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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阿蝶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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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人與人之間很難做到真正的感同身受,所以保鏢姐姐對於阿蝶的話有些理解無能,但是她可以確定的是,自己必須聽阿蝶說下去。

阿蝶敏銳地察覺到了保鏢姐姐眼神裏的茫然和不解,她淺淺的笑了一下,這一抹笑有些意味不明,還透著淡淡的詭異。

“姐姐,你肯定不能明白這種感覺,”阿蝶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你對於劉熠的愛盡管小心翼翼,但卻是獨立而勇敢的,而我,我的愛只是努力成為一個人的附屬品。”

聽到這裏,保鏢姐姐猶如找到了些許線索的偵探,不再那麽困惑了。

第一次見到阿蝶的時候,保鏢姐姐就十分不解,這個高學歷的年輕女孩子,為什麽會來應聘這樣一個職業。雖然說是擔任管家,但阿蝶的具體任何和保姆沒有什麽太大區別,不僅需要搭配景純的飲食,做飯和家務整理也都要親力親為,可這個二十幾歲的小姑娘,卻樂此不疲,幹得十分起勁。

但當時處於“人各有志”的考慮,保鏢姐姐也沒有過問什麽。

阿蝶繼續說道:“所以說,上官先生是我很尊敬的人,我又有幸成為了他的管家,這種類似於主仆的關系是我最有安全感的,所以我,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情感。”

看到阿蝶如此的坦誠,保鏢姐姐原本緊繃的情緒緩和了許多,或許現在,她適合做的是一個傾聽者,而不是一個分析者。

“那,既然你從小對於男人的感情裏都有扭曲的恨,為何又想要成為一個人的附屬品呢?”

阿蝶不假思索地回答:“因為這樣我們就成為了一個人,我也就相當於在愛我自己。”

邏輯上似乎無懈可擊。但是保鏢姐姐仍然不能夠認同這種病態的感情觀念。

看到保鏢姐姐臉上淡淡的,很難被察覺到的反感,阿蝶的臉上竟然掠過一絲得意。

而保鏢姐姐也觀察到了阿蝶嘴角的那一絲狡黠的微笑:“阿蝶,你很開心?”

“對,這是我第一次跟別人將這些。”阿蝶的語氣如釋重負:“所以,當我來到這裏,發現上官先生是最合適的人選,他的控制欲和掌控力都讓我著迷,所以我無法控制自己內心的欲望,無法克制自己想要把他變成自己一部分的沖動。”

“那你為何還會感到痛苦?”

阿蝶將兩只手用力地交握在一起:“因為我還沒有辦法泯滅到自己全部的善良,我沒辦法舍棄我和夫人之間的友誼。”

“下雨了。”豆大的雨滴從天幕上砸了下來,玻璃窗啪啪作響,小花園裏的花也開始被不同程度地侵蝕和損壞。

“這個季節的雨,很快就會停。”阿蝶歪著腦袋,定睛註視著小花園裏那棵在雨中搖晃著腰肢的垂柳:“我的噩夢從很早之前就開始了,每一個夢裏,景純姐姐都深處險境,我一邊焦急地想要就她,一邊竟然暗暗渴望著她永遠消失在某個角落。”

“雨下大了,我去關窗戶。”保鏢姐姐將阿蝶冰涼的雙手包在手裏握了一下,然後起身去各個房間查看,關窗。

保鏢姐姐知道,也許一次性說的太多,對阿蝶來說是一種容易產生損傷的負擔。

這場雨並沒有像阿蝶預料的那樣,很快就停下來,一直到天黑的時候,雨還在不緊不慢地下著。

雷聲只是隱隱約約地從天邊傳來,並沒有震耳欲聾的陣仗,雷公好像只是想時不時地提醒人們一下:“別急,雨還會下很久。”

晚飯時候,上官蘊準時回到家中,他合上手中的大黑傘,將它放入門口的滴水桶中。

皮鞋上的水漬遺留在地板上,保鏢姐姐前來用一塊毛巾撣掉上官蘊西裝上細密的水珠,然後把他將西裝脫掉掛在衣架上。

“雨下了好久。”上官蘊來到酒櫃裏取出一瓶還未開封的威士忌。

保鏢姐姐將飯菜一一擺上桌,上官蘊今天的心情看起來不錯,他看到桌上有鳳尾蝦這道菜,還打趣了一下:“這只蝦的尾巴翹得蠻高。”

“今天叫阿蝶下來吃飯吧,總這麽悶著也不是辦法。”上官蘊看了一眼樓上,將阿蝶的碗筷在她的位置上擺好。

“好的,我去叫。”

保鏢姐姐打開阿蝶的房門,房間裏沒有開燈,在陰翳的傍晚,房間裏的亮度看起來很像是晚上。

阿蝶的窗戶大開,窗簾被夾著雨滴的狂風卷起,地板上已經累積了好多的水漬。阿蝶直挺挺地站在窗前,頭歪向一邊。

“阿蝶?”保鏢姐姐快步跑過去將窗戶關好,回頭時被一張猙獰的臉嚇得差點跌倒在地上。

那是阿蝶的臉。她眼珠突出,舌頭伸長,表情痛苦。這個時候,保鏢姐姐才註意到,阿蝶的雙腳距離地面有十五厘米左右的距離,而她的脖頸上方,延伸出一條繃得直直的細繩索。

樓上傳來一聲絕望的尖叫,上官扔下酒杯就沖上樓去。

保鏢姐姐站在阿蝶的身邊,眼神呆滯,牙齒生硬地咬著下嘴唇。

上官蘊沒有多想,立即上前將阿蝶從繩索上摘下來,但一切都已經晚了。

阿蝶死了。

“我都聯系過了,沒有找到阿蝶任何的親屬,”保鏢姐姐無奈地合上筆記本電腦:“她唯一的親人是外婆,但是也已經去世七八年了。”

“阿蝶死了?”劉熠在瑞士的午夜被保鏢姐姐的這一通訃告從床上直接揪了起來。

劉熠有些害怕,在保鏢姐姐和老板身邊的阿蝶也這麽突然地死掉了,自己在異國他鄉無依無靠地,萬一被人暗中做掉了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你又瞎說什麽?”保鏢姐姐幾乎是用咆哮的聲音喊道:“現在無論做什麽都有風險,如果盡早找到夫人,至少也不虧,你要明白,你能安安穩穩到現在,都是因為老板幫你的。”

保鏢姐姐掛掉電話,看著阿蝶空空蕩蕩的房間,這裏,再也不會想起阿蝶銀鈴般的笑聲,一樓廚房裏,也不會再出現阿蝶忙碌的身影。

保鏢姐姐扯著阿蝶的睡衣,靠在阿蝶的床邊埋頭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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