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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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吻她

“那麻煩你們等一下。”聽了這話,夏聽只好向門外走了。

許肆正在門外等她。

“幫個忙?”夏聽從門裏探出頭。

許肆:?

夏聽整個人走了出來,把門輕帶上:“我需要你和我搭一下戲。”

許肆低眼看了下她手裏拿的那張印了臺詞的A4紙,聲線喑啞:“我,不會。”

“就……”夏聽想了想,把臺詞遞到他眼前:“你拿著紙,照著讀就行,你沒幾句的。主要是我演麽,他們不會看你的。”

許肆還想拒絕,忽然瞥到一行字,目光定住。

他能確定那行字雖然很短,但表達出來的信息卻十分……豐富……

許肆從劇本上收回視線,又盯著她看:“坐腿上?”

作為一名成熟的演員,夏?影後?聽完全沒覺得許肆這個問題是在問自己。

“是這樣……”夏聽神色淡定,但想想許肆平日裏那生人勿近的樣子。

她也忽然開始反思,這段戲對他來說,確實是挺冒犯的。

“沒事,我就問問你,你不願意,我去找別人。”夏聽神情有些抱歉地收回劇本,重新開始尋找其目標。

此刻,隔壁劇組一位無辜的試鏡同學路過。

看他穿的t就知道,年紀不大,還是還是A市電影學院的學生。

“同學你好。”夏聽攔住了他,“請問你現在方便和我搭一段戲嗎?”

夏聽有求於人的時候,都會禮貌微笑。

這是演戲多年來的肌肉記憶,伸手不打笑臉人,一開始她在劇組,沒有自己的化妝師,拿到的戲服也經常是扣子掉了,拉鏈壞了。

於是她就得去請化妝老師道具老師來幫忙,人家見她一張笑盈盈的臉,大多數情況下,就也不會讓她為難。

她笑得很好看,男生臉瞬間肉眼可見地爆紅。

夏聽拿著劇本給他講。

許肆看著小男生紅透的臉,莫名,隨著夏聽點劇本的指尖,想到她坐在他腿上的畫面。

忽然,他伸手扣住夏聽的手腕。

“嗯?”夏聽回過頭來,很自然地用語氣表達疑問。

許肆忽然發覺,這件事對於夏聽來說,就是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平常到,就像是把一份覆雜的文件傳給許肆,讓他做一下具體區分。

這個事誰都能做,不是許肆,也會有別人。

正好這個時候,隔壁試鏡室裏有人叫道:“倪逍,你過來再試一場。”

夏聽眼前的男生立刻回頭:“就來……”

“抱歉啊,我現在——”被叫倪逍的男生指了指發出聲音的試鏡室。

“沒關系,你去吧。”夏聽立刻會意。

走廊上就又只有許肆和夏聽兩個人。

“我陪你……”

夏聽忽地聽見許肆說。

——

她給許肆簡單講了講內容,在他表示自己理解了之後,兩個人重新走進試鏡室。

夏聽搬了把椅子,讓許肆坐下。

王一民舉起手拍了一下,這場試鏡就算是正式開始了。

許肆飾演的白狼,按照劇本上的要求那樣,擡手輕輕拍了下自己的腿,示意顧焰坐上來。

沒有像劇本裏寫的那樣生硬。

顧焰沒有選擇直接坐上去,而是擡腿,用膝蓋搭住了白狼分開的雙腿下,空餘的椅面。

一站一坐……

畫面的結構很是好看。

飾演顧焰的夏聽俯下身去,看著面前的白狼。

為了對上她的視線,許肆被動地仰起頭。

夏聽帶著蠱惑意味地,註視著許肆的眼睛。

許肆頓時感覺自己坐的似乎不是椅子,而是嶙峋的礁石,身體僵硬得幾乎無法動彈。

可他的臉上沒洩露一絲一毫的情緒,仍舊平靜地與她對視。

“阿凇。”顧焰垂著眼簾,長而卷的睫毛在眼下打出一片絨絨的影子,她捧起他的臉,欺身貼近,輕聲呢喃:“我好想你。”

許肆的喉結動了動,眼前的人是顧焰還是夏聽他已經不能很好地區分。

但他能從那一聲「阿凇」中,找到自己清明的神經。

按照劇情,他現在應該說:“老子也想你。”

也想你……

或許是大腦被這三個字刺激到了,又或許,夏聽她演得太像真的。

許肆忽然伸出手來,從她的發絲中穿過,緊緊扣住她的脖頸。

猛地一帶,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驟然近了幾分。

鼻尖對鼻尖。

許肆喉嚨發緊,聲音艱澀低啞:“老子也想你。”

氣氛開始變得晦澀。

顧焰擡手從他的嘴唇開始,指尖一點點滑下去。

下巴,喉結,最後停在他的鎖骨中間。

那裏,是她無數次想用刀紮進去的地方,顧焰輕輕笑了,用指尖挑起他的領口。

許肆的視線隨著她的指尖游走。

“別再丟下我了……”她問:“阿凇,你下次,可不可以帶上我。”

白凇,是白狼無人知道的本名。

許肆視線從她指尖離開,對上她說話的唇。

“別胡鬧。”他說:“很危險……”

“那至少你去哪裏,別瞞著我。”顧焰說話的語氣很輕很輕。

像羽毛……

“永無止境的等待有多痛苦,你不明白。”

可那羽毛飄飄搖搖落在平靜的湖面上,接觸到水的那瞬間,立刻激起圈圈漣漪。

白凇不明白,可許肆明白。

他扣住她脖頸的手松動了幾分。

無論是從夏聽還是王一民的角度去看,這個細微的動作都是白凇退卻警覺的微表現。

王一民幾乎是驚異於這裏,「白凇」演得很好。

感受到白凇的退卻,還沒等他說出下一句臺詞。

顧焰順勢俯下身,隔著衣物吻上了他的鎖骨。

從鎖骨處傳來的酥麻感令許肆無法平靜。

滴水不露的表面下,是已經被狂風巨浪席卷過境的心。

“我沒有家人。”顧焰說:“我以為我已經沒什麽可以失去的了,所以我什麽都不怕,別人都說我只要錢不要命,但現在我想要你。”

她的話一句一句,猶如羽毛織成的網,看似輕柔,遇水便有千斤重。

許肆死死盯著她那張一張一合的,鮮紅的唇。

似是被蠱惑了一般。

他想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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