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蕭瀟說著無奈的瞪了霍圻一眼。

霍圻很喜歡兩人之間這種自然愉快的相處氛圍，嘴角慢慢勾起了淺淺的弧度。

“到底發生了什麽，你怎麽會和成那個樣子，霍圻，我記憶中認識你這麽久，可沒見你喝到這樣子的。”

霍圻聞言，腦子裏不由得又浮現出了昨天晚上看到的畫面，嘴角的弧度有了幾分僵硬。

其實，他早就不止一次喝的爛醉如泥了，只是他從來沒有讓蕭瀟知道罷了，而且，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在喝醉了的情況下竟然會給蕭瀟打電話。

“你怎麽了？”見霍圻在發呆，蕭瀟湊近了身體疑惑的問道。

“沒、沒什麽，”霍圻說話間，已經完美的收斂了臉上的異樣情緒，又掛上了那副溫潤優雅的模樣。

見霍圻似乎不願意多說，蕭瀟也不方便多問，便轉移了話題:“來嘗嘗這粥怎麽樣，這家店的養生粥很不錯的。”

蕭瀟親自買的，霍圻哪兒有不吃的道理，蕭瀟話音剛落，霍圻已經坐到了餐桌旁，自然而然的接過了蕭瀟遞來的勺子。

霍圻喝著粥，低垂的眼瞼遮掩下的眼睛裏閃過一道異樣的神色，不動聲色的打探道:“昨天晚上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想必你都已經睡了吧？”

昨天晚上的事情，他是真的沒有一點兒印象，他也想知道，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些什麽事情。

蕭瀟沒有霍圻心中那些彎彎繞繞，也不知道霍圻的目的是什麽，因此，便將事情的大概講給了霍圻聽。

霍圻悠哉的吃著早飯，耳邊聽著蕭瀟絮絮叨叨的聲音，霍圻的心情如同窗外的陽光一般，明媚而燦爛。

可就在突然間，蕭瀟突然噤了聲，霍圻擡起頭，視線轉向蕭瀟，看到蕭瀟蹙起的眉頭，霍圻也忍不住擰起了眉頭。

“怎麽愁眉苦臉的，有什麽事情可以跟我說，我們一起解決，別憋在心裏？”

蕭瀟看著霍圻，沈吟片刻，說出了自己組織好的話:“霍圻，我和兩個孩子今後可能會在A市定居，不回去了，這四年多來，謝謝你對我們母子三人的照顧。”

當然，這也只是權宜之計，她要從霍圻家裏搬走，卻也找不到什麽好的理由，也只能這麽說了。

蕭瀟可以感受到霍圻落在自己身上的灼熱的視線，她埋著頭，不敢看霍圻的眼睛。

霍圻對她的好，她感激不盡，但是，感情的事情，也不是兒戲，她真的無法對霍圻產生男女之間的感情，她只是拿霍圻當哥哥一般都看待。

霍圻的視線直直的盯著蕭瀟，只不過蕭瀟埋著頭，所以他只能看到一個毛茸茸的頭頂。

漆黑深邃的眸子裏，情緒不斷翻湧著，霍圻很想抓著蕭瀟質問她，為什麽要這麽對他，他對她這麽好，難道她一點兒都感受不到嗎？

而且，不是說過，要跟上官蘊一了百了嗎，現在又是什麽情況，為什麽要離開他？

這些話已經到了霍圻的嗓子眼兒裏，但還是被霍圻硬生生的咽了下去，只是，霍圻手中的鋼勺，已經被霍圻的手勁兒捏的變了型。

努力壓下心中不斷翻湧的情緒，霍圻控制住自己的怒氣，努力表現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真的已經決定了嗎？”霍圻問道，不想讓蕭瀟看出自己的真實情緒。

原本香甜的早餐因為蕭瀟的這一句話而變得索然無味，雖然並沒有吃多少，但霍圻已經沒了繼續吃下去的意思。

霍圻扔掉手上的鋼勺，靠在沙發背上，微瞇著眼，手伸進衣服外兜裏，拿出煙盒，熟練的抖出一支煙點燃，叼在嘴上。

借著取煙的一系列動作，霍圻在不斷壓抑自己的情緒，而繚繞的煙霧也遮住了霍圻眼中的真實情緒。

因為蕭玖玖心臟病受不得刺激的緣故，再加上蕭瀟也不喜歡煙的味道，所以霍圻這些年來從來沒有在蕭瀟面前吸過煙，這還是他第一次如此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要通過吸煙的行為來掩飾。

霍圻的聲音太過平淡，聽著似乎沒有絲毫起伏，蕭瀟有些驚訝，擡起頭來，錯愕的看著霍圻。

霍圻似乎明白蕭瀟此時心裏所想的一般，嘴角勉強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

“只要是你的決定，我都尊重，”霍圻聲音沙啞的說道:“瀟瀟，霍家隨時歡迎你，那裏永遠是你和三個孩子的家，只要你們想回來，隨時都可以。”

煙霧繚繞中，蕭瀟對上霍圻深情的眼眸，她不自在的低下了頭，只是輕輕的“嗯”了一聲，當做答覆。

其實，蕭瀟心裏也清楚，霍家，她應該不會再回去了，既然她不可能跟霍圻在一起，那也不要再給雙方希望。

就此分離，各自過各自的生活，他們還是朋友，其實這樣的生活和關系，更適合她和霍圻。

“你決定留在A市，是…因為上官蘊嗎？”

這個問題一直徘徊在霍圻心底，他想問，卻又怕從蕭瀟口中聽到讓人絕望的答案，只是，這問題憋在心裏，他也難受。

所以最後，在猶豫再三後，他抱著一種“死也死的明明白白”的態度，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是因為上官蘊嗎？蕭瀟心底自己也在問自己。

事實上，她也說不清楚，上官蘊在她心中的影響有多大。

沈默片刻後，蕭瀟沒有回答，只是搖了搖頭，當做回覆。

看到蕭瀟的反應，霍圻的心已經沈到了谷底，即使蕭瀟是搖頭。

四年多的相處，他對蕭瀟也算是了解了個徹底，蕭瀟這樣的反應所代表的意思，太明顯不過了。

手中的煙已經只剩下煙蒂，霍圻將煙頭扔到了煙灰缸裏，動作的時候，眼底深處飛快的閃過一抹嗜血的殺意。

現場的氛圍太過尷尬，蕭瀟不想再待下去，隨便找了個借口離開，霍圻倒是面帶笑容的將蕭瀟送出了門，還安慰了蕭瀟一番，讓她不要多想，不論蕭瀟做什麽決定，他都支持。

剛一關上房門，霍圻立刻變了臉色，臉色笑容消失不見，面色猙獰凜冽，整個人已經在瀕臨爆發的邊緣。

憤怒之下，霍圻一拳頭砸在茶幾上，厚玻璃材質的茶幾，硬生生的讓霍圻砸出了裂紋。

而霍圻的手的指關節，也在這一拳頭下去後，變得通紅，可霍圻似乎絲毫沒有察覺一般，完全不在意。

狠狠的發洩一番後，霍圻靜靜的站在陽臺上，狠戾看著城市的某一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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