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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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第二天開始下雪,最初是雪子,打在臉上生疼,後來越下越大,逐漸成了鵝毛大雪,一上午過去,整個學校都白了。

鄒煒的手冰涼,他就是那種夏天熱冬天冷的體質,而杜坤申則是耐熱耐寒,杜坤申把鄒煒的手放到自己肚子上捂著,還好他們坐在最後一排,沒什麽人看到。

下午第二節課是體育課,班上同學在操場上等了十幾分鐘體育老師也沒來,幹脆自由活動,不知道誰先開始的,杜坤申反應過來就是被人扔了一臉雪,他平時在班上人緣不錯,這時候就是“挨打”的對象,倒是沒什麽人扔鄒煒,他是這半年才轉過來的,平時也不主動和同學說話,整天跟杜坤申一起,班上說得上話的就那麽幾個。

剛開始是熟悉的人之間相互扔雪球,漸漸的就發展到整個班上的人,操場上就只有十班一個班,九班本來也是這節課上課,不過被他們班主任壓在教室。

這場雪戰打了二十多分鐘,快下課才停歇,鄒煒和杜坤申互相拍著身上的雪,還好穿的羽絨服,雪只是在表面沒有浸入。

劉思原站在不遠處邊抖著衣服上的雪邊看他們兩人,突然覺得那兩個人站在一起確實挺養眼,黃歡從後面撈了一把雪塞進劉思原後頸,劉思原被冰的一個哆嗦,不太靈活的抖著衣服裏的雪,邊抖邊罵,抖完追著黃歡跑遠了。

四樓辦公室,老彭端著茶杯看著下面,十一班班主任過來看了一眼:“這麽冷的天,孩子們還在外面。”

老彭悠悠的喝了一口熱茶:“年輕人火氣大嘛。”

十二班班主任接腔:“都快期末考試了,你還放著他們野。”

老彭道:“唉,就讓他們玩玩唄,反正這節課也是體育課。”

老彭一直主張勞逸結合,該玩的時候玩該學的時候學,在體育課這種副課上面不會過多苛責。

晚上去吃完飯的時候,路上的雪已經被踩化了,黑乎乎的雪水混雜著還沒有完全化掉的雪,形成一塊塊面目醜陋的疤痕——已經不是潔白的雪了。

再無暇的東西被人群踩踏過後都會變得臟濁不堪。

雪後第二天學校道路上已經結冰,保衛處在教學樓樓梯口鋪了一層毯子防止滑倒,然而並沒有什麽卵用,這是躺在醫務室的聶峰說的,早上他在教學樓樓梯上滑下來,就兩階樓梯,居然把腳摔得扭傷了,不過還好不是很嚴重。

上午上課的時候保衛處拿著鐵鍬把教學樓樓梯上的雪都鏟掉了,露出黑色大理石地板,此後摔倒的人數大大減少。

還有二十天整放寒假,一中寒假二十天,臘月十九放假,正月初九上課,一向如此,不過高三的就要另說了。

臨近寒假,也就是臨近期末,學校取消了美術課等課程,鄒煒本來還想問問美術老師一中的藝術生是怎麽報名的,結果美術課被數學老師占了兩次,再就是聽到這個消息,得到明年了。

上次十一月中旬的月考杜坤申穩在年紀十二班級第一,總分653,鄒煒則是年紀四百六十五,班級二十八,總分506.5,距離杜坤申還有將近一百五的差距,這還是在杜坤申給他講過一個月的習題之後,差距太大,這個分數上一本都不夠,如果是走美術生道路,估計還有可能和杜坤申考到一個大學。

二十天不知不覺就快到了,鄒升平居然記得打電話過來,“鄒煒,你們什麽時候放寒假?”

鄒煒用腳尖在地上一下一下的摩擦著,天氣太冷而且還沒有暖氣,腳都凍僵了,“不知道,學校沒說。”

鄒升平道:“我有個朋友邀請我過幾天過去,寒假你就先回你那個朋友家吧。原來的房子已經賣了。”

“賣了!”鄒煒忍不住提高音量,鄒升平不樂道:“賣就賣了,你急什麽。”

鄒煒雖然對那個房子的記憶不好,但畢竟是他長大的地方,不說留戀,他曾經的東西都在裏面,雕過的小狗,畫過的幼稚圖片,還有小時候一個人在家玩的小玩具什麽的,他走的時候都收拾的好好的,現在什麽都沒有了。

過了幾秒鄒升平道:“那就這樣,先掛了。”

說不出哪裏難受,想他今年過年回去的話居然都沒有地方住了,不如,就留在這裏,這裏好歹還有出租屋,還有杜坤申。

期末考試那天仇宓發消息過來:偉哥你們什麽時候放寒假,我們前天就放假了。

鄒煒一直到晚上考完試回寢室才看到,這次考試的時候他把手機放下寢室櫃子裏,仇宓是中午發的消息。

鄒煒回他:明天考完就放假了。

仇宓秒回:那你什麽時候回來?

鄒煒一字一字的打出來:不回來。

仇宓急忙問:為什麽,就算是有了男朋友也不能不要兄弟啊!

鄒煒回他:我爸把房子賣了。

仇宓:賣……賣了?!

他們這個小區挺好的,房子治安什麽的都很好,況且鄒煒在這裏生活了那麽多年,他爸居然直接就賣了。

鄒煒又發了條:明天要考試先不聊了。

仇宓看著手機,無聲的嘆了口氣,前幾個星期還聽說偉哥媽媽居然跟她前夫的對頭在一起了,這件事傳的挺廣,小區的人幾乎都知道了,不過那個人有家庭,估計也不會長遠,偉哥爸爸直接就把房子賣了,偉哥不回來也挺好的。

不知道是不是鄒升平那通電話的原因,晚上鄒煒夢到了小時候的一些事。

小時候是有一個保姆帶著他,保姆管他三餐和接送學校,晚上回自己家,保姆經常性的發脾氣打他,給他吃的飯也是保姆吃剩的,接送學校也只是偶爾一次,不過沒人知道這些,鄒煒也無人說起。別的人都有父母接送,他從來沒有,甚至私心裏希望他媽媽林玉梅不要回來,一是因為林玉梅身上總是有一種難聞味道,那是煙酒混雜著香水的味道,或許還有別的什麽,二是林玉梅會帶陌生男人回家過夜,鄒煒不想看到那種場面。

後來小學二年級仇宓轉到他們班,兩人又在一個小區,時間長了就熟悉了,鄒煒小時候不愛說話,沒父母照顧的孩子本來就比一般小孩要沈默,何況他還被保姆虐待,仇宓小時候就很活躍,兩人熟識後去仇宓家,仇宓媽媽又很喜歡他,仇宓爺爺也是,鄒煒也很喜歡仇宓家裏,以後經常在仇宓家過夜,這裏比起他自己家實在要好多了。後來打電話跟鄒升平提了一下,不用要保姆,鄒升平這才辭去了那個保姆。

上了初中不太好意思經常在仇宓家過夜,鄒煒就晚上回來,有時也會碰到林玉梅和她的“朋友”,鄒煒通常都會躲在大門口,等他們弄完睡下才小心翼翼的回到自己房間。

初二的時候有一次又是這樣,鄒煒看著客廳裏睡熟的兩人小心的繞過回到自己房間,當天下午他們班上男生一起打籃球比賽,出了一身的汗,鄒煒進了房間把門關上開始脫衣服,脫完走到衛生間淋浴。

林玉梅帶回來的那個男的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了鄒煒房間,鄒煒當時正低著頭沖洗頭上泡沫,突然就被人抱住,嚇得連忙轉過來,對上了那個男的視線,那個男的長什麽樣子他已經忘了,但是當時的那種眼神卻一直記得,□□裸,充滿欲望。

男人親過來,鄒煒拼命躲避,只是被男的按住了,初中生的體格根本不能跟成年男子對抗。

鄒煒被按在地上,掙紮的沒了力氣,男人架起鄒煒雙腿就想進來,鄒煒伸出腳用力踹了一下踹在他臉上,男人惱羞成怒,扇了鄒煒幾巴掌,鄒煒被折騰的沒了力氣,躺在地上喘著粗氣,但是那個男人顯然不僅僅只是想要單方面的愉悅。

xia ti被口腔包裹住,溫熱潮濕,鄒煒用力掙紮,大聲喊叫,男人死死按住他,口上動作依舊不停,還調笑了一下:“這不是ying了麽!”

最後在他口腔出來的時候,鄒煒已經沒了力氣,兩眼的淚水都流不出來了,第一次認識到心如死灰這幾個字。

男人再次架起鄒煒雙腿,鄒煒渾身青紫,已經沒有力氣反抗,幾乎都要以為就這樣了,門口傳來一聲口哨,林玉梅披著浴袍斜靠在門口,不知道看了多久,“行了,有我還不夠嗎,小男孩有什麽滋味兒。”

男人起身摟住林玉梅:“有你就夠了。”當著鄒煒的面兩人激情接吻。

鄒煒踉蹌著起來,穿好衣服奔出門跑到仇宓家裏,仇宓看見面前狼狽的人大驚,連忙問他發生了什麽,鄒煒搖著頭不說話,仇宓媽媽讓仇宓帶鄒煒回房間,仇宓把人帶到房間後,仇宓媽媽放好一浴池熱水讓鄒煒泡一下,拉著仇宓出去關好房門。

慌亂的一晚,從此以後鄒煒是徹底恨林玉梅,以至於以後對女生不感興趣不知道有沒有這個原因。

作者有話要說:

時間線好像有點偏差,我改錯字的時候一下。

實在不知道這一節怎麽才能過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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