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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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察了三十幾年,從無失誤過,這一次他也想順了星象預言,師父跟他說過凡事皆有天定,逆天而為必無好結果。

“而且他說的也沒錯,現在的瑞東國真的還是我們守護的那個瑞東國嗎?瑞天浩那小子把國家管理的一塌糊塗,國無一日安寧,我們雖然老了,可也沒放手讓他把瑞宗室的血脈都斷了。”星宿話中暗含了隱約的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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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宿、陟宿兩人都沈默了。想想也是,這幾年瑞東國的形勢一年不如一年,瑞天浩荒淫無道、殘暴肆虐早已惹得天怒人怨,眼前這個男子只不過是據實道出事實而已,取決權其實完全在他們手上,但誰又能說這樣的取決權不是被動性的呢?

秀宿無奈一笑:“燕皇的行事手腕當真是讓人佩服,我等應了便是。”

繡彎彎收了白繭銀絲笑的眉眼彎彎,一副早該如此的表情,“早點應了不就好了,小爺我的力氣可是很寶貴的。”

白衣端起扇子在他腦門上拍了一下,他又擺出那副招牌無辜的笑容。東燕啟對谷宿三人的回答並沒有表現出多少的興奮,似乎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他甩了甩白袍下擺,施施然行了個君子禮,雅然飄逸,“承蒙三位前輩的信任,燕啟定不負所托。”

陟宿畢竟有點不服,鼻子裏冷哼出聲,別了頭去。

谷宿三人在瑞東國的影響絕對是跺一跺腳還能抖三抖的,東燕啟有了谷宿三人的幫助,插足在瑞東國的暗線游弋的暢快,猶如游龍騰躍很快便暗中掌控了其國三分之二的權勢。

瑾茲國、胥扇國是小國,地理上雖占了優勢可畢竟人員稀少,在軍事上一點威脅力都沒有,以他東燕啟的實力,隨便安插幾條內線進去,手下能人多如牛毛,任何一個都能把這兩個國家不費吹灰之力給拿下。烏夜國是個特殊的例子,因著幕烏夜的身份暫且可以擱置不管,但是樓蘭卻是個令人頭疼的問題。

若真是東鳳城入住了樓蘭,恐怕一個小小的樓蘭就夠讓他頭疼的了。而且······

帳簾被風輕輕帶起,清寒的夜風灌了進來,他悠閑的側躺在床榻上,扯了薄唇,並沒有睜眼,聲音清潤富有磁性,夾著絕對致命的誘惑力:“是被拒之門外了嗎?”

地上單膝點地的人身形一僵,語氣頗帶了慚愧:“屬下辦事不利還請爺責罰。”

從榻上起身,三千青絲如瀑布瀉了一榻,美的近乎妖神,漆黑如墨的瞳眸微張,卻是亮的如蒼穹的繁星。他緩步走向地上的身影,“你能追蹤到樓蘭的地址已經不錯了,樓蘭之所以神秘就是因為外界無人能闖入它的通道口,莫不說那人的奇門八卦陣登峰造極,就是那樣的地形也不是一般人能進的。你能做到如此地步,何來有罪之說?”

紫霄張了張口還是閉上了,眼眸微垂。即便爺沒有責罰她,可在紫霄的心裏任務只有兩種結果,一種是順利完成,另一種是任務失敗。她的字典裏從來沒有任何理由來阻止任務的完成與否。

清冷的目光從她身上一帶而過,白袍拂地而動,宛如千層浪滌蕩出蜿蜒的水波,“你先下去吧。”

紫霄為做任何停頓,點頭,下一刻便消失了身影。

屋裏一陣寂靜,那人站在門口,微擡了頭,白色的月光慵懶如他,灑下一層暈黃的光輝,透過他的眼眸,如此灼人的光依然無法穿透他那雙太過深沈的目光。

緋紅色的薄唇終是揚起一絲邪氣的弧度,“眠,你可還想見他?”

寂寥的空曠,屋裏空空蕩蕩沒有一絲人氣,屋外則是秋風掃落葉般的淒涼,安靜的夜晚連鳥蟲聲都是種奢侈。然,若是武學修為屬上層之人很容易感覺出這屋中的氣流波動,雖然只有一瞬間,可是卻是一個絕佳的殺人於無形的機會。

東燕啟笑,音如天籟,柔如春風,卻是如針般尖利:“眠,做為暗人,你剛才的氣息浮動完全可以要了你的命。”

那一抹似有似無的身影從黑暗中走來,似醉非醉,頎長的身姿恰到好處隱沒在絕佳的位置,半邊的輪廓掩在斑駁樹影中,僅是如此,也依舊冷峻。

“還是決定見他啊。”東燕啟頗有點無奈,眼底的蘊藏的笑意不知是冷還是熱。

沈默良久,空氣中才傳來幾不可聞的應聲。就如他那個人,悄無聲息,天生是黑暗的專屬者。

也該是見上一面的時候了······

腳鐐敲擊聲,在這陰冷潮濕的地牢中發出慘絕人寰的嘶啞。每每隨著腳鐐的主人敲奏出不一樣的韻律,她似乎心情不錯,又似心情極差,總是拿腳上的鎖鏈宣洩自己的心情。

可是這種腳鐐是來自蠻夷的一種荊棘鎖,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針刺,只要你動一下那些看上去毛骨悚然的針刺便能刺入你的骨血,讓你疼的連喊叫的力氣都沒有。

所以看著牢裏女子的行為,牢門外站立的人很明顯的不明白了。薄薄的紅唇中發出一聲近乎匪夷所思的‘咦’,然後歸於沈寂。

東霓笙並沒有擡頭望向牢門外,只是毫無意識的重覆著單調的動作,簡單到不需任何修飾的動作卻是讓那個鬼神都繞道的男人停了下來。

男子的裝束很簡單,簡單到讓人從心底冒寒氣,一身純粹的黑,衣服上的連帶帽遮住了他大半張臉,從而讓人根本無法看清這名男子的容貌。不過削尖完美的下巴曲線,一看便知,這個人絕對不會長的很差。

他的身形單薄,寬松的衣衫套在他身上更加有種乘風而去的錯覺。站在門外好一會,這個男人都沒有靠近牢門半步亦沒有離開的意思。

直到一束刺目的光從身後斜射進來,但是卻並沒有讓裏面的兩人擡頭。

東鳳城跨進門檻被裏面的兩人給楞怔了一下,隨即走到那黑衣男子身邊,欠了欠身,“樓王。”

連帽下,薄唇輕輕一揚,“身子好些了?”

“嗯。多謝樓王擔憂。”東鳳城微微蹙了眉,轉眸朝牢裏的女子看去,視線在接觸到她身上的枷鎖,腳上的鐐銬時,眸光猛的一縮,僅一瞬間殺氣凜然秉射。

黑衣男子扯唇戲謔一笑,卻是不怒,“昭華的玲瓏郡主果真如傳言的那般呢。”轉身,朝門外走去,末了還加了句:“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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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鳳城一皺眉,轉身朝牢內的女子看去,裏面光線太暗看不太清楚她的表情,手中的鐐銬突然停止,屋內頓時安靜的恐怖。

他深呼吸了口氣,走向那個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的人,卻沒想到她會追著自己來到樓蘭。

“笙兒······”他喚她,一如當初年幼時的叫喚,不過此時卻是多了一份愧疚和不忍。

她安靜的坐在那,對那聲飽含情意的呼喚沒有任何反應。過了許久,直到東鳳城快放棄的時候,地上的人影動了。

只不過動作太快,快到呼吸間她的手已經透過柵欄扼住了他的下巴。

看清了,兩年間她變了許多,比以前更漂亮了,眉宇間那股美能讓人甘之墜入地獄。他扯唇笑,擠出幾個殘破的字眼:“真好···又見到···你了···”

赤紅瞳眸底閃過一絲詫異,手下的力量不自覺的松了,入了魔道的她現在早已沒了以前的單純善良,她是罪惡的,她的手上染了無數人的血,卻依然無法對他下狠心。為什麽?為什麽!

她好恨自己!明明說要為綺戶報仇的!明明當初立下誓言一定要讓他粉身碎骨的!

砰的一拳不出意料狠狠砸在了鐵柵欄上,一拳沒有揉進任何內力的洩憤,骨節分明的細白手上立刻顯出了別樣的紅色。他忘了剛才她顯露出來的殺意,一躍而起,緊緊抓住她的手,心痛道:“不要折磨自己,我知道是我不好,你要打要罵都沖我來。”

她低了頭,咯咯的笑起來,笑聲透著無端的陰冷諷刺,似從地獄傳來。額前細碎的發沾了濕氣,卻無損她的美,偏了頭,斜視著眼前這個男人:“告訴我,你還有什麽資格讓我罵還有什麽立場站在這跟我討價還價?東鳳城,從你決定要毀了綺戶那一刻開始,你,就不配要我的原諒。”

他盯著眼前這雙咄咄逼人的眼睛,心底又無端的升起怒火,又是綺戶!又是他!他堂堂一昭華的皇帝竟然不如她的一個侍衛,叫他怎能忍的了這口氣!

胸膛因憤怒起伏不止,無論在心裏警告了多少次要冷靜,可天生驕傲的皇子即便被人冤枉也不會低一次頭。他松了她的手,咬了咬牙,說:“東霓笙,我東鳳城在你心裏就是如此的骯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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