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誰的價值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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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死！”大量陰森濃郁的死氣匯集了過來，瞬間壓熄了火焰，胡漢奇雙眼暴睜，手掌狠狠的扼住了沐雨澤的脖頸。
剛剛一擊建功之後，洛璃便不再隱藏自己身體裏新生出來的那股力量了，整個人飛撲過來，重重朝著胡漢奇的手臂上撞去。
“我要讓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胡漢奇一臉怒意，左手直接抓住了洛璃的手臂，朝後折去，然後給了兩人一人一腳，直接踹飛撞到石壁上。
死氣前仆後繼的湧入胡漢奇的身體裏，他整個人都似乎隨著死氣的進入而變黑了許多。
“不能這樣下去，他咋這裏，本身就是至高的存在，這裏的法則與他共生，如果他再徹底吸納了這些死氣，他就會變成打不死的怪物。”洛璃捂著後腰，看向身邊的沐雨澤。“如果真的那樣的話，就算找到讓這個世界崩塌的辦法，他還可以以法則化身的形態逃出去。”
“你想怎麽做。”沐雨澤擦擦唇邊新溢出來的鮮血。
“我先不問你怎麽擁有靈力的，剛剛那樣的火球，你還能施展多少次。”
“如果你有辦法，直接說就好了，只要能成，多少次也能使得出來。”沐雨澤語氣有些沖，讓洛璃感覺有些不舒服。
“好，那你能放幾枚就放幾枚，你看見了麽，那些死氣形成的線，總共有十六道，匯集成了一個密閉的環形，分別從不同的部位進入胡漢奇的身體裏。”
“你盡量燒斷那些線，死氣能壓制法術形成的烈火，但只要火焰足夠強大，是呢個夠成功截流的。”
“循環薄弱處一共三十二處，每一道都有兩次轉彎，我需要你爭取到盡量長的時間。”洛璃擡手比劃了兩下，指出了兩個地方。
沐雨澤了然的點點頭。
“沒問題。”
“這樣的話，我最多能支撐三分鐘，你要做什麽。”
“三分鐘夠了。”
她沒有妖丹，也不想自爆，這裏一共就這麽大，如果她自爆的話，沐雨澤也活不成了，她其實也迷茫，自己該怎麽做。
可是再想不出辦法來，他們可能連靈魂都逃不出去了。
只能賭一次。
將體內那枚妖丹逼出去，用它來自爆。
身為天然水晶原石，洛璃的妖體渾然一體，根本不像植物或者動物的妖靈，擁有妖丹，她的靈力容納度極高最大的原因也正是因為她沒有妖丹。
但現在，她是有的。
那枚不屬於她卻進入她身體裏的妖丹。
如果能在胡漢奇心臟那裏引爆那枚妖丹的話，她再拼盡全部力量去護沐雨澤的周全，最差的結果是她靈魂被打散，但她所有的死魂都在時空通道的身體裏，她也不會有事。
洛璃心思電轉間便認定了這是此刻對於她來說最好的辦法。
可她忽略了一點，她現在身體擁有的靈力來源本身就是那枚妖丹，她又怎麽可能用對方的力量將妖丹弄出身體。
沐雨澤已經用火球暫時中斷了力量匯集的過程，胡漢奇並未著急著對付他們，只是加大了對周圍死氣的感召而已。
不行，不能再耽誤下去了！
洛璃急的一腦門兒薄汗，直接擠進了那些死氣之前，強行將她之前逼出去的死氣重新收回自己的身體裏。
她現在不單單是吸收死氣，還純粹是在跟胡漢奇虎口奪食了。
令洛璃慶幸的一點是，胡漢奇似乎沒法阻止她現在的動作，但只要等靈力匯集的過程一停止，洛璃定然會面臨對方的反噬。
而且是那種她毫無反抗之力的反噬。
“這就是你的辦法。”沐雨澤極端不認同的看著她。
洛璃搖搖頭，“你先離開這裏，你有法力護身，這裏空間崩塌的時候，記住護住自己。”洛璃看向沐雨澤的眼睛，“你要告訴自己，這個世界是不存在的，無論你所感受到的有多麽真實，你要相信，你一定能回去。”
“......”這話騙騙真正的沐雨澤還行，他就不必了吧。
看來她是準備自爆來崩裂這片空間了，如果是這樣的話，在時空亂流中，他只要能堅定自己本該出現的地方的信念，就有很大的可能回去。
可是他的信念，可不在水藍星，甚至不再任何一個地方。
沐雨澤微微垂下眉眼，用沈默回應著洛璃。
“你走吧！”洛璃沈聲道。
“你們是當我們都不存在的麽？”那兩個乾魔再度按捺不住了。
其實在剛剛看見祭司受傷的時候，這兩個家夥就很想出手了，偏偏胡漢奇一句話都沒吩咐，他們也不敢妄動。
再加上，一直到現在，胡漢奇也沒專門吩咐過他們。
這兩個雖然還有智商，但是腦子都不怎麽靈光的家夥一直在猶豫要不要出手。
這眼看著再不出手都要跑了，才醒悟過來它們似乎站樁站的太長時間了，都要叫對方給忽視了。
沐雨澤不屑的看向那兩個家夥。
他現在是很虛弱，但對付這兩個東西，根本不需要廢多大的勁兒。
煩人的家夥還是先處理掉比較合適。
沐雨澤朝著離他最近的人一手刀劈了過去，卻在還未接近的時候就被從外面躥入的一道身影直接對了一掌拍了出去。
一道銀色亮起，沐雨澤下意識側身躲過鋒銳的刀刃。
“銫林娜。”
“沐雨澤。”銫林娜眼神冰冷的看向他，“你為什麽對我父親出手。”
“你父親？”
此刻承受著大量死氣的洛璃也變成了和胡漢奇一樣僵硬著不懂動彈的情況。
——為什麽，她突然感覺有不同尋常的轉變就要發生了。
祭司一直是祭司。
但是卻擁有操控這個世界裏死氣的能力。
而現在，祭司要吞噬所有的死氣，意味著他要徹底成為這裏法則的主宰。
這意味著造神，而現在洛璃所做的一切，更像是在爭搶神格。
即使她本身跟這個空間毫無聯系，但現在被胡漢奇召喚吸引來的死氣都是這裏最純粹的本源，洛璃吸納了這些力量，不單單代表著靈力，更是神格的一部分！
胡漢奇臉色猙獰的看著洛璃，卻什麽都做不出來。
他不知道無法形成完整神格會造成什麽後果，也不敢想。
最慘的特麽就是因為儀式未完成特麽的站在這裏一輩子不能動。
他絕不能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胡漢奇眼神要是有刀子的話，肯定得在洛璃身上捅出來個十刀八刀的，直接將她捅死，那些死氣就能再回來了。
眼角餘光撇見有人跟沐雨澤打起來了，不知道到底是誰，胡漢奇第一反應就是面上一喜。
“沒錯。”
“那我殺那個總可以了吧。”沐雨澤也不多問，直接對著另外的乾魔出手，剛剛對那一掌的時候，沐雨澤就知道現在的自己打不過對方。
但是這次，沐雨澤的攻擊還是被攔下了。
“那是我的母親。”
“那你父母跟胡漢奇的關系倒是不錯。”沐雨澤楞了一下，卻像是突然想通什麽一樣笑出了聲。
“看來你果真像洛璃說的那樣，被當成一個傻子，耍的團團轉。”
“你是什麽意思。”銫林娜表情微凝。
她也在奇怪，為什麽她父母會來到這個被她們形容的無比危險的地方，而且深入到了這裏。
“娜娜，你別信他的話，他想要殺了我們，他不懷好意！”
銫林娜安撫一般抱了抱二人，“爸媽，放心，我既然到了這裏，一定會好好保護您們的。”
“她們已經不是人了，而且，你知不知道，她們跟那個人，是一夥的，那個人，就是燮神神殿的祭司。”
沐雨澤指著籠罩在黑氣中的男人。
“哦，你是說你的夥伴就是這裏的祭司麽？那還不簡單，看我去殺了她。”
那個女性的乾魔衣袍下的手臂動了一下，卻被另外一個人按住，朝她搖搖頭。
“這兩個人，你有辦法殺了麽。”
“殺人還不簡單......只是，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沐雨澤眼睜睜的見著這一男一女兩個乾魔開始睜著眼編瞎話，“我們擔心你真的那麽傻，跑到這裏來送死，所以我跟你母親就決定到這裏來，先探探虛實，沒想到一下來就走了這麽深，就像是永遠沒有盡頭一樣。”
“在艾格拉有個傳說，如果一條相同的道路看似永遠沒有盡頭的時候，千萬不要走回頭路，因為那樣，你將放棄你的生命和信仰，沒有神貨眷顧逃兵。”
沐雨澤看著對方信誓旦旦的樣子，就差在心裏寫個服字了。
要不是他是被這其中的一個拽下來的，他可能就信了！
“沒想到，我們居然真的走到了這裏。”女人沙啞著嗓子，聲音裏帶著一抹激動，“而且，我們看到了他，害我們變成這樣的家夥！”她伸出了枯瘦的手指，驟然指向了洛璃。
！
“你如果不是個傻子，應該知道，洛璃她們剛到這兒的時候，你還見過，她比我們來的都晚。”沐雨澤看著銫林娜的眼睛。
銫林娜眼神裏出現了猶豫。
“不要相信他，他是那個女人的幫手！快看看，她正在吸收著艾格拉裏的死氣，等到儀式完成的時候，一切就都來不及了。”
一邊是父母，一邊是相處過一段時間的人。
不知道為什麽，當初沐雨澤在赤壁上暈倒在地的一幕，突兀的出現在了她的腦海中。
而後突然出現在眼前的罪人之手。
連她這個本地人都找不到的地方，憑什麽會這麽輕巧的出現在他的眼前！
他跟艾格拉定然有著不淺的關系。
基於相信自己父母的情況下，銫林娜很快就給了自己一個看似完美合理的解釋，沐雨澤看著銫林娜的眼神越發淩厲起來，便知道事情可能往不利於他的方向上發展了。
“哎呀呀。”從出現在這裏之後一直站在角落裏的狐貍輕輕鼓了兩下掌，慢慢走了出來，“你們的關系，真的亂的像是一鍋粥一樣。”
他露出一副惋惜的樣子，嘖嘖出聲。
沐雨澤眼神落到他身上，“你又是誰？”
“你是沐雨澤，對麽？”狐貍的眼睛似乎在某一瞬間發著光，看著沐雨澤就像是貪財者看見了一箱黃金，“我是賀先生找來的人，就目前的狀況而言，你對我的價值是最大的，當然，是否跟你合作，還要看我心情。”
“比起那兩個醜的要命的家夥，我更想聽聽你的解釋。”
“那個男人，是胡漢奇，他才是這裏的祭司。”
狐貍看著那個表情猙獰的男人，微微偏了偏頭，“謝謝您的消息，提供給我了價值更大的存在。”
就在沐雨澤說出這句話的時候。
被銫林娜護在身後的兩個人，突然出手了。
刀子捅進了銫林娜的身體裏，被刻畫有特殊符文的刀子，在捅入銫林娜身體的一瞬間便變成了燙金色，從銫林娜的身體裏順著雙刀刀柄中源源不斷的分流著的力量，進入了兩個乾魔的身體裏。
她們同時露出了放松而舒適的表情。
銫林娜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卻在雙刀捅入身體的第一瞬間就失去了生機。
越小的孩子，心底的善惡是越不明顯的，艾格拉對於孩子的影響，是最小的，剛剛出生的孩子，更是像白紙一樣的存在。
銫林娜瀕死的時候，只是貪玩了些，被當年艾格拉的祭司，帶入過這個世界的神殿，在祭壇上舉行了儀式。
此後的銫林娜生活上乖了很多，最少父母說過的話，無論是什麽，她都信奉為真理。
每一次挫折都會讓人徹底改變一次。
唯一不變的，就是她愛自己的父母，沒有她們，就沒有她。
無論是第一條生命，還是第二次生命。
暫時的恨也被假相的溫馨所掩蓋了。
可對於成人來講，艾格拉的世界，最恐怖的一點就是能在不知不覺中顛覆人的良知。
兩個乾魔枯瘦的皮膚慢慢變成了正常人的樣子，女人緩緩擡起了手，想要去觸摸已經消散了的人形，“不知道為什麽，我突然有些想哭。”
“婦人之仁。”男人不屑的嗤了一聲，看向了沐雨澤，“想殺我？現在，我們再看看是誰殺誰。”
難辦了。
沐雨澤黑著臉，狐貍卻十分興奮的打量著在那邊動彈不得的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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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一擊建功之後，洛璃便不再隱藏自己身體裏新生出來的那股力量了，整個人飛撲過來，重重朝著胡漢奇的手臂上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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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氣前仆後繼的湧入胡漢奇的身體裏，他整個人都似乎隨著死氣的進入而變黑了許多。
“不能這樣下去，他咋這裏，本身就是至高的存在，這裏的法則與他共生，如果他再徹底吸納了這些死氣，他就會變成打不死的怪物。”洛璃捂著後腰，看向身邊的沐雨澤。“如果真的那樣的話，就算找到讓這個世界崩塌的辦法，他還可以以法則化身的形態逃出去。”
“你想怎麽做。”沐雨澤擦擦唇邊新溢出來的鮮血。
“我先不問你怎麽擁有靈力的，剛剛那樣的火球，你還能施展多少次。”
“如果你有辦法，直接說就好了，只要能成，多少次也能使得出來。”沐雨澤語氣有些沖，讓洛璃感覺有些不舒服。
“好，那你能放幾枚就放幾枚，你看見了麽，那些死氣形成的線，總共有十六道，匯集成了一個密閉的環形，分別從不同的部位進入胡漢奇的身體裏。”
“你盡量燒斷那些線，死氣能壓制法術形成的烈火，但只要火焰足夠強大，是呢個夠成功截流的。”
“循環薄弱處一共三十二處，每一道都有兩次轉彎，我需要你爭取到盡量長的時間。”洛璃擡手比劃了兩下，指出了兩個地方。
沐雨澤了然的點點頭。
“沒問題。”
“這樣的話，我最多能支撐三分鐘，你要做什麽。”
“三分鐘夠了。”
她沒有妖丹，也不想自爆，這裏一共就這麽大，如果她自爆的話，沐雨澤也活不成了，她其實也迷茫，自己該怎麽做。
可是再想不出辦法來，他們可能連靈魂都逃不出去了。
只能賭一次。
將體內那枚妖丹逼出去，用它來自爆。
身為天然水晶原石，洛璃的妖體渾然一體，根本不像植物或者動物的妖靈，擁有妖丹，她的靈力容納度極高最大的原因也正是因為她沒有妖丹。
但現在，她是有的。
那枚不屬於她卻進入她身體裏的妖丹。
如果能在胡漢奇心臟那裏引爆那枚妖丹的話，她再拼盡全部力量去護沐雨澤的周全，最差的結果是她靈魂被打散，但她所有的死魂都在時空通道的身體裏，她也不會有事。
洛璃心思電轉間便認定了這是此刻對於她來說最好的辦法。
可她忽略了一點，她現在身體擁有的靈力來源本身就是那枚妖丹，她又怎麽可能用對方的力量將妖丹弄出身體。
沐雨澤已經用火球暫時中斷了力量匯集的過程，胡漢奇並未著急著對付他們，只是加大了對周圍死氣的感召而已。
不行，不能再耽誤下去了！
洛璃急的一腦門兒薄汗，直接擠進了那些死氣之前，強行將她之前逼出去的死氣重新收回自己的身體裏。
她現在不單單是吸收死氣，還純粹是在跟胡漢奇虎口奪食了。
令洛璃慶幸的一點是，胡漢奇似乎沒法阻止她現在的動作，但只要等靈力匯集的過程一停止，洛璃定然會面臨對方的反噬。
而且是那種她毫無反抗之力的反噬。
“這就是你的辦法。”沐雨澤極端不認同的看著她。
洛璃搖搖頭，“你先離開這裏，你有法力護身，這裏空間崩塌的時候，記住護住自己。”洛璃看向沐雨澤的眼睛，“你要告訴自己，這個世界是不存在的，無論你所感受到的有多麽真實，你要相信，你一定能回去。”
“......”這話騙騙真正的沐雨澤還行，他就不必了吧。
看來她是準備自爆來崩裂這片空間了，如果是這樣的話，在時空亂流中，他只要能堅定自己本該出現的地方的信念，就有很大的可能回去。
可是他的信念，可不在水藍星，甚至不再任何一個地方。
沐雨澤微微垂下眉眼，用沈默回應著洛璃。
“你走吧！”洛璃沈聲道。
“你們是當我們都不存在的麽？”那兩個乾魔再度按捺不住了。
其實在剛剛看見祭司受傷的時候，這兩個家夥就很想出手了，偏偏胡漢奇一句話都沒吩咐，他們也不敢妄動。
再加上，一直到現在，胡漢奇也沒專門吩咐過他們。
這兩個雖然還有智商，但是腦子都不怎麽靈光的家夥一直在猶豫要不要出手。
這眼看著再不出手都要跑了，才醒悟過來它們似乎站樁站的太長時間了，都要叫對方給忽視了。
沐雨澤不屑的看向那兩個家夥。
他現在是很虛弱，但對付這兩個東西，根本不需要廢多大的勁兒。
煩人的家夥還是先處理掉比較合適。
沐雨澤朝著離他最近的人一手刀劈了過去，卻在還未接近的時候就被從外面躥入的一道身影直接對了一掌拍了出去。
一道銀色亮起，沐雨澤下意識側身躲過鋒銳的刀刃。
“銫林娜。”
“沐雨澤。”銫林娜眼神冰冷的看向他，“你為什麽對我父親出手。”
“你父親？”
此刻承受著大量死氣的洛璃也變成了和胡漢奇一樣僵硬著不懂動彈的情況。
——為什麽，她突然感覺有不同尋常的轉變就要發生了。
祭司一直是祭司。
但是卻擁有操控這個世界裏死氣的能力。
而現在，祭司要吞噬所有的死氣，意味著他要徹底成為這裏法則的主宰。
這意味著造神，而現在洛璃所做的一切，更像是在爭搶神格。
即使她本身跟這個空間毫無聯系，但現在被胡漢奇召喚吸引來的死氣都是這裏最純粹的本源，洛璃吸納了這些力量，不單單代表著靈力，更是神格的一部分！
胡漢奇臉色猙獰的看著洛璃，卻什麽都做不出來。
他不知道無法形成完整神格會造成什麽後果，也不敢想。
最慘的特麽就是因為儀式未完成特麽的站在這裏一輩子不能動。
他絕不能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胡漢奇眼神要是有刀子的話，肯定得在洛璃身上捅出來個十刀八刀的，直接將她捅死，那些死氣就能再回來了。
眼角餘光撇見有人跟沐雨澤打起來了，不知道到底是誰，胡漢奇第一反應就是面上一喜。
“沒錯。”
“那我殺那個總可以了吧。”沐雨澤也不多問，直接對著另外的乾魔出手，剛剛對那一掌的時候，沐雨澤就知道現在的自己打不過對方。
但是這次，沐雨澤的攻擊還是被攔下了。
“那是我的母親。”
“那你父母跟胡漢奇的關系倒是不錯。”沐雨澤楞了一下，卻像是突然想通什麽一樣笑出了聲。
“看來你果真像洛璃說的那樣，被當成一個傻子，耍的團團轉。”
“你是什麽意思。”銫林娜表情微凝。
她也在奇怪，為什麽她父母會來到這個被她們形容的無比危險的地方，而且深入到了這裏。
“娜娜，你別信他的話，他想要殺了我們，他不懷好意！”
銫林娜安撫一般抱了抱二人，“爸媽，放心，我既然到了這裏，一定會好好保護您們的。”
“她們已經不是人了，而且，你知不知道，她們跟那個人，是一夥的，那個人，就是燮神神殿的祭司。”
沐雨澤指著籠罩在黑氣中的男人。
“哦，你是說你的夥伴就是這裏的祭司麽？那還不簡單，看我去殺了她。”
那個女性的乾魔衣袍下的手臂動了一下，卻被另外一個人按住，朝她搖搖頭。
“這兩個人，你有辦法殺了麽。”
“殺人還不簡單......只是，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沐雨澤眼睜睜的見著這一男一女兩個乾魔開始睜著眼編瞎話，“我們擔心你真的那麽傻，跑到這裏來送死，所以我跟你母親就決定到這裏來，先探探虛實，沒想到一下來就走了這麽深，就像是永遠沒有盡頭一樣。”
“在艾格拉有個傳說，如果一條相同的道路看似永遠沒有盡頭的時候，千萬不要走回頭路，因為那樣，你將放棄你的生命和信仰，沒有神貨眷顧逃兵。”
沐雨澤看著對方信誓旦旦的樣子，就差在心裏寫個服字了。
要不是他是被這其中的一個拽下來的，他可能就信了！
“沒想到，我們居然真的走到了這裏。”女人沙啞著嗓子，聲音裏帶著一抹激動，“而且，我們看到了他，害我們變成這樣的家夥！”她伸出了枯瘦的手指，驟然指向了洛璃。
！
“你如果不是個傻子，應該知道，洛璃她們剛到這兒的時候，你還見過，她比我們來的都晚。”沐雨澤看著銫林娜的眼睛。
銫林娜眼神裏出現了猶豫。
“不要相信他，他是那個女人的幫手！快看看，她正在吸收著艾格拉裏的死氣，等到儀式完成的時候，一切就都來不及了。”
一邊是父母，一邊是相處過一段時間的人。
不知道為什麽，當初沐雨澤在赤壁上暈倒在地的一幕，突兀的出現在了她的腦海中。
而後突然出現在眼前的罪人之手。
連她這個本地人都找不到的地方，憑什麽會這麽輕巧的出現在他的眼前！
他跟艾格拉定然有著不淺的關系。
基於相信自己父母的情況下，銫林娜很快就給了自己一個看似完美合理的解釋，沐雨澤看著銫林娜的眼神越發淩厲起來，便知道事情可能往不利於他的方向上發展了。
“哎呀呀。”從出現在這裏之後一直站在角落裏的狐貍輕輕鼓了兩下掌，慢慢走了出來，“你們的關系，真的亂的像是一鍋粥一樣。”
他露出一副惋惜的樣子，嘖嘖出聲。
沐雨澤眼神落到他身上，“你又是誰？”
“你是沐雨澤，對麽？”狐貍的眼睛似乎在某一瞬間發著光，看著沐雨澤就像是貪財者看見了一箱黃金，“我是賀先生找來的人，就目前的狀況而言，你對我的價值是最大的，當然，是否跟你合作，還要看我心情。”
“比起那兩個醜的要命的家夥，我更想聽聽你的解釋。”
“那個男人，是胡漢奇，他才是這裏的祭司。”
狐貍看著那個表情猙獰的男人，微微偏了偏頭，“謝謝您的消息，提供給我了價值更大的存在。”
就在沐雨澤說出這句話的時候。
被銫林娜護在身後的兩個人，突然出手了。
刀子捅進了銫林娜的身體裏，被刻畫有特殊符文的刀子，在捅入銫林娜身體的一瞬間便變成了燙金色，從銫林娜的身體裏順著雙刀刀柄中源源不斷的分流著的力量，進入了兩個乾魔的身體裏。
她們同時露出了放松而舒適的表情。
銫林娜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卻在雙刀捅入身體的第一瞬間就失去了生機。
越小的孩子，心底的善惡是越不明顯的，艾格拉對於孩子的影響，是最小的，剛剛出生的孩子，更是像白紙一樣的存在。
銫林娜瀕死的時候，只是貪玩了些，被當年艾格拉的祭司，帶入過這個世界的神殿，在祭壇上舉行了儀式。
此後的銫林娜生活上乖了很多，最少父母說過的話，無論是什麽，她都信奉為真理。
每一次挫折都會讓人徹底改變一次。
唯一不變的，就是她愛自己的父母，沒有她們，就沒有她。
無論是第一條生命，還是第二次生命。
暫時的恨也被假相的溫馨所掩蓋了。
可對於成人來講，艾格拉的世界，最恐怖的一點就是能在不知不覺中顛覆人的良知。
兩個乾魔枯瘦的皮膚慢慢變成了正常人的樣子，女人緩緩擡起了手，想要去觸摸已經消散了的人形，“不知道為什麽，我突然有些想哭。”
“婦人之仁。”男人不屑的嗤了一聲，看向了沐雨澤，“想殺我？現在，我們再看看是誰殺誰。”
難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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