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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風雲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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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剎不費吹灰之力便奪走謝卿姒的牽銀絲。他蹲下身, 輕挑起女子的下巴:“你體內竟隱藏著妖邪之力,倘若他人知曉定然人人得而誅之,不怪你費盡心思的奪取珍寶。可惜,到頭來卻是一場蓄謀已久的騙局。”

“厭青露在何處?”癱坐在床角下的謝卿姒, 低垂著腦袋, 死氣沈沈的發出嘶啞的聲音。

魔尊眼底深沈, 但卻舉止輕浮的湊到謝卿姒耳旁低語:“獸域雖是喪家之犬, 但地大物博,受各界窺伺。尤其是它靠近劍宗,可為何時至今日劍宗的掌權者始終未露面呢?僅僅是在我魔界攻打得獸域潰不成軍之時, 方才派出所謂的白允。”

“小卿姒, 劍宗的宗主,白允的父親,白源, 你應知曉他是一野心勃勃的人。在他的帶領下,劍宗儼然以修仙界第一宗門, 淩駕於各界。但是他卻未阻撓, 令魔界勢如破竹的攻入獸域。你可知為何?”

“你怎麽絲毫未驚訝?”令剎在道出前因後果以後, 便一直盯著謝卿姒的面部表情,但她卻未出現異常的情緒。

“我自幼時起便飽受妖邪之力的折磨,甚至每當病發之時,皆會受斷骨筋裂之痛化為稚兒。因此空竺與卿夫人,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徹查此事, 但卿,謝二家從未與白源結仇, 而當年姑母從秘境中接我回到家,亦是未與其接觸。”

“呵, 更何況以白源的修為,你覺得他可以在空竺、虛空以及眾多大能者面前瞞?過海,未留下絲毫的蛛絲馬跡對我下手嗎?”

即使白源手中存有此秘方,甚至以犧牲獸域為代價而獲得厭青露。但是直覺告訴謝卿姒,幕後黑手另有其人,而她亦是越發逼近真兇。

令剎察覺到謝卿姒的理智在恢覆,便丟牽銀絲向一旁,俯首躬身抱起她到床榻上坐下:“如今倒是聰慧,為何尋藥之時卻倔強的,不撞南墻不回頭?”

“正如你所說的,或許它是我僅存的希望,縱使我不願,亦是不得不為它而拼得頭破血流。”謝卿姒仰起頭望著令剎,語氣極為冷靜的述說。

男人聽此一楞,不由凝視著女子失明的雙目,可始終無法從中窺探出她絲毫的真情實感。

“既然如此,無論真假,我便再助你一臂之力。起碼得令你不枉此行,否則,我擔憂你死不瞑目。”令剎薄唇輕勾翹,繼而在謝卿姒楞神之際便徑直抱她出門。

在謝卿姒逐漸接受殘酷的現實之時,一早便借口出門的虛空此時顯得頗為的六神無主。

他今日在獸域四處搜查一番,終於在臨近海域的地界發現,空竺隱藏的蹤跡。

“空竺,你如若一錯再錯下去,屆時一切終將無法挽回。趁著如今他人未發現,趕緊返回宗寺。”虛空站在密集的原始深林中,無奈的勸著。

日前卿夫人得知空竺竟產生心魔,立即馬不停蹄的趕往宗寺。但奈何虛悟告知她,空竺已經閉關修行,只得靜候佳音。

但是卿夫人是何人,空竺尚且是嗷嗷待哺的嬰兒之時她便看顧至今,深知他的脾性。

於是,昨日她左思右想,最終打破結界,果然裏頭早已空無一人。而妖邪之力在修仙界已是越發的猖獗,焦急的卿夫人與虛悟只得傳信給虛空,勒令空竺回宗門。

此時林中響起虛空苦口婆心的聲音,但卻未見佛子的身影。

而在森林深處只見一僧子,身披一白袍,剃度的頭亦是被白帽遮住。其帽檐下面如佳玉的男人,眉間顯現一紅紋,細致一瞧赫然便是本該在閉關的空竺。

空竺早已被心魔侵蝕,一路趕來只為見一見謝卿姒。但盡管事已至此,他亦是不願,因為自己身患心魔一事,而令她徒增煩惱。

所以佛子便想在靠近謝卿姒的地方修行,待到時機成熟再出現。可是未曾料到,虛悟發現他失蹤如此之快。

空竺瞧一眼前方的虛空,隨之拉低帽檐再次躲到原始森林深處。而僅在此瞬間,虛空便察覺出詭異之處,立馬緊跟隨後。

在他二人離開的同時,令剎與謝卿姒亦是悄無聲息的來到海域邊界。此刻,月下的海風吹著,令她不由輕咳數聲。

身側的男人見此,脫下玄色外袍為她披上,正當謝卿姒欲婉拒時,他輕聲細語:“莫非要在此處咳血身亡?如若你真希望如此,不是不可,只是會驚恐即將到來的獸王後。”

“深更半夜,你在胡扯……。”謝卿姒狐疑的質問道,但卻立即被令剎束縛柔弱的身姿,捂住唇瓣,“噓,放低聲,小心她發現。”

只見獸王後鬼鬼祟祟的,領著幾名親信到海域邊,瞧著四周無人後便施法進入汪洋大海之中。待她走後,令剎終於放開,在他懷中動彈不得的謝卿姒。

“海域一頭雖是無能的獸域,但我從未掉以輕心,從始至終皆派眼線在四處巡邏守衛。日前,一名部下就告知我,在海域之上擊殺一名欲偷溜進魔界的獸族中人。開始我亦是不以為意,可是之後獸人卻膽大包?的挑釁魔界,欲爭奪海域。”

“我倒是未擔憂,只是奇怪此突如其來的事件,之後便命戰史去調查此事的來龍去脈。果真得回令人吃驚信息,獸骨根消失之夜恰巧便是一獸人被殺死,而此獸人亦是發動戰爭,獸王後的貼身親信。在此之後,獸王後時常在夜深人靜之時,游入水中。”

“所以卿姒,你猜,獸人的屍體在何處?而獸骨根又在何處?”

“海域之下。但,獸人為何得到獸骨根以後潛逃呢,不是回去邀功領賞?”謝卿姒聽他賣關子,亦是未介意。在男人的攙扶之下,她緩慢的走至海洋邊,彎腰觸碰著海水,與他一答一問。

“你尚且為它如此大費周章,何況是深知獸骨根擁有神奇功效的獸人?在巨大的誘惑面前,無論是人,亦或是牲口,皆是無法拒之門外的。”令剎瞧著一望無際的海洋,甚至無法見到盡頭的魔界,面上不由浮現意味不明的笑意。

謝卿姒似聽到逗趣的話,起身嫣然一笑後,直視著令剎笑問:“呵呵,牲口,倒是狂妄。那麽魔界的至尊,何物能誘惑你?與白源一般,成為執掌各界生死的主宰?但可惜,我這將死之人可未能助你分毫。”

“綻放於枝頭的嬌花固然美麗,但陷入絕境中,支離破碎的嬌花卻更令人心動。謝卿姒,便讓我瞧一瞧,折翼的鳳鳥有朝一日是否可以涅槃重生。我期待,你可以此作為回禮,再會。”令剎磁性的聲音響起,鳳眼撩人心弦的註視著謝卿姒。

他不由自主的輕撫她的發鬢,在她額前輕吻,在謝卿姒即將攻擊之際,及時的避開。

令剎閃身與謝卿姒保持一定的距離,深深望著眼前身影單薄的人一眼,暗道:小卿姒,你可別令我失望哦。繼而在佳人惱羞成怒之前,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

趕來尋謝卿姒的貓生自是瞧見此出,頓時氣急敗壞,頭上將燃起火苗。

但,他卻被女子的一句話,瞬間熄滅火氣:“貓生,我身體狀況欠佳,先行回去休息再與你解釋。”待會獸王後便上岸,謝卿姒可未想,身體大不如前的情況下與她發生正面沖突。

巨獸一瞧她面色便知曉個所以然,立即心急如焚的抱起她往回走。但待到半道兒之時,卻停下腳步,躊躇不止。

謝卿姒察覺今夜自個的伴生獸尤為不同,不由出言詢問:“貓生,莫非你有事隱瞞我?咳咳……。”

女子一時心急頻頻咳嗽,只見白帕上沾染著大片血跡。伴生獸與主人自是存有心靈感應,貓生頃刻間感受到謝卿姒的生機在迅速的流失,一時無法便一股腦的把藏著掖著的物件給她。

謝卿姒不必瞧,執手摸索便知是蒼暮的機關器。但此時卻是碎得殘缺不全,而其上面甚至遺留未完全幹透的血跡。女子在此刻,頓時感到?旋地轉,險些昏厥。

“帶我到事發現場。”謝卿姒強忍著內心巨大的恐慌,令驚慌失措的貓生快速攜她去尋蒼暮。倘若他真的出事,她……

在一人一獸轉身即將離去之時,叢林深處一人正向謝卿姒緩步走來:“如今去尋,已是晚矣。蒼暮早已踏入冥界,成為亡魂。謝卿姒,他因你而身亡。”

謝卿姒聽到此話,她的臉瞬間慘白,不見血色。她的手,肉眼可見的在顫抖,手腳冰冷,不可置信的轉身看向來人:“不可能,不可能的,他怎會……怎會身亡!”女子無措的朝著眼前的人怒吼。

妖邪之力爆發此處早已危險重重,如今更因來人使得謝卿姒命在旦夕。但是,在遙遠的另一處正在對峙的二人卻不知她的情況。

令剎在與謝卿姒討論以後,便欲去尋戰史,命他事後借機引獸王來到此處,隨之散播獸王後便是奪取獸骨根的人。

以此使獸域內訌,攪得局勢越發的動蕩。屆時趁著妖邪之力爆發,攻打獸域根本不必費一兵一卒。

但令剎未曾料到,在他準備去著手此事時,卻正巧被空竺阻攔下。

僧子方才施法設計甩開虛空,便立馬欲去見謝卿姒。誰知,一到海域邊界便見到她與令剎親密無間的舉止行為。

此幕怎了得,險些令空竺不顧暴露心魔,徑直出現在謝卿姒的面前。

令剎瞧著突現在此處的空竺,自是深知他為何而來。可見他的模樣,頓時興趣盎然。

一身玄赤華服的魔尊,向著跟前著簡約素衣的佛子輕笑:“貴為叱咤一方的佛子,如今卻被邪魔所控,淪落至此。不知令自視甚高的修仙者知曉,該是何等的有趣。”

男人嘲諷不止,見空竺眉間紅紋越發躁動,他更是話鋒一轉,刺道:“而謝卿姒如今身中妖邪之力,空竺你無法自保,亦無法再護她左右。”

此話一出,令空竺誤以為謝卿姒自願與令剎坦言妖邪之力一事,霎時間醋意大發,欲發洩壓抑已久的情緒。他輕微擡頭,露出玉面薄唇。

只見僧子眼尾赤紅,顯得格外的妖冶道:“既然如此,得知我二人之事者,我一概格殺勿論。”

令剎一聽空竺的話,便知他已徹底被心魔控制,不由心裏閃現一驚。但隨之而來的卻是一陣笑意:“妖邪之力的爆發,尚且未能引起我的興趣。但如今撲朔迷離的局勢因你二人的情況,真是顯得格外的有趣。”

“呵,也罷。空竺,今日我便再與你一決高下。”

於是皆為一方大能的二人,令獸域的風雲越發變幻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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