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老天你聽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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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老天你聽到了嗎——
我又吸了幾口，喉嚨、氣管沒那麽灼痛了。服務員送來一打洋酒，沈晴理給他打了一個手勢。他從工作服的衣兜裏掏出開瓶器，擺好酒杯。
“先開三瓶。”
斯藍是一種通體藍色的洋酒，或者叫它雞尾酒更準確，因為純度較高的洋酒是透明、無色的。我端起身前的酒杯。
“沈晴理！謝謝你，謝謝你本科5年對我的照顧。雖然這句話推遲了3年……但是今天我還是要說。”
沈晴理專註的看我，她掐滅手裏的半支香煙，舉杯。就在我倆碰杯的時候，兩行清淚突然從她畫了濃妝的眼角滾落。
握著酒杯的手劇烈顫抖，匆匆一碰杯，一大杯斯藍被她喝下。
“曾……曾可……對不起！”
剛說完，她伸手找煙。我拿起桌上的打火機，學著她的樣子幫她點上。
我沒有說話，從白色紙盒抽出一根，自己點上。這樣我們倆人，陷入沈默，淡淡的煙霧在我們之間快速騰起，隱約中，我們都看不清對方的表情。我知道，沈晴理哭了，而我沒有。
“你知道嗎？我也喜歡李毅。不是因為他有多麽優秀。而是他的男性魅力。”
她的情緒慢慢穩定，手裏的煙沒斷過。我不敢喝酒，害怕自己頭暈錯過一些關鍵信息，但是這樣的氛圍什麽都不做，又會顯得很怪異。
於是香煙一根接一根在我手裏點燃。煙熏的香味，透過鼻腔刺激我的大腦皮層，我享受到尼古丁的刺激，雖然沒有多誘惑，但是感覺也不壞。
“我高中時候處過對象，對方後來出國，就把我甩了。所以我並不信任感情。我以為你和李毅的熱情會隨著時間消退，然而沒有。
李毅甚至和我說，大學畢業想隨你回南方工作。最好的朋友和自己喜歡的男人，恩恩愛愛、天長地久。做為她的好閨蜜，我應該遠遠的祝福……電視劇都是這麽演的。”
“但是，我做不到。我無時無刻都在想怎麽拆散你們，而不被發現。如果註定自己得不到，我也絕不會讓自己最好的朋友得到。
當時候，我就是這樣想的。而且，我不想失去你這個好朋友。這太難了，曾可！”
她用手扶住額頭，低頭苦笑。我註意到，加上她手裏點燃的煙已經是第六根了。
“晴理，我們抽太多了。能不能休息一下，我怕我明天嗓子會啞。我看你抽，我也抽。我們喝酒吧。”
“嗚嗚……我心裏難受，抽煙會舒服一點，僅此而已……”
我給她遞過去紙巾，只見她眼妝全部哭花，乍一眼看以為是女鬼，服務員遠遠看到都是不敢靠近我們。
“晴理！我陪你去洗手間卸個妝吧。我怕我今晚會做噩夢……呵呵……”
“曾可！現在是悲傷的氣氛。不要搗亂。”
“我沒搗亂，等我們卸了妝，我陪你一起哭。”
“好……說話算話。”
此刻，她就像幼兒園的兒童一般。希望得到老師的準許，不被打擾的盡情哭一場。
從洗手間出來，她緊緊拉著我的手不放。說話已經失去了原來的邏輯。
“曾可，你的手機是我故意弄丟的……因為我怕李毅會給你發短信解釋。那樣你了解了真相就會瞧不起我，不和我好了……”
“幸好，那時候買的才500塊錢的手機。不然我恨你！”
“嗚嗚……”
我們兩人並排坐在一起，她轉身趴我肩膀上哭。
“那……那晚發生什麽了嗎？”我問。
“什麽都沒發生……等我脫了衣服，趴在他懷裏，借著賓館裏燈光近距離觀察，才發現他並沒有我心目中那樣完美，鼻子不好看，臉上有青春痘，還有腋臭……”
“哈哈！”我忍不住大笑。
“中間他醒了，一看是我，嚇的不輕。我有那麽恐怖嗎？”
“然後，第二天他就給你發了分手的信息。”
我邊笑邊哭，情緒激動。一手抱著她的肩膀，一手從桌上拿起酒杯。
“喝一個！”
……
外灘的江風吹過來，讓人清醒。我們兩人站起來，趴在欄桿上喝酒、嬉笑、聊天。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的大學本科時代。
“晴理，當時候我聽到李毅跟我說當年的真相。我哭了，覺得晴理心裏太苦了。我特害怕你苦戀我，你知道嗎？所以今天你來找我，我問你找男朋友了嗎？你找了我就放心了。”
“哈哈……”我看到沈晴理笑的腰都直不起來，她舉杯和我碰了一下。
“這是我這輩子聽過最好笑的笑話。曾可，你不自戀會死人嗎？哈哈……我喜歡你，暗戀你？哈哈……我眼淚笑出來了。我不喜歡男人，喜歡你這樣的呆瓜女人？哈哈……”
我氣的說不出話，低頭把手裏的斯藍喝完。沈晴理果然是了解我的人，斯藍是清淡的雞尾酒，酒氣邊喝邊散，微醉而清醒最讓人享受。
“說說……你的經驗？”
“什麽經驗。”
“又給我裝傻。你和陳志國是第一次吧？”
“這你也知道！那你呢？”我問。
“高中時候。那時候，特別害怕！怕被老師，爸媽發現。走路都特別小心，怕被人看出來。”
“有差別嗎？”
“開始我以為有，後來才知道被騙了。呵呵……不過……那時候感情特別真摯，我們是地下戀情。
他每天晨讀的時候，舉著一本英語書在我們教室窗外正對的大樹下，大聲朗讀l love you.I love it.wound you?”
“呵呵……這種表白方式好青澀，好萌。可是後來，他怎麽舍得丟下你？”
我看沈晴理拿著酒杯，目視前方的黑暗。
“就是，怎麽舍得？！我這麽好，這麽優秀，他怎麽舍得。天知道！地知道！就我不知道！來，老天，我沈晴理敬你一杯。
敬你，給她一顆不甘的心。敬你，給她美貌與智慧。敬你，……讓她遇到曾可這麽好的朋友。”
“老天，我曾可敬你一杯。敬你，給她一顆殘缺的心；敬你，給她美貌與智慧；敬你，讓她遇到沈晴理這樣的好朋友。”
“嗚嗚……晴理……”
“嗚嗚……曾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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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吸了幾口，喉嚨、氣管沒那麽灼痛了。服務員送來一打洋酒，沈晴理給他打了一個手勢。他從工作服的衣兜裏掏出開瓶器，擺好酒杯。
“先開三瓶。”
斯藍是一種通體藍色的洋酒，或者叫它雞尾酒更準確，因為純度較高的洋酒是透明、無色的。我端起身前的酒杯。
“沈晴理！謝謝你，謝謝你本科5年對我的照顧。雖然這句話推遲了3年……但是今天我還是要說。”
沈晴理專註的看我，她掐滅手裏的半支香煙，舉杯。就在我倆碰杯的時候，兩行清淚突然從她畫了濃妝的眼角滾落。
握著酒杯的手劇烈顫抖，匆匆一碰杯，一大杯斯藍被她喝下。
“曾……曾可……對不起！”
剛說完，她伸手找煙。我拿起桌上的打火機，學著她的樣子幫她點上。
我沒有說話，從白色紙盒抽出一根，自己點上。這樣我們倆人，陷入沈默，淡淡的煙霧在我們之間快速騰起，隱約中，我們都看不清對方的表情。我知道，沈晴理哭了，而我沒有。
“你知道嗎？我也喜歡李毅。不是因為他有多麽優秀。而是他的男性魅力。”
她的情緒慢慢穩定，手裏的煙沒斷過。我不敢喝酒，害怕自己頭暈錯過一些關鍵信息，但是這樣的氛圍什麽都不做，又會顯得很怪異。
於是香煙一根接一根在我手裏點燃。煙熏的香味，透過鼻腔刺激我的大腦皮層，我享受到尼古丁的刺激，雖然沒有多誘惑，但是感覺也不壞。
“我高中時候處過對象，對方後來出國，就把我甩了。所以我並不信任感情。我以為你和李毅的熱情會隨著時間消退，然而沒有。
李毅甚至和我說，大學畢業想隨你回南方工作。最好的朋友和自己喜歡的男人，恩恩愛愛、天長地久。做為她的好閨蜜，我應該遠遠的祝福……電視劇都是這麽演的。”
“但是，我做不到。我無時無刻都在想怎麽拆散你們，而不被發現。如果註定自己得不到，我也絕不會讓自己最好的朋友得到。
當時候，我就是這樣想的。而且，我不想失去你這個好朋友。這太難了，曾可！”
她用手扶住額頭，低頭苦笑。我註意到，加上她手裏點燃的煙已經是第六根了。
“晴理，我們抽太多了。能不能休息一下，我怕我明天嗓子會啞。我看你抽，我也抽。我們喝酒吧。”
“嗚嗚……我心裏難受，抽煙會舒服一點，僅此而已……”
我給她遞過去紙巾，只見她眼妝全部哭花，乍一眼看以為是女鬼，服務員遠遠看到都是不敢靠近我們。
“晴理！我陪你去洗手間卸個妝吧。我怕我今晚會做噩夢……呵呵……”
“曾可！現在是悲傷的氣氛。不要搗亂。”
“我沒搗亂，等我們卸了妝，我陪你一起哭。”
“好……說話算話。”
此刻，她就像幼兒園的兒童一般。希望得到老師的準許，不被打擾的盡情哭一場。
從洗手間出來，她緊緊拉著我的手不放。說話已經失去了原來的邏輯。
“曾可，你的手機是我故意弄丟的……因為我怕李毅會給你發短信解釋。那樣你了解了真相就會瞧不起我，不和我好了……”
“幸好，那時候買的才500塊錢的手機。不然我恨你！”
“嗚嗚……”
我們兩人並排坐在一起，她轉身趴我肩膀上哭。
“那……那晚發生什麽了嗎？”我問。
“什麽都沒發生……等我脫了衣服，趴在他懷裏，借著賓館裏燈光近距離觀察，才發現他並沒有我心目中那樣完美，鼻子不好看，臉上有青春痘，還有腋臭……”
“哈哈！”我忍不住大笑。
“中間他醒了，一看是我，嚇的不輕。我有那麽恐怖嗎？”
“然後，第二天他就給你發了分手的信息。”
我邊笑邊哭，情緒激動。一手抱著她的肩膀，一手從桌上拿起酒杯。
“喝一個！”
……
外灘的江風吹過來，讓人清醒。我們兩人站起來，趴在欄桿上喝酒、嬉笑、聊天。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的大學本科時代。
“晴理，當時候我聽到李毅跟我說當年的真相。我哭了，覺得晴理心裏太苦了。我特害怕你苦戀我，你知道嗎？所以今天你來找我，我問你找男朋友了嗎？你找了我就放心了。”
“哈哈……”我看到沈晴理笑的腰都直不起來，她舉杯和我碰了一下。
“這是我這輩子聽過最好笑的笑話。曾可，你不自戀會死人嗎？哈哈……我喜歡你，暗戀你？哈哈……我眼淚笑出來了。我不喜歡男人，喜歡你這樣的呆瓜女人？哈哈……”
我氣的說不出話，低頭把手裏的斯藍喝完。沈晴理果然是了解我的人，斯藍是清淡的雞尾酒，酒氣邊喝邊散，微醉而清醒最讓人享受。
“說說……你的經驗？”
“什麽經驗。”
“又給我裝傻。你和陳志國是第一次吧？”
“這你也知道！那你呢？”我問。
“高中時候。那時候，特別害怕！怕被老師，爸媽發現。走路都特別小心，怕被人看出來。”
“有差別嗎？”
“開始我以為有，後來才知道被騙了。呵呵……不過……那時候感情特別真摯，我們是地下戀情。
他每天晨讀的時候，舉著一本英語書在我們教室窗外正對的大樹下，大聲朗讀l love you.I love it.wound you?”
“呵呵……這種表白方式好青澀，好萌。可是後來，他怎麽舍得丟下你？”
我看沈晴理拿著酒杯，目視前方的黑暗。
“就是，怎麽舍得？！我這麽好，這麽優秀，他怎麽舍得。天知道！地知道！就我不知道！來，老天，我沈晴理敬你一杯。
敬你，給她一顆不甘的心。敬你，給她美貌與智慧。敬你，……讓她遇到曾可這麽好的朋友。”
“老天，我曾可敬你一杯。敬你，給她一顆殘缺的心；敬你，給她美貌與智慧；敬你，讓她遇到沈晴理這樣的好朋友。”
“嗚嗚……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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