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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優勢“你是誰?你是李成明?還是阿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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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優勢“你是誰?你是李成明?還是阿呆?”

林博因聽的渾身發冷, 忍不住問道:“他爬了多久?”

“不知道。”嚴賦冷冷的看著他,“因為最後一段時間, 他已經沒有意識了。那個洞,有些地方只能讓很小的動物通過,他就只能拿著石頭,或者幹脆就用雙手來挖。老天給他的唯一的運氣,大概就是這一點了——這個洞是動物們挖出來的。動物能在這裏挖洞,說明這裏的土壤不會很堅硬。”

“但不好的地方就是動物築巢的地方不會距離水源很近, 這裏沒有水。他在爬出地獄的過程中吃過耗子,吃過蛇,吃過各種看不清楚是什麽品種的蟲子……也喝過自己的血。他原本是一個身高一米七,體重在一百四十斤左右的微胖男人, 等他最終恢覆神智的時候, 發現他的體重還不到一百斤。”

“在地底的最後一段時間, 他是完全沒有意識的。事後推斷, 他應該是從某個野獸挖出的洞口爬了出來,人不人鬼不鬼的在山裏掙紮求生,或許這個過程中他也捕到了什麽獵物, 野雞或者……或者還是耗子吧。總之他活下來了。”

“跟之前的日子相比, 在山裏掙紮著活下去就變得容易一些了。這個時候山裏還不太冷, 獵物也豐富,還有各種果實……”

“冬天來臨的時候,他也終於從半瘋的狀態裏清醒了過來。然後想盡辦法找到有人家的地方,得到他們的幫助,回到了老家。”

嚴賦看著林博因臉上仿佛是松了一口氣的表情, 冷笑了起來, “你以為到這裏, 就是一個HAPPYEND?那可就太天真了。老林,說實話,我可真是想不到你是這麽天真的一個人。”

林博因眉眼不動的回視他,“不是嗎?能活下來還不是HAPPYEND?那什麽才是?無聲無息地死在某個動物的洞裏,多少年之後被人發現那裏卡著一具白骨?”

嚴賦無心與他辯解,只是有些脫力似的靠回了椅背上,“你是不是沒有聽過一句話,叫做生不如死?有的時候,一個人以為他已經逃出了地獄,可事實上,他也才剛剛把一只腳踏進去。”

“什麽意思?”林博因覺得他話裏有話,或者李道這個人在終於回到老家之後,又遭遇了什麽可怕的打擊?

他心裏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想起了他家老頭兒給他講的故事裏,他後來是打發人去尋找過李成明的,但回來的人說,那個村子裏,並沒有這個人。

林博因試探的問他,“我家老頭兒說沒找到李成明……是不是李成明出了什麽事?”

嚴賦臉上露出一個奇異的笑容。他的嘴角挑著,但眼中卻帶著冷森森的神色,望著林博因說:“或許吧。誰知道呢。”

林博因很仔細的打量他,試圖從他的神情中找出一點兒被他藏起來的線索,“你是誰?你是李成明?還是阿呆?”

嚴賦聳聳肩,帶了幾分自嘲的神色,“誰知道呢?這重要嗎?”

林博因還要問,嚴賦卻已經換上了一副不想再談的表情,“知足吧,老林,我的故事已經講完了。”

“後來呢?”林博因站起身,不死心的看著他,“李道後來怎麽樣?他還活著嗎?”

“後來啊……”嚴賦笑了笑,“這誰知道呢,說不定這些都只是我編出來的瞎話,李道當初被他們困在瓷窯裏的時候……或者再稍微晚一點兒,他爬進瓷窯下面的地洞裏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林博因看出嚴賦這是不想跟他談了,知道再問下去也沒用,便點點頭說:“等以後有機會,我再來聽嚴館長的故事吧。”

“慢走,不送。”

林博因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過身對他說:“冤有頭債有主,嚴館長,我希望你能去找真正的仇人報仇,而不是隨便把憤怒發洩在無辜的人身上。李道再慘,也不該我家老頭兒負責。我希望你記住這一點。”

嚴賦沈默不語。

“還有我家辛叔,他一輩子沒做過虧心事,如果你覺得李道冤深似海,那辛叔呢?你說放毒蛇的不是你。這話我只信一半兒。嚴賦,如果我找到任何有關辛叔被害的證據,我都會交給警方。”

嚴賦冷笑,一臉不當回事兒的表情,“隨你。”

林博因也冷笑,“我今天來見你,就是想提醒你一聲,就算要報仇,也別昏了頭。你要是下定決心遷怒到我家老頭兒的身上,那也隨你。不過,我們林家也不會坐以待斃就是了。”

從嚴賦的辦公室出來,林博因的心沈甸甸的。

不用嚴賦多說,他也能猜到李道後來過的大概非常淒慘,淒慘到旁觀了這一切的嚴賦,會遷怒到所有與這件事有關的人頭上。

他不確定自己今天帶來的東西,到底能不能打消嚴賦對他老爹的仇恨。他就算並不畏懼林家多一個敵人,但這樣的仇人到底也是讓人頭痛的。因為他總是會使出一些陰損惡毒的手段,讓人防不勝防。

而且離開了空調房間,被外面熱乎乎的風這麽一撲過來,他忽然想起另外一個問題,這些事,他要不要跟林青山通個氣呢?

彌月牽著黑糖在路邊來回溜達了兩圈,忍不住又悄悄問它,“有嗎?”

黑糖昂首挺胸地走在他前面,時不時停下來在路邊的草叢裏嗅一嗅,然後搖搖頭,“沒有。”

彌月倒也沒覺得失望,他和荊榮都覺得南山中學的後山算是幾個可疑地點中,可能性最低的一個。

這裏雖然比較偏,但距離公路還是太近了,隱蔽性不是那麽好。要是再往濕地公園那邊靠過去的話,又容易引起公園的工作人員的註意。

還有一個重要的因素,就是從後山這裏進入市區,不論是走中學後面的這條公路,還是走公園那邊的出口,想要繞開路口的監控都比較困難。

“這裏也有水塘的味道,”黑糖皺了皺鼻子,“跟小區外面的那個池塘味道差不多。”

“這後面就是濕地公園,”彌月指給它看,“到了相應的季節,這裏會有很多水鳥。有水有草,蛇蟲這些東西就少不了的。不過工作人員也會做檢查的,畢竟還有游客呢。真要被毒蛇毒蟲咬傷了,也是很可怕的事。”

黑糖想想那天夜裏的經歷,不得不承認,要是一個公園總是出現那樣的壞東西,那跑去游覽觀光的人,肯定會嚇壞的。

“這裏距離公路太近了。”黑糖晃晃耳朵,“咱們站在這裏,還能聽到前面公路上有汽車過來過去……我聽蜘蛛俠說,生活在野外的動物,最不喜歡聽到這種聲音了。”

“是喲。”彌月揉揉它的耳朵尖,“你說的很對。所以這個地點,應該可以排除了。”

黑糖疑惑的轉了轉眼珠,“還有其他的地點?”

彌月點點頭,“專家給出了好幾個方案,都是市區周圍有可能窩藏\毒蛇地方。除了我們,警察也在排查這些地方。”

荊榮是覺得,警方的人動靜太大,生怕他們還沒找到地方,人家先跑了。眼下這種情況,還是彌月身邊的這幾個小夥伴更靠譜一些,尤其是小毛,它具有先天的優勢,比無人機都好用。

這個人是非找出來不可的。

他太危險了。

要是同樣的把戲偷偷摸摸的再搞一回,還不知道有多少人會中招。

黑糖問他,“我們還去別的地方嗎?”

彌月看看時間,快到晚飯時間了,遲疑了一下,“咱們最好不要在夜間行動。”

雖然他們只是遠距離的觀察觀察,不一定就會對上毒蛇,但彌月還是覺得,為了大家的安全考慮,還是盡量不要大晚上的到處跑了。

再說留林青山一個人在家,他也不放心。

一人一狗沿著路邊溜達回來,遠遠就看見荊榮靠在車門上擺弄手機,眼角的餘光掃見彌月回來,他擡起頭,沖著他露出一個笑容。

彌月走過來,瞟一眼他的手機,“有消息嗎?”

荊榮把手機屏幕轉向他,屏幕上是一片草叢,很快閃了過去。

“目前還沒有。”荊榮對小毛的觀察能力還是很信任的,電子設備只能負責掃描,但它卻可以憑借自己的生物本\能做出分析和判斷。

“我和黑糖都覺得這裏還是距離公路太近了。”

荊榮點點頭,“我也這樣想,但既然是可疑的地點,總要掃一遍。”

“不會耽誤你的工作嗎?”彌月知道他做這些事,還是因為擔心他們的人身安全。

荊榮有些擔憂的說:“我現在有一種模糊的感覺,覺得嚴賦不知真假的報仇,古玩協會樹倒猢猻散、有人在暗中仿制血紋瓷……這些事跟發生在靈犀山上的盜墓,好像都是有關聯的。”

彌月有些狐疑的看了他兩眼,“你說這麽多,是不是擔心我會瞎跑啊?”

荊榮反問他,“你難道沒有打算要自己到處找一找?我不跟你一起出來,你是不是也會帶著它們偷偷摸摸的到各處去看看?”

彌月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關系到他和他師父的人身安全,他怎麽可能什麽都不做,就等著警方的消息?

而且警方的搜查還不一定會有效果——如果這個人真的有馴化毒蛇的能力,那他一定是非常敏銳的人。

彌月在想到這個人的時候,心裏隱隱的還有另外的一重顧慮,如果這個人也和他,和雁輕淩冬至一樣,能夠與動物溝通,那麽想要通過小動物們找到他會更加有難度,因為他也會利用這個優勢來做反偵察。

同時……事情也更加棘手了。

作者有話要說:

又到周末了,姑娘們周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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