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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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低了嗓音,“不服氣我說的?我說他狂妄還算好的了。丫頭,你到底了解這個男人多少?你以為他當真如他外面那樣溫雅如絮?你當真以為他那雙眼眸裏裝的都是溫柔?呵呵,你是不是要傻到以為要一統天下的男人是這世上最善良的人?”

他的話猶如醍醐灌頂,她仍不信的倔強的搖頭,“九叔是最好的,才不像你們說的那般奸詐,就算他奸詐怎麽了?他對我好就可以了!”是的,只要九叔是對自己好就可以,其他的都不重要不是嗎?!

“是嗎?”黑衣人的聲音充滿了誘惑,似乎能預測你心裏的一切想法,讓人毛骨悚然。東霓笙討厭這樣的感覺,耳邊又傳來更加激烈的廝殺聲,馬蹄聲,吶喊聲······

“那,如果他騙了你呢?”

“如果他一直在騙你怎麽樣呢?男人,從來都是以王圖霸業為主,你在他的心裏真有那麽重要?你又怎麽知道他不是沖著你的身份而對你好的?”

“前朝公主,多有利的身份啊,奪了昭華,也不會有人站出來說他個不是,名正言順!”

手腕上的力道突然輕了些,黑袍的帽檐掃過她光潔的額頭,那道似沈了千年的聲音仿佛來自亙古悠遠的天宇:“還有,你的那位護衛,知道是誰傷了他嗎?”

東霓笙渾身一抖,任她怎麽搖頭,那聲音還是從四面八方湧了過來——

“不是東鳳城,是你的九叔!”

185 瀕臨絕望的蛻變

“啊!!!”那聲音太過撕心裂肺所以讓人聞之惻然,那聲音太過絕望所以讓人無端的悲涼。

那一聲破血嘶吼淹沒在鏗鏘打鬥中,腳底下突然發生了劇烈的搖晃,戰士們再也抓不住手中的兵器,身形不穩,只能借此一個攀附一個才能險險站住腳。

東燕啟那幾人武功高強,並沒有影響到,卻也是個個蹙起了眉。槿藥朝山崖那個方向望過去,眸光一震,走到東燕啟身邊低聲道:“爺,小主她莫不是······”

視線在東霓笙身上停頓了一會,強壓下心底的擔憂和焦灼,轉向站在她身邊的那個黑衣人,負在背後的雙手猛地一緊,瞳眸驟縮,凜冽之氣全然綻放。

居然是他!他竟然還活著!

崖頂處,那一抹白色身影狂亂的在風中飄舞,強烈的風卷起她散亂的長發,遮住了她的眼遮住了她的淚,微微壓低了身子,一手撫住心口,世界都在靜止,她只聽的到自己的呼吸聲,那麽痛苦,呼出的氣息都是孱弱的卑微。

眼前漸漸被紅色所取代,她看不清到底誰才是真誰才是假,她想信九叔,可是她也想信鳳城,為什麽非得是他們兩個人?為什麽?

她痛苦的抱著頭,任由身上靜靜淌過不知是血還是汗的液體。以最低微的蜷曲之勢,似乎在期待一次徹底的爆發。

黑衣人被她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陰煞之氣逼的往後退了一尺,唇角勾起,“倒比想象中的還要好玩。”帽檐往左偏了偏,那個位置長著一棵葳蕤高大的白松,樹下的人影一閃,瞬間就移到了他跟前。

來人比之前又多了幾分妖冶,眉心的赤紅朱砂紅的似乎要刻入骨血了,也更襯得他膚色蒼白,丹鳳眼中落盡一世的風華,見黑衣人瞧上自己,扯了唇,笑的妖嬈 :“果然還是樓王有能力,幾句話就能讓她完成一次真正的蛻變。”

黑衣人淡笑不語,直盯著任玉山站的地方。任玉山也並不退縮,挑了眉笑的若無其事。只有東霓笙還在痛苦的掙紮,那痛似乎來自地獄的火獄,把她身上一寸寸的燒灼撕裂,尤其是她的眼睛,痛的她恨不得一把挖出來······

東燕啟靜目凝視了會,擡了腳往東霓笙那個方向走去。

“爺,不可以。”一劍一扇橫擋在他面前,擡眸視線在餘情和白衣兩人身上轉了一圈,緋紅色的薄唇吐出清淡的兩字:“讓開。”

槿藥看了看崖頂的身影,再看了看身邊的九爺,沈思片刻,才說:“爺,餘情和白衣的擔憂不是多餘 的。看任玉山的樣子似乎功力又上了不少,而且他身邊的那個黑衣人也讓人摸不透,爺還是謹慎行事,說不定他們等的就是你踏出的這一步。”

東燕啟冷眼掃了眼前幾人一眼,冷哼出聲,“槿藥,你也跟著開始忤逆我了是嗎?”

槿藥眉頭一緊,退了一步:“屬下不敢。只是···”

“退下!”

“爺!”

“爺!”

白衣還想說什麽,卻槿藥伸手給攔住了,眼前爺的身影越走越遠,白衣第一次失了風度回身就是一掌,槿藥不躲不閃硬生生接了他一掌。

“你···”不僅是白衣,餘情繡彎彎幾人都瞪大眼不可置信的望著槿藥。

他抹了把嘴角滲出的血,淡然一笑,眼神飄忽,擡眸朝那個方向望去:“讓爺去吧,能讓她安靜下來的也只有爺了。”

對於他和那丫頭之間的事情雖然幾人知道的甚少,可是從他平時的眼神和動作中多少也是能猜測出幾分的,只是這段感情註定只能永遠掩埋在心底。暗夜七衛的人永遠也不會做出任何對主子不利的事情。無論是感情還是利益。

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陰煞之氣越來越濃越來越強烈,四周開始地裂,石塊、花草、樹木脫離了大地呈飛旋勢飛向天空,她的周圍朦朧迷蒙一片,飛揚的黑發,低垂著頭,看不清臉上的表情······可是他知道她現在一定很痛,只要一步,再一步,他就能再次把她擁入懷中,他就能再次安慰她,他就能再次保護她。她該知道的,他最怕的就是她受到一丁點傷害。

赤紅眼眸唰的睜開,強烈的氣流自她體內爆發,瞬間十裏之內全都夷為平地,武功低的早就吐血身亡了,槿藥和白衣幾人還好反應的快,再加上繡彎彎的速度也算是躲過了,卻還是在那股強大內力的沖撞下受了不輕不重的內傷。

黑衣人任玉山和東燕啟在一瞬間就躲到了十裏之外,身形手法快的簡直讓人咋舌。樹林中的那群老不死卻沒那麽好運了,魔教中的長老地位崇高,武功自是不低,可要在東霓笙剛才那一下安然無事的恐怕還不是所有長老能做到的。

精致的臉蛋上彌漫了血氣,本來紅潤的薄唇現在正染著血一樣的顏色,她的美越發驚艷,以一種瀕臨死亡般的怒放全然爆發。輕輕勾起薄唇,笑的妖而魅,緩緩升起一臂,淩空一握,不遠處傳來駭人的驚叫聲。

叫聲由遠而近,陡然戛止。她笑著轉頭對上一雙充滿恐懼的雙眼。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你要什麽我都給你!我是魔宮的羅長老,我可以讓你在······”話還沒說完,哢嚓一聲,那位羅長老已經永遠也說不出他能給出的條件了。

“似乎蛻變過頭了。”三人回到原地,樓王半開玩笑道,看著眼前的東霓笙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雖然過了頭,但似乎越來越好玩了。

任玉山:“你到底跟她說了什麽?”

嗜血魂珠雖然能激發人最深處的魔性,但是至今還沒有誰的魔性能強大到如此地步,難道元吉宗室的人果真有天生的魔性?

186此生唯一的表白

“你可知在你們魔宮擁有魔血的人並不多,而且純種魔血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帽檐下的嘴唇擁有完美的弧度,看不清此人的眼睛,但他身上的陰寒之氣卻是骨子裏的。

任玉山蹙了眉,不知這人想說什麽。魔宮擁有純種魔血這種事情早在十幾年就消失了,而且再加上強者本身太過自負的個性,早就不在意什麽血種問題,今日被樓王提及,任玉山感覺眼前這個男人的身份根本就不是樓王這麽簡單。

樓王歪了頭望向一邊的東燕啟,笑:“不知燕皇對你的小侄女到底了解多少呢?”

清冷的眸淡然掃過,定睛看著崖邊痛苦掙紮的身影,“鬼妖,這麽多年沒見,沒想到你還是如此的···”逆風他一步一步朝那個身影走去,扔下一句不輕不重的話:“討厭。”

黑衣人楞了一下,頓時笑出聲來,“討厭?燕皇的用詞還真是讓我有點受寵若驚呢。幾年不見,你也長大了,讓我有點不認識了,只是你對付敵人的方式還是一如既往的殘忍。”

轉眼看向遠處,一排排整齊鐵甲戰士正循序漸進的朝這邊攻來。鬼妖苦笑,他居然在這個時候把幕烏夜調了過來,看來是吃準了這個時間把樓蘭給吞並了。說這個男人沒有野心吧,他卻總想把一切掌控在自己的範圍內,說他有野心吧,萬事卻又皆以那個女子為主。若是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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