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又又被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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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又又被打了——

“曾可,你的臉上、脖子有好多紅色的腫塊。”我聽到陳美琳的聲音。

我低著頭,一雙手臂微微發抖,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只感到胃裏胃液翻滾像是有火燒、刀割一樣。

我有吃海鮮過敏的經歷。剛剛以為只吃兩口會沒事的。第一次知道自己吃海鮮過敏是上高中的時候。

那天媽媽幫我做好晚飯照例去賓館上夜班,我一個人在家吃飯、做作業。

睡覺到半夜突然肚子痛,我想著堅持到第二天早上就可以去醫院了,因此沒敢給媽媽打電話。

沒想到胃從剛開始的燒痛變成絞痛,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沖到喉嚨,一口吐在地上竟然是鮮血。

那次海鮮過敏的經歷,我一輩子都記得。不是因為它突然也不是因為它痛苦,而是我看到了媽媽等待救護車時無助的淚水。

“陳志國,我好痛!海鮮過敏了……”

我說完緊緊趴在陳志國的懷裏咬住牙齒忍耐。

……

我坐醫院的急救車再一次住回病房,急診科的醫生登陸電腦查看我的病歷無奈的搖頭。

“曾可,今天早上9點辦理的出院手續。現在是晚上7點,又送進來了,而且是海鮮過敏引起的急性胃炎,胃黏膜有出血癥狀。誰是家長?”

我縮著身子躺在急診室的病床上,手上掛著吊瓶。

“我是……我是他的男朋友。”陳志國的聲音。

“家長!家長你不懂?用新藥需要監護人簽字。她的爸爸媽媽呢?”醫生坐在電腦前不耐煩的說。

陳志國走過來,抓緊我的手詢問我。

“給我爸爸媽媽打電話吧。”說完我閉上眼睛。

我是被醫院過道的爭吵聲驚醒的,因為我分明聽到了爸爸激動的大嗓門。

“我女兒不是嫁不出去,她不能吃海鮮。她說了不吃,你們為什麽還逼著她吃……

她今天上午才出的院,為什麽不通知我!

你們以為我曾林好欺負是嗎?陳志國,這麽大的事為什麽不告訴我。我就這麽一個女兒……我就這麽一個女兒。”

中間我聽到媽媽哭泣的聲音。

該怎麽辦?都說傷在女兒身痛在父母心,我如此不自愛肯定讓爸媽傷心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我坐在病床上肩膀抽動大聲哭泣。媽媽推門進來,看到我一把抱住。

“孩子,你怎麽那麽好強。我看了你的病歷,你得過急性肺水腫卻偷偷吸煙;抑郁癥犯了卻瞞著媽媽;

海鮮過敏差點出事。你嚇死媽媽了!陳志國有那麽好嗎?他家真的有那麽好嗎?你不應該這樣。”

“我不知道,我就這樣做了。媽媽,如果我一個人的話,活的再好又有什麽意義?

雖然大家都說我條件好,能找一個比陳志國更好的伴侶,但是我就是不甘心。

這種不甘心,讓我變得不顧一切。我想要他好,他能回歸家庭,過正常的生活……我是不是很沒用……現在冰山的陳伯年一定覺得我脆弱、敏感、無用。”

“啪!”

“啊!”我驚訝的看著媽媽。

剛剛她還在心疼的擁抱我,這會卻重重的一耳光甩我臉上。

我用手捂住左臉,看到媽媽嘴唇發抖、兩行淚水流下,陳志國站在門邊臉色鐵青。

“我白養你20幾年了,你讀那麽書也白讀了!你長這麽大,經歷這麽多就是為了嫁給一個男人?!你這樣不愛惜自己!眼裏還有沒有爸爸媽媽!”

我看到媽媽咬著牙齒,情緒激動,心裏一虛雙手抓著被子往背後縮一步。

“媽媽……我錯了!對不起!”我又哭了。

“真是不打你不長記性!你這個樣子媽媽看著就氣!”我再一次看到媽媽高高揚起的右手。

“阿姨!不要打了!曾可,除了是你的女兒還是我的女朋友,除此以外她只是她自己。

她想要做什麽是她的自由誰都沒有權利幹涉、綁架她。你雖然養了她二十幾年,那是母女親情不是你綁架她的理由。

曾可,她已經很痛苦了……這個時候她需要的你的安慰而不是打罵。您是長輩,你可以打人。如果還要打得話就打我吧,我是男人隨便你打。”陳志國說著緊緊把我護在懷裏。

媽媽收了手轉身出門。

“別怕!曾可。”

“師傅,我該怎麽辦?我做的什麽事情都是錯的……爸爸媽媽把畢生的希望和心血都寄托在我一個人身上。

他們希望我能夠愛惜自己的身體,過自由輕松的日子。可是……我並不想那樣。”

“不要怕!沒事的,你就是你。你想什麽,你做什麽我都會支持你,站在你身邊。

人生並不長,你那麽努力不就是為了有一天掌握自己的人生嗎?即使是自己的爸媽也不能綁架你!相信他們冷靜下來會理解你的。”

“你的爸爸呢?還有薛姨?”我問陳志國。

“剛才還在這裏,後來你爸爸來了。他們吵了幾句……兩人就提前走了。無論他們怎麽想你看你都不重要,曾可。”

“怎麽不重要?嗚嗚……一直以來我都特別害怕自己被人誤會。我是個普通人,他們卻偏偏給我套上學霸、抑郁癥、特立獨行的標簽。吃海鮮也是,別人能吃我卻不能吃,我擔心你爸爸和薛姨會認為我孤傲。”

“所以你就吃了。曾可,每個人都是獨立的不一樣的個體。你為什麽一定要變得和其他人一樣?

你媽媽說的對,你讀了那麽多書,經歷了那麽多難道就是為了和別人一樣?

為什麽不能勇敢的做自己了?我回歸家庭和你沒有必然的聯系,血緣親情是無法割裂的。

決定權在我和陳伯年心裏,其他人都無法影響和改變。冰山集團年終有一個股東大會,爸爸打算對股權重新進行分割,這事薛姨早就知道。也許她有自己的打算……”

“那她能在那之前和你爸爸結婚嗎?”我問。

“結不結婚都不能影響爸爸的決定。”陳志國回答。

“那我呢?”我又問。

“你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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