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蘇遲宴請時慕吃冰棍。……

關燈
國慶節來臨之際,大家的心思都飄遠了。

很多女生都在討論著周傑倫演唱會,甚至有些人已經去聽過9月20號的那場,在教室裏炫耀著自己手裏周傑倫的親筆簽名。

時慕搖了搖頭,插上耳機沒有聽他們說。

此刻她耳邊就是周傑倫的小型演唱會。

她就是誰也不羨慕。

孟霜有些羨慕那些女生,轉頭見時慕插著耳機根本沒有聽她們說話,就摘下一只耳機塞進自己的耳朵裏:“在聽什麽,讓我也聽聽。”

時慕小聲地說:“周傑倫的歌。”

孟霜讚許地看著她:“可以啊時慕,咱這是仗著成績優異給自己開了個小型演唱會。”

他們班的老鄭好說話,時慕平時比較喜歡邊聽歌邊寫作業,她找老師商量,老鄭說只要她在考試中能考進班級前五就可以。

時慕自己也很爭氣,再上一次的考試中直接擠進了班級前五的行列。

後來她經常在自修課聽歌,老鄭也沒有管過她,就連教導主任從門前路過也不抓她。

時慕偏頭笑著看向她:“羨慕我嗎?”

孟霜撇撇嘴:“有點。”

時慕勾她下巴逗她:“那你就羨慕著吧。”

孟霜拍她的肩膀:“你討厭啦!”

星期五那天是9月30日。

最後一節自修課快要結束的時候,老鄭才端著一疊試卷走進教室,他發完試卷後就站在講臺桌上。時慕戴著耳機在整理作業,老鄭敲了敲講臺桌讓她把耳機摘下:“我最後說幾句話。我們現在是高三了,學校統一安排比高一高二早兩天回學校上課。”

底下的學生很快就哀聲一片。

只有時慕整理的東西的手未停,一直平靜地坐在位置上幹著自己的事。

老鄭取下掛在墻上的三角板又敲了敲桌板:“都不要吵,還想不想準時回家了。”

“想!想死了!”

“那就安靜讓我把話說完。”

教室裏很快就安靜下來,只有右後方的角落裏還在斷斷續續地傳出交流聲。

“回來之後會有高三的第一次月考,這很重要,決定著你的未來,你們自己要把握好這次放假。勞逸結合,好好休息。”

“知道了老鄭,保證好好休息。”

正好下課鈴聲響了,早早收拾好東西的同學背上書包就沖出了教室。

留著老鄭在講臺桌上擡著一只手還想說什麽,時慕和他面對面地看著,誰也沒說話。

隨後還是時慕先垂下腦袋繼續整理東西,她還要先回家一趟,再等蘇遲宴來找自己。

她收拾好東西,和老鄭打了聲招呼就從後門無聲無息地溜走了。

教室裏瞬間空蕩下來,剩下老鄭在風後粉筆灰揚起又落下的空間裏,呼吸聲清晰。

時慕回到家的時候,奶奶在廚房裏燒飯。

正好需要去冰箱裏拿點東西,她無意間回頭將看到在換鞋進來的時慕:“小四回來了。”

時慕將書包掛在椅子後,去幫奶奶拿了東西,她還沒跟奶奶說過自己要去幹什麽。

猶豫了片刻之後,時慕還是實話實說:“奶奶,我今天晚上要跟同學出去玩,回來的時候可能很晚了,你到時候讓小塵先睡。”

奶奶先是楞了片刻,最後還是捏了捏她的指尖:“好,奶奶記住了,那晚飯吃了再去還是現在直接就過去?”

“蘇遲宴說要來接我,我不吃晚飯了。”

奶奶點頭:“那我們小四玩得開心。”

“好,奶奶你也要好好休息。”

時慕回房間換了身衣服,就在客廳裏等蘇遲宴的消息。

她等了很久很久,就等到了孟霜焦急地給她打了個電話:“時慕,你怎麽還沒來?”

時慕的視線頓住:“蘇遲宴說來接我,我現在在等他過來。”

她話剛說完,手機就彈進了一條消息。

時慕取下來看了一眼。

【蘇遲宴:你別等我了,我有點事。】

心臟裏像是有東西在那一刻轟然倒塌,最後碎成粉末,依舊有塊硬物戳著她的敏感處。

疼痛瞬間蔓延全身。

孟霜在電話那頭“餵”了好幾聲,時慕將手機重新送到耳邊:“我現在馬上過來了。”

孟霜在那頭說著:“我忘了跟你說,昨天李向笛說過蘇遲宴不和我們一起的。”

她握著手機的手指僵住。

孟霜:“學校門口的公交站牌這等你。”

“知道了,我現在就過去。”

時慕火急火燎趕到公交站牌的時候,就看見孟霜揪著李向笛的耳朵在嘀咕著什麽。

她走過去將兩個人擋開:“你倆怎麽每次一見面就扭打在一起,又怎麽了?”

李向笛指著孟霜的鼻子:“我明明提醒過她讓第一時間告訴你的,她轉頭就忘了。”

孟霜委屈:“我覺著這也不是什麽大事。”

一陣風過,心底的酸澀逐漸蔓延開來。

時慕隱藏得太好,到最後誰也沒看出來。

所以說到底都是她一個人的一廂情願。

她安慰著孟霜:“沒關系,確實也不是什麽大事,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孟霜瞪著李向笛:“瞧你小雞肚腸那樣。”

李向笛別噎住,最後捏緊拳頭忍氣點頭。

時慕看著眼前這對冤家,偏頭輕笑出聲。

孟霜挽上她的手臂,拉著她往前走。

傍晚的天色還未完全暗下去,紅霞鋪滿半邊天空,巷子口電線桿上站滿撲棱翅膀的麻雀,夕陽投下的光將影子拉得細長。

七點半演唱會開始,到九點半結束。

現場氣氛火熱,確實如那些同學說得那樣值得一試,時慕全程都處於興奮的狀態。

最後結束的時候,她還一直沈浸在裏面。

直到結束,時慕都沒有在人群中看到過蘇遲宴的身影,她遺憾地收回視線,退出場館。

孟霜的家長不放心她在人多眼雜的環境中呆太久,很早就勒令她回家了。

時慕和李向笛肩並肩在路上走著。

街邊的燈光昏暗地落地上落下斑駁的光圈,夜晚的風有些紮人,時慕將頭發松了下來,擋住了露在外面的脖頸。

李向笛見氣氛尷尬,努力調動:“時慕,一直想問你,最近你跟蘇遲宴有聯系嗎?”

“為什麽問這個問題?”

李向笛皺了皺眉毛:“我最近一直聯系不上他,那個票我也沒能親自問他去不去。”

時慕的視線在半空中頓住。

風將她長裙的裙邊吹得鼓起,她垂在背後長發的發尾也被揚起,心裏不自覺一冷。

她偏頭看李向笛:“我前幾天剛見過他。”

李向笛的眼裏亮起了希望的光芒:“那你看見他,有沒有發現他哪裏反常?”

“沒有,只是看見他和一個女人走了。”

後半句時慕藏在了心裏:我有點難受。

李向笛問她:“那女人長什麽樣?”

時慕仔細回想,那天晚上光很暗,她根本沒有看仔細那個女人的樣子,直能大概辨別出身高和她的性別,以及她叫得那聲“阿肆”。

“沒看清,就看著不太高,叫他‘阿肆’。”

李向笛兀自松了一口氣:“叫他小名,那可能是他那個剛出嫁不久的堂姐。”

“堂姐?”

時慕不知為何也跟著松了一口氣,當知道真相後的第一刻,她有種劫後重生的感覺。

就像幾個月前被壓在廢墟下的感覺,孤獨無助甚至有點想輕生,可看到光的剎那間,她宛如重整旗鼓的兵,在盡頭看到了希望。

李向笛:“對的,他有個大他七八歲的堂姐,還有個只有三歲的小外甥。”

心裏悶著的那口氣吐出,就像是太陽從雲後探出腦袋,雨過天晴,一切變得有了生機。

時慕踩著銀杏的落葉一步步地往前走著,心裏是從未有過的放松。

小行星又重新開始繞著它的既行軌跡開始運轉,從未停止過追逐的步伐。

於她而言,她就是追逐步伐的小行星,而蘇遲宴就是那個被她圍繞的星球。

—————

2008年9月30日

他沒去演唱會一定很遺憾。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騙我,

但是我選擇先原諒他。

蘇遲宴,下不為例哦。

國慶長假回來後就進入緊張的月考階段。

時慕對這些考試倒也不緊張,就是坐在她旁邊的孟霜一直拉著她的手臂深吸氣。

時慕被她逗笑問她:“你幹嘛呀?”

“我不是最近被我媽送去那個啥也不是的補習班了嘛。我媽說如果我這次成績還是沒那麽理想的話,就不給我買游戲機了。”

時慕不鹹不淡地瞥了她一眼:“那就別想了,好好想想怎麽把題做對吧。”

孟霜被她的話一噎:“時慕,你怎麽這麽討厭,你到底是站我這邊還是站我媽那邊。”

時慕一本正經:“抱歉,這種時候我還是覺得你媽媽說得非常對。”

孟霜欲言又止,最後直接將腦袋重重地埋進胳膊裏,不再理她。

她說了這事之後,時慕才想起自己同蘇蘅輕的約定,蘇蘅輕說如果有進步的話就支持她繼續把那份兼職做下去。

她垂眸繼續看書,不再搭理其他事。

李向笛從門口走進來小心地戳了戳她的肩:“時慕,蘇遲宴讓我請你吃冰棍。”

時慕在聽到“蘇遲宴”那三個字之後,握著手的筆不自覺地停住了,她擡眸看了過去。

李向笛手上握著一支冰棍遞在她面前。

她楞了片刻之後,將筆放下,手心在校服的下擺處擦了擦,而後擡起指尖接過。

“你幫我謝謝他。”

李向笛點頭,正準備跑開,一直低著頭的孟霜擡起腦袋叫住了他:“李向笛。”

“幹什麽?”

孟霜期待地看著他:“沒有我的嗎?”

李向笛接下來說得那句話,讓時慕很長一段時間都沒能忘記。

他說:“蘇遲宴請時慕吃得冰棍,為什麽要有你的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