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無法向世人證明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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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在胡說?你可以問問慕佩。”她像是露出鋒利牙齒的小獸,將那晚的委屈和憤怒全都發洩出來,笑得讓人心驚膽戰,“這也沒什麽可否認的,我的聊天記錄還沒刪呢。”

在坐的所有人幾乎都被蘇離給嚇到了。

夏空目不轉睛地望著站起來的蘇離。

夏微覺得有種微妙的氛圍在夏空和蘇離之間。

“我承認。”慕佩終於開了口,聲音有點顫抖,“可我只是喜歡夏空房間的設計。”

蘇離點了下頭,眼睛很明亮,隨口一問:“是啊,你特別喜歡,喜歡到自從高中加了聊天方式從沒對我發過一條信息的你,破天荒發給我了。”

慕佩嘴唇微張,被蘇離步步緊逼,啞口無言。

夏母的社會經驗豐富,要還是看不出來這三個人之間的關系,就白活了這麽多年。

她轉而看向一個勁盯住蘇離的夏空,問:“你告訴我,你喜歡的人是不是阿離。”

夏空被母親這麽一問,猛地發現蘇離的視線轉過來。

她和左漠親密的畫面歷歷在目,像是炙熱的鐵烙在心上,留下如何也去不了的傷疤。

再喜歡蘇離,又有什麽用?

他凝視她精致動人五官,心往下沈。

“不是。”堅決如鐵的兩個字從男人嘴裏迸出。

他冷酷的眼神如死水般寒澈入骨。

若說蘇離看過去的一瞬間對夏空還有期待的話,那麽他說完那句話後,她徹底死了心。

蘇離別開了臉,眼睛有點濕潤。

她永遠記得夏空對他告白的那一天,美好的感覺。

夏空不敢向他的母親承認對她的感情,她才明白「不是」二字有多麽令人心寒。

無法向世人證明的喜歡,是多麽不堪。

蘇離忍住了在眼角打轉的淚,卻再也忍不住留在這個地方。

她點了點頭,拿起了手機,對著黑色的屏幕自說自話,“餵?現在嗎?嗯,好,我去找你。”

她笑著找了個借口,“我朋友找我呢,感謝夏伯母的招待,我先走了。”

說完,也沒等任何回覆,蘇離拿起了女士包,一手拿著手機,快步走出夏家。

“阿離!”

夏微正準備起身去追她,被夏空拉住了。

她不解道:“哥?”

“沒聽見她要去見朋友嗎?”夏空的聲音硬邦邦的,忍著某種情緒。

剛走出門口,眼淚措不及防掉了出來,蘇離慌亂地捂著臉,美眸裏眨著晶瑩剔透的淚光,一襲漂亮的紅裙明艷風光,在夜幕下格外的美,也格外淒涼。

……

在蘇離走後,夏家餐桌上一片寂靜。

夏空從座位上站起來,兩片薄唇一動不動的,轉身走向樓梯,僵硬的高大的身軀微不可見的顫抖,藏著痛苦的神情被他死死地壓抑著。

他失去了她,不能原諒自己!

夏母望著兒子上樓的背影,怎麽喊他都沒用,她更加確定一件事。

兒子喜歡蘇離。

慕佩在這時開了口:“對不起伯母,我也不知道他們怎麽了,是我誤會了。”

夏微看得雲裏霧裏的,瞪大雙眼說:“你誤會什麽?”

慕東面無表情說:“一場誤會,我上去看看他。你們趕緊吃,別浪費了伯母的一番心意。”

夏微想追問,被夏母批評道:“你哥今晚把我氣得不輕,吃飯,不說那些事了。”

夏微不敢吱聲,覺得阿離和哥哥肯定是鬧矛盾了。

二樓,慕東在夏空房門外敲了好幾聲,“阿空,開個門,是我啊……阿空!”

書桌前,夏空恍若未聞地坐著,手上拿著幾張照片。

那天天氣很好,海洋館裏的她非常活潑,會主動拉他的手,撒嬌,親吻。

那是他們第一次約會,那是他們第一次接吻。

眼淚,止不住。

……

喧囂嘈雜的酒吧,蘇離走進酒吧的那一刻就被無數雙發紅的眼睛盯住。

她在吧臺坐下,調酒師問她要喝什麽酒。

蘇離來過這種地方幾次,每次都是霍辰辰和夏微幫她點的,她眨了眨掛著眼淚的睫毛,說:“我要最烈的酒。”

當調酒師將那杯五顏六色的酒遞到她跟前時,蘇離托著腦袋欣賞,忍不住笑了。

“好看。”

旁人看得出她不怎麽會喝酒,一口就給幹了大半杯,開始圍著她走過來。

蘇離覺得喉嚨要被火燒幹了,她捂著嘴,劇烈地咳起來,喘息著。

越來越想哭。

她覺得耳朵要炸了,腦袋也要炸了。

桌上的空啤酒瓶越堆越多。

她覺得眼前一片朦朧,渾身都熱了起來,一只鹹豬手忽然搭上她光滑的肩膀,她下意識往旁邊躲去,聽見那人色瞇瞇地說:“哎喲,滑溜溜的皮膚……”

見他興奮地搓搓手,蘇離有點站不穩,不屑地別過臉說:“滾。”

搖搖晃晃的美麗女人,在燈紅酒綠的地方特別容易被人盯上。

“脾氣這麽火爆,我喜歡!”

他再次上前摟住蘇離,蘇離噴著酒氣,愕然回眸,直接讓人傻了眼。

不是因為別的,是因為她醉酒後的美恍若誤入凡塵的精靈。

就在鹹豬手楞住的時候,她摸索著桌上的酒杯,下一秒將那杯烈酒,毫不留情地,潑在他臉上。

“惡心!”

鹹豬手豈會善罷甘休,踉蹌幾步抹了一把臉,鐵了心要纏住眼前的美人。

當他再次伸出手要碰到蘇離的頭發時,滾燙的香煙狠狠地按在了他的肥厚的手背上,燙得他直叫娘。

鹹豬手驟然看去,就看見一個英俊的男人,深色的西裝套裝,領口微微敞開,身形挺拔如松,

嫻淑地摟住了醉得不輕快東倒西歪的女人,指間還夾著那猩紅的煙蒂,姿態卓然,優雅。

蘇離望著抱著她的男人,面容俊朗清雅,氣質貴氣,一雙丹鳳眼隱隱有怒意地看著她。

可不就是左漠。

她眼淚汪汪的,拽著他的西裝外套,帶著哭腔說:“怎麽又是你?”

“不是我還能是誰?”男人蹙眉俯視她滿臉淚痕的小臉,語氣一半冷硬一半柔和,“不許哭了,嗯?”

蘇離搖搖頭,淚腺像是被人打開,眼淚控制不住,連續性往外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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