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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陽朔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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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陽朔寫生——

大二學生寫生實習的行程安排的很緊湊,每天我們倆要在戶外寫生超過6小時。

我很久沒畫畫了,陳願要教學生,我只能自己摸索。學生們對我很好奇,往往我寫生的地方圍一圈人,可能他們在心裏想華大學建築設計的曾老師畫畫能畫成什麽樣?終於在第三天一個稍膽大的女生說話了。

“我怎麽覺得曾老師在畫兒童繪本?”

周圍的學生瞬間爆發大討論。

“明明是印象派的好嗎?”

“印象派嗎?我看挺寫實的。老師把植物的葉子一片一片都畫出來,還有那個架子上的孔那是算過的。不多不少。”

……

我臉一紅,無法反駁。

“曾老師,你竟然把屋頂上的瓦一片片都畫出來了,還有房梁結構畫的這麽仔細。”陳願也過來湊熱鬧。

我想了一下。

“我是學建築的,建築的結構是建築的骨架,陳老師你也要這樣要求學生。”

陳願一聽,起身和學生談話。

“曾老師說的對,我們要把結構畫好,結構畫好了,形才會準確。每個人畫畫的風格不一樣,曾老師的風格不是每個人都能學的哦!”

這樣我和陳願一個上午湊在一起教學生畫建築結構,她畫我講解。

畫完我們倆尋找角度在古鎮拍照片,然後尋找路邊的美食一家一家品嘗。

天氣很好,前面是一座古石橋,我突然發力往橋上奔跑,站在橋上高舉雙手用力跳躍。

“女俠!帥氣!”陳願舉著手機笑著說。

“我現在特別感謝當初努力的我!”我心裏說。

……

最後一天寫生的行程安排在陽朔,陽朔是當初拍電影劉三姐的地方,這裏自然風光優美獨特,到處是水墨山水畫。

我們倆白天帶兩隊學生騎著電動摩托車繞陽朔十裏畫廊走了一圈,浩浩蕩蕩的摩托部隊讓學生們心潮澎湃。

學生們不時自發組織高歌一曲,我也跟著他們唱,這一刻我覺得自己和他們是一樣的,我還沒畢業還是個孩子。

晚上自由活動,陽朔縣城是一個主打商業文化的古鎮,西街的特色餐廳、工藝品店、酒吧特別多。

我和陳願在西街吃完飯,便順著街道閑逛想著天黑後找家酒吧聽聽音樂喝點酒。

路上不停碰到自己的學生,往往我正在看一個小東西,後面有學生大喊曾老師把我嚇一跳。

“我們趕緊找個酒吧吧。不然這樣逛下去要被學生嚇的神經衰弱。”我笑著提議。

“沒問題,我帶你去個地方。”

我們倆剛從一家賣工藝品的店子走出來,又被李政啟堵了。他身邊站著一個戴眼鏡長相斯文的男子。

“曾老師,這是我舅舅。上海A大的物理老師,上次我和你說過的,他這兩天正好在桂林出差。”

我沒理他轉身拉住陳願的手往前走。

“曾可,怎麽啦?同行哦!同行,不打個招呼嗎?”

“你懂什麽?學生在給我介紹對象呢?”我說。

“介紹對象,你不正需要嗎?上海A大很好,重點。我看他長得也不難看啊,斯斯文文幹幹凈凈,一看就是個做實驗搞科研的。”

我還沒反應過來,被陳願拉著手往回走。

“你好!我叫陳願是李政啟他們班的美術老師,這位是曾可教建築的專業老師。你好,請問貴姓?”

“我叫陸燦文是李政啟的舅舅,別看我輩分大其實我才參加工作兩年。我是家裏的老小,很高興認識你們!”

陸燦文說完伸出右手,陳願和他碰了碰手。兩人迅速熟絡,把我晾一邊,李政啟很聰明,隨便找個借口走了。

現在的學生也真是操心,竟然真的把自己的舅舅介紹給我了。我不能獨自行動只好跟在陳願、陸燦文身邊邊走邊看。

“到了!”

擡頭一看,這是一個文藝風的小酒吧,坐落在橋頭的位置,透過玻璃門可以看到裏面有人打手鼓、彈吉他輕聲唱歌。

房子很矮是原來的民房改造的,裏面還隔了一個小閣樓,房間就更小更擠了。

不過這樣的小空間最能給人安全感了,現在不是旅游旺季逛陽朔的人並不多,酒吧裏稀稀拉拉的只坐了幾個人。

我們跟著陳願找到一張位置坐下,酒吧的桌子很小,凳子又很高,這樣三人坐下各自離的都很近。我看到陸燦文臉上有局促的表情,他看了我一眼低下頭。

“這裏比起其他酒吧安靜,主打清新文藝的調調。喜歡嗎?”陳願問。

“喜歡,我感覺坐在這裏喝喝酒、聽聽歌還可以寫寫詩什麽的。”我笑著說。

“你會寫詩?”陸燦文問。

“我還會寫書,你信嗎?”我笑著問。

“我信!我在網上查過你的簡歷,你寫的微電影獲獎了。”

“啊?!你還真的去查我。那我有男朋友你查了嗎?”我挑釁的問。

“你沒有。”他肯定的說。

陳願看我倆談話火藥味嗆人,借口去吧臺點單走了。

“你怎麽知道?你又查我?”

“這個沒有,是李政啟告訴我的。”

我記得我明明告訴學生我是有男朋友的,這是怎麽回事?陸燦文似乎看出了我的疑問。

“學生都是鬼靈精怪的。曾老師,他們最熱衷追查和討論老師的八卦了。他說從未看到有陌生男性來學校找過你,而且他們還去問了武老師。”

“武英?那可是一個豪放的女老師呀,秘密到了她那裏就會變成廣播劇。呵呵……”我笑了。

“你真的是來桂林出差的嗎?”我問。

“當然,昨天才開完會議。今天想來陽朔看看,早上從桂林坐的大巴。”

陸燦文臉上有笑容,他畢竟是個海歸背景的大學老師,談吐優雅自然。

我們之間的局促在服務員送來洋酒的時候被徹底打消掉。三人一邊喝酒一邊跟著臺上的歌手節奏輕聲哼唱。

我握著酒瓶正要喝酒被陳願一把抓住手腕。

“陸老師,你不知道,曾可是被贈酒的體質。周圍人一看她喝酒的樣子就以為她喝不夠,常常會把自己剩的酒送給她。”

“那該怎麽喝?”

我推開陳願的手,抓住酒瓶的瓶口仰著脖子一大口下肚。對面是陸燦文驚訝的表情。

“服務員,再給我們拿半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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