“什麽意思?你是受了別人的指使來抓我?”

齊霄聽著他沒什麽感情的敘述,立刻轉頭瞪了他一眼:“你閉嘴吧。”

很快到了目的地,被削平的山頭,除了一個臨時停機坪,便是一個高高的竹樓,如同炮塔一樣孤零零聳立著,從這裏上去,拾級而上,越到上面,能上去的人越少。

齊霄不得不親自押著韓其走了上去,到了竹樓,外面是一架特制的戰鬥直升機,而裏面又是別一番天地,看似簡陋的竹樓裏面經過細心的裝潢,上面吊著頂,下面也鋪了不太實用的地毯。空調開著,窗戶也開著,熱氣和冷氣交相輝映,有種奇異的清涼感,真皮大沙發上面鋪著涼快的玉石坐墊,此刻坐在沙發上的是個看起來五十左右的男人。

老男人有更為明顯的混血感和同樣衰老後斑斑點點的皮膚,穿著一絲不茍的高定正裝,從胸口的位置掉出懷表的鏈子,那雙陰沈沈的眼睛只要看誰一眼,便讓人不寒而栗。

他的華文和本地話一樣好。

“韓其。”這位曾經被狠狠坑過一把的大先生正面色不虞高坐在上,“我們終於見面了。”

韓其身上五花大綁像個螃蟹被推到他面前,大先生向齊霄身旁的藍眼睛手下一使眼色,那男人走過來,準備在他膝蓋上踢一腳,好叫他老老實實跪在地上,但就在這時,齊霄先他一步,先踢了韓其一腳,讓他咚得一聲跪在了地上。

“今天來,你選個死法。”大先生說。

韓其擡頭問:“怎麽選?”

大先生轉頭看了身旁英俊的棕發手下一眼,棕發男人走上前,皮笑肉不笑:“第一選擇,轉讓你名下所有資產,在你的所有媒體上公開賠禮道歉,留你一條命。”

齊霄聽見資產吹了一聲口哨,目光灼灼,似乎頗為心動。

棕發男人見韓其沒說話,又道:“第二選擇,公開道歉,不想出錢,那就錢債肉償,你讓外面所有的人上一次,現場直播,一次一百萬。也可以留你的命。”

齊霄似乎想不到大先生口味這麽重,嘖了一聲:“所有人都可以?”

大先生看了他一眼:“包括你。”

齊霄聞言哈哈笑起來,幸災樂禍轉頭看韓其,得了他一個冷眼。

齊霄感慨:“玩兒得這麽刺-激?那到時候咱小七爺還能活嗎?”

棕發男人冷笑一聲:“那就要看這位小七爺命硬不硬,是要錢還是要命了?”他看著躍躍欲試的齊霄,似乎想起什麽,“不過我聽說之前似乎小七爺已經做過部分賬務的處理,要是那些股份轉讓和錢都沒有,那恐怕也沒有選了,只能以身償債了。”

齊霄問:“轉讓?什麽意思?”

棕發男人道:“齊先生難道不知道?你身邊這位小七爺可真是慷慨,正預備將環宸公集團他名下的股票轉讓出去——對象就是那位帕城的裴家……”

他連阮頌的名字都還沒有說出來,齊霄的笑就已經緩緩收起來了。大先生既然能查到阮頌身上,自然知道韓其和阮頌的關系,在帕城他們三人的糾葛看來也早已熟稔,這也是為什麽他會選擇了相信齊霄的投誠之說。當日,齊霄在處理了手下和那個在寨子裏的傳話暗線後,直接聯系了大先生,然後布置了後面這一切。

“大先生可真是查得細。”齊霄重新露出一個感慨的笑意,“就是不知道,處理完他之後,我還有沒有機會——”

時間耽誤的已經夠多了。

大先生揚手制止了齊霄的話,向著韓其,不知為何,目光竟隱隱有所期待:“你要的東西我們自然會兌現。韓其,你想好了嗎?”

韓其臉色很難看,他問:“可是我兩個都不想選。”齊霄看了他一眼,韓其幾乎用被戳了一刀的表情道,“而且,外面那些人不一定會喜歡男人。”

這話就是有轉圜和服軟的餘地了。大先生哈哈一笑,他目光幽深看著韓其,看著倨傲矜貴的男人那張臉,眼底的情緒變了幾變。

他目光從韓其那張俊美的臉,緩緩下移,到他修長的身形,寬闊的肩和筆直的腿,最後說:“其實我也不是小氣的人。你父親當年的兩個兄弟都曾中途退出園區的工作,你父親來求過情,然後他們繳了保證金,我也就原諒了,後事不記。”

韓其仿佛沒有聽懂這個求情的意思。

大先生伸手摸了摸他並不十分光潔的下巴,他的手很白,上面都是斑斑點點老人斑。他笑了一下,意味深長說:“你父親年輕時很英俊。”

這話就幾乎是明示了。

南邁有背景的人那麽多,有能力有野心的人更不少,但最後能搭上大先生這條線從底層上來的也就一個韓費凡而已。難怪也就一個韓費凡而已。

大先生那個棕發的男性情人聽出了大先生的意思,立刻就露出了幾分嫉妒的眼神,然後就聽見大先生說:“而你,比他更加英俊。”

齊霄伸腳踢了一下韓其:“聽見沒,大先生誇你呢。”

韓其渾身僵硬,聲音和身體一樣僵硬,問:“我憑什麽相信你會留我的命。”

大先生聞言,放下下巴上的手,垂下眼眸一笑,臉上的白色肌膚透著淡淡的粉和詭異的平滑:“你應該相信你這張臉。”

大先生說完,便向一旁那不修邊幅的齊霄和藍眼睛手下:“搜身,讓他過來。”

韓其赤手空拳走到了大先生的身前,他半低下身,就這麽一手伸出去,平平伸在空中,這是大先生祖居之地的吻手禮。

大先生的手放在那微涼的手心,他看著前面的韓其,年輕有力的身體是天生的誘惑,他正預備說話,就感覺韓其的手收緊了,很快這力度讓他產生了不適,但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就感覺自己騰空而起,從高高在上的座位上摔到了地上,而幾乎與此同時,砰的一聲,齊霄出手了,在周圍人還沒有回過神的情況下,他直接解決了大先生那個漂亮的棕發-情人和藍眼睛手下。

幾乎與此同時,從那漂亮的吊頂踩碎的地方,嘩啦啦跳下來數個身手敏捷的男人,有人手裏是沖鋒槍,有人是□□,還有兩個是突擊□□,每一樣都是適合近戰而且威力不小的。

門口站崗的人想要進來,齊霄的槍直接頂住了大先生的後腦勺。

一切變化得太快。

大先生臉和地上的地毯親密接觸著。

“你騙我!齊霄!你竟敢?!!”他的聲音喑啞了,因為頭被踩住了。

“我沒有騙你,權先生。”齊霄道,“我的確很討厭韓其,看到他就恨不得弄死他。我們在帕城的不合也是真的。”他臉上帶了真心誠意的表情,“我也說了,我是個生意人。上一次是收錢辦事。不過,做生意的是講誠信的。很可惜,我既然先已和小七爺達成了協議,那這個協議沒完成之前,自然是要進行到底的。”

齊霄的腳在大先生臉上踩了踩,糾正他的用於:“還有,她不是個東西。”

韓其用一塊布擦手:“好了,速戰速決吧。反派死於話多。”他面色冷淡看著齊霄,從那日接到齊霄的電話,在相互確認了信息後,他們便心照不宣達成了這個協議,然後他便來了屏山,既為了玉墜。

也是將之前的協議繼續下去。為現在共同關心的人,永絕後患。

齊霄抱怨道:“剛剛就你那麽爛的演技,要不是我幫你,你現在早就成篩子了。”

韓其道:“可你沒有跟我說他喜歡男人。”

齊霄哈哈大笑:“我也不知道。”

韓其看著他那臟兮兮的臉,冷著臉踢開齊霄的腳,還了剛剛齊霄的趁火打劫:“做正事吧。”

他命令地上的人:“讓你的手下扔下槍,退出去,我們要和你談一談。”

沒有位高權重的人不怕死,大先生立刻向外面的手下下令,遲疑中這些打手緩緩退了兩步。

門被人關上了。

“齊霄,你只要放了我,我將仇龍的份額連同刨哥的信息都給你!”大先生仍竭力保持著鎮定。

齊霄看著他,笑了笑,一手卸掉了裝上了□□,砰的一聲,大先生的手背洞穿了一槍,接著是另一只手,然後是一條腿,而他因為被卸掉了下巴,嘴裏堵上了東西,只能嗚嗚。

“小七爺,這下總該我說兩句了吧。”

在確認對方失去了反抗能力後,他這才一個一個解釋。

“這個是為你殺了那麽多人,對你做的孽來說,太便宜你了。”

“這個是為你坑我的那三批貨。”

“這個是你上次慫恿仇龍偷襲我。”

“這個是你不該將主意打到那些孩子身上。特別是她。”他頓住了,伸手在臉上抹了抹,“對了,不知道閣下可還記得當年一個叫福高的人。”

大先生的眼睛因為痛苦渾濁,額頭都是冷汗。

“算了,一點也不痛快。”齊霄的槍對準了他的頭,大先生臉上的肉抖了抖。

他忽然想到什麽:“聽說你去了歐國,給阿頌的媽媽找醫生。要不要這個眼睛,我尋思換個角膜更容易。”

大先生嗚嗚閉上了眼睛。

韓其:“我已經排期在等。”

齊霄不屑:“就不想我比你占了先?得了吧,那個排期就跟那些人手裏的槍一樣不靠譜,誰知道什麽時候又有人插隊——”

就在這時,只聽砰的一聲,一顆子彈打在了門楣上,不知道是誰先開了火,只是一聲,下一刻,槍聲陡然而起,很快內外開始交戰,混亂頃刻而起。

齊霄罵了一聲:“我艹泥馬,誰TM開得槍?”

地上塵土飛揚,竹屋和碎屑四飛,待在這裏早晚都會被打成碎屑,他滾了一下,避開一排子彈,將韓其往前面的口子一推:“走那邊,後門有地道。”

韓其剛剛兩步,就聽見身後悶響,齊霄的一個神槍手肩膀中了一槍,已經扛不起重力連狙,火力壓制一弱,門口的人頃刻就開始圍過來。

另一個手下叫:“我們撤,齊哥。”話音未落,他頭上中了一槍。

這下更加吃緊。

齊霄罵了一聲:“我艹。”爬過去就要摸手下的連狙,但被另一個手下擋住:“齊哥,快走!!”說著,他撲過去拿起來連狙,外面的聲音停了一秒,齊霄一咬牙,向後退去,臨走之前,他看到了地上掙紮爬行的大先生,頓時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直接一槍瞄準了對方的頭。砰的一聲,地上的人停止了動作。

就在這時,他只覺肩膀一麻,接著便是劇痛,又是左肩中了一槍。

“艹,你們就不能換個地方打。”

他喘著氣,前面幾個手下還在用幾個玉石做成的家具勉強阻擋著,後面的地道已經打開,韓其已經跳了進去,就在這時,打開了通道的韓其又跳了出來,接著將齊霄背到了自己肩上。

“老子自己會走。”齊霄說。

韓其已經背著他敏捷跳了下去:“閉嘴。”

齊霄向後面的手下道:“別頂了,下來。記得等下來以後,再關總閘!”

地道是石階一路向下,背著身上的人如同背著向下的加速器,他沈默著向前,盡量節省體力,偏偏後面的人嘴巴卻不消停。

“你說,我和阿頌相識得比你早,感情也比你深,你不過就是臭錢比我多幾個,認識的字比我多幾個。”

“你知不知道,你演技也太差了,現在我都想笑,剛接到你給你說我反水了,你那個驚訝的表情能更假一點嗎?要不是老子給你圓回來,你連山都上不了。”

韓其:“閉嘴。”

“你不過就是生得是比我好那麽一點,但我比你高零點五厘米。”

“你還會一兩樣樂器,那些華而不實的東西我不會,但你能十秒內組槍嗎?這才是男人應該玩的東西。”

“你說你這樣的人,什麽都有,什麽樣的姑娘沒見過,為什麽偏偏要和我搶?”

韓其:“我沒有見過她這樣的。”

齊霄嘿了一聲:“是啊,我也沒見過。奇怪,你說她多麽多麽好,也不是,有時候還會發脾氣,但是她總讓人感覺那麽安心,你不知道她在醫院門口抱我的時候,我心都要碎了。只是生得那麽好看,卻不怎麽愛笑。”

韓其:“她很愛笑。”

話不投機半句多。

齊霄冷哼了一聲:“我突然想尿了。”

韓其面色一凜:“齊霄!你敢?!”

齊霄也哼了一聲:“那我忍忍,你說兩句好話給我聽。”

韓其沒理他,問:“你的人為什麽山上這麽少?”

看不到齊霄的表情,但是僅僅是聽他的聲音,就知道帶著鄙夷:“如果不是周圍都是他的人,你以為為什麽姓權的敢在那裏等你,為了幫你演這場戲,你知道老子費了多少功夫,阿孫他們幾個在吊頂上面呆了足足四天。你以為這麽容易,記得報銷,全部給老子報銷啊,那竹樓的地毯是伊國的,金線刺繡和雕刻是華-國的。”

韓其說:“好。”

就在這時,聽見砰的一聲巨響,韓其震動了一下,連忙扶住了石階旁邊的石壁,只覺那石壁似乎都在微微顫抖。

齊霄也被震得咳嗽了一聲,片刻才笑:“那竹樓的總閘對應的炸藥的開關,我這個設計精彩吧。”

這時候韓其因為劇震半停下來,才感覺自己後背的衣服似乎被什麽浸透了。他想到齊霄剛剛說的話,頓時背上一僵:“你竟敢在我身上……”

但齊霄半靠在地上,韓其才發現,哪裏是什麽尿,他的半個身子都是血。

那緩緩浸沒他衣服的,是血。

韓其心頭一凜,連忙脫下衣服,用力一撕去給他包紮。

“沒用了。”齊霄哼唧了一聲,“媽的,老子剛剛說錯了,他們這回真是換了一個位置打,打到心臟上面的動脈。行了,你先走,我在等老孫他們下來背我,你那背,膈得慌。”

但直到所有的塵埃緩緩落定,劇烈的震動都停止,前面通道的門也沒有開的動靜,他的手下並沒有下來。

齊霄的臉色從來沒有這麽難看。

此刻安靜的通道能聽見頂層混亂的清理的聲音,那些大先生的人正在清理現場,確認遇難者的身份。

很快,他們就會發現這裏少了兩個人。

齊霄虛弱地說:“你走吧。”

韓其根本懶得搭理他的提議,只道:“閉嘴。”他準備再背齊霄,但齊霄的槍頂住了他的胸。

“真想給你一槍啊。”他虛虛做了個動作,“但是,阿頌會難受的。”

齊霄扯開了胸口的衣裳,在那裏,一條紅繩串成的項鏈,上面吊著一個玉墜,一根手鏈,手鏈是尋常的銀制的,現在被一顆子彈連同另一半擊碎在他胸口上。上面的洞還在不停流淌著血,看起來如此怵目驚心。

“你不是說合作完成要我一樣東西嗎?是這個吧。”他費力單手取了下來,“拿著它滾。要是你對不起阿頌,我會殺了你。”

他說:“上次說帶她去看沈月湖,真是可惜,還沒……”他的聲音漸漸低下去。

韓其面無表情一把搶過了他的槍,然後用襯衣在他身上繞過肩膀捆住,然後背著他,向著下面幾乎看不到盡頭的石階走去。

一層一層的石階,在幽暗只有緊急標志的燈下面仿佛看不到盡頭。竹樓上面翻動的聲音越來越清晰,很快就能發現異常,

“你真特麽傻。老子是你的情敵。”齊霄幾乎連說話都不能夠了,他的意識也在隨之漸漸渙散。

韓其說:“我在監控裏面看到了,她叫你哥哥。”

齊霄用盡最後的力氣笑:“靠,你真他麽不要臉,韓其。”

“……難怪啊。”難怪她喜歡你。

一個又不要臉又在某些方面蠢過頭的男人,實在是很難讓人討厭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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