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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番外-太長老的煩惱(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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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澤不悅的把他的手推開,淡淡道:“閣下有事?”

見寧澤有些冷漠,男人咧嘴一笑,幹脆大刺刺在一旁坐下來:“鐘鳴鎮人來人往,魚龍混雜,你們兩個一起過來,可實在有些不安全。”

說完他轉眼看著蘇小慈,目光裏不知不覺就流露出一絲色瞇瞇的意味。

寧澤瞬間明白過來,他轉眼一看,這才註意到有好幾個人的目光都鬼鬼祟祟的在蘇小慈身上打轉。接觸到寧澤的目光,那幾人都有些不好意思的低頭開始吃飯,但也有一兩個人肆無忌憚的看著他笑了起來。

寧澤這身體本來就年紀不大,加上他修為漸深,發育的因此也極為緩慢,現在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的模樣,而蘇小慈本來就資質一般,現在也不過元嬰一層的修為。鐘鳴鎮向來人來人往,這次交易大會,更是有不少修為不錯的人聚集在這裏,不少人平時殺人越貨滿手血腥,也難怪有人會盯上他們這一對看起來完全沒有威懾力的修士。

寧澤慢條斯理的坐下來,伸手輕輕地按住了男人的手腕。

窗外的墨璽眼神一跳,眉眼間又籠上一層陰雲。

男人忽然神色一變,像只煮熟的蝦子一樣彈跳起來,他面色扭曲,一邊慘叫一邊要把寧澤的手甩開。

整個客棧頓時安靜下來,大家的目光不約而同的凝聚到了寧澤有些纖細,卻死死地捏著男人手腕的手指上,他看起來絲毫沒有用力,可是大家卻聽到了一聲細微卻格外清脆的“哢擦”聲。

男人滿頭大汗,神色蒼白,沒有想到寧澤下手這麽狠,瞬間就捏碎了自己的手腕骨。他有些驚懼的看著這個修為明顯高過自己的少年,心裏的邪念瞬間就消失的絲毫不剩。

寧澤松開手,似笑非笑的掃視一圈。

之前還看著笑的幾個人都馬上低下頭,眼觀鼻鼻觀心。

這壯漢修為已經有元嬰三層,在鐘鳴鎮也算半個有名有姓的人物,平日裏欺男霸女,欺淩修為低的修士也不是第一次,這次瞧見他吃了大虧,其他人都有些慶幸自己沒有亂來,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男人心有餘悸,托著手腕連忙跑出了門,角落裏還有幾個人和他是一起的,丟下兩塊靈石在桌上,就匆匆出去了。

“小慈,我們先走。”寧澤放了一塊下品靈石在桌上,叫蘇小慈和自己先走。

他這聲一出,大家的表情又變了一下。

開始大家還以為兩人是姐弟,不過看樣子,原來不是姐弟。

眼角的餘光註意到靠窗邊上有人雖然低著頭,可目光依舊鬼鬼祟祟的,寧澤不做解釋,伸手拉著蘇小慈就走出去。

墨璽站在外頭,目光相是釘死在寧澤拉著蘇小慈的手上。

寧澤走出門口,感覺到有些不對勁,回頭看了一眼。背後人來人往,沒有什麽異樣。

他松開拉著蘇小慈的手,示意蘇小慈跟著自己走,嘴上忍不住問道:“你有沒有覺得有人跟著我們?”

蘇小慈像是驚弓之鳥,仔細感應了好半天,才搖搖頭說:“沒發現什麽不對。”

算了,應該是自己多疑了。

寧澤再次回頭看了一眼,帶著蘇小慈匆匆出了小鎮。

這裏人多眼雜,他剛才雖然鎮住那些人,可是難保不會有人還有鬼主意,再則剛才那人吃了虧,應該不會輕易罷休,恐怕不久以後就會帶人找回來。

寧澤和蘇小慈只有兩個人,很容易吃虧,更何況寧澤也不想惹麻煩,還是避一避為好。

男人確實不會善罷甘休,他出了客棧就和同伴們直奔一處小院。

他判斷出來,寧澤修為雖然比他高,卻高不到哪去。再說從來只有他欺負別人的份,哪裏能輪的上別人讓他吃虧。

然而才剛進院子裏,他就看到一個陌生男人站在院落中。男人一身黑衣,站在一棵蔥蘢的樹下,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他清冷白皙的臉上,將他整個人都照的像是一尊玉像。

男人先怔了一下,心裏忽然一陣發怵,但是很快他就兇神惡煞道:“你是什麽人?”

墨璽擡起眼,漫不經心的掃了他一眼:“你們是要找裏面的人嗎?”

說著墨璽擡手指了指身後兩人懷抱粗細的大樹。

男人定睛一看,只見樹後露出一人的衣角。他馬上轉過去,就看到自己要找的人昏迷不醒的躺在樹後面,那人隨身的法器早就被砸的稀爛,丟在一邊。

男人的腿瞬間就軟了:“你到底是什麽人?”

墨璽當然懶得和他廢話耽誤時間,盤問了一番,發現這幾人不過是鐘鳴鎮的幾個作威作福慣了的修士,便也沒放在心上。不過當他聽說這幾人還結識了一個元嬰後期的修士的時候,雖然急著去找寧澤,墨璽還是決定先去找那人一次。

以絕後患。

不過等到找到那人的住處,墨璽卻發現實在是巧的很。

那人現在不在,墨璽進入他的房間後,就看到窗邊的書桌上放了一個玉簡。等墨璽看清楚玉簡裏的內容,他實在是啼笑皆非。

這人竟然就是寧澤和蘇小慈過來要找的人。

想到蘇小慈,太長老又不高興了……不過……想到信封裏的話,裏面是蘇小慈約陳錦文出去見面,並沒有提到寧澤,墨璽開始覺得這件事可能和寧澤並沒有太大的關系了。

不過為什麽要瞞著自己呢?墨璽還是百思得不其解。

寧澤和蘇小慈在小鎮外呆到晚上,一直見沒人追來才松了口氣。

他們和陳錦文約好戌時在鐘鳴鎮外的樹林裏見面,眼看著時間差不多,兩人就等在了約定的地點。

月色清明,蘇小慈一臉忐忑,探頭一直往外面看。

寧澤則在旁邊盤算著等回到清華峰了,怎麽給太長老陪個笑臉,讓他別把這次的事放心上。

他想來想去還是覺得墨璽臉色不好是因為蘇小慈,不過仔細一想,太長老那樣的人,也不至於會吃醋啊,墨璽怎麽看也不像是會為了自己會吃醋的人吧?

而且兩人的關系一直都沒什麽進步,寧澤甚至懷疑墨璽對自己是不是又沒什麽感情了。

寧澤心不在焉的胡思亂想的當口兒,陳錦文不緊不慢的進了樹林。

當他看到蘇小慈和寧澤的時候,目光瞬間就是一緊。

他雖然脾性不好,可卻是真喜歡蘇小慈,他怎麽都沒想到蘇小慈會離他而去。

不過思及來之前收到的警告,陳錦文還是勉強克制住了心裏的憤懣,語氣冷淡道:“小慈,你鬧夠了沒有?寧澤,我們朋友一場,你現在是要幹什麽?”

蘇小慈眼圈一紅,差點哭出來:“錦文,我沒鬧。我以後自己過,你也別找我了。”

陳錦文忍不住怒聲道:“我哪裏對你不好了?”

“我勸過你好多次了,不要執迷不悟。我不願意跟著你殺人奪寶,強取豪奪。”蘇小慈無奈道,“我已經下定決心了,你先前一直不讓我走,現在我就是要和你說清楚,希望你以後不要再找我了。”

“你!我們百年情誼……”

“錦文!你太過了!”蘇小慈打斷他的話,“我們數百年情誼,你卻想用強硬的手段留住我,絲毫也不顧我的感受……這幾年你跟著那些人,不走正路,做了不少損人不利己的事,我真的沒有辦法看下去了。”

陳錦文氣的胸口起伏不已:“小慈,我們兢兢業業刻苦修煉,不就是為了有一日能破碎虛空,飛升而去。靈石,法器,丹藥,缺一不可。你怎麽就是想不通?什麽道德,什麽倫理,這些有什麽重要的?有什麽東西還能比自己更重要?”

蘇小慈實在不能理解他的想法,沈默著不接話。

藏起來的墨璽也厭惡的皺起了眉。

陳錦文看向寧澤:“寧澤,難道你也不能明白?”

寧澤無奈道:“錦文,修真最重要是修心,修為和心境都不可差,你太偏激了。”

寧澤怎麽看陳錦文當然不在意,他又看向蘇小慈:“小慈,你考慮清楚。”

“錦文,之前的事小慈跟我說了,你為了留住她還禁錮了她的修為。”寧澤勸道,“她已經不想留下來了,你這又是何苦呢?”

看著自己曾經的枕邊人蘇小慈近乎疏離的表情,陳錦文幾次都忍不住想發火。不過因為墨璽的存在而硬生生忍了下來。

可他性格非但偏激,還有些暴躁,到底忍不住怒道:“小慈,我不想和你們動手,你也不要想著要離開我!”

說完這句話,陳錦文周身就散發出了元嬰頂峰的威壓,壓迫的寧澤和蘇小慈臉色都有些難看起來。

墨璽差點出手,不過硬生生忍住了。

他之前在房裏等陳錦文回來後,就從陳錦文那裏搞清楚大概是怎麽回事了,還好好警告了陳錦文一番,沒想到陳錦文竟然還想動手。

蘇小慈勉強開口:“我不會跟你回去的。”

這句話成了讓陳錦文怒意爆發的決堤口,完全顧不上還有墨璽,陳錦文擡手就召出了飛劍。他元嬰頂峰的修為,寧澤和蘇小慈完全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寧澤對於陳錦文的了解還停留在過去,過去陳錦文雖然偏激卻不會輕易動手,這些年果然大家都變了不少。

陳錦文的飛劍閃爍著寒光,他像是要殺人一般瞪著寧澤和蘇小慈。

烏光一閃,陳錦文面前的飛劍應聲而斷。

墨璽再也藏不下去,緩聲道:“住手。”

其實墨璽還是有些尷尬的,偷偷跟著人,跟了一兩天,叫他怎麽有面子現身。

不過好在活得久,臉皮夠厚,他面不改色一臉不食人間煙火的表情,硬生生把心裏的尷尬都壓下去了。

反而是寧澤也是心裏忐忑不安,他瞞著墨璽,現在被墨璽知道了……寧澤偷眼看了一眼墨璽,又見他似乎沒有生氣,心裏稍微安定了一些,但是馬上又湧起一絲狐疑,為什麽墨璽會在這裏?

難不成是一路跟來的?

本來有些緊張的氣氛忽然之間就變得尷尬起來。

墨璽出現,陳錦文渾身一個激靈,頭腦冷靜下來,馬上就知道自己做了什麽蠢事。

墨璽在這裏,他也不敢亂來,更不敢強行讓蘇小慈跟她離開。有氣無力的說了幾句話,就灰溜溜的離開了。蘇小慈留在這裏,總覺得覺得自己像個多餘的外人,忙不疊的先離開,說是還有事,等晚點在前面的小鎮見面,就把空間留給了兩人。

寧澤滿臉堆笑搖著尾巴湊過去:“太長老。”

墨璽本來心裏還有點兒疙瘩不舒服,瞧他這樣眼神就溫和了一些:“你出來就是因為這件事?”

寧澤不說話,只是討好的笑,像條還沒長大的小狗,尾巴一晃一晃的討人喜。

墨璽無奈,只好說:“下不為例。若不是我跟過來……”

話一出口,墨璽就發現說漏了嘴。

寧澤的揣測成了真,果然太長老真的很在乎自己啊!他感覺心裏像是開了一朵花,夜晚像是變成了春風裊裊的白天,黑漆漆的天空也好像炸開了無數閃閃的星星。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甚至在墨璽臉上看到了一絲懊惱。

不過礙於太長老平時太過疏離,寧澤自己也有賊心沒賊膽,現在雖然興奮卻什麽也不敢做,只好自己在心裏給自己安慰,反正太長老在意自己做什麽,別的還是別想太多了,人要知足,知足常樂。

墨璽一時半會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兩人互相瞪了對方半晌,墨璽忽然低聲笑了起來。

寧澤正有些沒頭沒腦。

墨璽低聲說:“以後有事要說。”

他這話說的沒頭沒尾的,寧澤卻聽懂了他的意思。

寧澤有點愧疚起來:“我也不是刻意瞞著你……”

“我知道。”墨璽抓起他的手,語氣有些生硬的解釋說,“是我太……”他的話在舌尖打了幾個轉,才想到形容詞,“太冷漠了。”

太長老難得吐露心聲,完全沒有平時的慢條斯理言辭精準,他繼續說:“這樣我會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我想著你不太喜歡這些亂七八糟的。”寧澤這時候也不叫他太長老了,他老老實實說,“所以不想讓你知道。反正也不是大事。”

墨璽眼神無聲的看過來。

寧澤摸了摸鼻子,好吧,這次是沒計劃好。

氣氛終於緩和下來,兩人眉眼都帶著溫和的笑意,寧澤相貌清秀,墨璽眉眼溫潤。

月色明澈,墨璽一下子沒忍住伸手抱了他一下,而後拉著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會清華峰,還是在外面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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