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重頭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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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

韓鶴鳴一覺醒來已經是晚上了,在他的強烈要求下,雁北煌很大度的允許了谷水和他住一個房間。

一旁的谷水還在睡,這兩天他的精神異能消耗過大,好不容易逮著大睡一覺的機會,少年表示是不會放棄的。

敲門聲響起時韓鶴鳴剛好從洗浴室出來,一打開門,那位天天見的瘦高男便直楞楞的立在門口。

“晚宴已經準備好了,北煌少爺請您過去。”他頷首道。

“好的,請等一下。”韓鶴鳴見他一直都是客客氣氣的,就側身讓了讓,不過瘦高男表示他在門外等就好。

韓鶴鳴搖醒谷水,讓睡懵的少年簡單洗漱後,兩人便跟著瘦高男去了宴會廳。

所謂的宴會廳其實也就是個大型會議室,長條形的會議桌被改造了一下,鋪上乳白色的大桌布再擺上餐具,遠遠看去還挺像那麽回事的,只是走近了韓鶴鳴才反應過來,那帶著蕾絲邊的桌布貌似是窗簾吧……

桌子一邊滿滿當當坐了一排人,大約十個,都是雁北煌的得力手下,只是中間空出了兩個位置。

瘦高男將韓鶴鳴引到另一邊,而那邊就坐了兩個人——費爾和鄒雲。

韓鶴鳴與谷水的座位和他們挨著,不過這幾人仿佛互不相識似的,連招呼都不打,完全一副我們不熟的樣子。瘦高男不動聲色的掃了他們一眼,轉身退了出去。

韓鶴鳴見男人走了,便擡起頭默默打量對面那群人。當然,那些人也同樣在觀察韓鶴鳴。

之所以他們對費爾兩人興趣不大,也是因為費爾曾來過北煌,那時候他還是一個基地的首領,鄒雲崢也為了物資交換的事多次來過北煌,只是進入基地的次數很少。

韓鶴鳴看了一圈,發現李安之也在,可他看起來臉色不好,眼神也是木的。

在場人多口雜,韓鶴鳴不好上前詢問,也就在這時,雁北煌到了,和他一起來的,是許淵。

許淵一進門就看見韓鶴鳴了,對於兩天沒見到這人的他來說,那簡直是如隔三秋的抓心撓肝。

於是,男人也不管雁北煌要不要面子,他反正是管不住自己的腿了,「唰」地一下就閃到韓鶴鳴面前,一把抓起心心念念的人就要往懷裏摟。

“哎哎哎,你冷靜點。”韓鶴鳴戳著男人的肋骨小聲說道,這麽多人看著呢!

男人抖了抖耳朵,韓鶴鳴說話時呼出的熱氣吹在脖子上,讓他忍不住瞇起了眼。

“咳咳咳!”雁北煌站在他們對面,特別大聲的咳了一嗓子,“好啦,快坐下吧。”

接下來就是雁北煌帶著一眾小弟正式拉攏許淵一撥人的時間了。

酒過三巡,一幫大老爺們就喝開了,費爾和鄒雲崢本就不陌生,他們兩人很快被拉倒一邊狂灌酒。

許淵大刀闊斧的往那一坐,除了雁北煌也沒人敢上前敬酒,韓鶴鳴有他護著更是滴酒不沾。

趁著許淵被雁北煌拉著說話,韓鶴鳴找到空子竄到了李安之面前。

“學長……”韓鶴鳴按下李安之要往嘴裏灌的酒:“你這是怎麽了?一個晚上就見你在這喝悶酒。”

李安之見來人是韓鶴鳴,眉間的陰郁之色倒是下去了幾分。“沒事,就是想喝點。”

韓鶴鳴知道,李安之要是不想說的事,打死他都不會吐一個字。

他拉了把椅子坐在李安之身邊,左右看了看,靠在他耳邊道:“學長,和我們一起的還有一個人去哪了?”

李安之聞言瞥了他一眼,起身拿了個酒杯來,給韓鶴鳴倒上。“來,老學弟,學長敬你一杯。”說著就要幹了。

韓鶴鳴是誰啊,這腦瓜機靈的一點就著,“是我該敬你啊,學長。”

兩人裝作喝的開心的樣子,暢聊往事,其實——

李安之給韓鶴鳴滿上:“你知道雁北煌為什麽那麽問你嗎?”

韓鶴鳴楞了一下,想到雁北煌的話:“我給你朋友做了異能測試,可是你那個叫沈欽的朋友為什麽測不出來呢?”

“為什麽?”

“異能測試,其實就是通過測紙檢測病毒在異能者體內產生的一系列激素。還記得老教授講的課嗎?”

韓鶴鳴抿了口酒,點點頭。

“這會兒我就簡單說了,測紙會根據異能不同變成不同的顏色,強化是紅色,速度是藍色,精神操控、隱匿、拒絕、幻象則分別對應黃、綠、青、紫。”

李安之和他碰了個杯,“可是你那個朋友測出來的是黑色。”

“呃……”韓鶴鳴把酒杯放在唇上,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現在,雁北煌把他給單獨關起來了,具體位置我也不清楚。”李安之拍了拍韓鶴鳴,“把酒幹了。”

韓鶴鳴聞言慢慢把酒吞了下去。

“我會幫你找找他,有什麽消息第一時間通知你。”

韓鶴鳴看向李安之,重重的點了頭。

“還有,一會兒上的東西千萬別吃!”李安之捏著韓鶴鳴的肩,目光炯炯。

“什麽……”韓鶴鳴話還沒說完就被撈了起來,後背撞到一個熟悉溫暖的胸膛上。

“怎麽跑這來了?”許淵摟著韓鶴鳴睇了一眼李安之,然後在懷裏人的臉上重重親了一口,“這麽久不見也不說想我,還和別人一塊兒喝酒!”

韓鶴鳴:“……”

“來,大家都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好!”

雁北煌有些醉了,臉頰紅撲撲的,他搖搖晃晃走到門前,“你們以為喝完酒就完了嗎?才不是!”他一巴掌拍到門上,“今天的重頭戲來啦!”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大門被從外面拉開,雁北煌沒了支撐險些栽下去,還好瘦高男在身後護著他才沒讓他當眾出醜。

韓鶴鳴和許淵坐的位置剛好正對大門,他們清楚的看到幾個穿著暴露,模樣姣好的女人,每個手裏端了個蓋了帽的盤子,她們身形款款的走進來,在桌子上放了盤子就出去了。

雁北煌挪到桌前,笑瞇瞇的看著許淵他們,“知道這是什麽嗎?”他把手搭在蓋子上說道。

“這可是好東西啊,一個月我才給兄弟們分一次,今天專門來招待你們。”

說著他便揭開了蓋子,韓鶴鳴好奇的望過去,好像只是一片牛排啊……

雁北煌:“嘗嘗吧。”

他剛說完,身邊的一幫手下就迫不及待的紛紛掀了蓋子開始割肉,猶如一群進食的餓狼,眼冒綠光。

韓鶴鳴皺著眉瞧著眼前的肉,餘光瞟向李安之,見他微不可查的搖了搖頭。

許淵伸出手,準備端過盤子,韓鶴鳴突然「啪」地一聲,一掌扒在了他胳膊上。

雁北煌看向他,臉上笑意容容,讓韓鶴鳴的心尖不由得顫了顫。然後,他扭頭看著許淵:“嘔——”

韓鶴鳴發誓,在他憋出這口惡心的嘔吐物後,雁北煌是真的冒出殺氣了。

許淵放下一盤不可描述的糊狀物,擡手輕輕順著韓鶴鳴的背,又接過一邊谷水遞來的熱茶,小心的餵他漱了口。

“還好嗎?難不難受?本來酒量就不行還喝那麽多!現在舒服了?”

韓鶴鳴倒在許淵懷裏,虛弱的沖雁北煌笑笑:“對不起啊,我喝多了。”

雁北煌直起身子,一雙狐貍眼微微瞇著,擋住了裏面的寒光,他揚起嘴角盯著韓鶴鳴:“沒關系,喝多了咱就去醒醒酒唄。”

雁北煌口中的醒酒當然不可能是普通意義上的醒酒啦。於是,當一眾人出了宴會廳一路直下來到這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後,韓鶴鳴他們知道,今晚的重頭戲是真的來了。

這個地下空間有小半個籃球場大,由四周向中間呈梯度下降,形似漏鬥。

中央是個圓形平臺,四周修成了階梯,有點像古華時代的鬥獸場。

然而,這就是個鬥獸場。

雁北煌領著他們上了二樓的看臺,前面擺著幾個舒適的軟皮沙發,旁邊放著圓面小臺桌,上面準備了一些零嘴。

沙發後面則是一排高腳椅,雁北煌的手下就坐那。再往下看,一摟的觀眾席上則坐滿了身著不同衣服的人,細細看一圈,好像都是不同基地來的人。

費爾坐在邊上的沙發上,記起自己最近一次來還是坐在下面的一員,真沒想到會有一天坐到二樓。他仰頭靠在沙發上,靜靜閉上了眼。

“兄弟們!”雁北煌站在看臺上大聲說道:“我今天很開心,因為北煌將有新的成員加入了。他們的能力不容小覷,所以我相信,有他們在,北煌的未來也會更加強大!”

說完,就聽低下傳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雁北煌雙手在空中虛虛按了兩下,示意大家靜下來,“下面,就讓我們用北煌特有的鬥獸競技來歡迎新成員的加入吧!”

又是一片鬼吼鬼叫的歡呼。

“很精彩的,我覺得你們一定會喜歡這個節目!”

雁北煌坐了下來,對一旁的許淵等人道,臉上的笑容特別真誠。

韓鶴鳴看得出,這位是真的高興。

「蹡」地一聲響,圓臺一端的鐵門被拉開,等了一會兒,從裏面慢吞吞的走出十五個男人,他們衣衫襤褸,身上也是臟兮兮的,但看起來都很精壯。

韓鶴鳴一眼便認出了他們——那群地下「難民」。那個短小精悍的男人是虎哥,還有那個身形和許淵很像,名叫季柯男人。

“季柯……”很小的聲音,從韓鶴鳴耳後傳來。

韓鶴鳴回頭,見李安之正一臉悲切的望著臺下,那聲「季柯」就是他喊的。

“他是你朋友?”韓鶴鳴小聲問道。

李安之下意識看了眼雁北煌的位置,見他似乎沒有發覺便輕輕點了點頭。

韓鶴鳴見他不好說啥也就沒再問,倒是身邊的許淵拉過他攬在懷裏,不讓韓鶴鳴再轉頭和別人說話。

“各位,還是老規矩……”瘦高男突然出現在圓臺上,他的聲音不知為什麽傳的很遠,韓鶴鳴他們也能聽得很清楚,“鬥獸競技每場三輪,每輪五個人,大家可以根據每輪的結果下註。”

各大基地來的人帶著物資或別的什麽等價物,到北煌換了賭幣就可以在每月一次的鬥獸表演上豪賭一把,有些人能一夜賺上好幾倍的物資,也有人會輸的傾家蕩產。

然後,這些輸的人中的一部分會秉著「下一場就會翻局」的賭徒心態向北煌借款。

當然,能還清的人沒幾個。於是,這些還不起賬的人從此便留在了北煌……

就在韓鶴鳴等人奇怪這個「鬥獸」的「獸」在哪時,圓臺另一端的鐵門打開了。

“吼嗷——”野獸的嘶鳴響徹整個鬥獸場。

一只關在籠子裏的厄喀德被推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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