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他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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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良的手探入王錚微敞的浴袍,環上王錚緊致的腰,另一只手也鉆了進去,用力地撫摸地王錚的脊背,王錚的雙手隔在兩個胸膛之間,整個人卻被呂良緊緊圈了起來。整個浴袍散開,只有兩只袖子套在胳膊上,王錚的身體卻整個暴露了出來。

王錚的身上只有一條內褲,卻包裹著最令人渴望的一切。

這時,呂良的人,整個貼了上去,完全貼了上去,以胸膛壓制王錚的胸膛,以腿壓制王琤的腿。

以胯部壓制王錚的胯部,兩個人某個部分一下子碰在了一起,令兩人都遲疑了一下。

王錚似乎又要做徒勞的掙紮,呂良卻是一下子更加清楚地意識到正在發生著什麽,然後,毫不猶豫地將一切繼續下去。

兩個人較量著,扭拽著,卻一步一步地將床的方向逼近。

那張床,王錚說沒有和誰在那裏廝混過,而今晚,呂良決定躺上去,得到這個混蛋。

兩人挪到床邊的時候,呂良的身上已經只剩一件襯衣了,褲子也松松垮垮地掛在腰間,他一手扯下王錚的浴袍,王錚剛想用勁反抗,卻被呂良反手一扭,將胳膊扭在了身後,結果兩人卻重心不穩,雙雙跌進了床裏。

王錚疼的哼了一聲。

呂良趴在他的身上,微微揚著頭。

王錚的嘴得到了解放,終於可以說話了。

卻是輕笑了一下,似嘲似酸,“真沒看出來,呂師,你還有強*奸犯的基因。”

以王錚的閱歷豐富,斷不會被這陣仗嚇住,一下子又恢覆了那付游戲花叢的神態,“早說你喜歡這一口啊,這麽多年,一付禁欲的風格,原來是這種重口味。”

呂良不回答,只是壓在他身上,除去了自己的襯衣。

呂良的火熱的胸膛,貼上了王錚薄涼的後背。這種前所未有的觸感,令呂良稍稍安心。

“潤滑用什麽?”呂良沒有一句廢話。

“餵,我會不會傻到,讓你在我家、我的床上、用我的潤滑劑,上我?”

“不是說從來不帶人回家麽?”呂良質問著,呼出的熱氣撲在了王錚的頸間,“還留潤滑劑在家?”

呂良咬了王錚的肩膀一口,王錚“嘶”了一聲,呂良道,“你,就沒一句真話。”

王錚向上拱了拱腰,馬上又被呂良壓了下來。

“你現在給我下來,我當什麽都沒發生啊。”

呂良擡頭掃了一眼,正好瞄到床頭放著王錚的潤膚乳,擡手拿了下來。

“呂良,你來真的?”王錚睜大了眼睛,看著呂良每一步的準備動作,似乎輕車熟路。

當他的臀間微涼,暗罵“操,我他媽從來沒做過……!”的時候,呂良一下子緊抱著他,腰部用力向前一送,王錚的的一個“0”字徹底淹沒在齒間。

只這一下,呂良將自己完全送入了王錚的體內,可再沒有動彈。

他像滿足了一樣,只是更緊地抱著王錚;又像是在貪婪地享受著生命的此刻;更像是在給王錚充分的時間適應一切,王錚的身體此時還是僵硬著;他將頭輕輕埋進王錚的頸窩裏,“原來你在床上話這麽多。”

“操。”王錚的臉陷在床裏,咬牙切齒地擠出這麽個字。

他聽得出來,王錚正疼著,也正郁悶著。

他曾想象過,他和王錚的第一次,應該是怎樣的溫柔纏綿,誰做1誰做0,都無所謂。他只希望,第一次能成為兩人最美好的回憶。如果他做1,他也會十分小心十分珍惜,他不會讓王錚受到一點傷害。

可他從來沒想過,他們的第一次,居然是這樣發生的。

而且他是故意的,當然,是故意的。只是手指略微的開拓就一下子到底。他就是要懲罰他,讓他痛,不是懲罰他這麽多年都沒有愛上他,而是懲罰他的放縱,懲罰他的自我毀滅。

這個家夥,做了這麽多壞事,是要受點懲罰才對。

是懲罰他,也是懲罰自己。

然而,呂良仍然有些不敢相信,他竟然真得就這樣,“得逞”了。似乎並未遇到劇烈的“抵抗”。

王錚是抗拒的,但他又覺得王錚似乎並沒有那麽抗拒,因為如果王錚真的鐵了心拒絕他,他相信自己並沒有本事真得強迫的了他。但王錚為什麽會妥協,會縱容他?是因為,他們是多年的朋友麽?

而且,王錚從始至終說了那麽多話,他不認為王錚是一個在床上喜歡叨叨個不停的家夥,他覺得王錚似乎在不停地提醒他,不停地提醒他……

認識王錚這麽多年,他幾乎了解王錚生活中所有的細節,但有時,他還是摸不透這個人的心。

感覺到身下的人肌肉沒有那麽緊張了,呂良開始緩慢地動了起來。

此時的王錚似乎已經完全接受了現實,側著臉躺在床上,閉著眼睛。

月光下的側臉,那麽的迷人。

呂良細細地吻著王錚的頭發、耳垂、後頸、肩胛……他是瘋了,只是現在,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瘋狂。

就如同他說的,今夜之後,聽天由命。

淩晨四點,王錚還在睡著。

而呂良卻睜著眼睛,點了一支煙,望著天花板。

床上的王錚,身體極度誘人,呂良最後讓自己忘卻現實中的一切,珍惜這一夜的時光。

呂良笑自己,色字頭上一把刀,他不知道,等待他的這把刀會不會落下。

其實有可能王錚沒事,又或者王錚真的有事,他也可能沒事。他說了,過了今夜聽天由命,他從沒想過,自己對這個家夥,會這麽瘋狂。

王錚是累極了,睡的很沈。呂良低頭瞧著王錚,用目光瞄摩著王錚臉龐的輪廓。

想著當初,對於喜歡上王錚這件事,他詫異過、不解過、抵抗過,後來,是聽之任之,有句話怎麽說的來著,要學會接受真實的自己。他這樣一個人,會愛上王錚這樣一個人,這就是真實。

捫心自問,他就是一個特*普通的人,不奢求轟轟烈烈的愛,也不奢求征服什麽不可逾越的高山,他沒什麽條件去奢求這些,也就不去憧憬這些,否則會讓他覺得活得腳踩不到地上。

他憧憬的,不過是在這樣的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有一室落腳,一人相伴,溫暖,足已。

就像現在這樣,清冷的淩晨四點,安謐地註視著睡在身旁的人。

心中的滿足與靜好。

顯然,王錚這樣的人,絕不是合適的人選。

這麽多年過去了,想到這裏,呂良的心還是很難受。

曾經,有人三更半夜在宿舍樓下大聲向這家夥示愛,也有人為他一擲千金,甚至有人揚言要自殺。

對於那些人盡皆知的風波,王錚一向是不以為意。

他毫不在乎別人的深情,也不在乎外人對他的指手畫腳,呂良不知道,他是不是根本也不在乎自己的幸福。

有一次,王錚放棄了一個在呂良看來,已經很好很好的男孩。

呂良問他,怎麽就和那個男孩分手了呢?

王錚回答,不知道。

呂良又問,他劈腿了?

王錚,有人會扔下我這樣的男人去劈腿?

呂良,……。

那你劈腿了?

王錚,我從來不兩三個關系攪在一起搞,累。

呂良,那你不喜歡他了?

王錚吸了口煙,談不上。

此後,呂良再沒過問過王錚和他的那些男孩的事兒。

因為從那時候起,他開始明白,王錚和一個人在一起,似乎並不是因為愛;決定離開一個人,也不是因為不愛。

可能厭倦了,可能新鮮感沒有了,可能……太多的可能。

在與王錚的感情游戲裏,似乎從來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占據主動。所有人都在等待被挑選,被愛,以及被拋棄。

無法擁有哪怕一絲主動權的感情,註定會失敗。

呂良不想要一場註定會失敗的愛情。

自此,他時時提醒自己冷靜地看待他對王錚的感情。

而類似to be or not to be的問題也隨著歲月的沈澱,在內心深處不可抑制地持續發酵。

放棄,或是挑明

在每個出差異地的漫漫長夜裏,他站在陽臺,望著城市的風景,一想到馬上而立之年的自己,依然身單影只,一股發酵多年的力量似乎達到了頂峰,欲沖破而出。

他不得不承認,他累了。

已經沒有力氣對抗體內喧囂的孤獨、寂寞與對愛的渴望。

他其實那次回來已經準備攤牌了。

只是,一切世事難料。

他以為他們還是有未來的,但,一夜之間,似乎就看不到未來了。

他這晚是沖動了,他內心也恐懼,沒有一個人不恐懼AIDS,但是,他並不後悔。

他的確是瘋了。

這一夜,呂良一夜未眠,因為他知道,天亮將意味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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