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反對的是吃耕牛，而且這群牛在我們那兒根本就沒有耕地的作用，拿去賣了也只會賠本兒，我聽林姑娘說牛肉的味道，其實是很好的，尤其是拿來做火鍋。”劉達一直跟著林微允，老是聽她念叨說牛肉的味道好。

“這麽好的一批牛，為什麽不讓他們去耕地呢？如果你們用不到的話，可以送給當地的農民為什麽一定要吃掉呢？”魏先生一下子就變了臉。

“先生，你沒有在農村呆過，根本就不了解農村的現狀？如果我們現在去把這頭牛送給農民，地主一定會眼紅這頭牛的，過不了多久，他們就會增加稅，變著法子將這牛弄走。當然了，這稅增加了，自然也不能在減少，所以到最後受害的還是農民本身。”劉達平時的工作是保護林微允，但他有也有聽弟弟念叨過，農民的生活實在是苦不堪言，一年到頭辛辛苦苦的工作，交夠的官府和地主的，剩下的不足以讓他們度過這一年。每年都是基一頓飽一頓的。

“就算是如此，農業是國家之本，牛是農業的基礎，我們也不能因此就吃掉耕牛。”魏先生從小接受的就是這樣的教育，一時間也難以讓他改變。

“話不能這麽說。你說這牛養著有什麽用呢？白白的浪費草料罷了，我有什麽就不能拿來吃了呢？”劉達本來就因為林微允和魏先生有些嫌隙，此時本來是討論的，也發展成了半真半假的爭吵。

“不要再吵下去了，這牛收不收呢？應該是我這山頭和林姑娘之間的事兒，這事兒我們兩相協商解決就可以了，魏先生也不需要再為此事著急上火。”石將軍這話雖然是勸和的，但是明顯偏向著劉達。在他看來這本來就沒魏先生的事兒，不知道他為什麽滿口大道理的在這裏插一腳。牛不過都是畜生，走上神壇也是人為的，現在人為地將他拉下神壇，拿出來做菜吃也沒什麽不對的。

魏先生雖然有的時候略略迂腐，但是這話裏的意思還是聽得明明白白的。本來他身上就有著文人的清高，此時對方都說的這樣的話，他還怎麽可能忍得下去呢？

“這話說的沒錯，確實是你們兩家的事兒，竟然如此，那我也不在此打擾了。”說完，起身就要向外走去。

石將軍和劉達這在軍隊裏待著的，向來也都是這脾氣，既然魏先生要走，他們也不攔著，自顧自地繼續坐著吃飯，這樣的情況倒是讓東方泓左右為難。

在心裏，東方泓也覺得劉達說的沒什麽錯，既然這些牛養著就只是浪費草料，倒真的不如拿著拉上山讓將士們吃掉。

“魏先生，大家就是討論一下這批牛的處置情況，也不需要發那麽大的火，坐下來，咱們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商議。”

“接下來要商量的，都是他們兩家的事兒，我就不在此做個討人嫌的人了。王爺，我先走一步，”

東方泓真的左右為難，跟著魏先生走也不是，留下來繼續吃吃喝喝也不對。

劉達知道東方泓為難，這個時候開口解圍。

“王爺，如果你也跟著魏先生先行離開吧，回去交代一下府裏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話，明天一早咱們就啟程。”

“好。”

那兩個人走後，石將軍和劉達倒是放開了。

“我這先生就是太過於福了，什麽事兒都要按照朝廷的規矩來辦。卻不知道朝廷的規矩下冤枉了多少人。”劉達拿起旁邊的酒碗一飲而盡，因為平時有保護林微允的職責，所以他很少喝酒，這會兒開懷暢飲，覺得神清氣爽。

“老頭子實在是太迂腐了，不過是吃掉幾頭牛吧了，你看他上綱上線的那個模樣，好像我們犯了欺君之罪一樣。我說兄弟呀殺牛的事情你能做主嗎？如果能的話過兩天你就給我們拉上來，兄弟們整天吃豬肉也不是個辦法，其他的羊肉吧，我這山上的經費還真的是不夠。”石將軍已經很少有人和他這麽喝酒了，自然也是開心，隨手拿起了旁邊的酒壇子，咕咚咕咚喝了半壇。

“石將軍這麽豪放，那我也就放棄酒碗了，說句實在話，自從離開了軍隊，很少有這麽痛快的時候了。”劉達也是越來越高興，兩人一邊活著一邊交流軍隊管理了一些經驗教訓，不知不覺的，天色已暗。

另一邊，魏先生從山上下來的時候依然氣鼓鼓的。

“這兩個是當土匪當的時間久了，眼裏邊兒沒有一點兒規矩，如果什麽東西都能吃的話，幹脆吃人肉算了。”

“先生，沒有你說的那麽嚴重，而且這批牛本來也是沒什麽用的，之前我也聽允兒提起過。賣出去吧，也掙不了多少錢，反而要浪費不少人力，留下吧，每天他們吃的草量比產奶的母牛都要多。”東方泓知道魏先生的脾氣。他正在氣頭上，也不好直接指出她的錯誤，所以只是采用迂回的方式，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希望他能夠先放下心中的芥蒂。

“如果是我說你看他們兩個現在說話的樣子，如果是以後咱們大功告成，難道真的要讓他們出將入相嗎？”

東方泓看這樣子，知道是勸不成了，所以索性弄一點別的事情來轉移他的註意力。

“先生的先不要生氣了，我們兩個交接一下工作吧，明天早上我就要啟程去京城了，手頭裏有些事情要和你交代。”

魏先生雖然現在正在氣頭上，但是孰輕孰重他還是分的清楚的，趕緊調整了一下心態，跟著東方泓一起去了書房。

天還沒亮，東方泓就已經將一切都安排妥當了。其實他昨天晚上一直都沒睡著，心心念念的念叨著林微允好不容易才等到天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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