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清秋吃完東西後，吳悠悠有事情離開。

林清秋也不閑著，看了一會兒資料，出去走動一番，身體依舊沒有擺脫酸痛，不知不覺間把車停在了百貨商場下，下車，沒有打傘，氤氳的天空，還是一如既往的沈悶，雨勢雖然減弱了些許。

頭發有點淋濕的林清秋，小跑幾步，進入商場內，一開始進入的是服裝區，隨意的打量了幾眼，大商場的人流量並沒有因為網絡購物的沖擊而減少。

人流絡繹不絕，有小情侶，有小姐妹……牽著手，拉著鉤，只有少數的單身狗，行色匆匆地趕著路，就林清秋稍微有點狼狽慢悠悠的晃蕩著，不時會往門店內查看一番，偶爾象征性的去挑選。

有一對情侶正在和店員討價還價，導購人員面露疑難，表示這個價格真的最優惠的了，那個小個子女生明顯覺得太貴了，難以接受，佯裝拉著男朋友準備離開，導購員到看他們已經踏出門外，慌忙的追趕出去，不想措施成單的機會。

林清秋是理解的，當初他們培訓導購的時候，大單小單，無所謂，能夠成單就行，不放過任何一個成交的機會。

導購象征性的給領導打了一個電話，申請最低折扣，導購的表情顯得很為難，很糾結，然而不忘給顧客爭取最低的價格，這讓那對小情侶的臉色稍微好了一點，也表示給她添麻煩了。

“剛才我們經理同意了，不過這一單我肯定是沒提成了，還要倒貼一些錢，你們到時候幫忙介紹點朋友過來。”

在說話的時候，導購人員快速的打印單子，然後提示小情侶付款。

采取了夠現金的形式，不上賬，這樣可以避免商場上的扣點。

這是一個常規性的操作，只要業績達到了商場的要求，之前林清秋他們也是這樣操作的。

默默地記下這一幕，林清秋又轉戰其他區域逛游，對整個商場存在的問題大致了解，站在一面玻璃前面，林清秋看了一眼玻璃倒影出來的自己。

頭發有些散亂，原本被雨水淋濕的頭發，現在已經風幹了，有的地方黏在頭皮上，有的豎起來，有些油膩，用手隨意揉了揉頭發，想把這些刺毛全部鎮壓下去，越是鎮壓，頭發反抗的越激烈，越弄反而越淩亂，如同盯著一頭鳥窩似的。

林清秋的頭發有些纖細，在淋濕的時候，做藥隨手一搓，想要弄出什麽樣的發型都可以，可以幹了之後，就像雜毛一樣，越理越亂。

捯飭了幾番，還是很淩亂，看著玻璃種的自己，臉色有些蒼白而且油膩，如今整個是就像是頹廢而油膩的中年大叔，胡子也有幾天沒有刮了。

嫌棄的看了一眼，就忍不住轉過頭去，搖了搖頭，大踏步的朝商場外走去，鉛灰色的天空變得更加昏暗、陰沈，剛走出商場，雨如豆大，砸落在林清秋的頭頂上。

不得已只能退回商場，找了一間咖啡廳坐下，看了一下靠窗的位置，還有一處空位，正好可以看到商場外的景色，往下鳥瞰，商場下行人頂著各色的傘，行色匆忙，要來一杯濃咖啡。

輕輕呡一口，很苦不禁皺起眉頭，雖苦卻很提神醒腦。

林清秋前半生的生活就如同這杯苦咖啡，倒掉可惜，唯有慢慢品味，苦中也有清新的樂趣，至少它還能讓你在這庸俗的洪流之中保持一分清醒。

清醒的頭腦讓林清秋想著如何應對明日的入職，今天的觀察讓林清秋覺得有一座山壓在他身上，裏面的關系錯綜覆雜，只有稍有差池，那麽這一份工作肯定是保不住了，不知道明天第一個拜訪林清秋的人是誰，這個是至關重要的，也是不重要的……

忽然間林清秋聞到一股清香，淡淡的，很熟悉的一股味道，等到林清秋轉頭的時候，只看到她的背影落座在林清秋前方兩桌的位置上，留著一頭齊肩發，她對面坐著一個油膩膩的中年大叔，微微謝頂，油光滿面，一雙眼睛賊溜溜的盯著坐在他對面的女人。

目光火辣辣的，眼神中充滿了渴求的欲望！

並沒有註意到站起來的林清秋，女人把手放在桌上，謝頂大叔毫不避諱的伸出鹹豬手，眼睛瞇成一條縫，讓人覺得惡心。

林清秋也只是覺得有趣站起來只是為了看戲，不過這男人很面熟，好像在哪裏見到過。

回想一番，正是在昨天的畫展上見到的，好像是曹達的父親叫做……什麽來著。

搖了搖頭，現在的女人果然還是看臉……不看錢的時代。

男人也是如此，林清秋就挺想要錢的，最好來一個能夠拆穿他偽裝的富婆也不錯，想想還是好的，真到了林清秋面前，林清秋就慫了。

不過在去年過年的時候，林清秋倒是聽說過村裏有幾個年輕的小夥，幹起了這等勾當的營生。

每日就負責照顧富婆的生活起居……當然裏面還有其他的就不明說了，都懂得！

林清秋一直堅持著君子愛錢取之有道的道理，不是自己的終究是要失去的，就拿村裏的幾個年輕人來說，有的雖然獲得了大筆的財富，可是揮霍無度，反倒是每日留存的錢不過百。

也有的富婆在逝世後，把錢給捐了出去，落得個人財兩空……

正當林清秋坐下的時候，又走進來一對，林清秋感覺自己好像是走錯了地方，難道這個咖啡廳有什麽特別的服務，專門為這些有錢人和情婦提供聊天場所。

不過這次進來的人倒是讓林清秋有些驚訝，不是其他人，正是林清秋的房客肖瀟……

肖瀟好像沒有註意到林清秋，緊跟著一個頭發有點斑白的老頭坐在了林清秋斜對面靠近營業臺的位置。

林清秋可以清楚的看到肖瀟對面的男人足矣當她爺爺了，最起碼六十歲了。

“現在的女孩子啊！”一言難盡。

林清秋一口把杯中的咖啡喝完，苦的直搖頭，眉頭擰成了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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