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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進食游戲(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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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進食游戲(8)

藺懷生很難拒絕竹葉青的請求,畢竟竹葉青的人和血都很符合他的口味,他是握著竹葉青的手腕吸了那麽久的血。

藺懷生放縱了竹葉青的行為。溫和內斂的人難得瘋狂,連梳洗都沒耐心,就重新架好畫架畫藺懷生。

竹葉青如果比作誘捕器,他誘捕的對象不是血族藺懷生,而是進入到游戲的藺懷生本人。那麽祂的誘捕可以算是成功。

反反覆覆地修改,竹葉青幾乎是最完美的“作品”,看不到任何缺點。

可這是一場雙向的誘捕。

藺懷生也在為祂設計陷阱。

畫完成之後,藺懷生看著畫中他自己的模樣,黑發黑眸,但他並沒有提出異議。

“畫得不錯。”

藺懷生擡了擡下巴,在矜持中施舍一點表揚。但對於竹葉青似乎已經足夠,好像侯爵大人其實已經默許他大膽肖想他還不是血族前的樣子。

那要多遠以前……

或許在那個斯德哥爾摩與罪犯相互糾纏的世界吧。

……

血族會議在即,不少事情也的確需要藺懷生親自過目。從竹葉青那離開後,藺懷生就去書房,並打算讓管家來匯報目前的事項。

但書房他的座椅裏已經坐著一個人。

聽到聲音,阿琉斯說道:“跑到哪去了。”

這張椅子是從東方漂洋過來船運到這的,據說現在用東方的舶來品是一件很時髦的事,茶葉、瓷器、絲綢……管家按照藺懷生的吩咐就置辦了不少,零散在這座建築的各個角落。東方的血族美人很喜歡這張椅子,因為這些都是他故鄉的東西,在幾百年的歲月裏,人會老會死,器物卻不會,這讓血族藺懷生覺得他還沒有變成靈魂裏透著朽氣的老東西。

平日裏血族藺懷生很喜歡這把椅子,甚至書房裏只有這張椅子,而他有時還會親自護理。但阿琉斯對它可沒有這麽愛護,木頭椅子隨意地拖到落地窗旁,正對著窗子,看外面又陰沈下來的雪地。

也就是說,阿琉斯並沒有看藺懷生。

“父親,您坐著的這把椅子是我的。”

完全沒想到藺懷生會這麽說,阿琉斯終於轉回頭,一貫冷漠的金眸裏露出訝異的神色。

“藺,你的教養呢。”

阿琉斯不禁開始疑惑,難道他這一次真的離開了太久,以至於藺懷生都有了這樣反常的叛逆?

“我連你一張椅子都不配用?”

藺懷生明白過猶不及的道理,沒打算一直表現出對阿琉斯的抗拒。他在這個副本裏接下來還要很多要做的事,他不希望被雙子纏著,阿琉斯自然也是同理。他有很多的方式讓阿琉斯不痛快,不必都是現在。

小血族慢吞吞地挨到椅子的扶手旁邊,態度明顯有了軟化,但他仍有一絲逞強,低聲強調道。

“但這是我最喜歡的椅子。”

不知道為什麽,阿琉斯忽然原諒了這個嬌縱的孩子,也許因為這是他唯一的“孩子”。而他又是那麽明艷漂亮,使性子也很漂亮。

所以一些會讓場面更難堪的話阿琉斯忽然不想說了,也不去計較什麽椅子,哪怕一整棟宅邸其實都是他的,張牙舞爪的小家夥還不算這裏的主人。

阿琉斯摸著扶手,這裏圓潤光滑,曾被經年累月的反覆撫摸,藺懷生的確很喜歡它。阿琉斯甚至可以想象那些冰涼的手指把玩這些鏤空雕刻的場景。阿琉斯握了握,隨後松開,起身的動作優雅也幹脆。

“脾氣不小。起床氣?”

聽起來很溫情,但永遠不可能出現在阿琉斯身上,這個男人就像窗外的雪天,冷得讓人牙齒打顫。

“如果你有足夠強大的實力,我不會管你。但相反,你偏要勉強自己與血族的本性抗衡。藺,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不成熟已經不能作為你的借口。”

“我聽說你非要攬下籌辦會議的事請,那你努力籌備的結果呢?”

“我在這裏等了你幾個小時,藺,你現在得拿出成績讓我滿意了。否則就解釋早上這麽久你去做了什麽。”

藺懷生很難不懷疑阿琉斯嚴密觀察過他的一舉一動。

但阿琉斯公爵和藺懷生之間的關系不需要阿琉斯大費周章這麽做,如果阿琉斯私底下的確關註著藺懷生,那他明面上的冷漠和排斥更值得揣測原因。

不過這些通通不是一心單相思的東方小蝙蝠會想通的。

對所有人都囂張跋扈的侯爵大人在自己心愛的父親面前總是患得患失,即便是此刻渾身豎著刺的模樣,好像也可以算因愛生恨。

這就是感情不對等的悲哀,他太被動了,又因為自己的脾氣總把一切弄到了最糟糕的地步。

藺懷生沈默聽完了阿琉斯所有的話。

他微垂頭,好像不堪重負。細看他的身量,骨架不大,肩膀單薄而消瘦,他成為血族的時候介於少年和青年期,還沒來得及長到一個男性最有力量的年紀,什麽都可以壓折他。

更不要說面對阿琉斯公爵這樣強勢而強大的男人。

“因為您會出現。”

“父親大人是血族的精神領袖,永遠不會缺席每次會議……我搶來舉辦,你就會出現,就會回來。”

阿琉斯對此沈默。

很多時候,他面對藺懷生掏出來的真心,都只是沈默,沒有回應,但也不徹底拒絕。

垂著頭的藺懷生勾起一絲笑容。

“父親大人問我去哪裏?我肚子餓了,去吃了點‘東西’。”

“您說得對,不要去違抗本性,我已經是血族了……但比起您離開我的時候,現在的我還算有進步吧?我已經不抗拒喝人的血了,我甚至養了一群的血奴,有好好地照顧自己,晝夜顛倒的壞習慣,我也會慢慢改的……”

既然阿琉斯說了那些話,藺懷生也不是肯吃虧的性格,而他最知道怎麽用語言讓一個人疼。

他要阿琉斯的無言是因為啞口無言。

“父親大人這麽強,也不能擺脫對血的渴望吧?”

“這就是血族的本性。”

阿琉斯註視著藺懷生,眼瞳的顏色金紅交加、不斷變化。阿琉斯看著藺懷生在越來越多吐露的言語中愈發興奮的表情,血族的獠牙異化成毒蛇劇毒的利齒,不斷地噴灑毒液,而這個孩子在其中得到了無上的快樂。

話語中蘊含強有力的權柄,誰得到它,另一方就要避其鋒芒。現在輪到藺懷生滔滔不絕地說,阿琉斯就不能開口。

“但我卻還比所有的血族多了一個‘本性’,”

藺懷生說著,意有所指地擡眼,瞥了一眼自己尊敬的父親大人。

“只有我有,卻不是什麽好事。很多時候我也都討厭犯病時候的自己,太惡心了……可那是我的‘本性’,如果聽父親大人的話,我都有好好地吃飯、治療,我接受了一切的本性,為什麽您還是一上來就責怪我?”

兩人隔著一張椅子,阿琉斯忽然伸手,直接撬開了藺懷生的嘴唇。

冰冷的手指抵在上顎的獠牙處,如此簡單而粗暴的方式就阻止了藺懷生繼續說話。

阿琉斯的手在藺懷生的口腔內攪動,把他的每一顆進食也噴毒的獠牙仔仔細細地摸了過去,而他本人毫無自覺,這個舉動多麽地暗示與侵略,年長者好像只為完成一次檢查,然後就把手抽了出來。

“伶牙俐齒。”

他淡淡地點評道。

好像是給換牙期的小豹貓檢查牙齒長況一般。

但他的手沒有徹底收回去,實力遠不如氣勢的小侯爵這些年不是沒有進步,起碼他現在能夠握住阿琉斯公爵的手腕。

藺懷生重新把那根帶著些許晶瑩光澤的手指含了回去。

“您不喜歡我找一大群血奴,那父親不為我的痛苦負責嗎?”

藺懷生含吮著,眼睛直勾勾地望著上下獠牙都來輕輕地刺探阿琉斯的指腹,傳遞隱秘而危險的信號。

“是誰讓我變成了一個皮膚饑渴癥的病人?是您啊,親愛的父親大人。”

說著,藺懷生同時刺破了阿琉斯的手指,血族強者的血液在他的口腔中逐漸稀釋、散發,而他這副身體的食欲與觸摸欲,都一同達到了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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