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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我是你的,我的東西也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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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慕輕笑著握住他的手,十指緊扣舉起。

月光混著路邊昏暗的路燈光,透過十指縫隙灑下,光落在他們的臉側,暈開斑駁光圈。

“你不知道,我高中時有次真的很想偷偷牽你,我都快要成功了,結果你一出聲我就沒膽,那時我許願以後可以正大光明牽你。”時慕翹著嘴角,“沒想到有天真的實現了。”

“還有之前你不理我,我還許願想要你來看我一眼,也可以我去見你一面。見你一面我肯定是不敢,所以寄希望於你來看我一眼,後來我真的看到你了!”

“所以我現在每天都在想是不是老天真的會憐憫像我這樣膽小卑微又敏感的人。”

“還是看在我真誠的份上賞我點甜頭?”

蘇遲宴擡眸看向被她舉起的那兩只緊握住的手,一只冷白如天上孤月,一只淡粉如閃耀繁星,可偏偏最沒有溫度的孤月被那閃耀星給照亮,從此便滿心滿眼皆是那抹清亮。

並不是上天會賞飯給你吃,都是因為你喜歡的那個人搜集到了你的所有願望,而他自私地充當了那個被誤以為的神明,替你實現。

蘇遲宴垂下眸子,歪頭瞧她。

“時慕,你還有什麽願望嗎?”他懶懶地掀起眼皮看著她,“你說出來,老天或許今天很閑,待會兒就全都幫你實現了。”

時慕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幼稚。”

“你說說唄,萬一就實現了呢。”

時慕轉過身同他面對面站著,她擡起淡琥珀色的溫柔眼眸直視著他:“阿宴,我的首要願望從來都是想讓你平安,只有你平安回來,我其他雜七雜八的那些小願望就都能實現。”

蘇遲宴歪著頭盯著她的眼睛看了瞬,而後兀自笑出了聲,他將左手抵在唇邊喊著:“餵,老天,你聽到沒有,我女朋友說想讓你保我平安,你能答應她嗎?”

時慕側頭瞅了他眼,隨即無奈地別開:“你怎麽突然這麽幼稚,這還在學……”

卻不料他突然矮下聲音俯身湊近她的耳旁輕聲呢喃著:“我替老天,先答應著你。”

時慕的笑意楞在嘴角,而後朝他望了過去,男人的臉上還有似還有少年人的痕跡,桃花眼微微上挑,瞧著她的眼神溫柔而又勾人。

“現在我可以說說我的願望了嗎?”

她楞楞地與他對視。

“我的願望從來都是讓時慕的願望能夠實現,這樣蘇遲宴有生之年就能娶到時慕了。”

這句話時慕在他口中聽到過兩次,而每次細品話裏的意思都是不同的,甚至大相庭徑。

第一遍是流星雨那次。

漫天流星滑落,時慕許願世界和平,遠離戰火,而蘇遲宴接在她後面說他的願望是時慕的願望都能實現。

那次他們還處於無限的暧昧期,他或許根本都沒有聽出來時慕話裏的意思。

而這次,他們已經是煞羨旁人,此刻站在朦朧月光與昏暗燈光交界處十指緊扣的情侶。

她許願蘇遲宴能夠平安歸來,而他話裏的意思不再像之前那般暧昧,是非常直白的傾訴,他說時慕我想回來娶你。

饒是在硬的心在聽到這句話時也會不自覺地軟下來,就連時慕也不例外。

“時慕,我蘇遲宴從不做失信之人,如果我真的能平安回來,我到時一定來娶你。”

時慕眼眸微顫,再也無法平靜地瞧著他,她咬著下唇點頭:“我等你就是了。”

“那你就是願意嫁給我了?”

時慕眸子亮了亮,點頭應了聲“嗯”。

她從沒說過不嫁給他,只是她的男孩太缺乏家人的愛了,導致他一直深埋在孤寂黑暗的環境裏,以為自己從來都是孤身一人。

“你從來不是只身一人,你還有我。如果累了,就往身後瞧瞧,我一直都在那裏。”

剛好應了時慕那句。

他心系百姓家,她願做背後臣。

“時慕,我是不是說有東西要送給你?”

時慕細想了下,點頭:“什麽東西?”

他從兜裏拿出一條紅線,最中間的那端被他緊握在手心裏,看起來是條手鏈。

他在時慕的註視下慢慢松開手,一顆小巧的子彈殼放在他的掌心的最中央。

“幹嘛送我子彈殼?”

蘇遲宴捏住她右手手腕,那上面還帶著他高中在她生日那天送給她的佛珠,他將紅繩系在她纖細的手腕上,那顆子彈殼與佛珠敲擊發出清脆響聲,在她的耳畔無限回蕩。

“這個是我擊斃第一個暴徒時留下的子彈殼,是我覺得最珍貴的東西,我現在把它送給你,以後你可以拿著它向我兌換戒指一枚。”

時慕將手腕從他的手心裏抽出,隨即抱在胸前捂緊:“不要,送給我就是我的東西了。”

“我才不要拿著這個跟你換戒指呢。”時慕垂眸摸摸那顆金黃色的子彈殼,寶貝得很,“我可是要和這串佛珠一樣當寶貝供著的。”

“你要送我點其他不起眼的東西才行,不然我都舍不得拿去給你換。”

蘇遲宴垂下眼簾輕笑:“這不怕你愛不釋手,男朋友當然還得準備PlanB計劃。”

時慕眼睛亮了,擡起眸瞧他:“PlanB?”

蘇遲宴神秘兮兮地從兜裏掏出個東西,而後在她面前張開掌心,裏面是一枚素圈戒指。

他甚至幼稚地配了音:“當當當~”

“戒指雖然沒有鉆石,但等以後你武警叔叔呢,肯定會一樣樣慢慢補給你的。”蘇遲宴瞅了她眼,見她盯著手心的戒指看,“要我給你戴上嗎?”

時慕楞楞地朝他伸出手,她臉色有些紅,看上去像是害羞:“我不知道戴哪只……”

蘇遲宴舉起她的右手,將戒指套進她的無名指裏,素圈緊緊地箍住她的指根。

“放心,我提前做好功課了。”男人揉著她的後腦勺將她抱進懷裏,“以後一定要記得拿這枚戒指來跟我換更大更好的。”

時慕在他的懷裏蹭了蹭:“那換了之後,這個還能歸我嗎?我還是有點舍不得。”

蘇遲宴在她的前額落下一吻:“到時候我整個人都屬於你的,我的東西不也是你的?”

她的臉明明燒得滾燙,卻偏偏還是愛聽他說這些,愛聽他每天一遍的我喜歡你。

何其有幸,那個年少喜歡的男孩成為能夠陪她走完一生的伴侶。

時慕她終究是要得償所願的。

因為她有個愛她如生命的男孩。

第二天一早,時慕便接到學校的通知。

她們這批接力支教老師要趕在疫情爆發前安全地回到來前的所在地。

2019年12月,官方通報首例“不明原因肺炎”,隨後27人被診斷不明原因肺炎。

2020年病情逐步擴散,並於1月9日由國家衛生專家組確認是新型冠狀病毒,且首次出現死亡病例。

而今天是2020年1月15日,疫情早已開始在局部地區之內擴散,平城和新城沒有人被確診現對安全些。

學校組織他們這批支教老師於1月16日必須全員離開新城,並且會有專程大巴將他們平安地護送回去。

想起昨天晚上蘇遲宴問過她什麽時候回去,時慕便給他打了個電話。

在校的三天軍訓時間過去後,最高領導也給武警軍官們放了一天的假。

時慕電話打過去的時候,蘇遲宴正在哨所食堂和其他武警同志們吃早飯。

見是時慕打來的,便放下筷子去一旁接電話。

“蘇遲宴,我明天回去。”

蘇遲宴先是楞了下:“明天嗎?”

時慕撇撇嘴小聲地嘀咕了句:“對,又要見不到你了,以後可以經常電話聯系嗎?”

“可以是可以,但要等我拿到手機。”

時慕擰著眉毛:“啊,那我等你給我打電話。阿宴,現在疫情這麽嚴重,你以後出任務的時候記住一定要註意安全知道嗎?”

“知道了,請貓咪小姐放心。”

時慕輕笑出聲:“好,那我就放心了!”

“那請問貓咪小姐待會兒有時間嗎?”

時慕有些意外,握緊手機:“怎麽了嗎?”

“我今天剛好休假,待會兒帶你去新城市區裏轉轉,想出去玩嗎?”

在一起快兩個月時間,時慕從來沒有同蘇遲宴一起出去約過會,此刻見是對方提起,她自然是不會拒絕。

“可以呀,不過要等我先整理好衣服。”

蘇遲宴笑著回:“行,那你慢慢來,我待會兒到了和你說聲,你到時直接出來找我。”

“好。”

這是她和蘇遲宴準確來說的第一次約會,她怎麽也要打扮得正式一些。時慕記憶深刻的是她又帶了件純白色荷葉邊設計的及膝裙。

她從行李箱底翻出那條裙子換上,而後紮了個清爽的丸子頭,外面披了件米白色大衣。

她衣服差不多整理好的時候,蘇遲宴就打電話給她,讓她可以出去找他了。

時慕加速將衣服疊好塞進行李箱,將拉鏈拉好。許是覺著這樣的打扮太樸素,她從衣櫃裏拿出那條紅色圍巾圍上,而後噴了些香水。

蘇遲宴開的車是和隔壁村裏的村支書借來的,聽是援新武警軍官要進城辦點事,便將自己那輛擦得蹭光發亮的黑色小轎車借給他。

時慕照著他給的車牌號找到他時,他已經累得合眼靠在駕駛座的座椅上睡著了。

車門沒有上鎖,時慕開了車門小心翼翼地上了車,卻還是將他吵醒。

男人眼睫漆黑,眼底的青黑怎麽也擋不住,見她已經在副駕駛座位上坐好,提醒她拉好安全帶便發動了車。

“昨晚沒休息好嗎?”時慕撐著下巴瞧著他的臉,“黑眼圈怎麽這麽濃?”

蘇遲宴趁瞅方向鏡的功夫瞥了她眼:“沒事,就是想著你要走了有些睡不著而已。”

這話反倒讓時慕樂了:“這麽想我?”

正好前方是紅燈,他踩住剎車讓車停下。

男人歪頭瞧著她輕笑,嘴角弧度彎得好看:“嗯,會很想很想我們家貓咪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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