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心動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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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彥北在聽到這個名字時,他手不自覺顫抖了一下,隨即打翻陸綰手中的繃帶,立即繃著一張臉,“你從何處打探來的消息?”

“你之前生病時念叨過。”陸綰見他變臉也不再驚慌,心中早就預料到他會就此一問。

“與此案無關的事少打聽,不要惹禍上身。”他淡淡留下一句話後便越窗而返。

盡管此處沒有多少守衛,可一旦動靜過大,只怕也會驚擾前院侍衛過來巡視,更何況麗嬪還在屋中沈睡,若是鬼祟半路折返,計劃不但落空,還會讓她再次受到驚嚇。

陸綰蹲在地上去撿繃帶,發現有一根黑線延伸至湖邊,她拉動線的一邊可怎麽都不起來,便循著線的末端往前小心走著,線連接在湖中,她左右環顧一圈,沒有其他人在,正想繼續拉扯,卻被人從背後往前一推,噗通一聲掉入河中。

前院侍衛聽到響動便立即集結往後院趕來,看到一個黑影躍入湖中濺起水花,侍衛們喊著有刺客全部圍在湖邊。

陸綰被拖拽著拉向河邊,熟睡的麗嬪也被驚動,被宮女扶著前來此處,只見兩人有些狼狽的坐在草地上,陸綰還在一旁大聲咳嗽著。

侍衛們一看是靖王和浣衣局的姑姑,不明所以,可還是行著禮問著他們為何這個時辰出現在此處。

“是本宮請他們來的,”麗嬪信步踏來,捂著手帕輕微咳嗽幾聲,“姑姑懂些岐黃之術,本宮近日身乏想讓她過來瞧瞧,靖王特來慰問本宮,二人在後院賞夜色,姑姑緩落湖邊,你們是怎麽當差的,後院也多加幾盞燈,要是此事傳到皇上耳朵裏,本宮看你們有幾個腦袋來擔責。”

帶頭侍衛有些疑惑,他們一直守在前院,白日分明見到靖王和姑姑已經離開,也未曾瞧見他們再次進入景平苑,為何此刻會在後院。

“大膽,你這是在懷疑本宮私自將他們藏起來了嗎?”麗嬪一聽此話聲音提高道,裝作怒氣沖天的樣子。

蕭彥北起身走到那侍衛跟前,身上的水滴往草地上淌著,“既然你這般疑惑,不如前去稟告皇上,看他是罰你們守衛不嚴沒有盡忠職守,還是來罰本王私闖景平苑?”

侍衛們跪下求饒,此事是他們辦事不力,還請娘娘和靖王不要宣揚到皇上那裏。

麗嬪只說了些不重不輕的話便讓他們下去了,此事也不再追究,那些侍衛們也知道該如何行事。

“姑姑,你這是?”她上前關切詢問著。

陸綰跪立在她跟前,此番是自己驚擾了娘娘,還引來侍衛,是自己粗心大意所致,她甘願受責罰。

“責罰?”蕭彥北不等麗嬪接下她的請罪便開口斥責道:“不懂水性還往湖邊走,世上怎會有你這般愚蠢之人,此事要真鬧大,本王看你的腦袋確實是不想要了。”

麗嬪倒沒生氣,只是精神不太好,本也是替她來尋案子,要是姑姑真出事,她自是也不好交差。

今夜的計劃前腳被皇上打亂,後腳又被她落水而讓侍衛瞧見,巡視會更加森嚴,只怕那鬼祟也被驚擾到躲起來,更何況二人已然被侍衛看到,也不能太晚還留於此處。

陸綰寬慰了麗嬪幾句便和靖王一同起身告退,經過大門口時還回瞪了一眼剛才插話詢問的侍衛,他眼神閃躲低頭看著地面。

二人為減少宮中此刻巡視的侍衛,便挑了一條比較遠的偏道往回走。

“說說吧,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蕭彥北知道事出有因,即便光線再暗她也不可能會憑空踏錯跌入湖中。

陸綰壓低嗓子咳嗽著,“剛才,有人在身後推了我一下。”

她將那根黑色的線從腰間扯出來,在跌入湖中的瞬間死死繞在了手腕處,在掙紮被救的過程中扯斷了一截下來。

如果不是鬼祟,那麽一定是有人一直隱藏在那片竹林旁,難道是之前的那團黑影?可兩人檢查過竹林處,沒有發現有其他人在,看來那片後院還隱藏著一個藏人之所,既然夜裏尋找不到,那便白日正大光明前去尋。

以為這條偏道無人問津,可還是萬萬沒有想到,蕭楚懷拿著折扇悠悠走在前方,正好看到濕漉漉的二人,他疾步上前來,左右看看,“三哥,你們這是?”他又擡頭望著天空,只有一輪明月,偶爾飄過幾片浮雲,笑道:“難道還真有局部陣雨一說?”

陸綰捂著嘴沈悶打了幾個噴嚏,他便解下自己的披風,剛要披在她身上,蕭彥北將手一攔,“她沒那麽嬌貴。”

蕭楚懷笑著收回,疑惑道:“三哥不是不入宮嗎?此刻宮門已經落鎖,你們還這般堂而皇之行走在路上,不怕讓人傳出閑話來?阿才可剛經歷一場生死劫……”

“本王知曉,用不著你來提醒。”蕭彥北似乎每一句都帶著一根刺,之前兩人分明一起查案洗脫罪嫌,可眼下卻又不知為何他又將人推得好遠。

蕭楚懷看著陸綰,笑著說既然他們無事,還因禍得福成了浣衣局姑姑,也算是在宮中多了一層身份保護,還旁敲側擊讓她不要忘記二人之間相約的事情。

陸綰之前進宮他曾提及過要為他驗屍,可從不曾聽他說起過要驗誰的屍,就如同侯爺請她前去一樣,那是一場戲弄,可蕭楚懷的臉上看不到半點玩笑之意。

“懷王,你救過我的命,囑托之事我必定會盡力完成,這麽晚了,你這是?”

陸綰感激上次他用自己的名頭救自己,便也對他態度轉變了些,雖不知他到底心存哪方,但此人能成為朋友就絕不要成為敵人。

蕭楚懷玩轉著手中的折扇,只道他只是散散心,平常人太多了,只有這個時候才會安靜一些,宮裏就像是一座孤島,白日一群打獵之人三五成群相約出海捕魚,夜裏卻獨自修補漁網。

他這番話陸綰沒有聽懂,但從他有些寂寥的背影中看出他並非像往日看到那般瀟灑姿態,他也有不為人知的孤寂。

等他漸行漸遠後,陸綰還在呆呆站立望著遠處的一點黑影,身旁之人突然出聲,“既然你這麽愛看,何不跟上去,怎麽,他救你一次你就謹記於心,你們之間什麽約定?”

陸綰沒有察覺站在她左側之人已經生氣,還偏偏說了句此事是懷王托她保密,請他還是不要過多追問了,“王爺,你說過除了案子的事情,其他的不要繼續打探。”

她前腳剛邁出一步,後腳就被蕭彥北伸手拉入了他懷中,手死死拽著她的手腕,不由分說用自己的唇朝著她的唇狠狠砸了上去。

陸綰瞳孔放大,使勁兒掙紮著,可手上的力氣實在拽不過他,只得用牙齒咬傷了他的唇,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從他嘴裏蔓延出來,蕭彥北眉頭緊皺一下,手上的力度終於放緩了下來。

趁他沒有困住自己,陸綰一個巴掌扇打在他臉上,眼淚噙在眼眶中,“無恥!”說完便捂著臉轉身飛快逃走了。

匆忙回到浣衣局後,她緩緩倚靠順著房門癱坐在地,此刻不知要如何道盡心中之感,委屈感慢慢爬上心頭,之前要被皇上問罪砍頭時都沒有掉一滴眼淚,此刻卻哭得一發不可收拾。

一炷香後,門口響起了輕微的敲門聲,陸綰用袖子將眼淚和嘴角帶有血跡的痕跡抹掉,沙啞著嗓子問道:“誰呀?這麽晚了,本姑姑睡了,有事明日再說。”

可敲門聲一直敲不停,陸綰耐著心中的委屈起身開門,可剛露出一條縫隙,便立即關上,但還是被門外之人推開。

“你還做什麽?你是王爺,在你眼裏我只是一個你探案的工具,可我,也是人,我同你沒有什麽好講的,這麽晚了,請王爺回去,我怕會傳出讓我腦袋落地的流言。”陸綰強裝著鎮定,了眼淚卻止不住往下流。

“綰綰,”背後也不敢上前,只在她身後柔聲喊著,“對不起,蕭彥北他太魯莽了,那是因為,他太在乎你了,你知道他放不下他的身段來……”

陸綰用手摸著眼淚,轉身將他推著往門外走,“憑什麽!憑什麽每次他做錯事,來道歉的都是你,憑什麽,我要來回被你們兩個人當傻子一樣耍……”

雲湛攬著她的雙肩,接著擡手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痕,“綰綰,今日來,我不是同你道歉的,你還記得我同你說過一句話嗎?我們本就是一人,只是現在病了,你同他在馬車和後院所說的話都像一把尖刀深深插在他的心上,他怕靠近你會傷害到你,可你從小就紮根在他心裏,你讓他怎麽辦?你又讓我如何?”

“什麽意思?”陸綰吸著鼻子沒太聽懂他的言下之意,“我們小時候什麽時候見過?”

“你還記得城西的楊柳嗎?那一年下了好大一場雨,最是一年春好處,絕勝煙柳滿皇都,這句詩是你說的,你還說柳和留同音,日後我們若是吵架了,便折一支柳條來,只道留在身旁不離去。”雲湛眼眶也逐漸不滿血絲,聲音微微顫抖,可確實笑著說著這段前塵往事。

陸綰細細聽他道來,腦中一片空白,那些事情好陌生可又感覺像是夢境裏發生過的事,“我們,真是見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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