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4章 是不是 他的老師,可真是一個心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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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山已經聽傻了。

他甚至有些失態的問彌月, “他說最後一個電話打給我……什麽意思?”

彌月不敢回答,他甚至不敢猜。

他的心跳也特別快, 砰砰砰地撞擊著胸口。這讓他有些慶幸還好是自己開車出來送師父。要是林青山自己開車的時候接到這樣的電話……

他有些不敢想了,只是手底下加快了速度。

近了些,才發現著火的確實是醫院,而且正是住院部。

火是從七樓的東側燒起來的,著火的病房左右兩邊、以及八樓的兩個病房都受到了波及,幸運的是, 周圍的這幾個病房都暫時空置。

此外,七樓的兩位值班護士被人打暈了,拖進了水房。還好當時窗戶開著,又有風, 煙氣並沒有朝這個方向飄。

“除了這兩位護士。”警察攔在林青山的面前, 一邊解釋情況, 一邊留意林青山的反應, “就只有趙默夫婦出事。火是從他們的病房燒起來的,房間裏檢出有助燃劑的成分。這是一起故意縱火案。”

“人呢?”林青山聽的心驚肉跳,“人搶救出來了嗎?”

警察同志十分遺憾的搖了搖頭, “起火的時候, 他們二位都在病房裏。我們趕到的時候, 消防人員已經把火撲滅了。但病房裏的人……我們懷疑起火之前,有可能已經遇害了。這一點,還需要法醫進一步檢查。”

林青山的身體晃了晃。

彌月連忙上前扶住他。

林青山自覺挨了一記悶雷,緩了半天,才想起了趙默打過來的電話, 連忙拿出手機交給了警察。

這個電話雖然不確定到底是不是趙默打來的。但若真是他, 至少可以讓警察同志們判斷一下他們夫妻倆遇害的時間。

警察對這條線索十分重視, 拿著錄音就一路小跑地走了。

林青山再也站不住,被彌月扶著找了個路邊的椅子坐下來。他暈頭暈腦的,到現在仍如做夢一般,不明白只不過幾個小時沒見,怎麽就出了這樣的事?

這……會是嚴賦所說的報仇嗎?

但他什麽證據都沒有,這話就算說出來,又有誰會相信呢?誰又能證明嚴賦在撂下狠話之後,確實去做了什麽呢?

空口無憑的話說出來,也不過是把他自己白白套了進去。

林青山閉上眼,恨恨的一咬牙。

因為接到了趙默最後的電話,接下來的兩天,林青山也被警察請去問過幾次話。

到了這會兒,彌月開始慶幸林鏡家所在的這個小區安防嚴密了,出入都有人盯著,監控探頭也是到處都有,倒是避免了警方懷疑到他們師徒倆的頭上。

林青山也通過這幾次的問話,了解了一些情況。

比如經過專家分析,確定那個含糊不清的電話裏的聲音確實是趙默的。另外,病房起火的時候,他們夫妻倆都已經遇害了,因為他們的鼻腔和肺部都沒有吸入煙塵的痕跡。

還有一條,夫妻倆真正的死因,可能是中\毒。

溶血性\毒\素,究竟是不是來自某種毒\蛇,法醫正在做進一步的檢查。但可以肯定的是,這種毒\素會引發劇痛,趙默在臨死之前飽受折磨。

因此,警方也初步斷定仇殺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

林青山聽到這樣一個結論,再也忍受不了良心的拷問,向警察同志提供了嚴賦曾說過與趙默有仇的信息。

但這兩位之間到底有什麽仇,又是什麽時候結的仇,他就不知道了。

至於證據……

林青山也怒了,“我一個搞研究的,你讓我怎麽找證據?我要有證據,難道還藏著掖著的,等著看熱鬧嗎?!”

警察同志好脾氣的看著他發火,“這只是例行詢問。您放心,證據我們會去查的。另外,當天晚上趙老的兩位學生都有事不能來,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麽特別的原因,我們也在查。”

林青山一肚子的怒火都像被澆了一盆冷水似的,熄滅了。他之前也覺得這兩位的缺席太過巧合,但這種事,比起嚴賦要報仇,就更加沒有證據了。

警察能抓住這一條不放,林青山就覺得,人家的工作態度還是很認真的。

“抱歉,”林青山有些愧疚的說:“我情緒不好。”

警察同志表示理解,“放心吧,我們會查,不會放過任何一條線索的。”

警察走後,彌月撤下茶盤,又重新給他師父泡了一杯菊花。

連著兩天睡不好吃不好,林青山黑眼圈都出來了,人也可肉眼可見的憔悴了。彌月怕他晚上再睡不好,所以一過晚飯的時間,都小心看著,不敢讓他喝茶。

林青山接過杯子,沖著他擺擺手,“別在我眼前轉悠了,回去忙你的,我自己想想事。”

彌月只好答應。

臨出門的時候,他留了個心眼,沒把門縫闔嚴實。果然就聽見林青山在房間裏打電話,開口就是一句,“是不是你幹的?”

彌月捂住激跳的心口,暗想這麽問,人家能回答他才叫見鬼了。

果然,林青山就聽電話另一頭傳來嚴賦極平靜的聲音,“什麽事兒?”

林青山覺得太陽穴都突突直跳,“你說我說的是什麽事兒?跟我裝糊塗?”

“哦,”嚴賦像是剛剛反應過來,但他這個反應,也讓林青山覺得做作的直白,簡直就是明晃晃的在說:老子就是不在意啊。

林青山雖然氣得要冒火,但理智還在,他找嚴賦,也不是單純的為了找個人撒氣。

“我之前找你,”林青山定了定神,一字一頓的問道:“你說你就是在針對趙默,就是要報仇。嚴賦,你的血債血償,就是用不入流的法子把人折磨死,再在屍體上放一把火嗎?”

嚴賦忙說:“你看你說什麽呢……”

林青山打斷了他的話,“如果這事兒真跟你有關系,嚴賦,我會看不起你的。在我看來,這樣報仇的手段,太下作了。”

嚴賦沒有說話,呼吸聲微微急促。

林青山深深吸了口氣,“跟你說一句實話,我也不是什麽本分人,也不覺得以牙還牙有什麽不對。但是,嚴賦,做人總要講究一點兒底線吧?你自己說說,你對付趙默的那些手段……哪一條不是鬼鬼祟祟見不得人?你自己都沒臉承認吧?”

嚴賦也怒了,“你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我是什麽都不知道,”林青山越說,反而越平靜了,“但我不會用自己都看不起的手段去對付仇人。換句話說,我不會因為報仇,就把自己變成一個……自己想想都覺得惡心的人,或者幹脆就變成禽獸。”

“你什麽都不知道!”嚴賦在電話裏發出了困獸似的怒吼,“你有什麽資格說這些話?!怎麽,還是你打算那這些話去告發我?”

“我不會做這樣的蠢事。”林青山知道一通語焉不詳的電話,能夠辯駁的地方實在太多了。就算嚴賦承認了自己要找趙默報仇,又有什麽證據證明那天晚上是他溜到醫院去下\毒?去放\火?

他模糊記得這種偷錄的東西是不能作為呈堂證供的,真要呈上去,對方完全可以反擊他,說他是惡意誘導。

林青山已經把他對嚴賦的懷疑告訴警察了,其餘的事,就不是他這樣一個外行人能左右的了。

嚴賦惡狠狠的冷笑,“那我可真得謝謝你。林青山,看在咱們交情一場的份兒上,我提醒你一句,閑事兒別管的太寬了!”

林青山沒有出聲。

嚴賦本來想掛電話,神差鬼使的又說了一句,“這些事跟你沒關系。林青山,你老老實實的教你的徒弟吧。不該操心的事兒就別瞎操心了!”

話音一落,就聽林青山追著他又問了一句,“還有第二個嗎?”

這話說的嚴賦也楞了,“什麽?”

“第二個,還有嗎?”林青山提醒他,“你曾經跟我說過,趙默是第一個。”

嚴賦恨恨的罵道:“別犯神經了!我什麽時候說過這樣的話!”

說完就掛了電話。

彌月躲門外,只能聽到林青山說的話,就這也猜出這是跟嚴賦吵起來了。

他起先還覺得林青山能忍下這口氣呢,沒想到憋了兩天,還是沒憋住。但這樣吵一架,真的能起到警告的作用嗎?

彌月很懷疑。

如果嚴賦真的要報仇,並且已經采取了行動,林青山的一通電話又能起什麽用呢?假設兇手真的是嚴賦,他會因為林青山懷疑到了他頭上,就真的收手不幹了嗎?!

林青山這樣做會不會反而激怒了嚴賦,讓他起念去對付這個知情人?

彌月憂心忡忡,但他對林青山的做法又有一種微妙的……理解。因為在林青山的心目中,嚴賦也曾是他的熟人和朋友。

林青山的這一通電話,並不是威脅,而是……提醒。

只是提醒。

警方會怎麽尋找證據,會怎麽查案,林青山是管不著的。但趙老已經出事,林青山既不希望有下一個受害人,也不希望嚴賦會在報仇的深淵裏越陷越深。

彌月心想,他的老師,可真是一個心軟的人。

彌月嘆了口氣,直起腰正要轉身,就見身後圍了一圈的觀眾。大毛鬼鬼祟祟地站在他身後,小珍珠直接去扒門縫了,尖尖的小嘴巴都快要探進門裏去了。

還有一個小毛,也不知什麽時候進來的,這會兒正穩穩當當地停在走廊的畫框上。

彌月伸手摸了一把大毛的腦袋,小聲問它,“你們怎麽來了?”

這幾天家裏人也顧不上它們幾個了,說起來都是做飯的阿姨在照顧它們的吃喝。彌月有些內疚,“過幾天帶你們去外面玩。”

三雙圓眼睛一起看過來。

彌月向他們保證,“郊外,去爬爬山。怎麽樣?”

小家夥們一起點頭,都開始兩眼放光。

彌月這個時候想的,是雁輕家附近的那片山坡。

東湖公園有游客,蓮花上都是有錢人的住宅,這兩個地方都不適合他去遛寵物,但雁輕家旁邊的那片山坡卻在公園的範圍之外,完全可以讓大毛它們撒開了去瘋一瘋。

哄好了家裏的小夥伴,彌月正想著伸手把林青山的房門關好,就聽房間裏的林青山又在打電話了。

這一次,他的神情、語氣全變了,像是一下子就恢覆成了以前的那個沈穩又睿智的“林教授”。

“我算了算,覺得你應該回來了。”林青山淡定的說:“約個時間一起吃個飯吧。我有事想請你幫忙。”

對面的人大概是一口答應了他的邀約。

林青山說了句“好”。放下電話的時候,他的臉上卻並不見笑意,反而像是重新想起了什麽讓他頭疼的事。

彌月不敢再偷聽,抱著小珍珠躡手躡腳地遁了。大毛和小毛也鬼鬼祟祟的跟了上來。走到自己房間門口的時候,彌月忽然就有了一個猜測:林青山有事要請人幫忙……會不會就是之前幫他去查王英的那位神秘的叔叔?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說什麽的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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