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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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飾什麽的她一一收起,裝在了化妝包裏,還有那套傾城之戀的珠寶,只是,那枚同系列的鐲子她沒有帶走,還有,那塊結婚一周年時買的卡地亞情侶手表的女款,她在手裏拿了片刻,又再度放回去,一並放回去的還有前些日子她從手上摘下的婚戒,不再屬於她的東西,自然沒有拿走的必要。

最後掃了一圈這個房間,吳悠深吸一口氣,轉身邁步走出,在沒有回頭。

她提著有些重的行李箱費了好大的勁兒才從樓梯上一步步挪下,手裏握著的鑰匙剛要往客廳的茶幾上放,便聽到門開的聲音。

動作就那樣停住,鑰匙還捏在手裏,吳悠看著進門的身形有些微怔,旋即恢覆姿態,唇角輕輕一揚,勾出一抹微笑,算是打了招呼。

仔細想想,自從醫院那次,兩人似乎已經近一個月沒有見面了,想起前些日子無意間聽到爺爺他們的談話,似乎是提軍銜前的考核什麽的,許是部隊的事兒太多,他看上去有幾分疲憊,人也瘦了些許,不過,趙子衿就是趙子衿,即使是這樣頹廢的他都掩不住那周身散發出的傲人氣場。

“今兒碰見你了正好,這鑰匙我就直接給你吧。”吳悠首先打破沈默,將手中一直握著的鑰匙遞了過去。

趙子衿盯著她手中的鑰匙,許久未接,而後掃了眼她手上的行李箱,眸裏的光驟然冷了幾分,片刻後低低開口說道:“鑰匙你留著,這裏你住就成。”說完後,又補充了句:“我……不會回來。”

吳悠一怔,旋即明白了他話裏的意思,輕輕搖了搖頭:“這是爸爸買的,我不好再住在這裏。”說完,見他遲遲不接,便把鑰匙放在了茶幾上。

“吳悠,你非得要跟我分的這麽清楚麽?”趙子衿的聲音帶著幾分冷意,看似面無表情的臉上卻是帶著極力壓抑的怒氣,她就這麽想跟他撇的一幹二凈,這婚,可還沒離呢。

“這是原則性的問題。”不是她的,她不要,既然已經分居,再住在這裏有什麽意義。何況當初這處別墅本就是趙父買來送給他們結婚用的,如今……自然沒有必要……

“隨便你。”趙子衿冷冷丟下一句,幾步上前提過放在她身邊的行李箱,大步走了出去。

吳悠只是一閃神,旋即跟了出去。

趙子衿將行李箱放在她那輛路虎的後備箱裏,而後給她打開車門,看著她坐進駕駛座,關上車門前說了句路上小心,便迅速邁步跨進了自己的悍馬車裏。

吳悠足足楞了有一分鐘的時間,旋即緩緩發動車子,踩下油門離開,是以,她並未看到身後的悍馬車裏,男子的雙眼一直緊緊盯著她離開的方向,一手狠狠的砸在方向盤上……

一路上,吳悠不住的告訴自己,沒有什麽大不了的,總會過去的,可為何心裏那一揪一揪的感覺令她那樣的難受和疼……

……

傍晚的蘭韻飯莊裏,在座的全都是衣著光線亮麗的客戶,其中不乏電視上常見的名嘴或是明星。

“行了,長本事了啊,這回索性什麽都不說了是吧?”秦曉樂冷著臉一把奪過對座之人兀自把玩在手中的茶盞,聲音裏帶著幾分怒氣幾分冷厲。

“樂子姐。”吳悠只是無奈的喚了一聲,好一臉無辜的表情。

有些話不是不想說,只是覺得沒必要,反正已經是這樣,何必再徒增別人的擔憂呢。

“不許插科打諢,說,到底怎麽回事兒?”好好的,這丫頭非嚷著要去什麽米蘭開設分公司,先前的事兒鬧得動靜那麽大,縱然趙吳兩家壓著,沒傳出什麽風聲,可是前些日子無意中碰到尚可凡,才從他嘴裏聽到說什麽這兩人鬧分居來著。

“就是你知道的那回事兒唄。”吳悠漫不經心的道著,手中的刀叉撥弄著盤裏的甜點,卻始終沒有送到嘴裏去,似乎自流產後,她一直沒什麽太好的胃口,即使面對的是曾經最愛的甜品。

秦曉樂深吸一口氣兒,被她這不緊不慢的樣子簡直是氣的……這麽些年,也似乎就這丫頭有本事將她氣到!

“因為孩子?”秦曉樂試探著問道,語氣裏還是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她知道她的過往,自然知道她心上結了痂卻從未消退的傷疤。

聞言,吳悠身形一僵,旋即搖了搖頭,緩聲說道:“與這個沒有關系。”

既然這樣問,她都沒有說,秦曉樂心下已經明白這丫頭大概是打定了主意不會松口了,輕輕嘆了口氣,聲音裏帶著鄭重的嚴肅說道:“悠悠,縱然有那麽多人寵著,但你不是小孩子了,你的年紀足夠令你做出正確的判斷了,你不能再像六年前那樣任性的一走了之,留下家人朋友為你擔憂,難過,傷心,著急,知道麽?”

“知道。”吳悠點點頭:“樂子姐,我已經同爺爺爸爸還有媽媽都說了,他們,也同意了。”其實最開始,吳悠都沒有想到他們會這麽輕易的就答應她,原以為要費好一番口舌的。

一向最是冷靜的吳悠的媽媽說的大概同秦曉樂的意思差不多,只是告訴她:“悠悠,不管發什麽什麽事情,這裏是你的家,有你的家人,這一點,你要牢牢的記住,明白麽?”

“明白,媽,我不會像當年一樣任性的不回來,我只是去那邊開設分公司,總要兩邊兒跑的。再說了,您和爸爸這些年都陪在外公和外婆身邊,要不,等那邊兒穩定了,我把你們給接過去,怎麽樣?”說道最後,她半是撒嬌半是嘻嘻哈哈。

“悠悠,有些人,如果你還是放不下,那就……但是,不是現在,你畢竟還是有婚約在身的人,知道麽?”最後的最後,某位吳太太是這樣說的吧。

終於,吳悠明白了家人沒有阻攔的原因,想必她和趙子衿的事兒在長輩的眼裏不定的給轉成了多少版本了呢,這樣也好,省的解釋了!

……

晚上九點,b市的夜生活正式開始的時候,奢華尊貴的會所裏,最大的vip房間儼然就是一個小型的私人聚會,衣香鬢影,推杯換盞,情動綿綿,其中不乏有最當紅的電視女明星,或者是頻頻上報於財經周刊的所謂高富帥們。

包廂的一個角落,那冷淡漠然的安靜氣息似乎與這樣的場所格格不入,偏偏又沒有人有膽兒去打擾。

趙子衿頹廢的靠在身後的皮質沙發裏,仰首將高腳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杯身一轉,倒鉤於食指和中指間,似是漫不經心的把玩著,可半瞇的雙眸和眉宇間蹙起的皺褶洩露了他此時生人勿進的情緒。

也僅僅只是一瞬,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眸中幾分黯然的冷光一閃,伸臂勾過面前桌上的紅酒瓶,直接灌入了口中。

“餵,趙五少,這可是82年的拉菲,有你這麽牛飲的麽?呃?”

在一旁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的尚可凡起身走到他身邊,一手奪過幾乎快要見底的紅酒瓶,心裏還在嘖嘖咂舌著,心疼啊,忒心疼了,這瓶酒可是他用了一輛跑車換來的,就被這家夥給這麽糟蹋了。

“滾一邊兒去。”趙子衿眉頭仍是蹙著,極不耐煩的樣子。

尚可凡好歹也算是老吳家的一份子,他和悠悠的那點子事兒他自然是耳聞了不少,也知道發小這麽情緒低落的原因,只是感情這事兒,如人飲水,冷暖自知,身為局外人,他還真不好說什麽。

“行了,反正已經這樣兒了,那句話怎麽說來著,距離產生美麽,以後隔的那麽遠,見一面都是困難了,你們也都能冷靜下來彼此好好兒的想想。”尚可凡在一邊如是勸了句。

趙子衿原本是兀自沈默著,冷眼掃視著會場裏的眾人,卻在聽聞最後一句話時,驟然轉過視線,看著身邊的人,冷沈的聲音問道:“什麽意思?”

尚可凡一怔,旋即驚訝道:“你不知道?”天,這下……看著對方的表情,瞬時明了,接著說道:“悠悠今兒下午的飛機。”

趙子衿身形一僵,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起身的動作就那麽僵在原地,晚了,真的,晚了,唇角嘲諷的一勾,怪不得滿場裏沒瞧到吳家二位少爺的身形,他原本還希冀著能從他們口中多少知曉下她的情況呢。

夜風自車窗拂過,明明已經入夏,可為何他卻感到那樣的沁涼,入骨,摸出口袋的手機,指間不自覺的就滑到那個熟悉的名字——悠悠磨人精,卻在電話撥出的瞬間,似是突然想到什麽,驟然掛斷。將手機狠狠的摔在副駕駛座上。

深吸了口氣兒,徒然的倒在車後背上,說什麽?還能說些什麽?她那麽決絕的一聲不響的就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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