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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冬之寂(大結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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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冬之寂(大結局);

我一個人坐在路奇學院教學廣場的大草坪上,周圍有學生騎車走路穿行,有男生女生站在路邊竊竊私語。

我不知道他們是不是上過我課的學生,因為我上公共課的時候每次來聽課的學生有100多人,再加上建築學專業的學生,人太多了。

他們認識我,而我不認識他們。去年春天,我還跟他們一樣,一個人背著書包,教室、圖書館、宿舍三點一線的簡單生活。

一年後,秋風蕭肅、落葉翻飛的時節,我卻已經成了他們的曾老師。

有句話,冬天來了,春天還會遠嗎?

我想說,秋天就要結束,冬天還會遠嗎?

比起春的萌動,夏的濃烈,秋的仿徨,我更渴望冬的寂靜。

我能想象深冬季節學生們穿著羽絨服走在校園,北風把他們的小臉吹的通紅。

他們加快腳步鉆進教學大樓等在電梯口,一邊跺腳一邊盯著電梯門上的顯示屏看。

路上騎車的學生們,全副武裝,他們的每一口呼吸都變成好看的白霧飄在空中。

校園裏的落葉樹光禿禿的,常綠樹蒙上了一層灰色。如果我化作一只鳥兒飛上雲端的話,我一定能看到翅膀下的巍峨的高山、蜿蜒的河流,豆腐塊一樣的農田、水晶一樣發光的湖面……遠處,蒼茫大地被冰冷的空氣凍凝固了。

包裏手機響了,我嚇一跳。

“曾可,聽說你當了大學老師,恭喜。我回老家了,這條信息你不需要回覆。對不起曾可!我是李艷玲。”

李艷玲?東華設計的財務專員。我看著手機笑了,李艷玲把我拖入晦澀漩渦的第一個人,我卻已經記不起她的樣子了。我沒有回覆她,因為有些朋友放在心裏就可以。

此刻我竟然有點懷念呂顏,那個臉蛋、身材、智商堪稱完美的上海A大女教師。

也許,她已經找到自己的幸福了,又或許呂顏說過的自己是獨身主義者。

說實話,在我心裏現實世界沒有哪個男人可以配的上呂顏。

吳總、張瀏陽都沒有讀懂呂顏,更不會珍惜她。有一種女人的美,只有和她站對立面的女人能懂,她們相互較勁、算計,卻最懂對方。

呂顏的自尊性很強,在她的世界裏是沒有認輸兩字的。她不會像李艷玲那樣給我發一條不需要回覆的懺悔短信。

嘀嘀!

一輛白色奧迪車停在路邊,車上走下來一個穿卡其色風衣的男人。

秋風吹亂他的頭發,敞開的衣服被風掀起一個角,露出裏面紮進牛仔褲的白色襯衣。陳志國,我師傅,他沐浴陽光而來。

“曾老師,好興致!一個人坐在這裏看風景呢?你沒發現,你四周20米以內都沒有學生敢坐嗎?”

陳志國一提醒,我擡頭張望只見身邊確實沒有學生,只有遠處紮堆幾個學生圍在一起聊天、看書。

“沒事,我只要在這裏坐一分鐘了就會有學生靠過來了。”陳志國笑著,卷起長風衣挨著我坐下。

他放松的坐在草地上,屈著大長腿,白襯衣、卡其色的風衣、黑色牛仔褲,自然構成一幅靚麗的風景畫。果然沒一會,就有女生背住書包拿著書本靠過來。

“那個帥哥是誰?他旁邊的那個女生好冷!但是他好暖,看見我們剛剛笑了……拍了沒有?”

我聽見小女生在身後小聲討論,扭頭一個淩厲的眼神飛過去。

“我們還是走吧……那個女生太可怕了……好像是咱們學校的老師。”

“不行,照片還沒拍好……兩人在一起挺配的,一冷一熱,一個冬天一個夏天不能再配!背影好美!”

……

“曾可,我沒說錯吧?”陳志國笑著問。

“我有那麽冷嗎?”我問。

“你就像冬天一樣冷,但是我喜歡。你是冬天的雪那我就做冬天的暖陽,反正我能把你化了!”

“呵呵……”我笑了。

“冰山危機解決了嗎?我聽美琳說前兩天薛麗來路奇找傅成功了。”我問。

“還沒有,但是缺口找到了。黎子鳴是陳伯仲的養子,陳延庭是陳伯仲的孫兒,這個關系你明白了嗎?

冰山海外投資部的財務賬戶和密碼被人盜用了,因為是投資保證金因此一直沒被註意。

這幾年,陸續被盜出來的錢都被陳伯年、黎子鳴借開公司的名義洗掉了。

當初他們選擇在路奇市辦公司,就想著這裏偏僻,不引人註目。

沒想到……沒想到他們遇到了曾可,更沒想到冰山有一個薛麗。

叔叔想著冰山會爆出合同欺詐的醜聞,冰山垮了他正好回來接手。

這十年,無論是私募基金還是房地產開發,綠發財力發展都很雄厚。他們從北京一個不知名的小工程公司做到今天不容易。”

其實冰山也好,綠發、天意也好,它們的背景我都了解過,陳志國一解釋這些線索便自然銜接了。

“那薛麗呢?”我問。

“薛姨很能幹,我和美琳都想讓爸爸舉辦一個婚禮把她給娶了。有她在爸爸身邊,我們都可以安心。”

“可是,她那麽年輕,她對你爸爸是真心的嗎?”我問。

“誰知道呢?也許只有爸爸自己知道。每個人從出生到有一天死亡,我們能看到過程、經歷過程,但都不能保證結果!難道我們要為了看不到的結果去毀掉能看到的過程嗎?”

“師傅就是師傅!徒兒望塵莫及!”我說著雙手合十對他作了一個揖。

“所以曾可,你也要為了看不到的結果犧牲和我的過程嗎?”

“師傅,你在說什麽?徒兒聽不懂。”

“憑你的智商和情商會聽不懂?別裝了!”

“所以,陳志國你要向我求婚?”

“是的!親愛的曾可、曾小可、曾小可愛你能嫁給我嗎?”

陳志國笑著問,他語氣輕松平常仿佛求婚的過程只是兩個人在聊日常。

“師傅,我曾小可可曾拒絕過你?”我也笑了。

“我想一下,拒絕過!在東華設計的時候,我以為你和吳總分手了,於是迫不及待的向你表白。然後被拒絕了!”

“有嗎?”我開始裝傻。

“又裝?!”

“那時候……我擔心你會被派去杭州,於是和吳總做了交易。當時,我不知道你為什麽那麽恐懼去杭州,現在我知道了。你恐懼那段過去。”

“那你現在呢?”陳志國又問。

“當然繼續我的迷妹生涯啊,陳志國請和我結婚吧?讓曾小可一輩子待在你身邊,我們繼續一起歷險、打怪、升級。”

“我接受曾可的求婚。但是我還是想再問一遍,親愛的曾可、曾小可、曾小可愛你能和我結婚嗎?”

“我的師傅果然是聰明人,知道把嫁字改成結婚。我接受陳志國的求婚。”

……

一個月後,黎子鳴、陳伯仲被捕。陳志國開車帶著我、陳延庭到杭州臨時看守所看他們。

我看到陳延庭一個陽光大男孩,對著玻璃對面的白發蒼蒼的爺爺哭的像個孩子。

從看守所出來碰到嵐鳳拖著個小行李箱。我和嵐鳳從未說過話,此刻我們相遇,同樣一句話說不出來。

我目送她拖著行李進警局的背影,心裏不是滋味。爸爸辭去了ZC的工作,秦遠的媽媽身體不好,他選擇回到她身邊照顧她。

從杭州回來的車上只有我和陳志國兩人,我們倆偶爾對視一眼。

就算前面的路只剩我們兩個,我們也要成為彼此全部的世界。

——大結局——

番外——新三打白骨精 番外——爆笑小劇場(不定時更新)

(1)新三打白骨精;

這天陳志國帶曾可游歷到雲南中緬邊界附近。

“師傅你餓了吧?我去給你化緣!這裏是中緬邊境,妖怪很多,說不定一顆炸彈也會飛過來,我給你畫個圈圈,如果是炸彈你就跳出圈子躲閃,如果是陌生人,你就待在圈子裏面別出來!”

曾可走之前吩咐道。

“曾可!為師知道了。”陳志國回答。

曾可剛走,一個穿著少數民族服裝的老婆婆走過來。

“這位師傅!我的女兒不見了,我人老眼花,你能帶我去尋找嗎?”

“對不起!老婆婆,我大徒弟曾可說了,除非天上掉炸彈,否則我是不能出這個圈的。”

陳志國盤腿坐在圈裏緩緩的說。

老婆婆調過頭,眼裏露出狡黠的光,還以為陳僧肉不好吃,原來他這麽老實好騙。

“那這位師傅!謝謝你了。我自己在附近再轉轉。”

老婆婆駝著背慢慢走遠,陳志國瞟了一眼,又開始專心打坐,心裏在想,曾可怎麽還不回來,為師都要餓暈了,到時候炸彈打過來,還不知道有沒有力氣躲避。

剛想到炸彈,周圍就有幾枚炸彈在不遠處爆炸,看來邊境太不安全了,他睜開眼,看到一個漂亮的穿勁裝的女子,舉著火箭彈正對著他就要開火。

“不好!”

陳志國一下跳出圈子,女子笑了,放下火箭筒,緩緩走到陳志國身邊。

“這位師傅對不起,剛才沒嚇到你吧,我只是在做瞄準練習,沒有惡意……”

話還沒說完,一個棒球棍朝她天靈蓋打下來。女子倒在血泊裏,死了。

“師傅!你沒事吧!”曾可掄著棍子看著陳志國笑著說。

陳志國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女子,不忍心,搖搖頭。

“剛才這位施主只是在做瞄準練習,她沒有惡意,曾可你不問原因濫殺無辜!善哉善哉!”

說著就要對曾可念緊箍咒,曾可嚇的大叫。

“不要啊!師傅!”

“不要!師傅!”

陳志國不忍心,沒念。

這天兩人來到集市,曾可只顧一個人逛,把陳志國弄丟了,發現後,她開始到處尋找陳志國。

看到不遠處陳志國正在和一個八九歲左右的女孩說話。女孩好像找不到家長了,正在求助陳志國,陳志國拉著她的手,她正哭哭啼啼。

“不好!妖怪!”

曾可舉著棒球桿就要沖過去,路人看到開始阻攔她。

“師傅!她是妖怪!不要被她騙了!”

“曾可!休的任性!濫殺無辜!”

轉身牽了女孩的手,就要走遠。

小女孩回頭,笑著朝曾可狡猾的眨眨眼。曾可看到,氣的就要吐血,她掄起桿一頓亂打。

陳志國回頭,一看曾可瘋了,便開始念緊箍咒,曾可痛的在地上直打滾,眼淚直流。

“師傅!你可以念我!但是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陳志國停了問。

曾可飛一下彈起身,一棒朝小女孩的天靈蓋打下。女孩沒有掙紮倒在血泊裏死了。

陳志國看到,氣的眼睛紅了。

“曾可!出家人不打誑語。你欺騙為師!”

“我沒有!”

“我的條件就是我打死她,但是你不能對我使用緊箍咒!”曾可笑著沒臉沒皮的說。

陳志國搖頭無奈,沒念。

這天兩人走山路,又渴又餓,曾可爬到山頂。

“師傅!看!有農莊!”

兩人來到農莊打門。

一個老婆婆來開門,陳志國一看,正是第一天在中緬邊境遇到的老人。

老人家裏正在辦喪事。

原來時局動蕩,老人的女兒在中緬邊境被壞人用棍棒打死。

兩天前,外孫女在集市又被人打死。她看到陳僧,哭天搶地,希望他能為自己做主。

陳志國看看身邊的曾可。

“對不起!老婆婆!都是我徒兒頑劣,我對她管教不嚴。你的女兒和外孫女,都是被她打死的。”

老婆婆扭頭一看曾可,就要沖上來拼命。

“師傅!師傅!”

“這就是一個修煉成精的老妖婆!”

曾可一邊躲閃,一邊說。前面連續兩次,她不由分說打死兩妖,師傅對她態度已經冷淡了許多,這次她不敢貿然出手。

老妖怪看曾可不敢使棍棒,直接將一把匕首藏在袖子裏,對著曾可捅過去,曾可微微一帶,手臂受傷,鮮血湧出。

“曾可!”

陳志國急的大喊。

曾可雖然受傷,心裏卻很開心,師傅還是關心她的。

一走神,左肩又是一刀,這會她還是感覺不到疼痛,反而笑的很開心。

“師傅看!一個老婆婆怎麽可能伸手這麽矯健。她女兒和外孫女也是妖怪!”

陳志國看到曾可不停的受傷,流下淚來。

“知道了!為師知道了!曾可你再不還手,為師就要念緊箍咒了。”

說著故意雙手合十。

“陳志國!”

曾可氣的一下從地上躍起。

“你有病吧!”

“我打你念!不打你也念!”

舉起手中的棍子朝老婆婆天靈就是一棒。

老婆婆倒在血泊裏,死了。

(2)番外——爆笑小劇場(不定時更新);

(一)自大;

曾可和陳志國抱在一起刷手機。

陳志國玩了一會感到頭暈眼花,他很奇怪曾可明明和他一樣看的手機,為什麽依舊精神抖擻。

“為什麽,你能看這麽長時間,你不眼花嗎?”陳志國問。

“因為我字大!”曾可看著陳志國笑著說。

“自大!這樣也可以?自大就可以治療眼花病嗎?”

“我字大不可以嗎?”曾可反問。

“你當然可以!”

(二)跳樓;

張梁秋刷手機看到一條二胎博士媽媽抑郁癥跳樓自殺的消息,立刻截圖發給曾可。

曾可回覆:梁秋,你是男的,不用懷孕生孩子,你在擔心什麽?

張梁秋看著曾可的回覆瞬間石化。

“曾可,我是擔心你!你有抑郁癥而且還是一個女的,可能也要生孩子。”

“我還不是博士,沒有資格!”

張梁秋再次石化。

(三)躺下;

曾可因為項目的事情需要安靜思考和休息。

宋嬋娟放學回家只要看見曾可躺沙發、躺床上就乖乖的閉嘴回屋看書做作業。

這天曾可正在客廳看電視,聽到宋嬋娟上樓,便倒沙發上躺下,宋嬋娟一看乖乖關門回自己房間。

“花木蘭耶!這麽好看的電影,你也能睡?”陳志國端著水果湊過來。

“噓!”曾可起身吃水果。

“姐!是劉亦菲演的的花木蘭嗎?”宋嬋娟開門興奮的問。

只見曾可一口水果吞下肚,人迅速躺倒在沙發上。

“我姐竟然這樣累……”

陳志國一臉懵逼。

番外——陳志國

——陳志國——

“哥!”陳美琳敲門。

陳志國睜開眼睛看到周圍不太熟悉的環境,揉揉眼睛掀開被子起床。

“美琳,我起了。你去樓下等我吧!”

陳志國站在浴室的鏡子前,頭發長長了下巴的胡子該刮了,他雙手掬起冰涼的清水拍在臉上,順著下巴塗上厚厚一層白色泡沫打開剃電動須刀刮胡須。

他打開衣櫃找到一件灰色T恤、藍色沙灘短褲套在身上,拉開房門來到一樓餐廳。餐桌上放著鮮牛奶和面包。

“今天去哪?”他問。

“去威尼斯海灘嗎?我有朋友在那邊,酒店吃飯不用操心。開車去也快!”陳美琳建議。

“聽你的!”

……

陳志國獨自坐在沙灘上,看著蔚藍的天空和海水發呆。

“美琳!你哥怎麽回事?一路上一句話不說。”

“他呀……在調整自己……我最近盡量不讓他一個人呆家裏,只要能把他拉出來就不錯了。我們幾個去沖浪吧?”

陳美琳嬉笑著抱著沖浪板和朋友們往海邊走。

威尼斯海灘(Venice Beach)是洛山磯三大知名海灘之一,每年夏天的旅游旺季,號稱「美洲威尼斯」的海灘人氣旺盛,這裏有來自世界各地的游客,他們除了游玩還會帶來代表各地風土人情的街頭表演。

陳志國註意到不遠處沙灘有個10歲左右穿紅裙子的短發東方女孩正抱著小吉他,被一群人圍在中間。

她光著小腳丫,輕聲唱歌,偶爾邊唱邊跳,真是一個活潑可愛的小女孩!陳志國感嘆。

——白龍馬蹄朝西——

——馱著唐三藏跟著仨徒弟——

西天取經上大路,一走就是幾萬裏;

——什麽妖魔鬼怪——

——什麽美女畫皮——

——什麽刀山火海——

——什麽陷阱詭計——

——都擋不住火眼金睛的如意棒——

——護送師傅朝西去——

……

這是動畫片《西游記》的主題曲,全世界的華裔孩子們很多都會唱,陳志國突然感到心裏有一塊慢慢塌陷了。

……

“你是孫猴子嗎?”

“上個車都是跳的。”

“我要是孫猴子就好了,這樣我就可以保護我親愛的師傅,度過重重磨難,順利到達人生幸福的彼岸。”

……

“那陳總是誰?”

“西游記裏的唐三藏。”

“師傅!從小我周圍的其他小朋友都喜歡孫悟空,只有我就最喜歡唐三藏,因為他幹凈、漂亮、意志堅定、善良……”

“好了!我知道你的心意了。”

……

陳志國感到心臟一陣一陣抽痛,這種鉆心的痛感已經折磨了他三個月了,這次痛感來的尤為強烈,他一下呼吸困難用力捂住胸口倒在沙灘上……

“這位叔叔,你怎麽啦?”剛才抱著小吉他的小女孩跑過來摸上他的肩膀小聲的說。

陳志國擡頭看到女孩忽閃的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心裏一暖。

“你是中國人?”他問。

“我是上海人,暑假和爸爸媽媽來美國旅游,他們在那裏。”

女孩一指,陳志國看到兩個中年人抱在一起躺在沙灘上,兩人都穿著沙灘比基尼,這在國內是很難見到的開放場景。

“你爸爸媽媽很恩愛……”陳志國說。

“是的!我想把他們分開都難。”女孩說著嘟起小嘴巴。

“這樣很好,你們一家三口很幸福。對了,剛才的白龍馬是你唱的嗎?”陳志國問。

“是的!叔叔我看你心情不好,要不要我再唱一遍給你聽!聽了你就開心了。”女孩說著撥動手裏的琴弦。

“別!別!”陳志國高舉雙手,嚇得臉都白了。

“為什麽?不好聽嗎?叔叔。”女孩停下好奇的問。

“曾經我也有一個活潑、可愛、萬能的孫悟空……但是我們迷失了,我找不到她了。”陳志國說。

“怎麽可能?唐僧師傅如果離開了孫悟空會死的!孫悟空神通廣大,只要師傅要他,他都會找到師傅的!”女孩著急的說。

“那孫悟空離開了師傅會死嗎?”陳志國問。

“也會!”女孩肯定的說。

“為什麽?”陳志國發現和小女孩談話越來越有意思。

“沒有了唐僧的保護,孫悟空就是玉帝、如來佛口中的妖猴,連觀音菩薩都不會正眼看他。

他會被太上老君、托塔李天王、東海龍王還會有哪咤、二郎神抓住然後被殺死的。”

陳志國越聽心越緊。

“那我們該怎麽辦?”

“回去找孫悟空,一起抓妖怪……呵呵……”女孩笑著興奮的拍手。

……

“哥!你去海裏泡泡嗎?”陳美琳沖浪歸來,她因為酷愛戶外活動皮膚是健康的古銅色,身材也保持的很好。她從海邊一路走來不少帥哥沖她搭訕、打招呼。

“你相信這世界上有人離開另個人會死嗎?”陳志國問。

“我不信!地球是轉的,它離了誰都會一直轉下去。”

“我相信!”

第一日:緣滅 2017.7.16 星期日 酷熱

《人間十日》

人間十日(序);

女人的蛻變和成長只要十日。

——追劇小奶鵝;

第一日:緣滅;

2017.7.16 星期日 酷熱;

“曾可,你不曬嗎?”

蘭科市是中國中部出了名的火爐城市,曾可扶一扶鼻梁上的近視眼鏡,白花花的烈日反射水泥和摩天大樓玻璃幕墻的光晃的她頭暈。

熱浪透過腳底的高跟涼鞋灼燒她裸露的雙腿,曾可低頭看一眼白色涼鞋,涼鞋腳尖位置的皮質已經全部磨壞。

這是她去年夏季季末打折買的一雙帶防水臺的高跟涼鞋。因為穿著舒服跟腳,這個夏天她一直穿著。

她想著誰也不會關註她的腳趾頭,只要自己穿著舒服,鞋的表面磨損沒人會註意,就算有人註意也沒什麽。

“曬啊!你沒看見我一直在找陰涼的地方鉆嗎?”

曾可笑著停下腳步往身後的女孩看,女孩穿著長袖防曬衣頭上頂著白色太陽帽,關鍵是她還一手撐著遮陽傘。

“可是……你為什麽不打傘呀?一雙手臂也露在外面。我看著曬的疼。”女孩笑著搖頭。

“下午3點40的高鐵,現在幾點?”

“3點20分。”

“呵呵,我的腿沒你長。我們還是先別誤了高鐵再說,遮陽傘打開了還要收包裏。”

烈日下,兩個拖著行李箱的女人從公交車站下車一前一後穿越高鐵站前廣場往候車廳方向趕。

個子高挑的女孩叫陳願,個子稍矮的女孩叫曾可,兩人都是路奇學院的建築系老師。

兩天前,兩人領了單位領導下發的任務利用暑假到蘭科市一家建築設計研究院出差。

出差任務完成,兩個女孩順便把蘭科市商業中心的商場逛了一個遍,實在無聊才買了下午3點40的高鐵回家。

為什麽買3點40的火車?蘭科、路奇兩市之間的高鐵是2個小時,陳願說她們到路奇的時間,她老公正好可以做好飯菜開車出來接她們。

曾可想著整個暑假她都沒有具體的安排,不如什麽都聽陳願的。

她雖然不是什麽領導,但是卻有天生的人格魅力,幾個同事閨蜜組團出國旅游她都要「撿漏」。

何為「撿漏」?曾可第一次從陳願那裏聽說,簡而言之就是一些提前預定的旅行團成員臨時發生變化,空出一些供臨時頂替的名額。這種頂替名額比正價便宜不少但是可遇不可求。

兩人終於趕在高鐵開動前5分鐘,坐上舒適的兩人排位置。

其實,兩人現階段的年齡都不能稱之為女孩了。陳願35歲,有一個7歲正在上小學的女兒;

曾可33歲,兒子五歲上學前班。火車快進站的時候,陳願用手機和她老公打電話聊晚上吃什麽和幾點從家出發接人的事情。曾可則專心盯著車窗玻璃看窗外。

“你聽見我說話了沒?”

“啊?!你剛才和我說什麽了嗎?”曾可一臉無辜,她剛剛正放空自己,所以陳願說什麽她一句沒聽見。

“我問你要不要跟我家的車回去?”

“不用吧,我自己坐公交車。5路、15路、18路、17路、38路都過我家小區。”

“你家又不是沒車?怎麽李總沒時間?今天周末啊。你打電話問問試試?”

曾可看著陳願熱切的眼神,翻開背包摸出手機。她和李毅的通話不到2分鐘就掛斷了,李毅正在沙發上打游戲。他讓曾可自己坐公交或者打的回去。

“我就說嘛……為什麽要我打電話?”沒打電話之前,曾可的心情很好。

她腦海裏呈現的畫面是,她用鑰匙開門兒子像鳥兒一樣撲進她懷裏……

現在,她腦海裏的畫面是李毅側躺在沙發上眼睛粘在手機屏幕上玩游戲!

陳願覺察到曾可臉上表情的變化,沒敢再接話。她默默的從車廂行李架上拿下自己和曾可的箱子,遞給曾可一個眼神然後拖著箱子往車門方向走。曾可起身跟在陳願身後。

走出出站口,曾可徑直往火車站左側公交車站的方向走。她拎著行李爬上18路公交車,因為她的動作緩慢,公交車上的座位全部已經被人占滿。

她收了行李箱的拉桿找到車廂中間的扶手握住。她垂著頭齊肩短發散開遮住半邊蒼白寫著疲倦的臉,出差總是累的哪怕別人以為你是帶著公費旅了一趟游。

現在已經下午6點了,兒子也在家。只是晚上一家人吃什麽呢?

回家放下行李還要鉆進廚房做飯嗎?不想了,先回家再說。

曾可用鑰匙開門,家裏的擺設和她出差之前沒有變化。家裏竟然沒人!

“雲翼!李雲翼你在哪?”曾可推開兒子的房門,兒童房地板和床上堆著玩具和書本。

也許,李毅打完游戲開車帶他出去玩了。曾可默默的坐在客廳茶幾前的小板凳上發呆,這種「靜坐」一旦開始常常會持續很長時間。

她心裏知道這樣做是不對的,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行為。

有幾次,她把兒子哄睡著然後一個人穿著睡衣坐客廳凳子上,一直坐到眼前看到的事物變得模糊人栽倒在大理石地板上。

此刻,她很清醒,她把手機放在玻璃茶幾上一邊看時間一邊等待樓梯過道上的聲音。

果然!

“我媽媽回家了沒有?我覺得自己好久沒看見媽媽了!”

曾可把手機收進口袋站起身。

“媽媽!媽媽!你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

小雲翼把小腦袋藏進媽媽的懷裏,臉上是天真幸福陶醉的小表情。

曾可雙手抱了抱兒子,兩人縮到沙發上聊天玩鬧。李毅站在廚房門口。

他眼裏的曾可頭發亂糟糟,臉色暗黃,除了去學校上課每天都渾渾噩噩。

她做的飯菜除了雲翼和她自己任何人看來都是名副其實的黑暗料理;

她常常趕不上校車不得已為了一節不到30元的課打車花掉20元;

她還會對著電腦屏幕發神經,一邊撩撥吉他琴弦發神經,或者大半夜坐在客廳不睡覺發神經。

李毅打開冰箱準備晚飯的食材。曾可瞟一眼他進廚房的身影,臉上浮現陰冷的笑意。

朋友們叫你李總,你就以為自己真是一個老總了?

周末在家玩手機,讓你接我你沒時間。我回家,你們反而出去玩了。現在晚上7點半一家人都在餓肚子。

“媽媽,媽媽講故事……”李雲翼拿著一本繪本故事舉在曾可身前。

“好的,但是媽媽今晚還有工作沒完成。你可以先上床睡覺我就給你講。”

李雲翼睜著大眼睛想了想。

“好吧。”

李雲翼睡著,曾可摸到主臥電腦桌前。她打開電腦盯著屏幕一邊敲打一邊停下發呆,她在撰寫一份出差調研報告。

兒子兩歲開始她便帶孩子睡兒童房,主臥變成李毅獨有的房間。

“讓開一下……”

曾可下意識的挪了一下椅子。

“回家不帶孩子睡,又要搞這麽晚。大學老師像你這麽忙的沒幾個吧?”

沒聽錯的話,這是出差回家李毅第一次主動和她說話。曾可嗯了一句,眼睛盯著電腦屏幕,她在認真的思考。

晚上10點二十的時候,曾可結束工作。她回頭看,李毅沒在主臥的大床上。

婚姻進行到第六年,她的身份變得尷尬,她是孩子的母親卻不是男人的妻子。

此刻她很累想躺在主臥的床上休息但是男人卻還在客廳玩手機,不如洗洗去兒童房陪兒子。這樣想著曾可關了電腦,她經過客廳看見廚房的燈沒關。

“啊!你發瘋了嗎?!”

李毅扔了手機從沙發上跳起來,一手奪了曾可手裏的水果刀,一腳踢在曾可的小腹上。曾可感到小腹鉆心的痛,人趴在沙發旁的地板上。

“不可理喻,你到底怎麽啦?”

“我就想知道你怕不怕,你會不會痛。”曾可趴在地上哭了,無論李毅會不會痛,她真的很痛。

臥室的門關了,曾可聽見李毅從裏面反鎖房門的聲音。

“媽媽……媽媽……我好痛!媽媽……媽媽……我好痛!女兒好痛。我不知道……婚姻會變成這樣?我做錯了嗎?錯在哪了?就算錯了,我也不想改了。太累了!”

“我不知道別的女人會怎麽做?我無法低頭,無法把尊嚴扔在地上任人踐踏。我該怎麽辦?我的孩子該怎麽辦?

我現在的狀態很糟糕,特別害怕影響雲翼。我想回家……媽媽……我想回家……”

深夜,李毅打開房門。他看到一個黃頭發的女人趴在冰冷的地板上睡著了,亂糟糟的頭發旁邊有一灘水漬幹掉留下的形狀。

33歲的女人,哭的時候還會喊媽媽。這個女人除了工作以外,為人處事根本不像一個心智成熟的人。

現在只有雲翼對她戀戀不舍,作為大學老師她也許會帶給雲翼更好的教育,最關鍵的是雲翼離不開她。

“曾可!去床上睡……你這樣到底想怎麽樣?你不怕嚇著雲翼嗎?他現在已經開始懂事了。我們說的話做的事他已經能懂了。”

曾可感到右手胳膊抓的生疼,人被李毅一下從地上拎起來。

她擡頭撞上李毅的雙眸,右手一甩,李毅松手。曾可雙手勉強支撐自己的身體從地上爬到沙發上。

“我想離婚!”

“離婚可以,但是你要考慮清楚。”

第二日:正常2017.7.17 星期一 熱

第二日:正常;

2017.7.17 星期一 熱;

清晨,曾可頂著黑眼圈給孩子做好早飯。吃好飯後她拉著孩子散步去幼兒園,回來路上繞到小區門口的菜市場買了中午和晚上的菜。

回到家,她開始整理房間打掃衛生。做完這一切,她拿著大剪刀將陽臺上的綠植盆栽修剪一遍。

夏日的陽光照在蔥翠欲滴的植物葉片上,反射白色的光暈。

曾可陽臺種的植物大部分是撿的,何為撿?

她帶孩子在小區花園裏玩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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