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她本來就是一個充滿野心的家夥，只是林清秋自動選擇過濾她不好的一面。

不過現在白欣欣確實有職場人的風範，和生活中的她判若兩人。

“你對他……算了。你通過這種方法獲取你所謂的成功，你覺得很驕傲？”

林清秋把二郎腿放下，有些疑問，不想去追究，平靜的說。

“這沒什麽可驕傲的……只不過是選擇了一條成功的路徑，跟著你永遠也無法體會到這種快樂，只能感受到壓抑……”白欣欣輕輕搖頭，站起來說，神情不變。

林清秋卻感覺到她身上有一股憂傷，不過女人都善於偽裝，讓他分不清哪個是真的她。

“你愛馬九文嗎？”林清秋一直心存的疑問，問出口。雖然馬九文口口聲聲說是真愛，可白欣欣也從未回答過這個問題。

很明顯白欣欣並不想討論這個話題，站起來看著窗外說：“如果你覺得我對不起你，那你更應該接受這一份工作，想必房貸、車貸已經壓得你喘不過氣來了，你急需一份工作，就不應該拒絕我的幫助。”

停頓幾秒，又繼續說：“分手之後，我們還是可以做朋友的，不是嗎？”

林清秋看不清楚她的表情，只是感覺到她的背影在陰雨天中顯得有些落寞，站起來聲音提高了幾分，明顯有些怒意：“朋友？可算了吧。我不至於落魄到需要接受你們的施舍，讓我整天面對你這一副假惺惺的嘴臉，我做不到。”

說完林清秋不等她回話，走到前面拿走自己的簡歷，徑直朝門口走去。

白欣欣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那個和你一起住的是你新交的女朋友？”

林清秋搖搖頭，白欣欣繼續說：“你不用否認，我都已經見過三次了，你別當我是傻子，要不然她怎麽會在唐染的婚禮上出現，還對我說道一番。”

林清秋在門口停住幾秒，沒有回頭，閉上眼，對於這些無聊的問題，他不想回答，也懶得回答，把會議室的門用力一扯，大踏步的走出去。

出了公司大門，他整個人身體輕松了不少，長籲一口氣。

不過錢包越來越幹癟，確實是一個頭疼的事情。

外面依然還下著淅淅瀝瀝的雨，如煩惱絲，剪不斷理還亂。

迎面而來的竟然是馬九文，意氣風發，西裝革履，梳著油亮的大背頭，右手撐著一把小雨傘，左手捧花，與林清秋四目相對。

不過此時林清秋顯得有些狼狽，沒有打傘，頭發被雨水淋濕，只能用落湯雞來形容，林清秋想裝作沒看到，楞神幾秒鐘，選擇從他身旁直接走過去，林清秋的車就停在室外不遠處。

在擦肩而過的時候，馬九文率先開口叫住他。

“清秋，我知道我做的事情，很卑鄙、也很無恥。可我真的把你當做兄弟，我不奢求你能原諒我，可你也不應該拒絕我們的幫助，這是我二叔的公司，我知道你有能力，這裏會給你機會施展你的才華，也是我們對你的歉意。”

林清秋看不清馬九文的表情，不過他的聲音很真誠，明顯有很大的歉意。

不過這讓林清秋覺得惡心，虛情假意，善於演戲，好像他不接受這份工作就是他的錯。

原本會隨著時間愈合的傷痛，每次見到這兩個人，都會撕扯裂開，他們總是在提醒林清秋，腦袋上頂著一片呼倫貝爾大草原。

林清秋滿臉水，分不清是淚水，還是雨水，對他的言詞嗤之以鼻，撇著嘴角，慘淡一笑，聲音冰冷，讓人感覺到周圍的空氣都凝結成冰。

“哼……你們這麽做覺得自己很高尚，我不需要你們的施舍，只在乎你什麽時候把錢還我。”

“錢已經打你卡上了。”

林清秋淋著雨，不再理會馬九文，把車門重重的關上，雙手掩面，擦幹雨水。

剛駛出大門，從後視鏡中，他看到馬文九把手中的鮮花遞到白欣欣手中，然後兩人相擁在一起，嬉笑著走進公司內。

今天遇到的事情，感覺比吃屎還讓他惡心。

心情有些煩躁！

開著車沿著暮城河慢悠悠的走著，煙雨中景色如畫，我們都只是畫中的過路人。

護城河邊有人撐傘，有人頂著風雨前行，也有閑庭若步的游客。

馬路上，車輛匆匆，濺射一堆水花。

把車停在路邊，沿著河道邊的小路淋雨慢慢走；

吸引林清秋的是一個沒有撐傘，坐在一塊石板椅子上的一位姑娘，面前擺放的畫板，可她卻沒有落筆，好像深思著什麽。

不知道在這裏坐了多久，已經與景物相融，分不清是她點綴了風景，還是她本來就是風景……

雨水已經打濕她的發梢，濕透的衣服若隱若現曼妙身材；

她在煙雨朦朧中如仙女一般的身影吸引住林清秋。

僅僅是欣賞，林清秋順手把這如畫一般的景色給拍下。

不過林清秋忘了關聲音，“哢嚓——”，打破了這種平靜，女子轉頭的瞬間，眉清目秀，素面朝天，白皙的面容有種藝術感，仿佛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飄兮若流風之回雪。

眉頭微微皺起，烏黑的大眼睛盯著林清秋，被別人打斷了思路，明顯有一絲不高興。

“不好意思……”林清秋有些心虛的說，把手機收回衣兜內。

可是這般仙美的女子給林清秋一種熟悉的感覺，不過他否定，如果見過這般美麗的女子應該是終身難忘的。

那清冷的美女，並未理睬林清秋，在他道歉之後。

女子把頭轉過去，俯身收拾身旁的東西，畫板、畫筆、雨傘……

林清秋走過去幫忙收拾，一邊道歉。

收拾完東西之後，女子轉頭疑狐的打量林清秋，眼神清澈。半晌後言語中帶著一絲不確定的問：“你是林清秋！”

“你認識我？”

林清秋點頭，心中有很多疑問，一個如仙女一般的人物怎麽會認識自己，不過看著這女子的眉眼還是有些熟悉，特別是那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眸，清澈如水，不過這麽清澈的眼神中隱藏著憂愁……

女子微微一笑，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頭，“我啊……吳悠悠。”

腦海中記憶的碎片重組，吳悠悠的一切如跑馬燈一般閃過。

吳悠悠是林清秋當年剛出來打工的時候，認識的，兩人在同一家工廠勞作，是同一時期進廠的，不過她不是暮城本地人，好像是來自某城……

她要比林清秋小一些，膚色黝黑，粗糙，一雙手比很多男人的還要寬大，平時沒少幹活，一看就是農村出來的。

現在眼前這人對比，明顯判若兩人，一黑一白，一瘦弱一高挑。一個是黑天鵝一個是白天鵝……

相似之處就只有那眼眸，還是如曾經一般清純，現在好像還多了一絲憂愁。

兩人都熱愛畫畫，吳悠悠即使在忙，晚上回去還是要練習畫畫，她說如果不是父母非要她輟學，以她的分數完全可以考上當地知名的美院……

她的父親比較古板，說是女孩沒必要這麽高的學歷，而且家裏還有弟弟要上學，根本顧不上她。

和林清秋在廠裏做了一年，後來就說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兩人就分開了。

林清秋張大嘴，只說出“你……”其他的因為太過吃驚，到嘴的話給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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